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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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27

他的唇瓣不小心碰到了對方微涼的手指,才反應過來;在這個書中世界,和現實世界是不一樣的。十四歲的孩子,已經相當早熟了,有的甚至都可以定親了。

餵食這種事,還是過於親密了些。

他嘴裏咬著豌豆黃,想說話,嘴裏的豌豆黃又太容易碎了。他囫圇嚼了幾口,想說聲抱歉,結果就被碎屑嗆著了。趕忙用只手捂著嘴巴,咳個不停;

“抱...歉...咳咳咳...三...公子...咳咳...在下...逾矩了...咳咳咳...”

宇文縛嚇了一跳,趕忙把茶盞遞給他,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先生,喝口茶水順順,抱歉,是我唐突了。”

宇文縛有些愧疚道,剛才他也沒想多,就是看先生在說話,就想要餵他吃塊點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之是,想到就去做了。

姒君言接過茶盞,灌了口香茶,總算是不咳了。他見宇文縛一臉慌張地看著自己,頓時又覺得有點好笑,覺得自己有點太大驚小怪。

宇文縛明明還是個孩子,怎麽自己老是會這樣疑神疑鬼的。不過,豌豆黃,以後還是別在他面前吃吧,這也太丟人了。

“抱歉啊,三公子,在下嚇著你了。”姒君言略帶歉意地笑著說。

“先生無事就好,我是怕先生有事。”宇文縛見他緩了過來,松了一口氣。

“今日,在下與你說的,切記。如若遇上什麽難題,一定來找在下一起解決,切勿鉆了牛角。”姒君言又把話題帶回去,言辭懇切地交代道。

“好,我一定謹記。”

宇文縛應聲道,心裏確不是如此,他不想讓先生知道,自己小小年紀,就已經做了很多讓普通人害怕的事。如果哪天先生知道了,一定會遠離自己的吧。

“好。對了,院裏的粗使下人呢?怎麽不見人灑掃,天黑雪滑的,小心摔著你。”姒君言又忽然想起院子裏的情形,提醒道。

“哦,一會兒便吩咐他們灑掃,今天是我讓他們出門采買了。先生勿要擔心,我一定小心些。”宇文縛隨口說道,他又接著問道“先生,若他日,所有人都成了我的敵人,先生會幫我嗎?”

“你小小年紀,怎心思這樣重?好好學習,才是你當下最緊要的事。”姒君言奇怪道。

“先生,你會幫我的,是一直會站在我這邊的對嗎?”宇文縛不依不饒,盯著對方的眼睛認真又固執道。

“會的,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別想太多了。”

姒君言嘆了口氣,他實在是受不了,一個孩子這樣沒安全感的樣子。既然要攻略對方,那他一定是會站在他這邊的。

“好,先生,一定,一定莫要騙我。”

宇文縛激動地抓住姒君言的手臂道。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只要先生在自己身邊,就算是赴死,也甘願了,但他一定會保護好先生的。

“三公子,這是怎麽了?在下既然應允,定會做到。難道三公子不相信在下?”姒君言好笑地輕拍他的手背,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力氣還挺大的。

“我信,我信的先生,我只是,我這是太高興了。”宇文縛松開手,笑著說,一雙好看的鳳眼裏映滿對方的身影。

聞言,姒君言笑著又揉了揉他的腦袋,雖然有些逾矩,但這是最能安撫人的法子。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真的很沒有安全感,想來一定是幼年失孤的原因。

他又坐著和他聊了會兒最近的功課,看天色不早,就告辭回去了,臨走,宇文縛還記得把西域香茶,塞了一大罐給他帶走。

他還有一大堆公務要處理,得先趕回去,簡直一刻不得閑。回去路上他就在想,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回到現實呢。

他還沒有好好感受過大學生活,就直接入了職場,還是這種最難的職場,得虧他權謀宮鬥文也看了不少,不然還真是分分鐘露餡。

西苑門口,目送他離開後,宇文縛回了書房,便招來了林游和齊卓。

“我大哥已死,這一步棋完成的不錯。桃灼果然沒有辜負畫舫管事的一番栽培。他屋裏的東西都處理幹凈了?屍體呢?”宇文縛這幾年,已然學會殺伐果斷,面不改色。

“少主,已經處理幹凈了,屍體也燒成了灰,絕對查不出半點痕跡。”林游回稟道。

“欠債還錢,欠命還命。很正常對不對?”宇文縛一雙好看的鳳眼直勾勾地盯著林游。

林游沒由來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少主,說得對,這是大公子的母家自作孽不可活。”齊卓抱拳堅定地回道。

“是了,誰讓我這鄭母妃,偏袒母家掩蓋真相,任由她那游手好閑的二哥,霸占了桃灼的祖產,又雇強盜殺了他全族幾十口人呢。這是報應,和我們沒有關系,我們只是為苦主,提供了便利和幫助罷了。做的是好事,就算是佛祖知道了,也會褒獎我們的。記住了嗎?”宇文縛笑著說道,那笑意不達眼底,小小年紀便讓人膽寒。

“記住了。”齊卓幹脆地回覆道嗎,他見林游在發呆,又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記住了!”

林游恍然醒悟,趕忙回覆道,原本他還覺得大公子死的無辜些,不過這些事,是不敢再提了。

宇文縛很滿意,他在母妃靈前發過誓,一定要讓這些人血債血償,把屬於自己的東西都奪回來。

因為,這幾年間,他借外祖父的勢力,又查到了一點舊事;他母妃之所以早逝,鄭王妃可謂是‘功不可沒’的。

她在母親有孕的時候,便偷偷讓人在母親的安胎藥裏加一種藥,這種藥不算是毒藥,只會慢慢讓人變得沒精神且嗜睡,因此吃的就少了,她又懷著身孕,吃得少,消耗大,身體自然會被掏空。

生完他,便元氣大損,一直纏綿病榻不見好,就算是大夫來查,也是查不出緣由的。

而且,後來她買通西苑的小廝,要給他下慢性毒,還好早早就被林游他們查出來,順便來了個將計就計。否則,將來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王府裏,看似表面繁華似錦,實則骨子裏全都爛透了。

他們母子在這王府裏,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母親在世時,整個西苑的開銷,大多都是用的自己的嫁妝,十幾年來,嫁妝都用得所剩無幾了。

王府裏說是有份例,但每次都被克扣得不剩幾個子,母親性子軟,又心氣傲,不願意為了這種事情去找父王爭辯,豈不料正中他人下懷。

既然這樣,他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宇文祐的真正死因,是沒有人會查出來的。

就算是父王,也不會發現其中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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