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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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21
餘府書房內，秦老爺坐在椅子上，捧著杯茶水，待下人都走後，才開口道；
“世伯，叨擾了。侄兒實在是沒辦法，依依是我掌上明珠，從小就懂事，知書達理。我實在是不忍心她所托非人。”秦老爺喝了口茶，斟酌道。
“賢侄莫要在意，以你我的交情，即是為了令愛，有事直說罷。”餘老爺放下茶盞等他開口道。
“不瞞您說，這大公子，實在是，實在是荒唐至極。我兒還未入府，便言行出格，像個浪蕩的登徒子，實在是不似王府大家做派...”秦老爺羞於啟齒，只含糊地解釋道。
“哎...怎會如此？景王爺家教甚嚴，你也知道，我外孫十一歲尚不知事，因被人構陷行為浪蕩，便被罰跪了祠堂。大公子怎還會如此？”餘老爺子佯裝驚訝道。
“卻是，若不是我兒納涼會後回府，整日悶悶不樂，茶飯不思日漸消瘦，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不知道她竟受了這般大的委屈。欸...還望世伯幫小侄想想辦法，能否推掉這門親事？這王府，我們秦家實在是不敢高攀了。”秦老爺嘆息道，他原本以為給女兒找了頂好的姻緣，未曾想會這般。
“賢侄呀，老夫會盡力幫你想想辦法。不過，此事非同小可，轉圜的餘地微乎其微。你也要有個心裏準備。”餘老爺子為難地嘆了口氣道。
“這，小侄知道，有世伯這句話，這份恩情，小侄記下了。”秦老爺趕忙起身作揖致謝。
“不過，有一言，老夫也要同你說說，賢侄可再考慮一二，再做決定。”餘老爺子又端起茶棧，淺飲了一口。
“世伯請講。”秦老爺子又端坐回去。
“其實，令愛嫁進王府，有弊，自然也是有利的。拋開兒女情長。你想想，景王如今風華正茂，就算再過個二十年，這王府也還是他說了算。這二十年，難道令愛就無法誕下一個嫡長孫？這藩王裏面，嫡長孫襲爵的可不少。賢侄，你說呢？”餘老爺子理了理衣擺，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這...”
秦老爺被問得楞了楞，他之前是沒想過這麽遠的，如今被餘老爺子說來，似乎是這個理。若是他日，他外孫直接越過父親承襲爵位，那他女兒就是王府的主母。
“世伯說的有理。容我回去思量，這事兒就先不麻煩世伯，待我再想想。”秦老爺立刻便改了口風，他心裏已經有了計算。
“賢侄回去好好想想罷。若還需要老夫幫忙，老夫也願盡力一試。”餘老爺子微笑著說道。
“那小侄先告辭。多謝世伯解惑，此恩，他日小侄定當回報。”秦老爺站起身，行禮告辭，便回去了。
事實如此，餘老爺子是沒有說錯的；王府還是景王爺在掌權，宇文祐是板上釘釘的世子，他女兒嫁過去，也就是世子妃。
來日若生了嫡長子，就算宇文祐是個不爭氣的草包，他外孫也是有望承襲爵位的。藩王裏也不是沒有嫡長孫越過父親襲爵的先例。景王爺如此有決斷的人，一定不會把王位交給一個貪圖享樂的草包。
秦老爺回府後，是一定會說服妻女履行婚約的。左右秦老爺都欠了餘老爺子一份恩情，以後還有用得著他地方。
近日，天氣實在是炎熱，似乎比往年熱得多。姒君言呆在府裏的涼亭納涼，感覺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
他開始懷念現實世界，能剪短頭發，穿著短袖短褲拖鞋，在房間吹空調吃西瓜的時候。還有小時候，在鄉下，還能和小夥伴一起去河裏摸螺螄摸螃蟹，還有釣小龍蝦。
他看著溫潤如玉，其實內心還是有一些沖動的。比如現在，他實在是熱得受不了了，便招來管家，準備了幹凈衣物，和一食盒的點心茶水。
打算獨自一人跑去了城郊的溪邊，找塊僻靜陰涼的地方，準備洗個涼水澡，再泡在清涼的溪水裏享受一番。
管家好說歹說，讓他帶了個小斯隨身伺候。
車夫把他們送到溪邊，停下來等他。小斯良安提著食盒茶點，跟著他找了一處樹蔭密集，溪水尚淺的地方。他見私下無人，便脫了衣物，只著裏衣裏褲下了溪。
溪水幹凈清澈，緩緩流動，水流緩慢。能清楚看見溪水裏各色的頑石，以及游動的小魚小蝦。他來了興致，卷起褲腿，開始捉魚蝦玩。
時不時，還翻看石頭下面有無螃蟹。一時間玩得忘乎所以，小斯拿著空食盒跟在他邊上，為他裝戰利品。不一會兒以及抓了好些螃蟹，倒是魚蝦比較難抓，基本沒撈著。
宇文縛今日與學堂請了半日假，習武師父林如海說，他吩咐要組建的情報網，已然有了雛形，今日帶他去見見，也好讓大家認一認主子。
這個情報網的成員，大多是受過餘家恩惠的江湖人士。一為報恩，二為生計，他們大多數都是孑然一身，沒有什麽牽掛。
情報網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收集各個世家以及朝堂各個大臣的消息，事無巨細。只要不暴露身份，便不會有危險，所以情報網的人，嘴都很嚴實，且只認一個主。
他們把交接情報的地方設在福京的新開的一家叫百花繪的青樓裏，這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最危險也最安全，能獲取的情報也跟多，當然明面上的東家是一位外來富商，實際上的東家是宇文縛。
他們見面的地方是定在城郊的一間不起眼的院舍，剛好回城會經過離姒君言嬉戲的溪邊不遠的馬路。
宇文縛騎在馬背上，遠遠便看見右邊溪水裏有人在玩耍，那個背影像極了先生。他勒住韁繩，讓林如海先走，便讓馬兒慢慢地往溪邊走去。
果然，他瞧見那人一轉身，便是笑嘻嘻地抓著螃蟹的姒君言。先生還未發現他，身上的裏衣裏褲都濕透了，墨色的長發濕噠噠的黏在身上。
白色輕薄的衣物，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宇文縛丹青了得，現下便能一眼描繪出先生的身體的樣子。這讓他臉上有些發燙，他想是天氣太熱的緣故，有些中暑了。
“良安，你快些把食盒拿過來。這只螃蟹大，裝回去給卿卿炒個河蟹宴。”姒君言舉著螃蟹催促道，這只螃蟹和他手掌一般大，算是河蟹裏個頭相當大的了。
“來了來了，主子您慢點，這溪水裏的石頭滑得很，小心摔傷了。小姐知道了，要哭鼻子的。”良安提著食盒小心翼翼的挪過來，他怕摔了，把食盒裏主子幸苦抓來的螃蟹都給放跑了。
姒君言往他那走了幾步，一把揭開食盒蓋子，把螃蟹放了進去，又立馬蓋上。白嫩嫩的腳直接踩在石頭上，一點都不嫌擱腳，溪水裏看著腳趾更加白皙圓潤，又透著點粉。
宇文縛把馬停在離他們不遠處，把韁繩拴在邊上的柳樹樹幹上，便走過去打招呼。
“先生安好。沒想到，在這也能碰見先生。”
“...欸？三公子，你怎麽會在這？”姒君言驚訝道，一時間忘記自己穿著失禮。
“先生好雅興，我能和先生一起嗎？我還從未抓過螃蟹，先生可否教教我？”宇文縛有些拘謹道，他不太敢直視先生的樣子。
“好呀，你脫了鞋襪下來，外衣也脫了罷。免得一會兒弄臟了。”姒君言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畢竟這在現實世界，就相當於帶個侄子下河玩耍。
“哦，好，好的。”
宇文縛結巴道，依言開始脫衣服和鞋襪，他還是有些害羞的，畢竟長大後除了伺候他洗澡的小斯，再也沒在別人面前寬衣解帶過，雖然先生也是男子，但他還是會有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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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府書房內，秦老爺坐在椅子上，捧著杯茶水，待下人都走後，才開口道；
“世伯，叨擾了。侄兒實在是沒辦法，依依是我掌上明珠，從小就懂事，知書達理。我實在是不忍心她所托非人。”秦老爺喝了口茶，斟酌道。
“賢侄莫要在意，以你我的交情，即是為了令愛，有事直說罷。”餘老爺放下茶盞等他開口道。
“不瞞您說，這大公子，實在是，實在是荒唐至極。我兒還未入府，便言行出格，像個浪蕩的登徒子，實在是不似王府大家做派...”秦老爺羞於啟齒，只含糊地解釋道。
“哎...怎會如此？景王爺家教甚嚴，你也知道，我外孫十一歲尚不知事，因被人構陷行為浪蕩，便被罰跪了祠堂。大公子怎還會如此？”餘老爺子佯裝驚訝道。
“卻是，若不是我兒納涼會後回府，整日悶悶不樂，茶飯不思日漸消瘦，我這個做父親的，還不知道她竟受了這般大的委屈。欸...還望世伯幫小侄想想辦法，能否推掉這門親事？這王府，我們秦家實在是不敢高攀了。”秦老爺嘆息道，他原本以為給女兒找了頂好的姻緣，未曾想會這般。
“賢侄呀，老夫會盡力幫你想想辦法。不過，此事非同小可，轉圜的餘地微乎其微。你也要有個心裏準備。”餘老爺子為難地嘆了口氣道。
“這，小侄知道，有世伯這句話，這份恩情，小侄記下了。”秦老爺趕忙起身作揖致謝。
“不過，有一言，老夫也要同你說說，賢侄可再考慮一二，再做決定。”餘老爺子又端起茶棧，淺飲了一口。
“世伯請講。”秦老爺子又端坐回去。
“其實，令愛嫁進王府，有弊，自然也是有利的。拋開兒女情長。你想想，景王如今風華正茂，就算再過個二十年，這王府也還是他說了算。這二十年，難道令愛就無法誕下一個嫡長孫？這藩王裏面，嫡長孫襲爵的可不少。賢侄，你說呢？”餘老爺子理了理衣擺，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這...”
秦老爺被問得楞了楞，他之前是沒想過這麽遠的，如今被餘老爺子說來，似乎是這個理。若是他日，他外孫直接越過父親承襲爵位，那他女兒就是王府的主母。
“世伯說的有理。容我回去思量，這事兒就先不麻煩世伯，待我再想想。”秦老爺立刻便改了口風，他心裏已經有了計算。
“賢侄回去好好想想罷。若還需要老夫幫忙，老夫也願盡力一試。”餘老爺子微笑著說道。
“那小侄先告辭。多謝世伯解惑，此恩，他日小侄定當回報。”秦老爺站起身，行禮告辭，便回去了。
事實如此，餘老爺子是沒有說錯的；王府還是景王爺在掌權，宇文祐是板上釘釘的世子，他女兒嫁過去，也就是世子妃。
來日若生了嫡長子，就算宇文祐是個不爭氣的草包，他外孫也是有望承襲爵位的。藩王裏也不是沒有嫡長孫越過父親襲爵的先例。景王爺如此有決斷的人，一定不會把王位交給一個貪圖享樂的草包。
秦老爺回府後，是一定會說服妻女履行婚約的。左右秦老爺都欠了餘老爺子一份恩情，以後還有用得著他地方。
近日，天氣實在是炎熱，似乎比往年熱得多。姒君言呆在府裏的涼亭納涼，感覺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
他開始懷念現實世界，能剪短頭發，穿著短袖短褲拖鞋，在房間吹空調吃西瓜的時候。還有小時候，在鄉下，還能和小夥伴一起去河裏摸螺螄摸螃蟹，還有釣小龍蝦。
他看著溫潤如玉，其實內心還是有一些沖動的。比如現在，他實在是熱得受不了了，便招來管家，準備了幹凈衣物，和一食盒的點心茶水。
打算獨自一人跑去了城郊的溪邊，找塊僻靜陰涼的地方，準備洗個涼水澡，再泡在清涼的溪水裏享受一番。
管家好說歹說，讓他帶了個小斯隨身伺候。
車夫把他們送到溪邊，停下來等他。小斯良安提著食盒茶點，跟著他找了一處樹蔭密集，溪水尚淺的地方。他見私下無人，便脫了衣物，只著裏衣裏褲下了溪。
溪水幹凈清澈，緩緩流動，水流緩慢。能清楚看見溪水裏各色的頑石，以及游動的小魚小蝦。他來了興致，卷起褲腿，開始捉魚蝦玩。
時不時，還翻看石頭下面有無螃蟹。一時間玩得忘乎所以，小斯拿著空食盒跟在他邊上，為他裝戰利品。不一會兒以及抓了好些螃蟹，倒是魚蝦比較難抓，基本沒撈著。
宇文縛今日與學堂請了半日假，習武師父林如海說，他吩咐要組建的情報網，已然有了雛形，今日帶他去見見，也好讓大家認一認主子。
這個情報網的成員，大多是受過餘家恩惠的江湖人士。一為報恩，二為生計，他們大多數都是孑然一身，沒有什麽牽掛。
情報網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收集各個世家以及朝堂各個大臣的消息，事無巨細。只要不暴露身份，便不會有危險，所以情報網的人，嘴都很嚴實，且只認一個主。
他們把交接情報的地方設在福京的新開的一家叫百花繪的青樓裏，這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最危險也最安全，能獲取的情報也跟多，當然明面上的東家是一位外來富商，實際上的東家是宇文縛。
他們見面的地方是定在城郊的一間不起眼的院舍，剛好回城會經過離姒君言嬉戲的溪邊不遠的馬路。
宇文縛騎在馬背上，遠遠便看見右邊溪水裏有人在玩耍，那個背影像極了先生。他勒住韁繩，讓林如海先走，便讓馬兒慢慢地往溪邊走去。
果然，他瞧見那人一轉身，便是笑嘻嘻地抓著螃蟹的姒君言。先生還未發現他，身上的裏衣裏褲都濕透了，墨色的長發濕噠噠的黏在身上。
白色輕薄的衣物，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宇文縛丹青了得，現下便能一眼描繪出先生的身體的樣子。這讓他臉上有些發燙，他想是天氣太熱的緣故，有些中暑了。
“良安，你快些把食盒拿過來。這只螃蟹大，裝回去給卿卿炒個河蟹宴。”姒君言舉著螃蟹催促道，這只螃蟹和他手掌一般大，算是河蟹裏個頭相當大的了。
“來了來了，主子您慢點，這溪水裏的石頭滑得很，小心摔傷了。小姐知道了，要哭鼻子的。”良安提著食盒小心翼翼的挪過來，他怕摔了，把食盒裏主子幸苦抓來的螃蟹都給放跑了。
姒君言往他那走了幾步，一把揭開食盒蓋子，把螃蟹放了進去，又立馬蓋上。白嫩嫩的腳直接踩在石頭上，一點都不嫌擱腳，溪水裏看著腳趾更加白皙圓潤，又透著點粉。
宇文縛把馬停在離他們不遠處，把韁繩拴在邊上的柳樹樹幹上，便走過去打招呼。
“先生安好。沒想到，在這也能碰見先生。”
“...欸？三公子，你怎麽會在這？”姒君言驚訝道，一時間忘記自己穿著失禮。
“先生好雅興，我能和先生一起嗎？我還從未抓過螃蟹，先生可否教教我？”宇文縛有些拘謹道，他不太敢直視先生的樣子。
“好呀，你脫了鞋襪下來，外衣也脫了罷。免得一會兒弄臟了。”姒君言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麽，畢竟這在現實世界，就相當於帶個侄子下河玩耍。
“哦，好，好的。”
宇文縛結巴道，依言開始脫衣服和鞋襪，他還是有些害羞的，畢竟長大後除了伺候他洗澡的小斯，再也沒在別人面前寬衣解帶過，雖然先生也是男子，但他還是會有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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