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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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02

回去的路上,小團子一直說,沒見著縛哥哥,有點遺憾。姒君言也很無奈,時間不夠了,一般年三十的家宴是晌午開始的。早上王爺還特意讓人傳話,讓他早點過去,說是有事商量。

他現在除了私下是宇文縛的先生,其實更是王府的幕僚。因為王爺的父親與他的父親是世交,兩人關系極好,他又是他父親的老來子,從小頗受寵愛。

只是老王爺過世後,他父親也跟著過世了。因此,現任王爺也算是他半個兄長,待他也是極好的。

他現在只能先帶著小團子去給王爺先請安。父女倆攜手走到王爺的書房,王爺一早就在等他了,早早的叫下人準備好了茶水點心。此時,王爺正在看書。姒君言走上前作揖;

“王爺萬福,給您請安了。”

“王爺萬福,卿卿也給您請安了”小團子有樣學樣的,很是可愛。

“噢,懷義來了啊,賢弟快坐。卿卿長大了不少,越發可愛了,快坐著吃點點心,都是福祿齋新出的點心味道還不錯。”王爺擡起頭,今年王爺已經三十三歲了,看起來神采奕奕的,還能看出年輕時的幾分豐神俊朗,只是蓄須後,看起來沈穩了不少。

父女兩道謝後,坐好,小團子拿了點心細細品嘗,嘗著味道中意,她晃著小腳丫子,一臉滿足。

“王爺,在看詩集?”姒君言瞥見他手中的一本詩集如是問。

“誒,閑來無事,過過眼癮罷了。賢弟,有件事為兄想問問你,你給為兄分析分析。”

“王爺請講,懷義一定知無不言。”

“是這樣,京都,有位公主,她的母親惠妃尤氏母族是我屬地的家族,尤氏一族子嗣稀少,到了惠妃這一代,就只剩惠妃一個後代了。近日老太君染病臥床,請了折子到京都,想有個小輩陪著,老人家一點心願嘛,京都王已經同意讓惠妃的安樂公主過來陪護,京都王有意讓公主寄養在母家,既然在本王的封地,少不得要本王負責公主安危,你看這事如何處理?”

景王爺隨手拿起放在紫檀木桌子上的翡翠珠串把玩著。

“此事我已有耳聞,想來京都王為了博取賢名,公主是一定會被送來咱們福京的。既如此,我們何不主動一些,王爺給公主在府裏準備一處別院,再修個學堂,請幾個有威望的夫子,再把各個世家的公子小姐一起邀來做公主陪讀,這樣也顯得我們王府依舊臣服京都,以免京都王日後有心找茬。王爺以為如何?”說完他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是他愛喝的梅香雪。

這種茶,在烘焙茶葉的時候多次放入了香氣比較足的臘梅,多次反覆焙炒,喝起來茶湯的味道就有股淡淡的梅香,因為臘梅開花的季節,一般都伴著霜雪,所以這種茶有個雅致的名字叫梅香雪。這種茶是福京封地的特產,每年除了進貢給京都的份量,剩下的這些也就夠王府的主子們分一分,都稀罕的緊。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現在這位新王登位也不過五年光景,聽說有個厲害的心腹,一直暗地裏勸說他削藩,收回兵權,新王也有意如此,我們這些封地的王爺,可都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單憑王爺拿主意,懷義只是提個想法罷了,也不知是否可行。”

他態度放的謙卑,景王爺很滿意這個主意,當即就叫了人去準備了。

其實這個安樂公主就是原著裏,最後和男主聯手,殺死大反派的那個公主。脾氣驕縱,且心狠手辣的,完全是惠妃的縮小版。原著裏這位公主也是這個節點來了封地,景王爺在王府給她也準備了小住的別院。她偶爾會過來小住一段時間,但同齡玩伴畢竟不多,總共就見了王府裏這幾個少爺小姐的,就是這樣才顯得男主比較特別,最後還才和男主攪合在一起。

他想既然劇情躲不過,那就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修個學堂,再多叫點世家公子小姐的,優秀的人多了,就不信這個公主還能看上男主那種渣渣。

年三十的家宴在一陣鞭炮聲後就開始了,景王爺舉杯先發表了一番感慨,以及對來年的期盼。王爺身邊慣例是要坐著兩位王妃的,餘王妃坐了會兒,待景王爺說完致辭,就說身體不適,先回去。

她一走,鄭王妃握著手帕擋著嘴角輕蔑的笑意,轉頭對景王爺說;

“夫君,祐兒說今年帶著弟弟妹妹們一起給您準備了年節禮,您要不傳來看看?”

“哦?果真,祐兒長大了,有心了,傳進來。”景王爺很高興,畢竟鄭王妃所生的幾個兒女都是他的心肝寶貝。

然後就見景王府鄭王妃生的長子宇文祐、長女宇文姝、幼子宇文璽,以及餘王妃生的次子宇文縛,一人捧著個禮盒走了進來,齊聲拜見了父親後,開始一一展示自己給父親的年節禮。

首先是長子宇文祐的年節禮,是一副雙龍戲珠的丹青,上面的龍一大小,正如父與子,筆法稚嫩,一看便是新手作的。

“好啊!這是祐兒親手作的嗎?快,拿來父王看看。”景王爺高興極了,連連擊掌叫好,還讓人拿到跟前來細看。

“是兒子手作,只是筆法生疏,希望父王不要嫌棄。”宇文祐非常得意。

一邊的宇文縛卻捏緊了手指,小臉也開始泛白。他低下頭,咬緊牙關,這幅畫,明明是長兄讓自己畫給父王的,怎麽會變成長兄畫的?那自己手上盒子裏的這幅是什麽畫呢?何時被掉包了,他竟不知。

“祐兒真是長大了,這丹青畫的栩栩如生,要是再過個幾年,可就成了丹青大家了。難怪你父王高興,母妃也為你高興。”鄭王妃適時插嘴誇獎道。

“你想要什麽獎勵?父王能給你的都給你。”聽了鄭王妃的話,景王爺更是心情極好。

“父王,兒子不需要什麽獎勵,只願及冠後,能為父王分憂。”宇文祐如是說。

別人或許不知道,姒君言倒是知道的,這鄭王妃和宇文祐是怕世子之位旁落,畢竟她母家沒什麽勢力,能靠的就只有王爺的寵愛這一條。所以早早的就給兒子打算,討得王爺歡心,這世子之位也就能穩了。

“好,好啊,吾兒有此志向,為父很是欣慰。”

“父王,你只知誇哥哥,姝兒和弟弟的手都要酸了,父王就不想看看姝兒和弟弟都送了什麽嗎?”

見景王爺還在高興,宇文姝故意撒嬌道。她是王府長女,按年紀排位是二小姐,年十二,比宇文縛大一歲,但從小就嬌蠻任性,事事都要順著心意來。景王爺就有這麽一個女兒,所以極為寵愛。

“哎呀,是父王的不是,竟忘記了姝兒和璽兒,快把你們的年節禮給父王看看。”說著就招呼兩個小娃娃過去,唯獨跳過了宇文縛。

姒君言看他小小的身子穿著單薄的冬衣,像一顆小松柏立在寒冬的風雪裏,一動不動的立得筆直,有些心疼,便開口道;

“王爺,今日這般高興,不如讓下人把幾位公子小姐的賀禮一同一打開,這樣舉著小心各位公子小姐的手受不住。”

“賢弟說的對,本王一高興就給忘記了,來人,都打開吧。”景王爺一揮手,下人們便迅速接手。

長女宇文姝的禮盒裏裝的是她親手繡的香囊,布料和繡線都是極品,繡了一雙某種鳥類,還用金絲線描邊。

“姝兒,你這繡的是?”

“父王是仙鶴,姝兒希望父王像仙鶴一樣長壽。”

“哎呦,好,好啊,不愧是本王的女兒。”

景王爺抱著宇文姝親了一口,寵溺之色溢於言表。

再看看幼子的禮物,宇文璽只有六歲,所以他的禮物就簡單的多了。是他自己寫的一個福字,剛學會寫字不久,鄭王妃就讓他天天練這個字,所以就這個福字寫的格外好。

“嗯~璽兒這個福字寫的好,很有大家風範,我兒聰慧啊!”景王爺又抱起宇文璽親了幾口,一副慈愛模樣。

最後他才不情不願的拿起了宇文縛的那份畫卷,總歸是自己的血脈,今日家宴,就算是在不喜歡,也要給足面子。

當下展開了畫卷,只見畫卷裏赫然畫著一副活春宮,那畫面簡直不堪入目。景王爺才看了一眼,就氣得撕碎了畫卷,一把砸向宇文縛,畫軸的木屑剛好割破了他的右眼角。

他今年也才十一歲,一時間不知道父王為什麽這麽生氣,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畫卷裏畫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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