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不好，她就是非要念書.

248 潑婦與英雄

母親什麽話都講究講個清楚，那數落她爸過去的事情能講一籮筐，什麽都說，竟說她爸不好的話了，那這些為什麽不講呢？

周陵拍拍妻子的肩膀，梁可紫有多辛苦他是瞧在眼裏的，就算是去念大學，也不容易，那什麽都不敢吃，有些時候還餓肚子呢，這樣的家裏出個大學生已經是很光榮了。

“我就不明白什麽都不和我說，讓我去猜，今兒不是馬明他媽說，我壓根不知道這些，我去找了張大娘才知道的，你說因為這件事我有多恨她？就恨她重男輕女……”

梁可紫不知道的往事，那借錢的事情是真難，王三妹因為老梁去世以後，已經到處借錢了多少年，你這邊瞧著鄰居剛下班回來吧，前腳進了屋子裏，後腳就過去敲門借錢，沒辦法啊，手裏沒有錢，不借錢就得餓死，結果你後腳跟上去敲門，人就不給你開門，怪不怪？那是真怪，真恨，可認真講起來，你說人家有錯嗎？沒有的，人自己都吃不飽，還有閑錢給你花？就是這個道理，可那個時候沒辦法不恨的。

王三妹敲門，嘴裏喊著：“妹子啊，在沒在家？”

鄰居家一點動靜都沒有，屋子裏開著燈，就是沒人說話。

“妹子……”

還是沒人吭聲。

她想著家裏鬧翻天的梁可紫，想著遠在他鄉念書的兒子，咬咬牙，自己又換了個地方，實在都求到了，可借不到錢，只能去大隊求支書，支書是個好支書，可這個錢……

王三妹沒有辦法，只能跪下，老梁過去在這片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她訴說著自己的不易，你不把自己的傷攤開給別人看，別人就沒辦法可憐你，不可憐你，哪裏能借到錢，孩子出門也得有錢花啊，不然走去嗎？

支書叫王三妹起來。

王三妹就是不起。

這求了很久，最後支書答應松口了，但有個前提，每個月王三妹得還錢，他這不然不好交代。

王三妹哪裏能還得起？

可還是答應了。

張大娘和王三妹往家裏趕，她就說王三妹答應的太痛快了。

“你這樣答應他，你拿什麽還啊？現在可南還念書呢，可紫也要去念書……”張大娘搖頭，閨女是好閨女，腦子也挺好，可惜就是太鬧騰了，你以為別人家那麽多的姑娘家為什麽都不讀書，都因為笨？都上不了大學？那不是的，那得是什麽樣的人物才念得起大學，一般人家的孩子，只能留在家裏照顧弟妹，然後賺錢養家。

因為父母的工資，根本不夠養那麽多孩子的。

王三妹咬牙：“先走著說吧，我就不信人能被逼死。”

“你說老梁，他幹了什麽好事啊，自己早早就走了，把這個家給扔下了，他是愛崗敬業了，沒給家裏留下一點。”

除了可南念書占了一點光，其餘的一概沒有，這都叫什麽事兒吧。

王三妹不愛聽老梁，一聽就窩火，你為了你媽，自己上火死了，得了那病，就是想救都沒的救，你人一死一蹬腿就算是解放了，留下他們孤兒寡母的，這下可好了，你的兒子要念書，你的女兒也要念書，你女兒簡直把你當成英雄一樣的崇拜，崇拜？王三妹不屑，她就是覺得自己嫁的不好，攤上個這樣的丈夫，不然不至於過這樣的苦日子，那個時候吧，好不容易遇上個差不多的，眼見著都要談成了，結果因為上誰家的問題鬧的不可開膠，又加上梁可紫的問題，這個女兒和自己也是真犯沖。

早知道就把她給她老叔送去了。

可話是這樣講，她會那樣做嗎？

根本不會的，那梁可紫的老叔那人，對自己媽都那個樣子呢，何況是侄女呢，真的送過去，估計也是給扔到馬路上，王三妹就是牽掛放不下，所以還是選擇自己一個人過到現在，最好的年紀也過了，想當年她長得多好，可惜啊，就是遇上了這樣的男人。

英雄？

那是別人眼中的英雄，不是她眼中的英雄。

王三妹白天上班，晚上去拉磚，沒有辦法，實在需要錢，你需要錢就得出苦力，和人纏了很久，一開始都不用她，那都是男人幹這個活，也有大姑娘小媳婦做的，但也都是白天，可白天她上班賺錢，就晚上有時間，和人講好，第一天拉磚，她圖省事，自己裝了一車，你說差點沒累死她，根本就拉不動。

大半夜的，四下寂靜，也就大前方的磚窯有光，咬著牙。

梁可紫啊梁可紫，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女兒，你就是生出來這樣折磨我的。

我把你供出去，省得你覺得我重男輕女。“

那些活幹完，回到家自己都不會動了，累的渾身都歐疼，手上都是口子，然後睡不到三個多小時，又得爬起來去上班，天天都是這樣周而覆始，這樣才有了梁可紫大學成功念了下來，王三妹受過的苦，真的就是一受一輩子，沒享受過什麽福氣，梁可南為什麽和家裏鬧別扭，不太喜歡自己媽呢？原因也是相同的，他有自己的判斷，覺得自己父親有文化，雖然對奶奶家有點愚孝，可能理解，但是母親這一塊就是胡攪蠻纏，完全不講道理。

不喜歡，也覺得自己媽總撒潑，和人講講道理，她就玩橫的，他看不慣，覺得潑婦才這樣的。

可不當潑婦，就光說孫科這樣的人有多少，她死了丈夫，你知道外面的閑言碎語多難聽？她一個女人撐著家，不狠點，不能講道理，不然就要被欺負的去上吊了。

可南和可紫都出去念書了，她白天晚上的幹活賺錢，就這樣的，還被人背後講閑話，說她勾搭誰誰誰，睡覺的時間都要沒有了，她能去勾搭誰？

那些年的閑話啊，簡直就是沒的聽，人家就覺得你沒男人，想說你一句就說了，你愛聽不愛聽也得聽著。

梁可南出去念書不和家裏伸手要錢，偶爾會給郵寄一點，可他自己也要吃喝，能郵寄回來多少呢，梁可紫因為和她媽賭氣，整整念書期間就沒和家裏聯絡過，這些王三妹都沒對任何人講過，咬著牙自己一個人都承擔了起來。

在這個家裏，她永遠都是扮演的潑婦的角色，她的丈夫是兒女眼中的大英雄啊。

249 兒子和孫子

多少次，自己一個人咬著牙都堅持不下來的時候，她就想幹脆一頭碰死算了，不活了，不在人世間受這苦，何必呢。

可最後還是咬牙活下來了，她死了，那她一雙兒女就都得去死。

熬了這麽多年，總算是梁可南畢業了，然後梁可紫瞧著也有希望了，梁可南是先於梁可紫回來的，一開始畢業以後分配到了本地，可給王三妹高興壞了，你不知道她，每天都去兒子的單位看兒子，那一開始工作肯定會各方面都有點問題的，梁可南這人又不喜歡跟人溝通，搞的就出現了錯誤，單位的領導就狠狠教訓了他，結果回頭王三妹就鬧人家裏去了，領導找梁可南談話，說你有這樣的媽，我是肯定不敢惹你，但是問題你肯定出了，人家直接和上級匯報了，問題不是小問題，最後搞的明明就是給個口頭教訓就能完結的事情，讓王三妹鬧的，梁可南直接被開了。

梁可南和自己媽好一通鬧騰。

指責自己媽就會胡攪蠻纏，看見怎麽了？看見就得鬧騰到人家家裏去？你是多有道理啊。

“你過去就得理不饒人，現在是把這個傳統發光發熱了，你幹什麽啊？有點問題就鬧騰，你這是學的什麽，和我爸那個時候也是，要不然他怎麽會死，你明知道他的心眼窄，你總是和他鬧騰，總是因為我奶的問題吵架，吵架還不夠，你還要追到單位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別人都知道了，你怎麽光榮嗎？”

王三妹當時只覺得傻眼，因為站在眼前數落她的不是別人，是她心心念念牽掛著的兒子，出現一個梁可東，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梁可南的身上，她不想二兒子最後也和他大哥一樣，不然附近的鄰居就是笑話也能把自己笑話死，養一個兒子是這樣的，養兩個兒子都是這樣的，她承受不住。

“你……”

“媽，我求求你了，你別總跟著添亂行嗎？”

又過了一個星期，梁可南就決定走了，離開東北，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待在這裏就永遠會想起來母親做的這些事情，難保不會再發生第二次，那完全都是不講理，把他領到給氣成什麽樣，心裏也是認為，有這樣的媽，不愁自己沒工作，你一去工作，她一鬧騰，什麽領到能給你好臉色。

走吧。

王三妹勸了很久，她不願意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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