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好吃好喝的侍候著，這不比待在家裏好，再說你和周陵上班下班，沒人能顧得上，就算是請保姆，難保不會出現第二個打媽的人，前一個至少沒下狠手，這次要是來個要媽命的你說怎麽辦？媽一哭你就心軟，可她自己待在家裏，你哥也說了，這到處都是火，她隨便一弄就容易燒著了方子，到時候你說哪裏後悔去，就算是這個擔心多餘了，那走丟了呢？這次是運氣好，下次誰還撿媽回家？”

這是遇上好管閑事的了，要是人家不管，你說怎麽弄，老太太不用一天，兩個小時就凍完了。

“我和你哥不是將責任都推給你，我家有我父母，我買這個房子父母是傾家蕩產的幫我，我能叫我父母回老家嗎？不回老家你說媽住過去，這一家子的人怎麽待？我爸媽當時和我兄弟們鬧的都挺不愉快，那我媽是喊將來由我給養老……”

於娟把話講了出來，是是非非你聽聽看，然後你自己想想吧，誰家都有難處，只是有些時候講有些時候不講而已。

可紫嘆口氣。

王三妹還在屋子裏哭，可已經決定的事情了，那肯定就不會改變，梁可南留下來明天一天就是準備送母親去養老院的，送到地方人家後天就準備回去了，了了心事了，這就算是安頓好，也盡孝了。

可紫晚上依舊沒有睡，腦子裏走馬觀花一樣的走過去的事情，小時候吃不上飯的事情，總是夢見她大哥梁可東，梁可東就伸手，也不知道要做什麽，然後她就醒了，哭醒的。

“怎麽了？做噩夢了？”

周陵聽見妻子哽咽的聲音，問了出來。

“做了個不好的夢。”

周陵翻身把妻子摟進懷裏，伸出手拍了拍，他也沒有睡醒，過了幾秒又睡了過去，可紫躺在丈夫的懷裏，心裏想著事情，每次夢到梁可東她就會難過，馬明啊馬明你到底在哪裏啊？有生之年我能否遇上你呢？我並不希望你是第二個劉大梁，我希望你能為我帶來奇跡，能為我帶來一絲的安慰，壓在心頭這麽多年的勢頭，希望有朝一日還是可以落下的。

閉著眼睛，睡不著也硬閉著。

一大早可紫就爬起來做早飯了，於娟難得像樣的起了個大早，人在廚房忙活上了，也知道今天是要送王三妹走，這送到養老院去，以後估計也不會往家裏接了。

“嫂子，你起這麽早。”

“嗯，睡醒就起來了，你這眼睛……”

於娟一看梁可紫的眼睛都腫了，這肯定就是哭了。

“沒事，控的。”

可紫不承認是哭的，就說是喝水喝多了然後就這樣了，兩個人做好了早飯，你說王三妹糊塗是不是？可今天她就好像知道了一樣，衣服也換好了，棉衣棉褲都穿上了，頭發梳了好幾次，臉也不知道洗了多少回，梁可南起床就看見自己媽坐在炕梢的位置，瞧著不太高興。

“媽，你怎麽起那麽早？”

“我要走了，有人來接我了。”

梁可南不明白，誰接？

就是去養老院也得他們送啊，哪裏有人來接。

以為自己媽就是說胡話，也沒去理會，起床洗臉刷牙，外面梁可紫放著桌子，周陵和小康在下屋吃的，怕這屋的氣氛不好，可紫給自己媽拿了筷子，你說平時什麽都不肯吃的老太太今兒胃口特別的好。

“媽，你慢慢吃。”

可紫瞧著自己媽吃飯的樣子有點嚇人，就安撫了一句。

“我得快點吃，吃完我就走了。”

“你去哪裏啊？”

於娟好奇，婆婆這是知道自己要去養老院了？

那也不算是糊塗啊，你說糊塗的人哪裏會記得這些事情，有些時候吧她就覺得王三妹是裝出來的糊塗，只要一涉及到她自己的問題，她反應比誰都快，比自己反應都快，你說這樣的叫糊塗嗎？

可紫問，王三妹說：“我不在這裏待了，我要走了，大家都不留我。”

梁可紫垂著頭，她覺得自己幹錯了一件事情，梁可南是壓根就不打岔，決定好的，那就按照決定的去做，吃過飯和梁可紫兩個人送王三妹去養老院，一路上於娟都在用話安慰王三妹，攙扶著王三妹的胳膊。

“媽，你都不知道那裏有多好，都有護士和醫生，每天還有人陪著你玩，你餓了就喊人，你有什麽就叫人，周末可紫帶著小康去養老院看你，都是同年紀的人，大家一起聊聊天總比待在家裏一個人來的好是不是？”

王三妹根本不說話，就負責點頭，於娟說什麽她就點點頭。

“媽，我以後和可南老了也去養老院，這都是潮流了，不是誰想去都能去上的，你說這每個月花不少的錢呢。”

王三妹：“那花錢就別去了，花這個錢幹什麽啊，我一個人住能行的。”

這話她昨天不知道講了多少遍，反反覆覆講的就是這個，。

於娟無語。

你一個人住什麽呀一個人住，這三口人圍著你轉，你都丟呢。

“媽，你自己一個人住不了，你糊塗了。”

“我自己能行。”

於娟：“媽，養老院其實有伴，你去了以後就知道了，我們不會害你的。”

“我自己能做的事情我都能做，我不會麻煩別人的。”

229 夜半探母

此時王三妹的心情是灰暗的，她認為人生當中自己絕對就是失敗的，因為失敗她才會被送到養老院來，兒女都不要她，都嫌棄她煩，就連小康都不要她了，她上年紀了，不能奉獻不能付出了，就像是垃圾一樣的隨手就被扔掉了。

她覺得孤獨，覺得自己很可憐，她心中各種情愫都有卻惟獨沒有恨，她不恨梁可紫更加不會去恨梁可南，梁可南依舊是最愛最讓她有面子的兒子，她對於娟講，她可以不靠任何人，她雖然老了上年紀了，但也能不拖累任何人，秋天她就上山揀點地上別人不要的豆子梨啊一類的，能吃飽就行，她對事物也不挑剔，就這樣希望兒女不要把她送到養老院去。

她不能接受養老院的存在，對過去的人來說，送到養老院就意味著遺棄，別說什麽花了錢如何如何，這些她都不認，她就覺得自己是被扔掉的垃圾。

於娟講了半天，講的舌頭都幹了，結果還是沒弄過自己婆婆，講的頭頂生煙，幹脆也不說了，覺得太累了，溝通不了，她婆婆呢話比她還多，還一個勁的講一個人的問題，於娟氣的差點喊出來，什麽你一個人能行，你現在是一個人嗎？你一個人拖住了五六個人，大家圍著你轉，全部都不上班，這以後都喝西北風被？

只是這話她忍住了。

幹脆往後退了一步，反正都送到門口了，她就不信這人還能帶回去，就一起走這麽一回，以後估計也沒機會，她忍。

可紫扶著自己媽，養老院很快就到了，王三妹下車的時候眼淚已經唰唰掉了，梁可紫也跟著掉眼淚，於娟沒讓她進去，因為小姑子這樣鬧情緒，很有可能就讓她媽不在裏面待了，到時候再接回家，說自己養不了還得折騰自己和她哥。

梁可南兩口子很快就從裏面出來了，三個人默默離開了養老院，下午梁可南和於娟就坐飛機又回廣州去了，梁可紫一個人在家，覺得總好像少了點什麽，家裏的擺設還是過去的樣子，主要這房子是她媽過去住的，屋子裏就全部都是她媽的氣息，她覺得有些壓抑，很快就離開了，去了單位，她寧願加加班也好。

晚上周陵下班，小康放學，小康書包一扔。

“我姥呢？”

“你姥去養老院了。”

小康還有點失落，每天看著姥姥折騰人看著挺煩，但是這個人沒有了，又似乎有點想念，怪不習慣的，看著自己爸說：“那星期天我們能去看看姥姥嗎？”

“當然能啊。”

“如果明天就是周末多好。”

小康念叨著，她真的這樣想的，要是明天周末就能馬上見到姥姥了，不知道姥姥一個人在養老院裏還不會有人欺負她，會不會被排擠什麽的，小康小，所以想象中的養老院就和她學校一樣，她被人排擠過，就怕姥姥也被人排擠。

“不吃了啊？”

周陵看著妻子碗裏的飯都沒有吃多少就不吃了，問了一句，梁可紫沒有回話，自己默默回了房間裏，他看著妻子肯定是上火了，但一開始都會這樣的，慢慢就好了，你看現在這樣是不是清凈了點？再也不用怕有人半夜來敲門了，再也不怕有人來搶被了，也不用擔心老太太會走丟了，這樣挺好的。

可紫早早就睡下了，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晚飯是周陵做的，孩子的功課是周陵輔導的，梁可紫覺得自己的神經可能出了問題，她七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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