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那遇上這樣的孩子了，誰都不肯管，如果老梁再不管，可能就真的要凍死在外面了。

老梁死了。

死的很快。

死的時候覺得自己是解脫了，也沒有太多的感覺，就那樣閉著眼睛就去了，王三妹哭暈了好幾次，梁奶奶在裏屋鬧騰，還是要去老兒子家，王三妹不能打婆婆，罵也沒有力氣，沒有辦法，只能打自己的耳光，她是恨婆婆啊。

“我是上輩子欠了你什麽，這輩子讓你來這樣討債，我就求你了，你別折磨我了行嗎？他都被你折磨死了，你還覺得不行嗎？他這天天心窄，你就偏偏天天氣他，他疼成那個樣子，我不活了……”

王三妹坐在地上哭，鄰居趕緊勸，也在埋怨梁奶奶實在太不像話了，覺得這樣的老太太真是遭人恨。

老梁的葬禮比較隆重，他為單位奉獻了一輩子，就連上面的大人物也都親自來了，和王三妹說，如果有需要就開口，他們不會因為老梁死了就不管梁家的，王三妹木頭人一樣的被梁可東攙扶著，梁可東懷裏還抱著一個不懂事的梁可紫，梁可紫正是最好玩的時候，你拿著東西一逗，她就會笑得瞇瞇眼，不過現在不會有人逗她了。

王三妹去找小姑子，小姑子躲了。

老梁就臟在老家，葬在小姑子住的那個溝，平時跑她家裏特別勤快的小姑子就突然不見了，一面都見不到了，她哥哥死了她竟然沒有出現，送葬的大部隊進了村子裏，大夥起大早來的，連口吃的也沒有，梁可東就恨自己姑姑，哪怕是你怕花錢你給燒點水呢，大家都又累又餓。

王三妹給梁可東拿了錢，村子裏村支書叫梁可東去拿些水給大家夥喝，老梁是這個溝裏走出去的，是這個溝的代表，村支書很是以他為驕傲，只是好人不長命。

“你去買些月餅回來吧，大家都餓了。”

梁可東夾著梁可紫，你說這車怎麽騎的？那他就騎了，就這樣去買回來的月餅，讓梁可南在這裏招待大家，一會還得忙，吃飽喝足還得回去，梁可東前後也不知道折騰了多少趟，老梁終於下葬了。

晚上回到家，梁可東累的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可紫還來找他玩，摸他的手指。

家裏的氣氛死氣沈沈的，王三妹死了丈夫，梁可東梁可南死了親爹，只有梁可紫什麽都不懂，笑嘻嘻的，想笑就笑了，梁可東看見妹妹笑，抱過來她，傻孩子！

你命多苦啊.

你還笑呢。

父親要是活著，怎麽樣的你也不至於挨餓，可父親死了，這以後的日子就說不好了，母親沒有工作，他和可南也不大，這個家以後真是不敢想，想到這裏，苦笑了出來，我的傻妹妹呦，他也可憐梁可紫，覺得老三才出生沒多久父親就過世了，可紫太可憐了，還說什麽父愛呢，根本沒享受到。

“你姑去了嗎？”

王三妹就肯定會問。

梁可南一個字都沒講，都是梁可東說的，當時發生的事情，他姑姑連頭都沒有出，姑父更是見都沒見到，王三妹一聽就火大了，罵罵咧咧出口，她就說丈夫那個人眼睛不行，你看看你最喜歡的妹妹，對你怎麽樣？

這叫妹妹嗎？

你就連死了，她連出現都不出現，她生怕這一家子就沾到她的身上去了。

“我真想叫他現在活過來看看，我怎麽就那麽解恨呢啊。”

王三妹抖著音，她這日子多苦啊，嘴裏說著氣話，她就是有什麽話都要這樣講出來，惡狠狠，仿佛就講的和真的一樣，梁可南聽了沒兩句，就回了裏面，他不願意聽著母親又是詛咒，又是咒罵的，沒意思。

有梁可東護著，王三妹倒是沒把怨氣發洩到梁可紫的身上，或者說她從頭到尾就沒覺得有梁可紫什麽事情，老梁人是死了，可他們的日子得過啊，單位給王三妹找了一份工作，是去汽水廠，生產鹽汽水的工廠工作，她得有工作，不然怎麽養活三個孩子。

梁家從老梁死了以後就徹底翻篇了。

從原來住的小樓裏搬了出來，一開始並沒有攆他們，梁可紫稍稍都懂事了記事兒了，他們還住在那棟樓裏呢，這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不過很快就有人來傳話了。

傳話的人就是孫科。

孫科穿著一身的料子，看起來有點威風。

老梁的追悼會他哭的最慘，好像死了爹一樣的難受。

“你是可紫吧？”

孫科瞧著這個女孩子，想著是老梁的老閨女。

梁可紫看向孫科，她大哥對她講過這個人不是好人，她突然上前咬了孫科一口。

“哎，你這個小畜生。”

209 前塵往事

孫科突然罵了出來，想要伸腳去踢梁可紫，可這個小丫頭跑的快，已經跑沒影子了。

“媽，壞人來了。”

“好好講話，什麽壞人來了？”

孫科坐在王三妹的對面：“……單位有單位的難處，你說老梁人都已經不在了，他還霸著單位的房子這樣合適嗎？還是騰出來吧，再說你們已經在這裏多住了兩三年，也夠本了。”

孫科一副你們占了公家的便宜，原本這房子呢上面也是沒記起來，孫科特意提醒了上面，總是叫不相幹的人占著做什麽呢，他這一直都在排號，就等著住進來呢，王三妹他們騰地方，住進來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王三妹自然是不給騰的，憑什麽疼？現在騰房子，你叫她住到哪裏去？這可不行，去單位鬧，也是不講理，她覺得講理也講不過人家，單位這就是欺負她丈夫已經死了，可人是怎麽死的？也是累死的，不是為你們單位辛苦的？可不能過河拆橋啊，這房子收回原本就是正常手續，加上王三妹大鬧，上面的領導搖搖頭，還是讓人盡快去辦，梁家這幾口人很快就搬離了那棟樓，不搬走不行，人家趕你。

然後就是梁可東的問題，梁可東念書手續被扣著，就是這個孫科故意難為。

梁可紫慢慢在梁可東的懷抱裏長大了，像是小樹苗一樣的長大了長高了張開了。

她的眉眼隱約已經有了老梁的影子，梁可東很喜歡這個妹妹，什麽都給她講，講故事也講父親，盡管他對父親的感受沒那麽強烈，但梁可東還是把老梁真實的一生講給梁可紫聽了，這是你的父親，你得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梁可紫可喜歡自己大哥了，她對母親的感覺還差點。

從小就是在大哥的懷裏長大的，大哥就像是媽媽，她穿的衣服，她穿的鞋子，全部都是大哥做的。

和大哥這樣的好，和二哥的感情卻淡淡的，談不上不好，但平時也沒有什麽話一直講。

……

“我奶糊塗，因為這糊塗我爸總是生氣，我大哥說如果我奶當時沒有在我家，可能我爸還不會病的那麽快。”

和自己媽就總是有計較，有些人不適合做夫妻，比如說她父母，梁可紫一直都認為，父母不適合生活在一塊兒，最後無非就是父親死了，她媽也不願意多回想父親，回想什麽呢，年紀輕輕守寡，吃了很多的苦，你想象不到的苦，過去對女人而言，活的比現在更加的艱難。

“那你奶後來呢？”周陵問。

他真的很少聽見梁可紫提她奶。

可紫回憶回憶著，她自然是不知道奶奶怎麽沒的，都是她大哥講的。

“我爸死了沒有多久，她就死了……”

既然父親死了，那奶奶肯定不會留在她家了，她媽要上班，家裏都是孩子，哪裏有人能照顧梁奶奶，送回到小兒子的身邊了，怎麽沒的梁可東沒講那麽清楚，反正說作，後來作死了，她爸死了沒有五個月，她奶就死了。

周陵嘆口氣。

“我媽按道理不該像我奶的，你想她那麽討厭我奶……”

也沒聽說這還有婆婆遺傳給兒媳婦的，你最不喜歡誰，你最後就偏偏變成了誰，這對母親而言也是一種諷刺吧，可紫覺得自己媽，有些時候真的蠻不可理喻的，不是說現在，就沒糊塗以前也是一樣的，她二哥有些時候的作法，多少她能理解點，聽大哥說都帶著這個意味，那那個時候親眼看見的二哥呢，她小，反正她是什麽都不知道。

周陵沒說其他的，說了也沒用。

他覺得這也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你喜歡不喜歡，這些都沒用，最後看的還是命運，命運想怎麽做，就會怎麽做，最後就會這樣結局。

“我媽吧，沒有文化，我覺得她就是缺少了文化這一點，很多道理和她講不通。”

如果上過學，讀過書可能就不會這樣了。

“好了，你記得這點，別像爸爸似的，有難過的事情講出來，別悶在心裏都不講，最後都成火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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