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當初，她奶就只是不記得吃過飯，因為這，她媽和她爸是怎麽鬧騰的，今兒你比你婆婆還作人。

王三妹可不認。

“我可沒有她折騰。”

在她心裏，她婆婆那就是磨人精，害她和丈夫總是吵架，丈夫也是個愚孝的，她還有她婆婆那樣作？

她可沒有。

“你比她折騰人，還是變著花樣的折騰人。”

王三妹不聽，好的話呢她喜歡聽，不好的話她就不愛聽。

自己回房間了，梁可紫坐在椅子上，這晚飯不用吃就飽了，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每天有這樣的時間都是奢侈了。

那父女倆一個加班，一個躲到奶奶家去了。

“好吃嗎、”

小康點頭。

“奶，我想在你家住。”

小康奶奶納悶，家裏住的好好的，幹嘛要搬到自己家來住、

“你媽又犯病了？”

祖孫倆把梁可紫發飆的時間稱作犯病。

“是我姥。”

小康嘟囔了很多，她覺得姥姥變了，變得自己都不認得了，變得讓她沒有辦法接受了，她不想住在家裏，也不想看見姥姥，還是覺得奶奶更好，想要跟奶奶生活在一起，周陵媽也是料到有事情發生，但沒料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王三妹糊塗這聽說了，都這樣了？你說說多可怕，生病就是可怕。

你多好用的腦袋，最後也都一個樣了。

“小康啊，奶奶要說你。”

小康委屈，她和她媽說，她媽說她，她和奶奶說，奶奶也說她。

“那你姥不糊塗的時候，對著你好，你怎麽就願意往她家裏跑呢？現在姥姥生病了，就在你家住一段時間，你就受不了了……”

其實聽著小康的訴說，周陵媽也覺得有點傷心，奶奶姥姥其實都是一樣的，手把手把孩子給帶大了，可孩子現在不喜歡了，但怎麽辦呢，你說人都有老的一天，都有糊塗的一天，真的要糊塗了呢？

就對你那麽好，也不行的嗎？

不能換回來一點理解嗎？

“你多想想你姥以前怎麽對你的。”

小康撅嘴：“可是她變了太多了，變得我都認不出來了，我和她說過很多次，可下次她還是這樣，她什麽都不肯吃，每天吃飯我媽都要和她嚷嚷，她就躲起來哭……”

她以前看她姥哭都會去勸，現在已經不願意再勸了。

“變太多是因為生病了……”

周家老二推門進來。

“我大侄女來了。”

“二姑。”

老二把袋子放到桌子上：“姑買了水果，看自己喜歡吃什麽，洗了吃。”

“謝謝姑姑。”

“不客氣。”

小康洗水果去了，周陵媽嘆氣。

“我的媽，你這是不歡迎我呢？我一進門，你怎麽還嘆上氣了？”

周陵媽說了說。

老二對這種事做不到母親這個地步，她也有見過一些得了癡呆癥的老人，反正以她的個性，她肯定是沒辦法照顧的。

“叫梁可紫照顧不就完了。”

別用小孩子去照顧。

“現在是糊塗到了，讓孩子覺得厭煩了。”

老二一臉嚴肅：“媽，你還真的別怪小康，你可能是沒接觸過那樣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正常極了，誰侍候才知道辛苦，我說這話不是有別的意思啊，但誰家的老人最後這樣，子女只會盼著早點走的。”

久病床前無孝子啊。

多養幾個孩子，還能多折騰幾個，一個受不了還能換另外的一個，可梁可紫家情況特殊，你說她能指望誰去？

“那按照你這麽說，到了老了就都別活了。”

老二擺手，她不願意把話題往這上面來引，她媽也沒有得這個病，她幹嘛好好的得罪人。

舉手告饒。

“我的媽呀，你饒了我吧。”

拒絕就這個問題深入探討下去。

“你說梁家老二怎麽對自己媽不聞不問呢？”

“這問題問的好，不過你得去問梁家老二，而不是問周家老二，我怎麽知道梁家老二怎麽想的。”

“說到底當初就不該結成一家，不成一家，周陵現在也不用為難了，不過我不心疼他，路是他自己選的，讓他自己走。”

老二聽著覺得稀奇。

“媽，你說話的時候咬牙幹什麽？周陵受苦，你高興呀？”

149 小康不願意了

“路都是自己選的，當初那麽勸他，他不肯聽，現在受點罪也是應該……”

父母說的話不會全是廢話，終究還是有點用的，你偏偏不聽你偏偏不信，那就沒辦法了，路也是自己走的，走的好走不好，受著吧。

老二笑。

“你這裏想的這麽多，周陵那邊弄不好人家也過的挺好呢。”

不如意的終究就是眼前這麽一塊兒。

“好還不好，他過的好我放心的很，可紫她媽也是……”

嘆口氣，你說搭把手吧，沒有道理，叫她去侍候親家母，她不伸手管吧，不是累梁可紫那還是累梁可紫，梁可紫撐不住了，最後就變成累周陵了，他們倆一家的，誰能逃脫掉。

“糊塗的人不好侍候……”

王三妹這病吃了一些藥，可吃了不見好，她自己又不願意吃，認為自己沒病。

背後也沒少講梁可紫，覺得和女兒不親，梁可紫現在就是對她不好，報覆她呢。

小康放學回來，看見自己姥姥就在外面坐著呢，高高興興跑了過去，今天星期一她剛從她奶奶家回來，一溜煙的跑過來。

王三妹和三樓的老太太正在聊天。

三樓那老太太呢，就好管閑事，誰家的事情都喜歡打聽打聽，東家長西家短的，這一直就覺得梁可紫不太孝順，因為王三妹能走啊，從來不見王三妹下樓來。

“老姐姐啊，這天天把你關在樓上，你說她做女兒的良心不會疼嗎？”

搖搖頭。

她都為王三妹覺得委屈，太委屈了。

王三妹笑笑不說話。

三樓的老太太自然是知道梁可紫做什麽工作的，但瞧人不能瞧外表，偶爾也得瞧瞧內心，她覺得梁可紫不像是表現出來的那樣的好。

“這是女婿回來了？”

王三妹點點頭。

嗯，周陵下班了，所以讓她下樓來轉轉。

“女婿都比女兒強，你這每天待在家裏有什麽意思，也經常下樓和我們聊聊天，你看這附近的老頭老太太都在樓下坐著曬太陽，天氣好就出來，天氣不好就不出來。”

“我這記性不好，下樓怕找不回去。”

“這有什麽找不回去的，大家都在一塊兒，你回不去，大家送你回去。”

王三妹就負責笑。

過了一會三樓老太太就說，誰家的兒女孝順啊，總是帶著爸媽出去兜風，有些人家住在外地，也會時不時回來看看自己家的老媽，陪著出去轉轉。

“你家是就這麽一個孩子，還是有其他的孩子呀？”

這就是打探家底了。

梁可紫和周陵都不是那種出門什麽都對別人講的人，全樓也沒有幾家摸得清梁可紫家裏底細的，這不是過去的老鄰居，自然彼此都不熟悉。

“我還有個兒子，在廣東呢。”

“住在廣東呀還是在廣東打工？”

王三妹一臉驕傲，提起來梁可南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把脖子挺直：“在廣東工作，買了房還挺大的呢。”

“這了不起，連房都買了。”

王三妹點頭。

“那你怎麽不去兒子那邊呢？”

王三妹不吭聲了，三樓老太太想也許是嫌棄太遠了，嘴裏念叨著：“我們老的，也不願意離開家鄉，家鄉住習慣了就不願意動，背井離鄉的，誰都不認得。”

“可不是……”

又聊了一會，中間老太太就發現和王三妹有些時候搭不上話。

她說這個呢，王三妹就說那個，完全就是兩個方向擰著來。

“你女兒好不好？”

王三妹不吭聲。

三樓老太太道：“我平時周末也看不見她陪著你下樓去轉。”

“就那麽回事吧。”

老太太一聽這話就來勁了，什麽叫就那麽回事呢？

是對女兒有些不滿嗎？

“你說說看，我也幫你分析分析，她對你不好啊？”

王三妹提了提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她記得很牢，對於梁可紫她達不到對兒子喜歡的程度，首先是重男輕女，這點她心知肚明，其次就是當年梁可紫念書鬧騰的太厲害，她實在覺得這個孩子不是很貼心，因為無論是可南還是可東都不是這樣的個性，但偏偏她就生出來了這樣的孩子。

也有很多的不滿，知道自己記性不好了，女兒總是訓她，嫌棄她，她要自己搬出去住，女兒又不讓。

“我知道她怕別人說她不孝順，可我不願意和她一塊住。”

三樓老太太勸：“老姐姐啊，這點我可得勸你一句，搬出去住可不行，咱們這把歲數了，做飯洗衣服都不行咯，老了就得服老……”

小康背著書包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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