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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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屍的，怎麽樣的也不能叫死了的人沒有個全屍。
梁可紫嘴唇抖著，她大哥要被槍斃了？
“媽，你說話啊？我大哥怎麽就要被槍斃了？”
這才多久，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不可能的。
王三妹仿佛暈死了過去，梁可紫上手去拽她媽，可她媽也有力氣，就是不肯起來。
她媽還躲閃？
“媽，你送我哥去死的，我大哥沒說錯，你就是恨不得他死。”
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就跑了，腳下的棉鞋有些發滑，這鞋是兩年前她大哥親手縫制的，納鞋底就納了好幾層，怕她走路咯腳，可惜跑出大門，她家下來就是下坡路，她跑的速度太快，沒有控制好，慣性使然整個人就蹌了下去，臉對著地面直接摔了下去，吃了一嘴的土。
她從地上爬起來，褲子都沒顧得上拍，就往鄰居說的地方一路瘋跑，那地方太遠了，可紫又怕看不見大哥最後一眼，她跑的嗓子冒煙，腦子發木，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到。
山上已經圍了一圈的人，有人在哭，有人在看熱鬧，有人在罵著活該。
“都槍斃幾個了。”
梁可紫聽見山下面一聲槍響，前面有人說著。
“是老梁家的可東吧，該啊……”
她還在往上跑，聽見這句話，坐在地上。
“這是老梁家的老丫頭。”
“來送她哥最後一程吧。”
“老梁家的心可真狠，兒子最後一程都不來看看，你說老梁娶了她，可真是把自己家禍害的不輕，原本好好的兒子，給弄成了這樣，現在還槍斃了……”
……
“梁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這家裏也沒有人，孩子回來進不來屋。”
和梁可紫一同過來的婦聯工作人員滿臉歉意說著，原本以為四點半就能處理好，結果現在都快五點了。
孩子四點半就放學的，她這一直不回去，孩子怎麽辦呀。
梁可紫連連點頭：“你看我這記性，快回吧，這裏有我就行。”
同事一離開，氣氛更加沈重，梁可紫在婦聯工作，做的就是為婦女排憂解難的工作，這工作說好做就好做，說難做也難做。
“梁主任，我耽誤了你太久時間了，孩子放學了吧，你……”
可紫說：“沒事的，我們家孩子她爸爸去接。”
女人滿臉壓抑的氣息，左半側的臉更是慘不忍睹，青青紫紫的，看起來就像是塗了染料一樣的誇張。
“孩子的爸爸為什麽打你？”
屋子裏的氣氛更加沈重，女人捂著臉起先只是無聲哭，後來變成了嗚嗚哭泣著，講著自己家這點事情。
“……他喜歡喝酒，喝多了就打我，覺得我沒本事，找不到工作，梁主任你幫幫我。”
女人講著自己壓抑的生活，幸福的人都一樣，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她原本以為忍下去就會好起來的，可是丈夫的酒越喝越兇，喝多了就摔東西，摔東西不解氣就開始對著她揮拳頭。
女人看看墻上的鐘，突然神情緊張了起來，伸手去推梁可紫。
“梁主任，你快走吧，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梁可紫臉黑如鍋底，婦聯主要的工作就是為婦女調解家庭生活中的一些磕磕碰碰，但如果是調解不了的事情，她們也會是廣大婦女身後堅硬依靠。
“我等著他回來，我來和他溝通。”
等到女人的當家下班回來，梁可紫當面調解好離開的，工作不難找，真的想幹腳踏實地踏踏實實找份工作就好，賺大錢的找不到，賺個養活自己的錢不難，男人說的保證的都很好，詛咒發誓的，就差沒下跪保證，“男人的拳頭可不是該對著自己的老婆揮出去的，那樣的人和動物有什麽區別，有問題我們就坐下來解決問題，你要相信政府。”
“梁主任，你是不知道，她這身體有殘疾，那些單位一看就不肯要了，我們家的生活也實在是太……我從今以後再也不打她了，我像政府保證。”男人抹著臉。
梁可紫見對方態度還算是端正，女人送她出門，一臉真誠道謝：“梁主任，真的謝謝你。”
“如果他沒有改，你記得去婦聯找我，你的事情我會管到底的。”
離開調解家庭，才想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丈夫似乎和她交代了，讓她晚上去學校接女兒小康，可紫加快腳下步伐。
她趕到學校的時候，別的同學都已經被接走了，小康坐在校門口，眼睛盯盯看著遠方，確定跑過來的人是她媽，板起來了臉。
她爸接她的時候，永遠不會遲到，自己出大門就能看見人，輪到她媽的時候，她媽永遠遲到，不遲到才稀奇呢。
可紫跑到女兒的眼前，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媽媽來晚了。”
伸手去拉小康，小康錯開身體，不去看母親伸出來的手。
梁可紫跟在女兒的身後，校園裏還有些學生放學以後留下來踢球，學校裏的體育校隊也還在訓練，小康走了幾步，校門口都是賣零食的，她看的有些發饞，吞了吞口水，停住腳步。
梁可紫以為女兒是原諒她了，快步趕上，去牽女兒的手。
“媽。”
可紫應：“哎。”
“我能吃個零食嗎？我從來沒有吃過，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味。”
可紫皺眉：“這些東西都不幹凈，回家我們就吃飯了，好好吃飯不得病，又有營養。”
女兒從小到大她沒有給買過一次零食，覺得放縱了嘴巴也是犯錯，自己不讓女兒吃這些，就是為了鍛煉她的定性，在美食誘惑的面前堅持住了，以後更大的誘惑也會跨越過去的。
小康轉頭拉梁可紫：“就買一樣行嗎？”
“不行。”梁可紫疾言厲色，硬牽著女兒離開。
回了家裏，這飯自然是要現做，吃過飯以後，讓女兒去寫作業，自己坐在桌子前歸攏資料，這資料上的這些女人情況都比較特殊，家庭大致都不好，有丈夫是殘疾的，有自己身體也有點毛病的，還有的丈夫去世自己獨自拉扯孩子的，梁可紫想著明天還得出去找一找，想辦法給她們把工作安排上。
“媽，這道題怎麽做？”
小康拿著本子走到母親的眼前，她遇上難題了，不會解。
梁可紫接過來女兒手中的筆，在紙上寫了幾筆，正在講解著，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知道該去找誰了：“小康啊，你先把這道題放放，媽回來給你講，我現在要出去一下，你去對門張大娘家做作業好嗎？”
小康：“你又要去哪裏？”
“媽媽想起來有工作還沒做完。”
小康說不去，自己留在家裏就行，梁可紫著急忙慌從家裏離開，這樣還不放心，特意去敲了鄰居家的大門，拜托鄰居幫自己看一眼小康，畢竟小康是個女孩子。
“梁主任，你放心去吧。”
對面門的女人直接開了大門，放下門簾，裏面傳出來男人的聲音：“誰啊？”
“梁主任，我看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可能又是誰求到梁主任這裏來了。”
要說梁可紫這人，那真像她爸爸，老梁活著的那時候就是這樣當幹部的，盡心盡責，鞠躬盡瘁。
“你帶著孩子過去陪陪小康，別讓小康一個人害怕。”丈夫交代了兩句。
附近的人提起來梁可紫就沒有不比大拇指的，他們這地方出了名的好幹部好同志。
004煩躁的小康
“他還沒回來呢。”
梁可紫找到了福利科孫科長的家，孫科長妻子客客氣氣道。
她不喜歡和梁可紫打交道，覺得這樣的人難對付。
想當初自己丈夫在她父親手底下幹來著，後來梁可紫父親也算是拽了丈夫一把，她不認為這是需要感激的事情，原本在單位做事情就是這樣，誰的能力突出，誰上位，這和扶持不扶持有什麽關系。
兩家這裏面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當初孫科長還不是孫科長的時候，是梁可紫父親的徒弟，後來因為各種事情，師徒兩個人關系不是很好，梁可紫父親過世以後梁可東還砸過一次她家的玻璃，孫科長愛人對姓梁的就沒好印象。
梁可紫想想：“那行，我在門口等他。”
“你等也沒用，他晚上有事情，要晚回來。”
說完孫科長愛人咣當一聲帶上了門。
覺得外面的人，怎麽就那麽煩人呢。
你說怎麽會有她這樣的人，她幫別人，自己能得到什麽啊？
想不通。
說著要晚回來的孫科長，還是踩著下班的時間到家了，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就腦仁疼，夾著公文包很想後退著回去。
這個瘟神。
“孫科長。”
孫科長推了門讓梁可紫進來。
“什麽風把梁主任吹來了。”
叫梁可紫隨意坐，別客氣，在怎麽說對外他曾經還是梁師傅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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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可紫嘴唇抖著，她大哥要被槍斃了？
“媽，你說話啊？我大哥怎麽就要被槍斃了？”
這才多久，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不可能的。
王三妹仿佛暈死了過去，梁可紫上手去拽她媽，可她媽也有力氣，就是不肯起來。
她媽還躲閃？
“媽，你送我哥去死的，我大哥沒說錯，你就是恨不得他死。”
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就跑了，腳下的棉鞋有些發滑，這鞋是兩年前她大哥親手縫制的，納鞋底就納了好幾層，怕她走路咯腳，可惜跑出大門，她家下來就是下坡路，她跑的速度太快，沒有控制好，慣性使然整個人就蹌了下去，臉對著地面直接摔了下去，吃了一嘴的土。
她從地上爬起來，褲子都沒顧得上拍，就往鄰居說的地方一路瘋跑，那地方太遠了，可紫又怕看不見大哥最後一眼，她跑的嗓子冒煙，腦子發木，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到。
山上已經圍了一圈的人，有人在哭，有人在看熱鬧，有人在罵著活該。
“都槍斃幾個了。”
梁可紫聽見山下面一聲槍響，前面有人說著。
“是老梁家的可東吧，該啊……”
她還在往上跑，聽見這句話，坐在地上。
“這是老梁家的老丫頭。”
“來送她哥最後一程吧。”
“老梁家的心可真狠，兒子最後一程都不來看看，你說老梁娶了她，可真是把自己家禍害的不輕，原本好好的兒子，給弄成了這樣，現在還槍斃了……”
……
“梁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這家裏也沒有人，孩子回來進不來屋。”
和梁可紫一同過來的婦聯工作人員滿臉歉意說著，原本以為四點半就能處理好，結果現在都快五點了。
孩子四點半就放學的，她這一直不回去，孩子怎麽辦呀。
梁可紫連連點頭：“你看我這記性，快回吧，這裏有我就行。”
同事一離開，氣氛更加沈重，梁可紫在婦聯工作，做的就是為婦女排憂解難的工作，這工作說好做就好做，說難做也難做。
“梁主任，我耽誤了你太久時間了，孩子放學了吧，你……”
可紫說：“沒事的，我們家孩子她爸爸去接。”
女人滿臉壓抑的氣息，左半側的臉更是慘不忍睹，青青紫紫的，看起來就像是塗了染料一樣的誇張。
“孩子的爸爸為什麽打你？”
屋子裏的氣氛更加沈重，女人捂著臉起先只是無聲哭，後來變成了嗚嗚哭泣著，講著自己家這點事情。
“……他喜歡喝酒，喝多了就打我，覺得我沒本事，找不到工作，梁主任你幫幫我。”
女人講著自己壓抑的生活，幸福的人都一樣，不幸的人卻各有各的不幸，她原本以為忍下去就會好起來的，可是丈夫的酒越喝越兇，喝多了就摔東西，摔東西不解氣就開始對著她揮拳頭。
女人看看墻上的鐘，突然神情緊張了起來，伸手去推梁可紫。
“梁主任，你快走吧，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梁可紫臉黑如鍋底，婦聯主要的工作就是為婦女調解家庭生活中的一些磕磕碰碰，但如果是調解不了的事情，她們也會是廣大婦女身後堅硬依靠。
“我等著他回來，我來和他溝通。”
等到女人的當家下班回來，梁可紫當面調解好離開的，工作不難找，真的想幹腳踏實地踏踏實實找份工作就好，賺大錢的找不到，賺個養活自己的錢不難，男人說的保證的都很好，詛咒發誓的，就差沒下跪保證，“男人的拳頭可不是該對著自己的老婆揮出去的，那樣的人和動物有什麽區別，有問題我們就坐下來解決問題，你要相信政府。”
“梁主任，你是不知道，她這身體有殘疾，那些單位一看就不肯要了，我們家的生活也實在是太……我從今以後再也不打她了，我像政府保證。”男人抹著臉。
梁可紫見對方態度還算是端正，女人送她出門，一臉真誠道謝：“梁主任，真的謝謝你。”
“如果他沒有改，你記得去婦聯找我，你的事情我會管到底的。”
離開調解家庭，才想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丈夫似乎和她交代了，讓她晚上去學校接女兒小康，可紫加快腳下步伐。
她趕到學校的時候，別的同學都已經被接走了，小康坐在校門口，眼睛盯盯看著遠方，確定跑過來的人是她媽，板起來了臉。
她爸接她的時候，永遠不會遲到，自己出大門就能看見人，輪到她媽的時候，她媽永遠遲到，不遲到才稀奇呢。
可紫跑到女兒的眼前，一大一小面面相覷。
“媽媽來晚了。”
伸手去拉小康，小康錯開身體，不去看母親伸出來的手。
梁可紫跟在女兒的身後，校園裏還有些學生放學以後留下來踢球，學校裏的體育校隊也還在訓練，小康走了幾步，校門口都是賣零食的，她看的有些發饞，吞了吞口水，停住腳步。
梁可紫以為女兒是原諒她了，快步趕上，去牽女兒的手。
“媽。”
可紫應：“哎。”
“我能吃個零食嗎？我從來沒有吃過，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味。”
可紫皺眉：“這些東西都不幹凈，回家我們就吃飯了，好好吃飯不得病，又有營養。”
女兒從小到大她沒有給買過一次零食，覺得放縱了嘴巴也是犯錯，自己不讓女兒吃這些，就是為了鍛煉她的定性，在美食誘惑的面前堅持住了，以後更大的誘惑也會跨越過去的。
小康轉頭拉梁可紫：“就買一樣行嗎？”
“不行。”梁可紫疾言厲色，硬牽著女兒離開。
回了家裏，這飯自然是要現做，吃過飯以後，讓女兒去寫作業，自己坐在桌子前歸攏資料，這資料上的這些女人情況都比較特殊，家庭大致都不好，有丈夫是殘疾的，有自己身體也有點毛病的，還有的丈夫去世自己獨自拉扯孩子的，梁可紫想著明天還得出去找一找，想辦法給她們把工作安排上。
“媽，這道題怎麽做？”
小康拿著本子走到母親的眼前，她遇上難題了，不會解。
梁可紫接過來女兒手中的筆，在紙上寫了幾筆，正在講解著，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知道該去找誰了：“小康啊，你先把這道題放放，媽回來給你講，我現在要出去一下，你去對門張大娘家做作業好嗎？”
小康：“你又要去哪裏？”
“媽媽想起來有工作還沒做完。”
小康說不去，自己留在家裏就行，梁可紫著急忙慌從家裏離開，這樣還不放心，特意去敲了鄰居家的大門，拜托鄰居幫自己看一眼小康，畢竟小康是個女孩子。
“梁主任，你放心去吧。”
對面門的女人直接開了大門，放下門簾，裏面傳出來男人的聲音：“誰啊？”
“梁主任，我看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可能又是誰求到梁主任這裏來了。”
要說梁可紫這人，那真像她爸爸，老梁活著的那時候就是這樣當幹部的，盡心盡責，鞠躬盡瘁。
“你帶著孩子過去陪陪小康，別讓小康一個人害怕。”丈夫交代了兩句。
附近的人提起來梁可紫就沒有不比大拇指的，他們這地方出了名的好幹部好同志。
004煩躁的小康
“他還沒回來呢。”
梁可紫找到了福利科孫科長的家，孫科長妻子客客氣氣道。
她不喜歡和梁可紫打交道，覺得這樣的人難對付。
想當初自己丈夫在她父親手底下幹來著，後來梁可紫父親也算是拽了丈夫一把，她不認為這是需要感激的事情，原本在單位做事情就是這樣，誰的能力突出，誰上位，這和扶持不扶持有什麽關系。
兩家這裏面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當初孫科長還不是孫科長的時候，是梁可紫父親的徒弟，後來因為各種事情，師徒兩個人關系不是很好，梁可紫父親過世以後梁可東還砸過一次她家的玻璃，孫科長愛人對姓梁的就沒好印象。
梁可紫想想：“那行，我在門口等他。”
“你等也沒用，他晚上有事情，要晚回來。”
說完孫科長愛人咣當一聲帶上了門。
覺得外面的人，怎麽就那麽煩人呢。
你說怎麽會有她這樣的人，她幫別人，自己能得到什麽啊？
想不通。
說著要晚回來的孫科長，還是踩著下班的時間到家了，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就腦仁疼，夾著公文包很想後退著回去。
這個瘟神。
“孫科長。”
孫科長推了門讓梁可紫進來。
“什麽風把梁主任吹來了。”
叫梁可紫隨意坐，別客氣，在怎麽說對外他曾經還是梁師傅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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