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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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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命運嗎

【林夕】

秦然,你弄臟了我的愛情,你弄臟了我,你弄臟了我的夢想。

我是那麽滿心歡喜地推開酒吧制作室的門,我的手上還拿著給你做的便當,你竟然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你們竟然就那麽在一起。我當時真想沖上去甩她幾個耳光,我恨不能殺了你。你是我的,你曾經那麽溫柔地告訴過我:“很快。”我是那麽心滿意足地去等你口中的很快。我一個人在燈火通明的街道奔跑,我知道林牧牧就在身後追我,帶著我最熟悉的青草香味,帶著柔軟的胸膛。我只想逃離它,求你,別靠近我。我什麽也不想,我只想奔跑。

“林夕,你聽我說。”林牧牧追了上來,她用雙手死死地鉗住我。“林夕……”她哀求。我甩開她的手:“秦然,你別碰我,我嫌臟。我告訴你,你要和那個小婊子在一起,你就馬上滾蛋,沒有人攔著你,別以為誰離不開誰,我也不會哭著喊著求你。我不是你們的小醜,你們這對賤人有多遠滾多遠。別給我扯蛋的解釋你們是一不小心。我告訴你,我不信!你最好也別指望我原諒你,不可能,除非你死了。你們真該死!秦然,你怎麽不去死。”我看見她的瞳孔迅速暗下去,然後淚水蒙上她的眼睛,她甚至輕笑了一下:“林夕,我早就想死了。”她轉過頭,她的面容離開我的視線,她轉過身,一步一步離開我。我必須忍住自己那該死的沖動,林牧牧,你知道嗎?包括這一刻,我都那麽的想去原諒你,從後面緊緊抱住你。但我不可以,自尊心死死地拽住我的腳踝,不停地提醒我你的背叛。看見你的淚水,我甚至松了一口氣,我想,好了,你總算哭了。我終於找到除了愛你之外的一件事了,那就是恨你。林牧牧,你說恨你的我還算是愛你的嗎?

我想畫出我們的愛情,可這份愛竟然已經濃烈到了無法調抹地地步,我想畫下最年輕的,沒有痛苦的愛,我不用再愛你深到自己都害怕,我想畫出你,我的愛人,你的眼睛是晴空的顏色,你要永遠看著我,永遠 看著,絕不會忽然掉過頭去。

【林牧牧】

這些年,我所做的最好、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一直喜歡你。我可以從你怨恨的雙眼裏看見你的心,碎得跟渣一樣。好孩子,我弄臟了你的愛。

林夕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明亮的燈光照著她的臉,溫柔的影射。我蹲下去,反覆磨砂她的手。我聽見自己喉嚨裏混沌地聲音:“林夕……”她擡起頭,沒有任何聲音的,眼淚就掉下來。

我一直迷信命運這件事,我始終相信所有選擇死亡或者被迫死亡的人都有一雙名為命運的手死死地扼住他們的喉嚨。他們無法掙紮,他們呼吸困難,他們窒息,他們絕望,於是他們妥協,他們喪失。我就快妥協了。

【林夕】

我的好牧牧,你告訴我好嗎?我該拿我們怎麽辦才好呢。

這麽長的時間,我常和自己較勁,我會在某一時刻忽然想:“就是現在,一分鐘內我要接到林牧牧的電話。”可是不是每一次她的電話都會準時到來,甚至絕大多數時,她沒法那麽準時。我會盯著表看,當一分鐘過去,我就一天也不接她的電話。她常不得不下了夜班還到處找尋我,小到地下室、天臺,大到郊外的鐵軌邊,有時她找到我時都已經是清晨了,她從來不責怪我,她只是滿眼疲憊地對我說:“回家吧。”聲音溫柔地讓我開始懊惱。但是不得不承認我會舒服很多,每當在她的心裏用小刀又劃了一刀,汩汩流著鮮血時,我就會好受很多。我會想她是愛我的,她一定是愛我的。看吧,我還能傷害到她呢。其實,我那麽害怕有天你疲憊的對我說,我們分開吧。可是我越是害怕我就越是那樣傷害你,我知道它是該死的惡性循環。可是有什麽辦法呢。我是那麽愛你,又那麽不安。

到了半夜,我又會悄悄爬起來撫摸她的臉龐。好牧牧,我在心裏給你認錯了。我知道我在傷害你,我惡毒地傷害我最愛的人,我竟然在傷害我的愛人。可是我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心裏的那個野獸。我不是恨你,我只是太愛你了,這份愛讓我都害怕。我只希望你看著我,我甚至不想你去工作,我只想你呆在我身邊,我們一直擁抱著,我們一直在一起。我甚至好幾次想用枕頭捂死你。我真的那麽去做了,鬼使神差地用枕頭捂住她的口鼻。她睜開眼,並沒有慌亂地推開我,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紅著眼眶安靜、柔軟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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