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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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游說為了有點儀式感,於是決定讓我們換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的漢服。

指定地點有一顆大樟樹,茂密的枝幹預示著這是一顆有年代感的樹。

搭上一旁白鹿洞書院的大門,也引得人引發無限的遐想。

樹底下,女同學們面面相覷抱怨著這漢服也說不好是幾手貨,男同學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身。

作為一個大老爺們,我覺得我不挑。

於是我直接把漢服套在了身上。

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那種。

“哢嚓。”我聽見了有年代感的膠卷相機的聲音。

循聲望去,只見許諾整個人松松垮垮的靠在一旁的大樹上,手裏不知道拿著從哪變出來的相機。

“別動,”她出聲提醒我,“未來的許大攝影師要給你拍大片了。”

我強忍笑意,心中默念三個數。

然後在許諾再次按下快門前的一秒恰好回頭。

“耶!”

許諾望著相機裏比著耶的我頓感無語。

於是她收了相機打算不搭理我。

見狀,我立即跑過去問她怎麽變了個相機出來。

她也不再搭理我。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後來的一路我被她強制的擺了很多poss。

漸漸地,日落西頭,夏季的風中夾雜著些許悶熱。

短暫的自由即將消失,我們到底要重返校園無聊地繼續當著困獸。

不少同學紛紛在大門口記錄著自己短暫的快樂時光,拍照是必不可少的程序。

“江楓!”我回頭見是之前的組長叫我。

“拍張照吧。”她和她朋友跑到我的身邊氣喘籲籲的對我說。

也不管我有沒有答應,直接把手放在了我的肩頭,叫她朋友快點拍。

我木訥的看著她,餘光中的許諾也舉起了她手中的相機。

心中默念三聲。

在最後一秒,我比了個耶。

“江楓,你對著哪比耶呢?”組長看完照片後不解地問著我。

“我看見一只小貓,情不自禁,對不住。”

見我一本正經的解釋,她也只好提出再來一次的決議。

“不了不了,累了。”

見我堅持,她也只好作罷。

又有風吹過,許諾從兜裏翻出她的隨身聽。

恢覆了一副冷淡的態度。

我走上前,小幅度地戳了戳她。

“聽啥呢,我也聽聽。”

她沒說啥,徑直扯下一只耳機。

很平淡的調調,卻藏了點悲傷。

聽了會,我把耳機還給了她。

“啥歌?”

“《你給我聽好》”

“哦哦”

我下意識一瞥,看到了許諾的隨身聽。

她的隨身聽有電子屏,上面恰好標著每一首歌的播放記錄。

1921次。

她這麽愛聽這首歌嗎?

我覺得之後我也要去琢磨琢磨整首歌,看看是什麽歌能把她迷成這個樣。

周邊拍照的同學陸續收起了相機,我又聽見有人在叫我。

“江—楓!”

有點熟悉,但那個人的名字在腦海裏卡著死活想不起來。

等到那個人跑我面前來了,我才想起來這是我同桌的聲音。

“咋?”

“老楊讓你去拍集體照。”他彎腰大口的喘著氣。

“跑啥你,我又不能插翅膀飛了。”

“沒,”他緩過來了,我給他遞了瓶水。

“這不是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們都三個季度沒見了”

他調笑地看著我。

“走開,我才不要跟你磕cp。”

“好的。”他故作失落的假裝走開。

一旁的許諾把我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我也被他整的不好意思了,趕緊飛奔去拍群體照。

等候多時的老楊先關心了我的身體狀況,又催我找位置拍照。

“來看鏡頭,西瓜甜不甜?”

蹲在地上的導游拿著相機問我們經典的問題。

“不—甜—”徐洋扯著嗓子回應道。

他當時站在我旁邊,差點把我耳膜都震破。

這一無厘頭的操作把我們都整笑了。

然後我又聽見了角落裏熟悉的哢嚓聲。

回到車上,許諾已經閉上了眼睛。

一邊的窗子依舊開著,窗外時不時冒出幾句蟬叫。

怕她睡著冷,我直接伸手把窗戶關掉。

突然,許諾抓住了我還沒來得及撤回的手。

眼底一片清明。

“江楓,我不想跟你演了”

“你在說什麽?”我抽回我的手。

心裏卻如同打起了無數個退堂鼓,她是什麽意思。

“你,以及你的由來。”

“我可聽不懂。”我望著她的眼睛。

依舊是無欲無求的眸,裏面沒有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當然知道了,可偏偏這個時候就要裝不懂。

這個局面我是很被動的,於是我選擇繼續裝傻。

於是我低下頭盯著我的指甲,像個傻子一樣。

“我怎麽會知道呢。”

然而,她的下一句話卻把我打入了地獄。

“讓我說愛你,這就是你的任務?”

我猛的擡起頭,眼睛死死盯著許諾。

她看著我的反應,釋然的笑了笑。

我頓時明白了她在試探,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試探。

我的手心瞬間冒出了汗。

剛剛還有點冷的環境裏我卻感到了無比燥熱。

窗外的知了的叫聲隔不斷,清晰的穿進了我的耳朵裏。

欲蓋彌彰。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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