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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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下）
翌日。她把松鼠屋倒滿了堅果，雨傘後的詛咒小人看習慣了也不覺得嚇人。就在陽臺多呆了一會兒。那只松鼠又跑來了，胡輕曼仔細看它的肚子，確實是有微微的隆起。心中暗罵是哪個殺千刀的，這個時節讓松鼠懷孕。冬天食物偏少，就算松鼠會藏，也不夠吃，所以下來騷擾人類。
下樓打了個電話給付眉，問問幾時去整理辦公室。
付眉說自己下午會在，早上她去談客戶了。
然後胡輕曼聯系了人事部的方婧。她說知道胡輕曼今天會回歸，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來時只要帶上自己的物品即可。
不知怎的，她覺得今天方婧很和善。以往方婧說話也挺客氣，不過都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現在是由衷地歡迎她回來，就差來個開拉花的歡迎儀式了。
但不管怎樣，這些都是好兆頭，工作上，不求多出色，開頭順利是最重要的。這也暗合了她之前生日許下的願望——希望能順遂，不要再磕磕絆絆了。
吃過午飯，胡輕曼拎著早已收拾好的辦公用品，婉拒了林嬸送她的邀請，邁著愉快的步伐下隴山。
一路走下去，覺得枯枝落葉都那麽宜人，就算冷風吹過來，也吹不掉心中的愉悅。
隴山墅到奧峰廣告確實很近。上次胡輕曼是慢慢逛過去，體感沒那麽明顯。這次出門走得快，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公司。
到了辦公室，裏面多了幾個不認識的同事。胡輕曼見自己原來的工位上，已經坐了個不認識的男生。她記得盧朗文說，她和付眉是要換到他原來的辦公室。
她走到裏邊，見盧朗文的桌椅和書架都已經搬空，換上了兩張頭對頭的辦公桌，一張臺面上放了電腦。一張空空的。
她覺得那張空桌子應該是她的，就把自己的物品往桌上一放。拉開抽屜看時已放得滿當了。仔細看了看，似乎是付眉的東西。
另外一張桌子裏面，倒是空空如也。這張桌子背靠窗，光線不錯。付眉怎麽不選這張呢？
“你來了？”說曹操，曹操就來了，付眉從外面進來。
“你怎麽不選靠窗的？”胡輕曼指著桌子。
“哦。是盧總安排的，我也不清楚。”付眉放下包，坐到椅子上，“你喜歡靠墻的？”
“倒沒特別喜歡。我都行。”胡輕曼不疑有它，告別付眉，先去盧朗文和人事那邊報道。
新租的辦公間在六樓。她從旁邊的消防樓梯上去。先到老板辦公室，和盧朗文打了招呼。
“之前不是說租五樓隔壁的嗎？為什麽租六樓了？”她問盧朗文。
“嗯……因為樓下的隔壁租不過來。”盧朗文略遲疑，“等五樓租金到期，大家都集中到這層。”六樓還有幾個辦公室空著，就是準備明年的五樓人員搬上來。
“那五樓可以現在就搬上來啊，空出來還可以再租出去。”哪怕改成休息室也好。不然樓上樓下很不方便。
“呵……”盧朗文看著她笑了一聲，又猛然停住，“再大動，業務就要停滯了。”
胡輕曼想想也是。就先告辭，去人事簽到。
方婧和電話裏一樣真誠和善，朝她不住地點頭，並承諾在五樓也按個簽到機，方便胡輕曼下次使用。
告別了方婧，又在六樓察看了一圈。視頻組這些人都搬到了樓上。還有一部分的業務部人員也在樓上。包括之前那個嘴碎的同事也上來了。
胡輕曼下樓，和付眉開始收拾東西。
兩人把辦公室裏面收拾了一圈。付眉出去搬自己的電腦。她個子矮，力氣也小。
胡輕曼就幫著去拆電線，又怕摔了，兩人小心翼翼地端著主機和顯示器。
付眉放下電腦，大門有聲音響起，她轉頭看了一眼。立刻喊了胡輕曼一句。
這會兒胡輕曼端著24寸的顯示器，怕磕到玻璃門，兢兢地側身進來。
“你男朋友來了。”
胡輕曼聽聞，匪夷所思地一楞，眼珠子左右滾了滾，趕緊把顯示器放下來。轉頭看門外，好巧不巧地，玻璃門自動關上，她只看到了大門旁一個恍惚的人影。
外頭有人詢問“是來找誰”，然後她聽到了蕭賀晨回答的聲音。
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雙手握了握，覺得手裏有灰塵，快速拍了拍，拉了拉衣服下擺，其實她穿著臃腫的羽絨服，衣服不會有褶皺。
小心地吸了口氣，握了握門把手，金屬把手微涼，她的手心卻在發熱，用力往裏拉開了玻璃門。
公司大門內，他側著身地站著，衣著正式，修身的深色西裝，頭發應該是打理過，長身鶴立，一手空著，另一只手拿著什麽，遮著看不到。
許是聽到了她的開門聲，他微轉過頭，眼神劃過她的臉，亮了一瞬。嘴角微微彎起，繼而加深。手中的花拿了起來，貼在胸口，快步走進來。
付眉識趣地閃人，謊稱去拿個花瓶。
“你怎麽來了？”她見他輕微喘氣，額頭有一綹頭發掛到眉心。
“電梯太慢了。”他看了一眼手裏的花，又立刻把眼光落在胡輕曼的臉上。“我跑上來的~”句尾聲線翹起，像小姑娘蕩秋千時的嬉笑。
她低頭，接過了遞過來的花。
是十二支的紅玫瑰。花瓣是絲絨質地，和之前吃的蛋糕很像。
辦公室不大，一束花就帶來了滿室的馨香。
“謝謝。”她低著頭，聞到了花香，腦子混亂地轉著，想說點什麽。“你喝水嗎？我給你倒水。”
“我不喝水。”他攬過她的肩膀，把她拉回來。“你什麽時候下班？我接你回去。”
她懵懂地“啊”了一聲，看了周圍，預估了一下時間，“大概五點多吧。”她還要幫付眉插電腦的電線。
“好。”他愉快地應了一聲。
這時付眉正站在門口，抱了個花瓶。胡輕曼看到了，就去接過來。
“這是付眉。”她朝他介紹起同事。想介紹蕭賀晨時，她停頓了一下。
“您好，蕭總。”付眉倒是上前一步。蕭賀晨順勢就同她握了一下手。
胡輕曼見蕭賀晨沒因她介紹身份而擺臉色，心中松了口氣。
他客套了兩句，就別了胡輕曼，出去找盧朗文了。辦公室裏剩了胡輕曼和付眉。胡輕曼收回了神，繼續幫付眉弄電腦。喊付眉遞根電線，叫了兩聲都沒回應。
“小眉？”她見同事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輕曼！”付眉回過神了，一把拉住她，“你說，你男朋友是不是還記得我罵了他？”
“都過去好久了，應該不會。”
“你幫我去打聽一下，是不是要開除我。”付眉越說越不對，胡輕曼把她按到椅子上，問她為什麽這樣想。“你就去幫我問問。如果被開除，以後我考公可能都會有影響。”
胡輕曼被她說得摸不著頭腦。但見付眉神情不對，她一直是定力比較足的人，剛剛蕭賀晨也沒幹什麽，怎麽突然這樣緊張。
“那我去問問，你別急。”只好先安慰她。
胡輕曼上樓，到盧朗文的辦公室外。裏面兩個男聲在交談，時不時傳出一兩個字眼，不過內容都是在聊這次公司的喬遷，沒有提及員工什麽的。偷聽了幾分鐘，她覺得這樣扒門實在不雅，轉身想回去，正好碰上了方婧。
“你要進去嗎？”方婧見胡輕曼在門口，客氣地讓她先進。
胡輕曼朝她擺手，見方婧手裏拿著一些簡歷，就問：“這些人是幹嘛的？”
“是攝影組新招的人，給盧總過目。”方婧說完就推門進去了。
胡輕曼折回來，她實在是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見付眉神色不像剛才那麽緊繃了，就試探了問了句她到底怎麽了。
“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付眉拍了拍胸口，“因為男人和女人握手，不會那麽強勢。”她做了個手勢，是往下壓的握姿，“就算是上下級，也不會這樣。”
原來付眉是被蕭賀晨的握手姿勢嚇到了。
“回頭我給你問問。”等會蕭賀晨還要送她回去。
付眉感謝了胡輕曼，兩人又開始拾掇桌面和客戶資料。付眉把之前胡輕曼負責的客戶還給了她。說是接手她的人不行，經常出錯，就把客戶都歸在付眉名下了。
“那人已經離職。”付眉是說接替胡輕曼的前同事。
胡輕曼驚訝現在的人離職好快，實習期都沒過完，走得不拖泥帶水。就她黏黏糊糊的，離職了又回來。其實這不符她的性格，她一貫是做好決定了就會堅決離開，不帶一片遲疑。
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變得這樣猶猶豫豫。
她自嘲了一陣。
五點一到，蕭賀晨就發了條信息給她。她沒看到，五分鐘後又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可能還要一會兒……”她想把客戶名單整理好，桌對面的付眉努嘴說可以帶回去。
“我在地下車庫等你。”蕭賀晨還是等她。
她掛了電話。聽從付眉的話，把客戶資料轉到自己的筆記本電腦裏，然後快速收拾了。
看了看一旁插在花瓶裏的玫瑰，一朵朵爭奇鬥艷地散發著甜香，她快步出門。
她不想讓他久等。
=
見到了久違的暗紫色車，胡輕曼頓足一瞬，才拉開了副駕門。
“謝謝你送的花。”
“不算大吧？”他在駕駛座上，一手扶著方向盤，側著臉看她。
“不大，很好看。”她系上安全帶，把包抱在胸-前。
車裏還留有玫瑰花的香味，她聞著甜蜜，笑著再次道謝。
“這是答謝你的櫻桃。”
“你也太客氣了。”她要是說出水果是買給林嬸的，他會不會拿眼白去看她。“你要是喜歡吃，我再給你買。”
他輕笑了一聲。“好啊。”
一路上沒有碰上紅燈，兩分鐘就上了隴山車道。兩個拐彎就到了隴山墅南門。
車緩緩停在地下車庫。蕭賀晨先她一步下車，幫她拉開了車門。
胡輕曼見他這樣，有點詫異。
“我們一起上去。”
這個車庫是301室的獨家車庫，101室的車庫在地面。所以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有點羞手羞腳，下車時還不小心踏空。他眼快地扶住了，趁勢把包提了過去。
“好重。”他說。
她擡眼看，單肩包已被他背上了。想去拿回包，被他一手攥住了。
“走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這回他走得很慢，讓她跟上。
他比她高一個頭，以前還覺得站在他身邊，身高差太大，顯得格格不入，此時他跟著她的走路頻次，亦步亦趨，她覺得沒那麽明顯的落差了。
進了電梯，她想起那天的七分鐘，把頭埋下去，不敢看到他的臉。似是被他發現了，頭頂又傳來了一聲輕笑，額前的發旋還被按了一下。
她撓了撓頭，轎廂門開了。
他用指紋開了大門，然後讓她先進去。
她握了握門把手，就像下午開辦公室門那樣，吸了口氣。
門是往屋裏開的，她推了進去。
客廳的射燈都打開了，一致射向正中的一束巨大的玫瑰上。
撲面而來的花香裏，耳邊聲音緩緩：
“胡輕曼。”
“你願意。”
“和我。”
“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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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她把松鼠屋倒滿了堅果，雨傘後的詛咒小人看習慣了也不覺得嚇人。就在陽臺多呆了一會兒。那只松鼠又跑來了，胡輕曼仔細看它的肚子，確實是有微微的隆起。心中暗罵是哪個殺千刀的，這個時節讓松鼠懷孕。冬天食物偏少，就算松鼠會藏，也不夠吃，所以下來騷擾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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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胡輕曼聯系了人事部的方婧。她說知道胡輕曼今天會回歸，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來時只要帶上自己的物品即可。
不知怎的，她覺得今天方婧很和善。以往方婧說話也挺客氣，不過都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現在是由衷地歡迎她回來，就差來個開拉花的歡迎儀式了。
但不管怎樣，這些都是好兆頭，工作上，不求多出色，開頭順利是最重要的。這也暗合了她之前生日許下的願望——希望能順遂，不要再磕磕絆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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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辦公室，裏面多了幾個不認識的同事。胡輕曼見自己原來的工位上，已經坐了個不認識的男生。她記得盧朗文說，她和付眉是要換到他原來的辦公室。
她走到裏邊，見盧朗文的桌椅和書架都已經搬空，換上了兩張頭對頭的辦公桌，一張臺面上放了電腦。一張空空的。
她覺得那張空桌子應該是她的，就把自己的物品往桌上一放。拉開抽屜看時已放得滿當了。仔細看了看，似乎是付眉的東西。
另外一張桌子裏面，倒是空空如也。這張桌子背靠窗，光線不錯。付眉怎麽不選這張呢？
“你來了？”說曹操，曹操就來了，付眉從外面進來。
“你怎麽不選靠窗的？”胡輕曼指著桌子。
“哦。是盧總安排的，我也不清楚。”付眉放下包，坐到椅子上，“你喜歡靠墻的？”
“倒沒特別喜歡。我都行。”胡輕曼不疑有它，告別付眉，先去盧朗文和人事那邊報道。
新租的辦公間在六樓。她從旁邊的消防樓梯上去。先到老板辦公室，和盧朗文打了招呼。
“之前不是說租五樓隔壁的嗎？為什麽租六樓了？”她問盧朗文。
“嗯……因為樓下的隔壁租不過來。”盧朗文略遲疑，“等五樓租金到期，大家都集中到這層。”六樓還有幾個辦公室空著，就是準備明年的五樓人員搬上來。
“那五樓可以現在就搬上來啊，空出來還可以再租出去。”哪怕改成休息室也好。不然樓上樓下很不方便。
“呵……”盧朗文看著她笑了一聲，又猛然停住，“再大動，業務就要停滯了。”
胡輕曼想想也是。就先告辭，去人事簽到。
方婧和電話裏一樣真誠和善，朝她不住地點頭，並承諾在五樓也按個簽到機，方便胡輕曼下次使用。
告別了方婧，又在六樓察看了一圈。視頻組這些人都搬到了樓上。還有一部分的業務部人員也在樓上。包括之前那個嘴碎的同事也上來了。
胡輕曼下樓，和付眉開始收拾東西。
兩人把辦公室裏面收拾了一圈。付眉出去搬自己的電腦。她個子矮，力氣也小。
胡輕曼就幫著去拆電線，又怕摔了，兩人小心翼翼地端著主機和顯示器。
付眉放下電腦，大門有聲音響起，她轉頭看了一眼。立刻喊了胡輕曼一句。
這會兒胡輕曼端著24寸的顯示器，怕磕到玻璃門，兢兢地側身進來。
“你男朋友來了。”
胡輕曼聽聞，匪夷所思地一楞，眼珠子左右滾了滾，趕緊把顯示器放下來。轉頭看門外，好巧不巧地，玻璃門自動關上，她只看到了大門旁一個恍惚的人影。
外頭有人詢問“是來找誰”，然後她聽到了蕭賀晨回答的聲音。
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雙手握了握，覺得手裏有灰塵，快速拍了拍，拉了拉衣服下擺，其實她穿著臃腫的羽絨服，衣服不會有褶皺。
小心地吸了口氣，握了握門把手，金屬把手微涼，她的手心卻在發熱，用力往裏拉開了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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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聽到了她的開門聲，他微轉過頭，眼神劃過她的臉，亮了一瞬。嘴角微微彎起，繼而加深。手中的花拿了起來，貼在胸口，快步走進來。
付眉識趣地閃人，謊稱去拿個花瓶。
“你怎麽來了？”她見他輕微喘氣，額頭有一綹頭發掛到眉心。
“電梯太慢了。”他看了一眼手裏的花，又立刻把眼光落在胡輕曼的臉上。“我跑上來的~”句尾聲線翹起，像小姑娘蕩秋千時的嬉笑。
她低頭，接過了遞過來的花。
是十二支的紅玫瑰。花瓣是絲絨質地，和之前吃的蛋糕很像。
辦公室不大，一束花就帶來了滿室的馨香。
“謝謝。”她低著頭，聞到了花香，腦子混亂地轉著，想說點什麽。“你喝水嗎？我給你倒水。”
“我不喝水。”他攬過她的肩膀，把她拉回來。“你什麽時候下班？我接你回去。”
她懵懂地“啊”了一聲，看了周圍，預估了一下時間，“大概五點多吧。”她還要幫付眉插電腦的電線。
“好。”他愉快地應了一聲。
這時付眉正站在門口，抱了個花瓶。胡輕曼看到了，就去接過來。
“這是付眉。”她朝他介紹起同事。想介紹蕭賀晨時，她停頓了一下。
“您好，蕭總。”付眉倒是上前一步。蕭賀晨順勢就同她握了一下手。
胡輕曼見蕭賀晨沒因她介紹身份而擺臉色，心中松了口氣。
他客套了兩句，就別了胡輕曼，出去找盧朗文了。辦公室裏剩了胡輕曼和付眉。胡輕曼收回了神，繼續幫付眉弄電腦。喊付眉遞根電線，叫了兩聲都沒回應。
“小眉？”她見同事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輕曼！”付眉回過神了，一把拉住她，“你說，你男朋友是不是還記得我罵了他？”
“都過去好久了，應該不會。”
“你幫我去打聽一下，是不是要開除我。”付眉越說越不對，胡輕曼把她按到椅子上，問她為什麽這樣想。“你就去幫我問問。如果被開除，以後我考公可能都會有影響。”
胡輕曼被她說得摸不著頭腦。但見付眉神情不對，她一直是定力比較足的人，剛剛蕭賀晨也沒幹什麽，怎麽突然這樣緊張。
“那我去問問，你別急。”只好先安慰她。
胡輕曼上樓，到盧朗文的辦公室外。裏面兩個男聲在交談，時不時傳出一兩個字眼，不過內容都是在聊這次公司的喬遷，沒有提及員工什麽的。偷聽了幾分鐘，她覺得這樣扒門實在不雅，轉身想回去，正好碰上了方婧。
“你要進去嗎？”方婧見胡輕曼在門口，客氣地讓她先進。
胡輕曼朝她擺手，見方婧手裏拿著一些簡歷，就問：“這些人是幹嘛的？”
“是攝影組新招的人，給盧總過目。”方婧說完就推門進去了。
胡輕曼折回來，她實在是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見付眉神色不像剛才那麽緊繃了，就試探了問了句她到底怎麽了。
“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付眉拍了拍胸口，“因為男人和女人握手，不會那麽強勢。”她做了個手勢，是往下壓的握姿，“就算是上下級，也不會這樣。”
原來付眉是被蕭賀晨的握手姿勢嚇到了。
“回頭我給你問問。”等會蕭賀晨還要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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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已經離職。”付眉是說接替胡輕曼的前同事。
胡輕曼驚訝現在的人離職好快，實習期都沒過完，走得不拖泥帶水。就她黏黏糊糊的，離職了又回來。其實這不符她的性格，她一貫是做好決定了就會堅決離開，不帶一片遲疑。
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變得這樣猶猶豫豫。
她自嘲了一陣。
五點一到，蕭賀晨就發了條信息給她。她沒看到，五分鐘後又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可能還要一會兒……”她想把客戶名單整理好，桌對面的付眉努嘴說可以帶回去。
“我在地下車庫等你。”蕭賀晨還是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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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久違的暗紫色車，胡輕曼頓足一瞬，才拉開了副駕門。
“謝謝你送的花。”
“不算大吧？”他在駕駛座上，一手扶著方向盤，側著臉看她。
“不大，很好看。”她系上安全帶，把包抱在胸-前。
車裏還留有玫瑰花的香味，她聞著甜蜜，笑著再次道謝。
“這是答謝你的櫻桃。”
“你也太客氣了。”她要是說出水果是買給林嬸的，他會不會拿眼白去看她。“你要是喜歡吃，我再給你買。”
他輕笑了一聲。“好啊。”
一路上沒有碰上紅燈，兩分鐘就上了隴山車道。兩個拐彎就到了隴山墅南門。
車緩緩停在地下車庫。蕭賀晨先她一步下車，幫她拉開了車門。
胡輕曼見他這樣，有點詫異。
“我們一起上去。”
這個車庫是301室的獨家車庫，101室的車庫在地面。所以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有點羞手羞腳，下車時還不小心踏空。他眼快地扶住了，趁勢把包提了過去。
“好重。”他說。
她擡眼看，單肩包已被他背上了。想去拿回包，被他一手攥住了。
“走吧。”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這回他走得很慢，讓她跟上。
他比她高一個頭，以前還覺得站在他身邊，身高差太大，顯得格格不入，此時他跟著她的走路頻次，亦步亦趨，她覺得沒那麽明顯的落差了。
進了電梯，她想起那天的七分鐘，把頭埋下去，不敢看到他的臉。似是被他發現了，頭頂又傳來了一聲輕笑，額前的發旋還被按了一下。
她撓了撓頭，轎廂門開了。
他用指紋開了大門，然後讓她先進去。
她握了握門把手，就像下午開辦公室門那樣，吸了口氣。
門是往屋裏開的，她推了進去。
客廳的射燈都打開了，一致射向正中的一束巨大的玫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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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輕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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