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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到酒杯裏沒有酒了，林星栩才拍拍謝亦宸道，“你看，太陽要升起來了。”

四點半，天邊慢慢卷起魚肚白。

光終於撕碎黑暗，跨過無數光年打入兩人眼中。“好看嗎？”謝亦宸問他。

林星栩當然覺得好看。他很少有機會能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看場日出。

氣勢恢宏的太陽，像是比任何時候都更耀眼。現在太陽就這樣亮起來，像是世間再也沒什麽能繼續隱匿在黑暗裏了。

“你得謝謝我帶你來看日出。不然你暫時還看不到這麽好看的風景。”謝亦宸說。

確實，要不是謝亦宸這個不太靠譜的生日願望，林星栩不會有時間待在這兒看海天一色看金碧輝煌。

天氣算是好的，現在也感覺不到冷。

但謝亦宸就是怕林星栩凍著，給他加了件衣服。“等會兒我們接著去喝酒？”正好兩個人都沒事幹，林星栩自然不會拒絕。

他心裏清楚自己已經原諒謝亦宸了——多虧謝亦宸這些哄女孩子的小花招。

剛想到這兒他又推翻這個念頭。

哪來的什麽小花招，只是他本來就知道謝亦宸的苦衷，冷他也只是自己在賭氣罷了。

四瓶啤酒顯然不夠他們喝，謝亦宸大清早叫了個代駕把車開到酒吧門口。

酒吧今天生意冷清，林星栩很少有機會坐在臺下聽別的駐唱歌手唱歌，端了杯酒慢慢喝著。

“你少喝點吧。這杯喝完我去給你拿瓶酸奶。”謝亦宸怕他喝了酒胃不舒服，酒吧裏專門放了解酒的酸奶，兜裏也隨時揣著胃藥醒酒糖。

其實林星栩沒喝多少，但他還是聽話把酒杯放下了。

倒是給他拿了酸奶的謝亦宸，抱著酒一口一口往下灌。

謝亦宸還是在想剛剛在海邊的事情——他也拿不準林星栩到底有沒有原諒他。這件事像跟刺時時紮著他，讓他心跳都有些克制。

“那你也少喝點。”林星栩乖乖喝酸奶，皺眉看向謝亦宸。

“放心。我沒醉過。”謝亦宸沒放下酒杯，只是喝得慢了點。或許是情緒影響，他現在已經有點微醺了。

他沒當回事，懶散坐著跟林星栩一起看著臺上唱歌的人。

謝亦宸覺得那人嗓音沒有林星栩好聽。林星栩抽煙，嗓子更啞一點，偏低沈。這樣的嗓音唱情歌的時候簡直能把人魂勾走。

他現在很想聽林星栩唱歌。於是他轉頭，“給我唱首歌。”林星栩正跟著臺上的旋律打拍子，聞言張口跟著哼了幾句。

謝亦宸直直看著他完全移不開眼。

視線慢慢從眼睛移到睫毛在移到鼻尖，謝亦宸終究還是沒耐住性子，湊近林星栩吻了上去。

林星栩猛然看見謝亦宸靠近，都沒想起來還有躲閃這個選項。就保持著唱歌時微張著唇的姿勢，嘗到了滿口酒香。

謝亦宸貼到溫熱的時候就清醒了，他見林星栩沒反抗，戀戀不舍的挑起舌尖掃了圈他的唇，才往後退了下準備道歉。

不料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林星栩伸手拽了下他領子，又把人拽回了接著親。

草。謝亦宸腦子轟鳴了一瞬，接著不再淺嘗即止，探入潮濕的口腔中嘗盡甘甜。

良久，林星栩氣快喘不勻了才被謝亦宸放開。

松開的時候兩個人都楞在那兒。

謝亦宸砸吧嘴回味著，林星栩純粹是在懷疑人生——為什麽要伸手拽那一下？

“你就是喜歡我吧？原諒我了？”謝亦宸先反應過來，朝林星栩露出個這段時間最甜的笑。

林星栩瞇了下眼。酒吧燈光太暗，他只能看清那個笑和謝亦宸亮得晃人的眼睛。

沒必要再掩飾什麽了，林星栩低下頭看著自己剛剛伸出去的那只手，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嗯，我確實喜歡。”

謝亦宸還是聽見了，同樣聲音很輕，“那你能和我……”話沒說完就被林星栩打斷，“不能。”

這就屬於是小朋友被拆穿之後的故作冷靜了，謝亦宸把這話當撒嬌聽，也沒敢逼問的太緊。

反正人遲早是自己的的，不急這幾天。

被親親後謝亦宸完全沒心思看臺上了，甚至不願意讓酒氣掩蓋掉嘴裏淡淡酸奶的味道。

他已經在心裏快進到帶林星栩去國外結婚了，林星栩還是看起來波瀾不驚。

實際上林星栩心裏也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淡定，只是他還有點兒不太好意思直面“我剛剛把謝亦宸拽過來親了一遍”這個事實，噸噸噸往嘴裏灌酸奶試圖控制一下嘴裏酒味的蔓延。

謝天謝地，這時候嘉樹打電話過來，通知林星栩兩天之後有場同學聚會。

他告訴謝亦宸，決定帶著他一起去參加。

同學聚會這種事情，大半都是用來聯絡關系和比誰過得好。林星栩和謝亦宸都是高一還沒上完就沒繼續讀書了的，說實話也融入不進這個班級。

所幸大家都記得班裏有林星栩這號人物。那年起他倆杳無音訊，班裏好奇和關心的人不在少數。

得知參加的時間和地址之後林星栩掛了電話，就這麽悠哉悠哉和謝亦宸在酒吧混了一天日子。

兩個人之間所有隱秘的隔閡都隨著那個吻而煙消雲散，現在相處起來不再有前幾天的壓抑。

光是現在這樣謝亦宸就很珍惜了，這一天他是又怕林星栩冷又怕林星栩餓，事事以林星栩為重。

以至於晚上回家的時候他都沒想起來自己還能把林星栩拐回家去，規規矩矩看著他進門。

那一晚兩個人都睡了個好得不能再好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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