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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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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死寂籠罩著離洲城。

謝玖擡頭凝望離洲城門小聲的嘖了聲,聞玉找他就沒什麽好事,誰讓他們是朋友呢,聞玉收拾陸永安的爛攤子,他收聞玉的,果然活的最慘的還是自己。

他嘆了口氣,縱身躍至城門上蹙著眉頭看著大刺刺躺在地上的某人,鼻子皺了皺。

離洲城還是一股子死人味。

謝玖抱著雙臂繞著地上人走了圈,仔細看聞玉身上大片的血漬,靈力枯竭榨幹過度罷了,他揚著下巴道,“小聞玉你可真是心善。”

離洲城的業靈修真界三大門派都不管,謝玖更懶得管,覺得惡心,而聞玉管此事單單是為了試探沈喻從附贈給修真界的小禮物罷了,所以謝玖在看見玄機閣的人和沈喻從打起來就站在一邊嗑瓜子看戲。

聞玉半瞇著眼隨意的掃了眼謝玖,闔上眼不想開口說話,卻註意到謝玖竟然穿上了鞋,“你竟然......還穿鞋。”他認識謝玖千年來還從沒見過謝玖穿鞋。

謝玖蹲下身手裏拿著帕子仔細擦聞玉臉上的血,一時糊成一片,他看著那頓時笑出聲來,“離洲城太臟了,你也臟。”

聞玉懶得回他廢話,任由謝玖給自己擦臉,將自己支起來先簡單的給人運功療傷。

“離洲城和林家舊事幫我轉交給玄機閣。”

謝玖笑了聲,“那破地方不幹人事。”也沒表明自己會不會幫忙,他看著聞玉半張臉的血跡和那慘白的臉,小聲問了句,“我不來你死了怎麽辦?”

聞玉半闔著眼,一直埋在喉間的血不上不下吐了出來,再出口已是虛弱至極,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氣,謝玖看了眼自己白凈的胳膊還是拿著聞玉的衣袖給人擦了擦。

聞玉栽在謝玖懷裏,喃喃道,“會來的。”

人謝玖交給了平津蘇家的侍衛送到不歸山,他則是帶著蘇璟去滄瀾山。

*

裴子譽在監獄走廊上晃晃悠悠兩三圈,期間偷瞄了好幾次,沈清池蹲握著坐在角落一聲不吭全然發呆,對裴子譽來說比傳言中的還可怕,他只聽說無妄峰沈清池薄情寡欲,上次給他的感覺也根本不像傳言說得如此。

“再這樣會不會死?”裴子譽眼上戴著薄紗,帶著殷切的神情看向大長老,這都三天了,哪有人活著跟死了一樣。

大長老戴著黑色紗帽,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裴子譽的目光,他平常只靠感知到周圍人身上的靈力看人,“不會死。”靈力未散,還到不了死的地步。

裴子譽目光在二人身上飛速徘徊,又喊了兩聲沈清池沒人應,他連連搖頭,“我要把我哥找回來,他怎麽想的還準備住到了魔域無涯,我也不幹了!”說著氣沖沖的走了。

大長老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麽關系,眼看著裴子譽走他也沒跟上,只是示意玄機閣的侍衛跟上去。

大長老緩緩撥開紗帽,擡眼正正對上那雙冷淡無情的鳳眼,明明還活著,怎麽會問死不死呢?

裴子譽氣呼呼地坐下,吃著丫鬟端上來的點心,“我哥抓他幹嘛,滄瀾山山主本來就是玄機閣內部做出的決定,沈清池幫忙殺了,我們不感謝也不應該把人抓起來啊?”

“閣主有他自己的打算。”

“打算個屁,我看他就是想跟人談戀愛,抓人就為了拖延時間。”

大長老看了看飛濺的點心渣不再說話。

玄機閣的刑事司每一牢房都設有秘術,進去的人便使不出靈力變得和普通人無異,沈喻從受了重傷算是普通人虛弱的了,很暗,沒有蠟燭便不見一點光亮。

暗的讓人揪心,沈喻從躺在幹枯的稻草上嘗試著伸長胳膊展開五指,某一夜他認為聞玉長的只是和盛澤相似罷了,想到這沈喻從自嘲一笑,靈魂是不一樣的,伸胳膊牽連到了肩胛骨疼的他嘴角抽了抽。

陶言下手真重。

眼下死不了,待在刑事司也出不去,內心甚至有點雀躍總覺得聞玉會來救他。

但這種念想在一天天的煎熬中消磨殆盡,沈喻從總感覺餘生都會耗死在這了,期間偽裝成小廝的阮念裝模做樣前來送了幾次飯飯,大多都是盤腿坐在牢門前,吃著準備送給沈喻從的飯,便和永安對話。

沈喻從沈默聽著阮念自問自答。

終於有天忍不住了,“出去吃。”

阮念:“他說話了。”

永安:“我不聾。”

阮念:“我還以為他變成啞巴了,今天這牛肉有點鹹了。”

永安:“早就告訴你刑事司的飯不好吃。”

沈喻從:“......”

聞玉救人是在第十五日夜裏,阮念替人轟開的門,裴子譽和大長老忙裏偷閑隱匿氣息貓在一邊偷看,只有聞不知道,夜黑風高聞玉看了眼月亮,低頭看著刑事司碎掉的門,雖心下起疑可左右無人。

即使是圈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裴子譽看著人離開的背影嘖嘖稱奇,轉頭看著碎掉的門一陣心痛,他重重咳著拽著大長老的衣袖,故作心痛道“大長老,找到那個小孩要一萬靈石。”

大長老扭頭借著紗帽縫隙看了眼自己被扯皺的衣袖沈默的點了點頭。

裴子譽又故意的抓了抓。

撲面而來的冷水讓沈喻從一個激靈便睜開了眼睛,動了動手腕也知曉自己這是被人綁在了椅子上,眼睛一時失焦只看見朦朧的紅影,擡眼始終看不真切。

來人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報覆似的極為用力,疼的他嘖了聲。

聲音帶著些許戲謔,“知道我是誰了嗎,沈喻從。”

聞玉很少叫沈喻從這三個字,沈喻從心下清明,面上依舊裝著困惑搖搖頭,嘴裏也說著,“不知道。”

聞玉輕笑出聲移開了手,一膝蓋撐在沈喻從兩腿中間,接著坐在人的腿上,雙手貼著沈喻從的腰身,穿過椅背縫隙一邊親了親沈喻從的嘴角一邊解沈喻從手腕上的自己的發帶,“好不好玩?”

沈喻從對上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回吻過去。

好、玩、死、了。

一夜荒唐他喊的是沈喻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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