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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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次日,張天意高燒昏迷。

他在寒夜中站了太久,回到寢室就開始發燒,整整燒了一夜,早上起來丘山發現他已經開始口吐白沫了,嚇得趕緊給他送到了醫院。

時宥雨接到丘山的電話,早課也顧不上了,趕緊打車沖到醫院,“丘山,怎麽樣了?”

“小雨姐,你來啦!打了點滴灌了藥,燒已經退了,天哥應該沒什麽大事情了,就是還在睡。”

時宥雨走到病床邊,看到張天意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的臉上還泛著潮紅,嘴唇幹裂發白,呼吸很輕,似有若無,脆弱極了。

她伸出手撫摸他的額頭,幫他理順淩亂的頭發,感受著心疼的情緒,由內而外,一路蔓延到了指尖。怎麽回事呢?重逢的第一個冬天,他就因她發了兩次高燒了。時宥雨默默想著。

“咳咳!”一旁穿著睡衣的丘山踱步咳嗽了兩聲,“那個,小雨姐,我想起來我早上還有課,我就先回去了啊,天哥就交給你照顧了啊。”

“嗯,今天謝謝你了丘山。”

“嗨應該的應該的,那個不用送了我走了啊。”

丘山走了,病房裏只剩下時宥雨和張天意。

時宥雨用紙巾浸了水,在他的唇上按壓擦拭了兩遍,張天意的嘴唇這才恢覆的往日的光澤。

“小雨。”張天意醒了,用沙啞的嗓音呼喚她的名字。

“你醒了?還難受嗎?餓不餓,想吃點什麽嗎?世宥雨連忙起身問道。

“不餓,你陪陪我。”他拉著時宥雨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龐,在她溫暖幹燥的掌心蹭蹭,這樣的張天意脆弱的像個任性的孩子,意圖用生病這樣拙劣的技法,博取父母的憐惜寵愛。

“好,我陪著你。”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對視著,時宥雨這次終於不再逃避他眼中的纏綿與愛意,她打開心扉,全部接受,並且回以同樣的愛與憐惜。

時宥雨這時才全然明白,她抗拒不了張天意這麽全心全意的對待和這麽拿得出手的愛。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天意又睡著了,時宥雨輕輕松開他的手,想要起身出門,不料這麽輕聲的動作還是驚醒了他,“去哪?”張天意外拉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還帶有睡夢中將醒未醒的含糊。

“我去買點吃的,你先睡,我馬上就回來,乖啊。”時宥雨俯下身子,拍拍他的胸口。或許是太疲憊了,聽她說完張天意很快又睡著了,只是這次的呼吸聲音比之前亂了很多。

醫院的對面就有粥店,在寒冷還沒褪去初春中,溫熱撲鼻的飯香格外誘人。時宥雨剛拿到打包好的飯菜,就被一個披頭散發穿著病號服的女人撞了滿懷,皮蛋瘦肉粥還有涼菜撒了一地的同時,尖銳的女聲從耳邊傳來,“時宥雨,救命,小雨救救我!”

“杜凝月,你怎麽了?”

杜凝月面色惶恐,指著身後圍上來的四五名彪形大漢,“他們,他們要抓我,他們想害死我,你快救救我求求你!你幫我和陶慧求求情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陶慧我錯了!啊!軍哥我知錯了!啊啊啊!!”

時宥雨看她這副癲狂可憐的模樣,於心不忍,將她護在身後,對那些兇神惡煞的男人喊道:“你們別過來,不然我就要報警了。”說著就要去摸口袋裏的手機,說時遲那時快,五個彪形大漢一起沖上來,拿著一塊濕毛巾捂住她們的口鼻,時宥雨掙紮不過,只感覺意識慢慢渙散,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時宥雨被五花大綁扔在一個廢舊倉庫的地上,旁邊是被同樣的五花大綁的杜凝月,杜凝月看起來精神不太對,身體顫抖面容淒慘,還一直小聲自言自語的說著再也不敢了。

“杜凝月,綁架我們的是什麽人,你到底得罪了誰?”時宥雨輕聲問她,想搞清楚目前的狀況,這些人綁架她們到底是為了求財還是想要害命。

杜凝月好似是聽不見時宥雨的提問,她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只一個勁說,“我不敢了,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嗚嗚嗚...”

哐當,一個光頭男踹門而入,身後跟著的是綁架她們的四五個彪形大漢。

“呦,怎麽還多了一個?”光頭男圍著她們轉了兩圈,啐了一聲後又指著時宥雨饒有興趣的問道。

“軍哥,這個小娘們還想報警,多管閑事,就一起抓來了。”

“算了,處理幹凈了就行,拉出去扔河裏吧。”光頭男說完,示意身後的男人把她們拉走。

杜凝月一個鯉魚打挺就彈坐起來,大哭大喊,“軍哥,東西我都給你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

光頭男一腳把她踹翻在地,“臭婊子,讓你伺候老子是給你臉面,你倒好不知道感恩還想偷拍威脅勒索老子,還想要活路啊,嗯?下輩子吧。”

“趕緊都拉出去沈了,臟了爺的眼。”

“是。”彪形大漢應聲就來拉扯時宥雨和杜凝月,時宥雨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口中就被塞上了一塊破布,帶著腥臭味,她們兩個被綁在一輛黑色的破車裏面,那些人把車開到河邊,在油門處壓上石頭下了車,時宥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和這輛破車一路疾馳進河裏,耳邊早已分不清是自己還是杜凝月的嗚咽聲。她感受著冰冷的河水慢慢浸過她的身體,從腳到頭,她的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這就要死了嗎?老媽說得對,人果然不能多管閑事,天都已經黑了,張天意也不知道現在吃上飯了沒有,時宥雨的思緒不受控制的飄著。

漸漸的,她五感盡失,雙眼就要閉上,進入無盡的冰冷黑暗之中時,她看到一個人影游來,這個人一把將她從車裏抱出,救到岸邊。

冷,好冷。時宥雨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張天意,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是在做夢。”

“小雨,別怕,我來了。”

時宥雨被張天意帶回他在江北的家裏,她洗了熱水澡,褪去了一身的寒意。他們相擁躺在張天意墨色的大床上,“張天意,我還以為我要死了,沒想到你來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我等到天黑,你都沒來,你說過你會回來的,可是你的電話又打不通了小雨,我實在擔心你。我不想再像昨天一樣,找不到你,一遍又一遍打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接聽到的電話。所以我在你手機裏面裝了定位器。”張天意抱著她,一邊說一邊用手輕撫她的後背,“幸好這次我及時找到你了,如果你出事了,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是時宥雨第一次聽張天意一次性說這麽多的話,他一貫寡言。

“定位器?你什麽時候裝的,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她好笑得往他懷裏擠了擠。

“昨天,親你的時候,趁你不註意裝上的。”

時宥雨擡頭,起身跨坐在張天意身上,捏住他的臉用去拉扯,“好啊你張學長,你這是想跟蹤我、監視我是不是?”

“嗯。”

“你還說嗯,你就不怕我生氣?”

“你生氣嗎?”

“怎麽會呢,要不是你的定位器,我現在怕是都去見閻王了...唔張天...”

張天意掐住時宥雨的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吻了上去,他像是瘋了一樣用力吸允拉扯她的嘴唇。

“張天意...”時宥雨眉目含春的呢喃著。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的。”張天意眼尾泛紅,嗓音依舊沙啞卻不同於早上生病的沙啞,此時他沙啞的嗓音中帶著迷人的情欲。時宥雨感覺自己也發燒了,她很熱,頭也有些暈暈乎乎,還會在張天意親吻、撫摸她的時候發出一些奇異的、羞人的聲音。

她感覺手腳發軟,或許是今天的河水太冷,凍到她了,也或許是張天意的床太軟,以至於她在這樣軟的床上躺久了也變得軟綿無力。

“可以嗎?”張天意的手停在她睡衣的紐扣上,時宥雨只覺得他的聲音真好聽,沙啞的、急切的、敞開的詢問,這樣的詢問,時宥無法拒絕。

夜很安靜,張天意的房間大而空曠,他的喘息聲尤為明顯,時宥雨看著這張淡漠禁欲的臉上此時滿是愉悅的情欲,與他以往的樣子截然不同。他抱著她,力道很大,有些不舒服,時宥雨動了動想要掙脫這個懷抱,卻被抱得更緊,她很累,眼皮忍不住在打架,卻倏然想起,“杜凝月呢?她也被救出來了嗎?”

張天意無可奈何的輕笑一聲,“她沒事,不用擔心,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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