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爽齋偶結海棠社 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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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爽齋偶結海棠社貳
或許是聽見聲了，賈寶玉醒了，一擡眼只見屋子裏這麽些人忙起來了：“林妹妹，湘雲妹妹，寶姐姐你們怎麽都來了。”
“來同你賀喜呀。”史湘雲見他起來了，襲人忙去給他打水，又是忍不住一陣調笑。
林秋勻見狀，帶著笑出去了。
碧喬跟在他身後，林秋勻朝碧喬使了個眼色，只見剛才在屋裏沒看見晴雯，大概在花園子裏頭。
遠遠的，林秋勻和碧喬走了兩步，就看見一個紅衣小襖的丫頭，那人聽見聲響，一回頭：“小爺好。”
“晴雯姐姐。”林秋勻帶著笑，“怎麽一個人在這啊。”
“來采些花，能做花露的，比咱們外頭買的還好。”晴雯沒有平日裏的活力，只是笑著答道，不難看出晴雯此刻心情不好。
林秋勻只裝作沒瞧見，轉頭吩咐碧喬道：“我忽然想起來了，你一會去鳳姐姐那邊找平兒姐姐問個東西，可別忘了？”
碧喬忽然被他提起來，眼睛轉了轉，心裏雖然不明但還是點頭笑著答應。
林秋勻繼而往賈寶玉屋裏走，只見碧喬沒跟上來，他心中點點頭。
*
碧喬領著晴雯一路往門外走：“我同二奶奶說話不多，怕若是見到了，出錯了，心裏還慌呢，姐姐陪陪我，順帶一路出去走走，二爺說話呢，屋裏有襲人，沒事的。”
晴雯被碧喬一路拉著往外走，心裏也的確有些難受，正巧一路走了走。
繞到瀟湘館一路又到了茶房那邊出去了，直直一條小道就是王熙鳳的住處，碧喬進去朗聲問了平兒姐姐可在不在。
平兒出來同碧喬說了話，又問了事情，又高高興興的和晴雯回去了。
待碧喬走了，王熙鳳才想起來前些日子，賈探春說要開詩社，請自己做監社禦史的事情，又命平兒拿著銀子去園子裏去秋爽齋找賈探春。
碧喬一路上都想著林秋勻到底什麽時候，提了晴雯也就罷了，怎麽又提了平兒。
碧喬想不出來，只得照著林秋勻的話去揣摩，走了一會拉著晴雯往瀟湘館邊上的滴翠亭坐了，正好日頭正大，兩人也走了一身薄汗。
“這天真是熱。”碧喬用手扇了扇風，扭頭見晴雯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晴雯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晴雯擡眼瞧她，嘴唇動了動，良久才開口：“天太熱了，心裏悶得慌。”
碧喬招手替她扇了風，晴雯揚唇一笑：“你原先是跟哪個小姐的？我怎麽不記得？”
“我原先不跟姑娘們的。”碧喬聽她問，笑道，“原先做些雜活，當時林小爺進來了，二奶奶瞧我手腳不算粗笨，給我劃進來了，原先說先湊合著人用，過些日子再給林小爺挑好的使，誰知跟著林小爺也到現在了。“
晴雯見她說話爽快，心裏也泛起幾分親近的意思沖她點點頭：“那也好，我瞧著林小爺說話待人同我們寶二爺一個性子的，你若是能在院裏長久著下去，定然也是好的。“
碧喬笑道：“是啊，今日原本是聽說襲人姐姐的喜事，林姑娘拉著我們小爺一路過來說正好一同賀賀的。“
聽到襲人的喜事，晴雯臉色一瞬間變了。
碧喬一時間大概知道了林秋勻想讓自己做什麽了。
碧喬又親昵的拉了拉晴雯：“要我說啊，襲人姐姐雖細心，但我瞧著二爺平日裏還是同你更好一些，可誰知道怎麽就突然出了這等事情……“
晴雯瞧了她一眼：“二爺同丫頭是鬧慣了，只是我不願說這樣的事情，擡什麽月例的我也不稀罕，只是這話到底不是我來說。”
晴雯嘆了口氣又道：“都說大家清清白白的，一起來的，如今出了這等子事情我只覺得心裏不安。”
碧喬垂眸，心裏想著晴雯的話。
“只是如今她若是擡了，也是好的，往後跟了二爺也是好事。”晴雯舒了口氣，“你呢，你可有想過以後怎麽打算？”
碧喬一時間臉頰有些紅了：“什麽打算……”
晴雯一笑：“可別同我說你心裏沒想過，我瞧著林小爺模樣也好，人也好，日後若是能跟了林小爺也定然是好的。”
碧喬沒想過這樣的事情，但身為世家公子身邊的丫頭，這樣的事情似乎又是某種板上釘釘的。
就像今日的襲人。
誰知道往後還有誰。
要說不想往上去，肯定是假的，自己一步一步走來自然不願意跌下來，只是……
碧喬含糊道：“小爺，小爺有自己的打算。”
晴雯瞧碧喬紅透了臉，也一笑，捏了捏她的臉：“行了，知道你們沒想過這個心思，林小爺同林姑娘一年的，年紀還小些。”
兩人又說了些話，移步往荇葉渚去。
待兩人走後，平兒手裏捧了個小匣子從身後的假山處走了出來，腦中還想著剛才碧喬和晴雯說的話，皺著眉頭想著，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手裏捧著小匣子裏頭裝著王熙鳳給賈探春起詩社的銀子，想了半天又往秋爽齋去，待去秋爽齋送了銀子，又回了王熙鳳這。
王熙鳳正歪在榻上聽婆子嬤嬤回事，見平兒打著簾進來了，眼睛一擡。
平兒見屋裏屋外都有人在，欲言又止的模樣，王熙鳳知道這是有話說，聽完了事揮手讓婆子嬤嬤都下去了。
“這是怎麽了？”王熙鳳擡頭望她，平兒沈了聲坐下來，腦子還想著剛才晴雯說的話。
“大家清清白白的……”
這是什麽意思，平兒眼睛一轉同王熙鳳說了剛才看見的。
王熙鳳聽罷也皺了眉：“襲人那丫頭咱們都知道，模樣確沒有晴雯生的好，可性子細心原本跟在老太太身邊也一心為了老太太……如今分給寶玉這麽久，心裏自然也向著寶玉的……只是。”
王熙鳳止了聲：“你說還有個丫頭叫碧喬的？”
平兒點點頭：“就是奶奶原先在林小爺剛進府裏隨手撥過去的，原本是幹雜活的，人生的端正，手腳也快，人倒是還好的，原本想著先配給林小爺那使著，沒成想那丫頭伺候的還不錯，奶奶便給她留下了。”
“屋裏還有個惠桃的，是一同過去的不是？”王熙鳳眼睛看向平兒。
平兒點點頭，起身替王熙鳳掖了掖身上的毯子。
“晴雯那丫頭咱們也是知道的，心眼子是不壞的，就是人厲害些，生的也漂亮……”王熙鳳沈吟，“原先還是老太太屋裏撥過去的。”
“襲人也是二太太屋裏撥過去的。”平兒微蹙眉。
王熙鳳嘆了口氣：“若真是晴雯說的那樣，只怕襲人那丫頭也不簡單。雖說如今給她擡了月例銀子，是沒差的人了，可按著晴雯說的，若這事是真的，只怕這是之前的事情。”
王熙鳳有些煩躁的閉了眼：“這事到底還是早了些，不知道這丫頭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只是這事畢竟是寶玉屋裏的，我改日同太太說說，也或許是太太的意思。”
平兒聽罷，應下了。
“只是我覺著，秋勻那邊也不簡單。”王熙鳳忽然睜眼，一手扶額，眼睛望著窗外天空中的大雁，碧藍的晴空，萬裏無雲，只能見遠處墻外的樹枝，和花瓣，一簇一簇的鬥大的一團花葉。
“你瞧他年紀這樣小，平日裏做事可曾出過什麽錯，人長得那副模樣就罷了，只怕以後若是年紀再大些，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王熙鳳笑道，“只是那孩子也懂事，剛進府的那時候，你可記得，跟貓兒一樣，縮成一團子，臉瘦的跟什麽似的。”
王熙鳳想到這搖搖頭。
“我瞧著林小爺，倒像是小時候過怕了。”平兒聞言也一笑，“從小沒爹沒娘跟在身邊，一個人落在府裏的，能有什麽心眼出息，不被其他人吞了也就罷了，被林老爺帶在身邊也是造化了。”
王熙鳳聽她這麽說，也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自小身邊沒個人的，見著自然怕，行事自然也小心些。”
兩人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王熙鳳挑著晚上日頭下去，往王夫人院裏走了一遭。
同王夫人說了那事，王夫人驚的開口念佛，心裏盤算了一陣子，皺著眉同王熙鳳商量。
“這丫頭若是真是那樣的，一直在寶玉身邊也不是辦法。”王夫人一邊皺眉，一手撥著佛珠，“先將她的月例暗地裏撤了，待看些日子再說。旁人沒的說起清清白白的人，可如今這事都叫你聽見了，不是真我倒有些難信了。”
王熙鳳立在一旁應了。
“還有那個叫什麽，誰院裏的丫頭。”王夫人皺了眉，厲聲道，“說話這般輕佻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王熙鳳在一旁聽完這話，沒有開口。
“哦對了。前些日子金釧那事，回頭還讓她進來吧。”王夫人撥著佛珠道，“那丫頭照例一等丫頭的月例便是了。”
王熙鳳擡眼看了看王夫人，按著她對王夫人的了解，金釧出了這樣的事情，王夫人應當不會再用了。
“老爺同我說，那事也是寶玉挑出來的，日後要多加管教寶玉，只是那丫頭也可憐，到時候還讓她進來便是了。”王夫人閉眼道。
王熙鳳應是。
兩人又說了一陣子話，王熙鳳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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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聽見聲了，賈寶玉醒了，一擡眼只見屋子裏這麽些人忙起來了：“林妹妹，湘雲妹妹，寶姐姐你們怎麽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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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勻見狀，帶著笑出去了。
碧喬跟在他身後，林秋勻朝碧喬使了個眼色，只見剛才在屋裏沒看見晴雯，大概在花園子裏頭。
遠遠的，林秋勻和碧喬走了兩步，就看見一個紅衣小襖的丫頭，那人聽見聲響，一回頭：“小爺好。”
“晴雯姐姐。”林秋勻帶著笑，“怎麽一個人在這啊。”
“來采些花，能做花露的，比咱們外頭買的還好。”晴雯沒有平日裏的活力，只是笑著答道，不難看出晴雯此刻心情不好。
林秋勻只裝作沒瞧見，轉頭吩咐碧喬道：“我忽然想起來了，你一會去鳳姐姐那邊找平兒姐姐問個東西，可別忘了？”
碧喬忽然被他提起來，眼睛轉了轉，心裏雖然不明但還是點頭笑著答應。
林秋勻繼而往賈寶玉屋裏走，只見碧喬沒跟上來，他心中點點頭。
*
碧喬領著晴雯一路往門外走：“我同二奶奶說話不多，怕若是見到了，出錯了，心裏還慌呢，姐姐陪陪我，順帶一路出去走走，二爺說話呢，屋裏有襲人，沒事的。”
晴雯被碧喬一路拉著往外走，心裏也的確有些難受，正巧一路走了走。
繞到瀟湘館一路又到了茶房那邊出去了，直直一條小道就是王熙鳳的住處，碧喬進去朗聲問了平兒姐姐可在不在。
平兒出來同碧喬說了話，又問了事情，又高高興興的和晴雯回去了。
待碧喬走了，王熙鳳才想起來前些日子，賈探春說要開詩社，請自己做監社禦史的事情，又命平兒拿著銀子去園子裏去秋爽齋找賈探春。
碧喬一路上都想著林秋勻到底什麽時候，提了晴雯也就罷了，怎麽又提了平兒。
碧喬想不出來，只得照著林秋勻的話去揣摩，走了一會拉著晴雯往瀟湘館邊上的滴翠亭坐了，正好日頭正大，兩人也走了一身薄汗。
“這天真是熱。”碧喬用手扇了扇風，扭頭見晴雯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晴雯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晴雯擡眼瞧她，嘴唇動了動，良久才開口：“天太熱了，心裏悶得慌。”
碧喬招手替她扇了風，晴雯揚唇一笑：“你原先是跟哪個小姐的？我怎麽不記得？”
“我原先不跟姑娘們的。”碧喬聽她問，笑道，“原先做些雜活，當時林小爺進來了，二奶奶瞧我手腳不算粗笨，給我劃進來了，原先說先湊合著人用，過些日子再給林小爺挑好的使，誰知跟著林小爺也到現在了。“
晴雯見她說話爽快，心裏也泛起幾分親近的意思沖她點點頭：“那也好，我瞧著林小爺說話待人同我們寶二爺一個性子的，你若是能在院裏長久著下去，定然也是好的。“
碧喬笑道：“是啊，今日原本是聽說襲人姐姐的喜事，林姑娘拉著我們小爺一路過來說正好一同賀賀的。“
聽到襲人的喜事，晴雯臉色一瞬間變了。
碧喬一時間大概知道了林秋勻想讓自己做什麽了。
碧喬又親昵的拉了拉晴雯：“要我說啊，襲人姐姐雖細心，但我瞧著二爺平日裏還是同你更好一些，可誰知道怎麽就突然出了這等事情……“
晴雯瞧了她一眼：“二爺同丫頭是鬧慣了，只是我不願說這樣的事情，擡什麽月例的我也不稀罕，只是這話到底不是我來說。”
晴雯嘆了口氣又道：“都說大家清清白白的，一起來的，如今出了這等子事情我只覺得心裏不安。”
碧喬垂眸，心裏想著晴雯的話。
“只是如今她若是擡了，也是好的，往後跟了二爺也是好事。”晴雯舒了口氣，“你呢，你可有想過以後怎麽打算？”
碧喬一時間臉頰有些紅了：“什麽打算……”
晴雯一笑：“可別同我說你心裏沒想過，我瞧著林小爺模樣也好，人也好，日後若是能跟了林小爺也定然是好的。”
碧喬沒想過這樣的事情，但身為世家公子身邊的丫頭，這樣的事情似乎又是某種板上釘釘的。
就像今日的襲人。
誰知道往後還有誰。
要說不想往上去，肯定是假的，自己一步一步走來自然不願意跌下來，只是……
碧喬含糊道：“小爺，小爺有自己的打算。”
晴雯瞧碧喬紅透了臉，也一笑，捏了捏她的臉：“行了，知道你們沒想過這個心思，林小爺同林姑娘一年的，年紀還小些。”
兩人又說了些話，移步往荇葉渚去。
待兩人走後，平兒手裏捧了個小匣子從身後的假山處走了出來，腦中還想著剛才碧喬和晴雯說的話，皺著眉頭想著，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手裏捧著小匣子裏頭裝著王熙鳳給賈探春起詩社的銀子，想了半天又往秋爽齋去，待去秋爽齋送了銀子，又回了王熙鳳這。
王熙鳳正歪在榻上聽婆子嬤嬤回事，見平兒打著簾進來了，眼睛一擡。
平兒見屋裏屋外都有人在，欲言又止的模樣，王熙鳳知道這是有話說，聽完了事揮手讓婆子嬤嬤都下去了。
“這是怎麽了？”王熙鳳擡頭望她，平兒沈了聲坐下來，腦子還想著剛才晴雯說的話。
“大家清清白白的……”
這是什麽意思，平兒眼睛一轉同王熙鳳說了剛才看見的。
王熙鳳聽罷也皺了眉：“襲人那丫頭咱們都知道，模樣確沒有晴雯生的好，可性子細心原本跟在老太太身邊也一心為了老太太……如今分給寶玉這麽久，心裏自然也向著寶玉的……只是。”
王熙鳳止了聲：“你說還有個丫頭叫碧喬的？”
平兒點點頭：“就是奶奶原先在林小爺剛進府裏隨手撥過去的，原本是幹雜活的，人生的端正，手腳也快，人倒是還好的，原本想著先配給林小爺那使著，沒成想那丫頭伺候的還不錯，奶奶便給她留下了。”
“屋裏還有個惠桃的，是一同過去的不是？”王熙鳳眼睛看向平兒。
平兒點點頭，起身替王熙鳳掖了掖身上的毯子。
“晴雯那丫頭咱們也是知道的，心眼子是不壞的，就是人厲害些，生的也漂亮……”王熙鳳沈吟，“原先還是老太太屋裏撥過去的。”
“襲人也是二太太屋裏撥過去的。”平兒微蹙眉。
王熙鳳嘆了口氣：“若真是晴雯說的那樣，只怕襲人那丫頭也不簡單。雖說如今給她擡了月例銀子，是沒差的人了，可按著晴雯說的，若這事是真的，只怕這是之前的事情。”
王熙鳳有些煩躁的閉了眼：“這事到底還是早了些，不知道這丫頭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只是這事畢竟是寶玉屋裏的，我改日同太太說說，也或許是太太的意思。”
平兒聽罷，應下了。
“只是我覺著，秋勻那邊也不簡單。”王熙鳳忽然睜眼，一手扶額，眼睛望著窗外天空中的大雁，碧藍的晴空，萬裏無雲，只能見遠處墻外的樹枝，和花瓣，一簇一簇的鬥大的一團花葉。
“你瞧他年紀這樣小，平日裏做事可曾出過什麽錯，人長得那副模樣就罷了，只怕以後若是年紀再大些，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王熙鳳笑道，“只是那孩子也懂事，剛進府的那時候，你可記得，跟貓兒一樣，縮成一團子，臉瘦的跟什麽似的。”
王熙鳳想到這搖搖頭。
“我瞧著林小爺，倒像是小時候過怕了。”平兒聞言也一笑，“從小沒爹沒娘跟在身邊，一個人落在府裏的，能有什麽心眼出息，不被其他人吞了也就罷了，被林老爺帶在身邊也是造化了。”
王熙鳳聽她這麽說，也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自小身邊沒個人的，見著自然怕，行事自然也小心些。”
兩人不鹹不淡的聊了幾句，王熙鳳挑著晚上日頭下去，往王夫人院裏走了一遭。
同王夫人說了那事，王夫人驚的開口念佛，心裏盤算了一陣子，皺著眉同王熙鳳商量。
“這丫頭若是真是那樣的，一直在寶玉身邊也不是辦法。”王夫人一邊皺眉，一手撥著佛珠，“先將她的月例暗地裏撤了，待看些日子再說。旁人沒的說起清清白白的人，可如今這事都叫你聽見了，不是真我倒有些難信了。”
王熙鳳立在一旁應了。
“還有那個叫什麽，誰院裏的丫頭。”王夫人皺了眉，厲聲道，“說話這般輕佻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王熙鳳在一旁聽完這話，沒有開口。
“哦對了。前些日子金釧那事，回頭還讓她進來吧。”王夫人撥著佛珠道，“那丫頭照例一等丫頭的月例便是了。”
王熙鳳擡眼看了看王夫人，按著她對王夫人的了解，金釧出了這樣的事情，王夫人應當不會再用了。
“老爺同我說，那事也是寶玉挑出來的，日後要多加管教寶玉，只是那丫頭也可憐，到時候還讓她進來便是了。”王夫人閉眼道。
王熙鳳應是。
兩人又說了一陣子話，王熙鳳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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