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夜半情不得歸 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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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湘夜半情不得歸貳
林秋勻還惦記著賈探春的事情，雖然那件事情，趙姨娘的確摻和了，但到底他念著賈探春，一想到那日賈探春進來時那副樣子，原本笑瞇瞇的，而後的模樣實在讓人覺得可憐。
林秋勻想了想，招手喚了小紅。
小紅走到他面前：“小爺，您找我？”
“你去到舅媽那去逛逛，挑幾塊布料子送過去，順帶去見見趙姨娘……”林秋勻道。
“趙姨娘？”小紅吃驚的瞧著林秋勻。
林秋勻堅定地點點頭：“你就說……”
林秋勻湊近她耳畔說完後，小紅一臉的不敢相信帶著些困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出去了，晚些時候小紅回來了。
“小爺，事情辦完了，那布料人二太太說很漂亮，多謝小爺費心了，還有就是趙姨娘那邊我也去問了個好，把小爺交代我的事情都說了。”小紅道。
“趙姨娘怎麽說？？”林秋勻問她。
“趙姨娘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就是好像想了想，過了一會我就走了。”小紅道。
林秋勻點了點頭：“說了就好。”
“小爺……這，您為什麽要幫趙姨娘啊。”小紅皺了皺眉，“那日三姑娘我也瞧見了，三姑娘素來和小爺您關系好，我也知道，這些日子三姑娘不怎麽來也是我當時失言被三姑娘聽著了，我下回再也不會了。”
“只是……”小紅繼續道，“小爺為何就直接讓我同趙姨娘說，把罪名推給馬道婆？”
林秋勻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不顯：“三妹妹實在無辜，那件事情到底和趙姨娘有沒有關系另說，只是這樣子，三妹妹心裏也難受。再者，外面的事情，咱們就不要再管了，趙姨娘到底也是三妹妹的生母。”
林秋勻打了個含糊眼，將這事敷衍過去了。
小紅聽罷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好，三姑娘下回再來，我給三姑娘泡她最愛喝的茶。”小紅說罷，見林秋勻沒什麽事情吩咐就下去了。
今日這件事情，其實交給碧喬做也好，只是現在他手裏有小紅的把柄，捏著她去做一些事情，更為保險。
林秋勻想到這，只希望趙姨娘能在前面大鬧一番，即便鬧不出什麽名堂，也要“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罪名洗掉，最好全推給馬道婆。
林秋勻深吸了口氣。
自己安排小紅去跟趙姨娘說，近日聽說了一些事情，覺得趙姨娘實在無辜，於是問趙姨娘為何不好好澄清清楚。
今日這一招，到底是險。
林秋勻只覺得有些累了。
這招雖險，但趙姨娘也應該不會傻乎乎的往外面把自己傳出來。
這樣就最好了。
也挽了賈探春的面子。
*
四月的天氣，風暖乎乎的吹在身上，林秋勻這些日子都沒往瀟湘館去，都懶懶的在床上躺著，連碧喬都開玩笑說，林秋勻上輩子說不定是個大蘑菇，沒事就往床上一躺躺一天的。
林秋勻聽了這話也只是一笑而過，賈探春也有好些日子沒來了，幾個丫頭知道上次那話被賈探春聽見了，心裏有愧也不好說，只是每每賈母賞下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記起來說上一句，這是三姑娘愛的玩意。
林秋勻聽說趙姨娘大鬧了一翻，眾人都說大約是府裏下人嘴裏的流言壓不住了，到底是清白的人，心裏自然扛不住，那有愧之人又怎麽敢這麽鬧，長久之下這事也漸漸的改了口碑。
趙姨娘逐漸恢覆往日裏的模樣，全然沒把這回事放在心裏，而賈寶玉那聽說賈探春自從馬道婆那件事之後也沒再去過了。
賈寶玉自然是樂呵呵的，心裏還念著賈探春，怕賈探春想不開。
是夜，林秋勻閑來無事散散步，大觀園地方大，就住著幾位小爺和姑娘們，地方空空的，晚上一個人四周靜悄悄的，遠處停在水面上的鶴立著，微仰著頭，又撲了撲翅膀，驚起一圈的漣漪。
林秋勻一路跨了蜂窩橋，往前再走，便是瀟湘館，幾個小丫頭在門外大腦說笑話見林秋勻來了都紛紛問了好。
“我們姑娘不在呢，小爺來找我們姑娘的不是？”一個戴紅花的小丫頭抿嘴一笑。
“是啊，可知道你們姑娘往哪裏去了？”林秋勻問她。
小丫頭搖搖頭：“好像往寶二爺那裏走了。才走一會呢，紫鵑姐姐陪著姑娘的。”
林秋勻點點頭，沖她一笑：“好，我往前去找找她。”
小丫頭應了一聲，林秋勻便走開了。
*
從瀟湘館往怡紅院，繞過一大片竹林子和假山石，就是平坦寬闊的大路，再走一段路就是薛姨媽平時的客居園，邊上就是怡紅院。
林秋勻還沒走到怡紅院門口，就瞧見一個纖弱的身影在門口摳門。
“林姐姐。”林秋勻快步走到林黛玉身邊，見她只穿了一身月白交領的蘭花刺繡長襖子，配著湖藍色的水紋披肩，看著輕薄薄的，偏她又瘦，那衣裳外面是紗，獨她站著，整個人如一株蘭花。
“姑娘，算了吧。咱們先回去吧，小心身子。”紫鵑一手環著她輕聲勸道。
林黛玉抽出帕子咳了咳，一手又搭在門上，見林秋勻來了，一笑：“你從哪來的？”
“從瀟湘館，想著去找你的，誰知道你屋裏的小丫頭說瞧著你往怡紅院來了。”林秋勻見林黛玉穿的這樣少，晚風又吹的厲害，不免替她急。
“又穿的這樣少，就出來了。”林秋勻微皺了眉，見林黛玉只是抿嘴笑：“沒成想晚上刮了風。”
“紫鵑姐姐，下回林姐姐出來，給她帶件衣裳披著也好。”林秋勻道。
紫鵑點頭應了：“沒想著出來那麽久，早上寶二爺和姑娘說話鬧著玩，結果忽然被老爺叫走了，姑娘想著晚上來瞧瞧，誰知道這屋裏竟跟沒人一樣的，敲了一會也沒人來開門。”
林秋勻望見怡紅院大門，四周皆是被花枝圍著的，團團花朵簇擁著中間那塊匾額。
怡紅院。
真是月下花香。
“二哥哥不在家嗎？”林秋勻問，說罷他瞧見屋裏的燈，裏頭隱隱有些燈光，只是門是關著的。
林黛玉垂著頭不說話，但到底也不願意走。
林秋勻擡手叩門：“二哥哥，你在家嗎？“
屋內有個丫頭的聲音響起來：“都睡下吧，明兒再來吧。”
林秋勻聽了這話，便知道是怎麽回事，繼續擡手叩門：“是我，二哥哥，快開門！”
屋內嘰嘰喳喳，有些吵吵嚷嚷的聲音，過了一會子那門還是沒開。
正巧小紅從這路過，要回荇葉渚，見著林秋勻和林黛玉在這，有些疑惑：“小爺和林姑娘怎麽在這呢？”
“來找二哥哥，誰知道好像不在家。”林秋勻道，“你又從哪來？”
“剛路上遇到三姑娘的侍書了，這會子準備回去了。”小紅道，“我剛遠遠的路上還遇到寶姑娘朝著怡紅院的路走呢，莫不是寶姑娘不在怡紅院嗎。”
小紅走上前兩步也開始敲門。
林黛玉站在邊上，聽到薛寶釵也在屋裏，不免情緒有些低落，一旁的紫鵑忙環著她。
“林姑娘穿這麽少可怎麽好，我們小爺成日裏念叨您身子不好。”小紅脫了身上的褂子遞給林黛玉，“這是新的，小爺賞的布料子，我剛做的，林姑娘別嫌棄。”
林黛玉有些感動的看了她一眼：“難為你想著了。”
紫鵑忙替林黛玉穿上。
這時屋內有碎碎的腳步聲，夾著賈寶玉的聲音：“門外是誰來了？晴雯，開門。”
丫頭鞋底碎步子往前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開門的卻是麝月。
“原來是林姑娘和林小爺，快請進來。”麝月忙退了幾步讓出道，林秋勻順著眼一擡，見賈寶玉和薛寶釵在屋裏，聞聲也走了出來。
“林妹妹，你什麽時候來的？”賈寶玉忙迎了上來，“外頭冷，快些進來。”
林黛玉站著沒動，過了半晌，只是收了帕子道：“來了一會子，路過正好想來瞧瞧的，以為你不在剛準備走。”
林黛玉一手拉上林秋勻：“本沒有什麽事的，咱們走吧。”
賈寶玉見林黛玉準備走，忙急得上來迎：“林妹妹，你這是怎麽了？”
林黛玉擡頭看著他搖搖頭：“並沒有什麽事的，現在夜深了，我要回去了。”
賈寶玉還欲再攔，紫鵑扶著林黛玉道：“姑娘今日的藥還沒吃呢，二爺，改日再說吧。”
說罷，忙扶著林黛玉抽身走了。
只剩賈寶玉一人在原地瞧著林黛玉的背影。
林秋勻同賈寶玉行了一禮，帶著小紅往前去追林黛玉了。
林黛玉腳步有意加快，待過了林子，又往前走一陣子就到了瀟湘館，林黛玉已經拿帕子捂著臉先進去了，紫鵑忙招呼人打水給她洗臉，又抽身像林秋勻道：“小爺，今日姑娘身子不適，改日再同您說吧。”
林秋勻點點頭：“無事。你照顧好林姐姐就行了。”
說罷，也同小紅一路回去荇葉渚。
林黛玉那一夜到底哭到幾時，林秋勻不清楚，但大致能猜得到。
那夜，林秋勻也沒有睡著，看書擡頭的時候，瞧見瀟湘館的屋子還亮著一抹小光。
靜幽幽的，林秋勻低頭瞧了瞧自己身旁燃著的燭。
像是帶著淚痕的斑竹。
星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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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勻還惦記著賈探春的事情，雖然那件事情，趙姨娘的確摻和了，但到底他念著賈探春，一想到那日賈探春進來時那副樣子，原本笑瞇瞇的，而後的模樣實在讓人覺得可憐。
林秋勻想了想，招手喚了小紅。
小紅走到他面前：“小爺，您找我？”
“你去到舅媽那去逛逛，挑幾塊布料子送過去，順帶去見見趙姨娘……”林秋勻道。
“趙姨娘？”小紅吃驚的瞧著林秋勻。
林秋勻堅定地點點頭：“你就說……”
林秋勻湊近她耳畔說完後，小紅一臉的不敢相信帶著些困惑，但還是點了點頭出去了，晚些時候小紅回來了。
“小爺，事情辦完了，那布料人二太太說很漂亮，多謝小爺費心了，還有就是趙姨娘那邊我也去問了個好，把小爺交代我的事情都說了。”小紅道。
“趙姨娘怎麽說？？”林秋勻問她。
“趙姨娘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就是好像想了想，過了一會我就走了。”小紅道。
林秋勻點了點頭：“說了就好。”
“小爺……這，您為什麽要幫趙姨娘啊。”小紅皺了皺眉，“那日三姑娘我也瞧見了，三姑娘素來和小爺您關系好，我也知道，這些日子三姑娘不怎麽來也是我當時失言被三姑娘聽著了，我下回再也不會了。”
“只是……”小紅繼續道，“小爺為何就直接讓我同趙姨娘說，把罪名推給馬道婆？”
林秋勻在心中嘆了口氣，面上不顯：“三妹妹實在無辜，那件事情到底和趙姨娘有沒有關系另說，只是這樣子，三妹妹心裏也難受。再者，外面的事情，咱們就不要再管了，趙姨娘到底也是三妹妹的生母。”
林秋勻打了個含糊眼，將這事敷衍過去了。
小紅聽罷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好，三姑娘下回再來，我給三姑娘泡她最愛喝的茶。”小紅說罷，見林秋勻沒什麽事情吩咐就下去了。
今日這件事情，其實交給碧喬做也好，只是現在他手裏有小紅的把柄，捏著她去做一些事情，更為保險。
林秋勻想到這，只希望趙姨娘能在前面大鬧一番，即便鬧不出什麽名堂，也要“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罪名洗掉，最好全推給馬道婆。
林秋勻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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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雖險，但趙姨娘也應該不會傻乎乎的往外面把自己傳出來。
這樣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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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氣，風暖乎乎的吹在身上，林秋勻這些日子都沒往瀟湘館去，都懶懶的在床上躺著，連碧喬都開玩笑說，林秋勻上輩子說不定是個大蘑菇，沒事就往床上一躺躺一天的。
林秋勻聽了這話也只是一笑而過，賈探春也有好些日子沒來了，幾個丫頭知道上次那話被賈探春聽見了，心裏有愧也不好說，只是每每賈母賞下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記起來說上一句，這是三姑娘愛的玩意。
林秋勻聽說趙姨娘大鬧了一翻，眾人都說大約是府裏下人嘴裏的流言壓不住了，到底是清白的人，心裏自然扛不住，那有愧之人又怎麽敢這麽鬧，長久之下這事也漸漸的改了口碑。
趙姨娘逐漸恢覆往日裏的模樣，全然沒把這回事放在心裏，而賈寶玉那聽說賈探春自從馬道婆那件事之後也沒再去過了。
賈寶玉自然是樂呵呵的，心裏還念著賈探春，怕賈探春想不開。
是夜，林秋勻閑來無事散散步，大觀園地方大，就住著幾位小爺和姑娘們，地方空空的，晚上一個人四周靜悄悄的，遠處停在水面上的鶴立著，微仰著頭，又撲了撲翅膀，驚起一圈的漣漪。
林秋勻一路跨了蜂窩橋，往前再走，便是瀟湘館，幾個小丫頭在門外大腦說笑話見林秋勻來了都紛紛問了好。
“我們姑娘不在呢，小爺來找我們姑娘的不是？”一個戴紅花的小丫頭抿嘴一笑。
“是啊，可知道你們姑娘往哪裏去了？”林秋勻問她。
小丫頭搖搖頭：“好像往寶二爺那裏走了。才走一會呢，紫鵑姐姐陪著姑娘的。”
林秋勻點點頭，沖她一笑：“好，我往前去找找她。”
小丫頭應了一聲，林秋勻便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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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瀟湘館往怡紅院，繞過一大片竹林子和假山石，就是平坦寬闊的大路，再走一段路就是薛姨媽平時的客居園，邊上就是怡紅院。
林秋勻還沒走到怡紅院門口，就瞧見一個纖弱的身影在門口摳門。
“林姐姐。”林秋勻快步走到林黛玉身邊，見她只穿了一身月白交領的蘭花刺繡長襖子，配著湖藍色的水紋披肩，看著輕薄薄的，偏她又瘦，那衣裳外面是紗，獨她站著，整個人如一株蘭花。
“姑娘，算了吧。咱們先回去吧，小心身子。”紫鵑一手環著她輕聲勸道。
林黛玉抽出帕子咳了咳，一手又搭在門上，見林秋勻來了，一笑：“你從哪來的？”
“從瀟湘館，想著去找你的，誰知道你屋裏的小丫頭說瞧著你往怡紅院來了。”林秋勻見林黛玉穿的這樣少，晚風又吹的厲害，不免替她急。
“又穿的這樣少，就出來了。”林秋勻微皺了眉，見林黛玉只是抿嘴笑：“沒成想晚上刮了風。”
“紫鵑姐姐，下回林姐姐出來，給她帶件衣裳披著也好。”林秋勻道。
紫鵑點頭應了：“沒想著出來那麽久，早上寶二爺和姑娘說話鬧著玩，結果忽然被老爺叫走了，姑娘想著晚上來瞧瞧，誰知道這屋裏竟跟沒人一樣的，敲了一會也沒人來開門。”
林秋勻望見怡紅院大門，四周皆是被花枝圍著的，團團花朵簇擁著中間那塊匾額。
怡紅院。
真是月下花香。
“二哥哥不在家嗎？”林秋勻問，說罷他瞧見屋裏的燈，裏頭隱隱有些燈光，只是門是關著的。
林黛玉垂著頭不說話，但到底也不願意走。
林秋勻擡手叩門：“二哥哥，你在家嗎？“
屋內有個丫頭的聲音響起來：“都睡下吧，明兒再來吧。”
林秋勻聽了這話，便知道是怎麽回事，繼續擡手叩門：“是我，二哥哥，快開門！”
屋內嘰嘰喳喳，有些吵吵嚷嚷的聲音，過了一會子那門還是沒開。
正巧小紅從這路過，要回荇葉渚，見著林秋勻和林黛玉在這，有些疑惑：“小爺和林姑娘怎麽在這呢？”
“來找二哥哥，誰知道好像不在家。”林秋勻道，“你又從哪來？”
“剛路上遇到三姑娘的侍書了，這會子準備回去了。”小紅道，“我剛遠遠的路上還遇到寶姑娘朝著怡紅院的路走呢，莫不是寶姑娘不在怡紅院嗎。”
小紅走上前兩步也開始敲門。
林黛玉站在邊上，聽到薛寶釵也在屋裏，不免情緒有些低落，一旁的紫鵑忙環著她。
“林姑娘穿這麽少可怎麽好，我們小爺成日裏念叨您身子不好。”小紅脫了身上的褂子遞給林黛玉，“這是新的，小爺賞的布料子，我剛做的，林姑娘別嫌棄。”
林黛玉有些感動的看了她一眼：“難為你想著了。”
紫鵑忙替林黛玉穿上。
這時屋內有碎碎的腳步聲，夾著賈寶玉的聲音：“門外是誰來了？晴雯，開門。”
丫頭鞋底碎步子往前來，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開門的卻是麝月。
“原來是林姑娘和林小爺，快請進來。”麝月忙退了幾步讓出道，林秋勻順著眼一擡，見賈寶玉和薛寶釵在屋裏，聞聲也走了出來。
“林妹妹，你什麽時候來的？”賈寶玉忙迎了上來，“外頭冷，快些進來。”
林黛玉站著沒動，過了半晌，只是收了帕子道：“來了一會子，路過正好想來瞧瞧的，以為你不在剛準備走。”
林黛玉一手拉上林秋勻：“本沒有什麽事的，咱們走吧。”
賈寶玉見林黛玉準備走，忙急得上來迎：“林妹妹，你這是怎麽了？”
林黛玉擡頭看著他搖搖頭：“並沒有什麽事的，現在夜深了，我要回去了。”
賈寶玉還欲再攔，紫鵑扶著林黛玉道：“姑娘今日的藥還沒吃呢，二爺，改日再說吧。”
說罷，忙扶著林黛玉抽身走了。
只剩賈寶玉一人在原地瞧著林黛玉的背影。
林秋勻同賈寶玉行了一禮，帶著小紅往前去追林黛玉了。
林黛玉腳步有意加快，待過了林子，又往前走一陣子就到了瀟湘館，林黛玉已經拿帕子捂著臉先進去了，紫鵑忙招呼人打水給她洗臉，又抽身像林秋勻道：“小爺，今日姑娘身子不適，改日再同您說吧。”
林秋勻點點頭：“無事。你照顧好林姐姐就行了。”
說罷，也同小紅一路回去荇葉渚。
林黛玉那一夜到底哭到幾時，林秋勻不清楚，但大致能猜得到。
那夜，林秋勻也沒有睡著，看書擡頭的時候，瞧見瀟湘館的屋子還亮著一抹小光。
靜幽幽的，林秋勻低頭瞧了瞧自己身旁燃著的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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