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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蘅蕪三人得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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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蘅蕪三人得解意

二十一日是薛寶釵的生辰。

那日賈探春來找林秋勻,托他日後上街帶些東西來,林秋勻放在心裏了,日後出去或到街上轉轉,瞧見什麽稀奇的東西回來也同賈探春一說。

給薛寶釵要送的禮,林秋勻還未想好,他挑了個日子去打聽了一下賈寶玉的。

“上回不知誰給我一個金鑲翠色的戒指我瞧著倒是配寶姐姐,我一會給你瞧瞧。”賈寶玉道,又命襲人翻出來,“襲人,我上回收起來說要送給寶姐姐當生辰禮的那個戒指在哪呢?”

不一會,襲人捧了個盒子來,那盒子林秋勻瞧著也是大有講究,通紅色的一塊,只見上下兩盒刻著紋樣,頂頭圓蓋子刻了個福字,那福字裏頭還又刻著折枝,松竹等紋樣,寓意吉祥。

“我瞧著單是這盒子便好極了。”林秋勻笑道。

待襲人打開那盒子,只見盒子裏頭的戒指也奪目,赤金色的指圈,上頭鑲著一個大大的綠玉,那玉成色極好,滿眼的翠色,不加雜痕。

“二哥哥費心了,我瞧著寶姐姐定然喜歡的緊。”林秋勻笑道,見襲人一臉笑意的收了起來。

“寶玉這幾日多有費心,聽說林姑娘準備送書畫的,他非跟著一同送書畫,後來我同他說,若是都送書畫,寶姑娘定然也不一定喜。花開一處的有什麽好瞧得,定然百花齊放才好看啊。”襲人道。

“襲人姐姐說的是。從前眼拙,沒成想襲人姐姐心思也這麽巧,說出來的話也是的,同大學問家一般有道理。”林秋勻道。

“林小爺折煞我們了,無非是跟在寶玉身邊聽他念書的時候記上幾句便罷了。”襲人說完後,捧著盒子,“對了,還未謝謝小爺上回帶的胭脂盒,我們都用了,很好,多謝小爺記掛著我們呢。”

“你們喜歡便就是好的,不必多謝。”林秋勻道。

賈寶玉一把拉了他往外走:“你打算送什麽,我的告訴你了,你可也得告訴我。”

“還沒想好呢。前些日子三妹妹過來了,謝我給她帶的簪花和棋子,讓我平日裏若是上街多替她瞧瞧。我想著府裏的東西寶姐姐定然不缺的,不如從外面多看看,或許有心儀的,別樣的,說不定更好玩些呢。”林秋勻道。

“你說的有理,我沒想到這一點。”賈寶玉道,“那你過後選好了,記得給我瞧瞧。”

林秋勻應了。

最後同賈探春挑了許久,賈探春定了個白玉雕桃杯,林秋勻選了個碧玉花簪。

隨看著沒有賈寶玉送的金貴,但到底也是一番心意。

*

正日子那天,史湘雲來了,她高高興興的過了正廳,林秋勻還沒細瞧,只見一個白玉團子一般的人奔過來,帶著笑,一把撲到在賈母懷中,賈母嘴裏只喊心肝。

“老太太!”史湘雲一身黃底子彩繡纏枝圓領子上襦,底下一條大紅灑金石榴裙,圓圓的一張臉,帶著淺淺的小圓梨渦,看著便像個福娃娃。

“快起來快起來,來見見你林哥哥。”賈母含笑將她托起來。

“我只知道林姐姐,哪裏又來了個林哥哥呢。”史湘雲咯咯笑起來,見到林秋勻才擡了眼,“莫不是林姐姐穿了別的衣裳扮得,可別說我敲不出來。”

眾人皆笑了起來。

賈探春將林秋勻往前推了推:“這是林姐姐蘇州的族弟,本是一處的,同林姐姐一同過來的,比你稍大一些。”

史湘雲又笑起來:“原是這樣,既如此,是我魯莽了,還望林哥哥別怨了我。”說罷行了禮,林秋勻連忙扶她起來。

“原大的不多,湘雲妹妹不必如此,往後叫我秋勻便好。”林秋勻也一笑,笑得淺淺的,眉目一彎,倒真有幾分淡淡的意思像林黛玉。

【系統:恭喜結識-湘江水逝楚雲飛-史湘雲】

應著史湘雲的擡頭,那字也在瞬間消失不見了。

按理說,從前看到的人家的系統,都是金手指,炫酷,帥氣的,可這個系統說實話,林秋勻默默有些吐槽,倒像是個機器,也僅僅只是在這樣的時候才會跳出來一下,然後又轉瞬即逝。

林秋勻至今還沒有研究明白自己帶的這個系統所謂的意義。

史湘雲轉眼間便又膩到薛寶釵身邊說悄悄話,樂的薛寶釵只是輕輕點點她的頭,低聲說些什麽。

*

晚間時候,眾人都在賈母這,院裏搭了小戲臺,定了一班小戲,就在賈母房裏排了幾席家宴,並沒有什麽外客。

賈母讓薛寶釵點戲,薛寶釵點了一出《魯智深醉鬧五臺山》,便是的賈寶玉撇了撇嘴,蹭到林秋勻身邊:“寶姐姐每次就點這些戲,吵吵鬧鬧的,真不知哪裏好了,白聽那麽多年戲了。”

“我瞧著這戲也不錯,熱熱鬧鬧的,今日寶姐姐生辰,定是希望熱鬧些。”林秋勻樂呵呵的道。

“你啊,天天就是個老實人。”賈寶玉道,隨後又去找林黛玉了。

林秋勻看見林黛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打了個轉,而後又同寶玉說話。

一場戲點下來,遞到林秋勻手邊,林秋勻沖賈寶玉招招手。

“二哥哥,你就當幫我個忙,這戲我從前聽的也少,不知聽什麽好,你幫我點一出吧。”林秋勻將戲本子遞給他。

賈寶玉一聽到這個便有些兩眼放光:“我同你說,《桃花扇》與《百花亭》便是極好的,你若是不想聽這些的情調,《天仙配》也是好極了的。”

光是聽這些戲名,林秋勻便多多少少猜出一些劇情了,因礙著賈母還在這,林秋勻聽了賈寶玉的話有些汗顏,最後還是默默的點了一出《長阪坡》。

果不其然,賈寶玉的目光一瞬間看向他,林秋勻默默的讀懂了他的眼神仿佛在說,哎,不懂藝術啊,不懂藝術啊,怪哉啊。

《長阪坡》隨著趙雲披荊斬棘抱著劉禪出來,林秋勻這個從前不怎麽看戲的,也頓時覺得精彩。

至晚散了,賈母喜歡戲子裏頭一個作小旦的一個作小醜的,命人帶來之後,發現都是瘦弱的小姑娘們,只覺得更越發可憐見的,問了年紀才十歲上下,賈母命人拿了東西給他們吃,又賞了錢。

“哎,你們瞧,這孩子辦上像,倒像個人,”王熙鳳笑道。

坐在上位的薛寶釵抿嘴一笑,不露聲色。

賈寶玉坐在林秋勻便是,先是一眼瞧了林黛玉,而後又急忙轉頭來。

“倒像是林姐姐和秋勻哥哥的模樣,更像是林姐姐。”史湘雲笑嘻嘻的。

賈寶玉聽了,忙往史湘雲面前遞了盤果子,使了個眼色。

林秋勻聞得這句話,轉眼瞧了瞧林黛玉,林黛玉手裏握著扇,微微垂目。

*

史湘雲這回住在暖閣裏,同林秋勻倒是更近些,外頭便是暖閣,小小一間。

晚上回來得時候,林秋勻便見史湘雲在裏面收拾東西,後頭跟著賈寶玉,兩人說著什麽話。

林秋勻又想到林黛玉今日那番模樣,她一人坐在位子上,身邊沒什麽人,悶悶的,這麽想著心裏倒是真有幾分覺得她可憐。

這麽想著,擡步往碧紗櫥去。

碧紗櫥那,林黛玉正垂淚。

她換了衣裳,一身淺綠菊紋瓔珞小褂,顯得她格外青翠,正如窗外的墨竹一般。

“林姐姐。“林秋勻輕聲道,撩了簾子。

“你來做什麽。“林黛玉抹了帕子。

“我如何不能來了。“林秋勻反笑了,坐在林黛玉面前,紫鵑上來奉茶。

“你們姑娘這是怎麽了?“林秋勻道。

紫鵑只是緩緩搖頭:“小爺可別說這個了,姑娘已經傷心一陣了。”

林秋勻喚她下去了,俯首低聲道:“可是她們剛才說你什麽了?”

林黛玉正傷心,帕子拭淚,心裏哭的說不出話來:“都覺得我小性,拿我當戲子比……”

林秋勻舒了口氣:“湘雲妹妹天真爛漫,沒有壞心。”

“雲兒定是好的,可有壞心人。”林黛玉道。

林秋勻想到了賈寶玉,賈寶玉沖史湘雲使眼色。

林秋勻一時間有些無語,這差不多等於,自己和閨蜜小打小鬧,結果自己的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人和自己的閨蜜使眼色的感覺吧,林秋勻換了個思路想想,覺得賈寶玉真是該罵。

林秋勻靜靜的陪了林黛玉一會,又說了好些話,只聽見碧紗櫥外史湘雲和賈寶玉的話斷斷續續的也落得林黛玉和林秋勻耳中。

林黛玉聽罷,也不哭了:“你聽聽。我若是長長久久的這般,豈不哭死了。”

林秋勻道:“二哥哥是好心,但辦了壞事。”

林黛玉道:‘我如今好些了,夜深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林秋勻見她好多了,又陪了她一會才往西邊套件去,沒一會躺在床上,只聽見惠桃進來道,說賈寶玉去瞧林黛玉,被林黛玉擋在門外了。

“隨他們去吧。”林秋勻放了床簾子,靜靜靠在墻邊。

他有些累。

一時間在想,自己這麽在從中周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他想不明白,心中卻只有最初那個念頭。

不變。

這麽想著,他閉了眼,安安靜靜的睡了。

床外,惠桃見狀,也輕手輕腳的收拾東西,而後熄了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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