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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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沈家沈知垣這個頂梁柱忽然病了，家中只剩下懷胎六甲的夫人，和一個難頂大事的女兒。
一個女人哪裏知道做什麽生意，人家不過隨意設下一個騙局，她就直楞楞地往裏鉆。
如今欠下巨額的債務，家中的值錢的東西都被變賣了都不夠還。
那沈家的姑娘如何被嬌寵著養大的，如今竟要低三下四地登門求助他人。
那脆弱可憐的背影，叫人看著都不忍心。
所以說商人重利薄情，從前怎麽說也是沈老爺的朋友，如今出事了，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地劃清界限。
整件事情鬧得很大，茶樓酒肆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此時在外人眼裏早已兵荒馬亂，一片狼籍的沈家人，正一家子坐在一起分析目前的狀況。
沈冷金看向秦書槐：“那些消息都傳出去了沒有，切記不可讓人發現消息的起源。”
秦書槐點頭：“已經辦妥了。”
賀文心有些慌張：“好好的，怎麽弄這些東西，還是說我們家裏確實遇到了困難，你們擔心我承受不住所以騙我的，不用瞞我，我可以過苦日子，家裏那些丫鬟都遣了去，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表姨不用擔心，家裏沒事，只是最近咱們家叫人盯上了，我才出此下策，就是這些日子要委屈表姨和肚子裏的孩子了。”
賀文心聽沈冷金這麽說，有些放心下來，拍拍胸口，嘆道：“原來是這樣，這幾日老是聽見丫鬟悄悄議論，還以為是真的呢。”
沈冷金看著賀文心叮囑道：“表姨你目前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你自己與孩子，至於別的你都不用操心。”
沈之垣也關切地說：“年年說得對，如今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讓這一切更合理，沈之垣帶著賀文心搬進了座更小的宅子，家裏只留了一些精心挑選的家生子，絕不讓壞人有任何可乘之機。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賀文心隨時有可能生產。
沈冷金打算等孩子出生之後才回西京，不然實在難以安心。
等到即將臨盆那幾天，沈冷金幾乎是日日伴隨賀文心左右，比起親生女兒也不遑多讓。
某日的一個午好，賀文心的肚子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整個人像只蝦米一樣，弓著身子縮成一團，沈冷金緊緊地抓住賀文心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同時有條不紊地將人扶到室內，又找來幾個產婆幫忙。
她不懂女人生產方面的細節，就站在一旁盯著幾個產婆的一舉一動，絕對不能容忍出現任何差錯。
女人生孩子是個漫長的過程，賀文心已經叫得嗓子都啞了。
體力在快速地流失，產婆嘴裏還不停地催促著“用力，用力”。
候在門外的沈知垣早就急得六神無主，幾次三番想要闖進去。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妻子，不想再失去第二個了。
產婆一臉為難地說：“姑娘啊，夫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用力，再這樣下去，可危險了。”
沈冷金從來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這麽慘烈的一件事，那血淋淋的畫面，與她夢中的情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面龐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她定定神，努力抑制喉嚨間的翻滾，緊緊捏著賀文心的手道：“表姨現在只有你能救孩子和你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我爹就在外面等著呢，你若是睡過去了，孩子怕是要憋死了。”
沈冷金故意將事情說得更誇張一點，賀文心果然被嚇醒了，她努力把眼睛睜到最大，無措道：“我不睡，我不睡，我要怎麽救我的孩子啊……”
又是一陣來勢洶洶的疼痛，讓賀文心整個人連話都說不完整。
沈冷金端起放在一旁的參湯，等她沒那麽痛的時候，給她灌了下去。
隨後看著楞在一旁的產婆道：“你發什麽呆，快點教夫人怎麽用力。”
產婆這才回過神，同時對沈冷金欽佩不已，一個才剛剛成婚的姑娘，居然能如此坦然地面對女子生產的場面，不僅如此，還能鼓勵產婦，實在是少見，有許多經年的產婆有時候看到這種場面都會嚇得驚慌失措。
賀文心聽從產婆的指示，總算有點作用了，有一個產婆驚喜道：“夫人加油啊，能看到小孩的頭了，馬上就要出來了。”
賀文心大喜，立刻精神振奮力氣。
此時已經是六個時辰過去了，不用說產婦，連沈冷金都有些精神不振，其中一個婆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姑娘還是去歇息吧，都累了一天，看這樣子，還不知道多長時間能生出來。”
沈冷金皺著眉頭看她：“你這麽急著把我支出去，難道是想做什麽小動作？”
產婆被沈冷金的一頂大帽子給驚到了，急忙解釋：“姑娘說什麽呢，我只是擔心姑娘撐不住。”
“我用不著你操心，你好好做好你做你的事情。”
產婆表情訕訕，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長時間的集中註意力，讓沈冷金很快就趕到疲倦，眼睛也澀澀的，全靠著精神力在硬撐。
慢慢地她感覺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起來，耳邊的聲音也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聽不太真切。
直到一抹紅色，從她眼前閃過，將她瞬間驚醒起來，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還要快，一把捏住了那只拿剪刀的手。
她眼神淩厲地看向對方：“你做什麽？”
那產婆正好是剛剛勸她去休息的那個，沈冷金此刻斷定她肯定不懷好意。
產婆期期艾艾地解釋：“夫人生不出來，我想用剪刀剪開一點。”
沈冷金一聽到這話就鄒緊眉頭，用力一推將她推到了一邊，看向另一個產婆道：“現在如何了？是真的要用剪刀幫忙？”
那產婆叫眼前的情況給驚到了，害怕自己說錯了話也要挨打，躲閃著說：“頭已經能看到了，想必再有半個時辰孩子就能出來了，不用也行的。”
沈冷金點頭，好隨後又讓一個丫鬟盯著剛剛那個產婆，不讓她做任何的小動作。
賀文心的呼吸都已經很微弱了，她流著淚氣若游絲地說：“年年是我沒用，我生不出來，我對不起你爹。”
沈冷金低聲說：“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你想放棄他嗎，他還沒看過這個世界一眼呢。”
賀文心道：“可是，我真的生不出來，好痛啊……”
忽然屋外傳來聲音：“文心你不要怕，我就來陪你。”
是沈知垣的聲音，忽然門被大力地推開了，沈知垣走了進來，產婆目瞪口呆，大聲驅趕：“使不得使不得，男人不能進來，容易招惹晦氣。”
沈知垣置若罔聞，大步走了過來。
沈冷金把自己的位子讓給了自己的父親，讓他鼓勵賀文心，大約是沈之垣的鼓勵起了左右，沒多久伴隨著產婆的歡呼聲，那個嬰兒發出了他第一聲啼哭。
產婆抱著孩子，歡喜道：“恭喜沈老爺是個小公子。”
沈之垣顫顫巍巍地接著孩子，一臉喜悅：“年年你看這是你弟弟。”
沈冷金笑著點頭。
隨後將這份溫馨留給他們一家三口，自己則帶著那個不知是否是存心不良的產婆走了出去。
屋外秦書槐也一直守著，看見沈冷金出來了，他臉上立刻掛著淺淺的笑意。
沈冷金朝他點點頭：“母子平安，一切安好。”
隨後指著跟在自己後面的產婆道：“她可能有問題，企圖謀害產婦。”
產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看著沈冷金道：“沈姑娘你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話，老身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產婆了，在這虞州也是小有名氣的，你不能空口白牙一句話就砸了老身的飯碗啊。”
沈冷金擰著眉看向她，確實沒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這個產婆企圖謀害產婦，一直揪著不放也沒什麽必要。
她思考了一會，幹脆給了對方一點錢遠遠打發走了。
對方立刻拿著錢歡喜地走了，一刻也不敢多呆。
明明只是多了一個小孩子，整個家好像熱鬧了很多。
晚上小嬰兒的哭聲籠罩著整個宅子，吵得人徹夜不眠。
次日清晨，沈冷金去看自己的剛出生的弟弟，明明昨夜被她吵得睡不著的時候，對他更多是厭煩，如今看著對方恬靜的睡顏，居然覺得他異常地可愛。
又住了十幾天，待一切都安然無恙之後，沈冷金才放下心來。
這個家如今有新得女主人，新的孩子，她再待著這裏就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兩人便打算告辭返回西京，臨行前沈知垣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睛有些泛酸：“我的年年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書槐是個好孩子，你們只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好，那比什麽都強，但是你要記得，要是有一天他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爹，爹就算爬也要爬過去給你撐腰，你永遠是爹最愛的女兒。”
沈冷金聽著眼睛也開始抑制不住落淚。
她那些敏感的小心思，父親都註意到了。
父女兩哭作一團。
算起來，他們在虞州已經呆了兩個月了，時間夠久的了，西京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回去的路上十分太平，沒出現什麽意外。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兩個人就順利地回到了西京，阿柿和阿桑得知沈冷金有了一個弟弟之後，都非常地開心。
李媽媽被沈冷金獨自一人回虞州，還在土匪窩裏繞了一圈這件事給嚇得幾天都沒睡好，如今見沈冷金平安回來才放下了心來，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下次做事可不能這麽魯莽了。
阿柿撇撇嘴，小聲跟沈冷金道：“我阿娘年紀大了，越來越愛嘮叨，姑娘不要生氣，就當沒聽見就是了。”
沈冷金只笑笑沒有說話。
等他們回到秦家時，遭到了他們預料之中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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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沈知垣這個頂梁柱忽然病了，家中只剩下懷胎六甲的夫人，和一個難頂大事的女兒。
一個女人哪裏知道做什麽生意，人家不過隨意設下一個騙局，她就直楞楞地往裏鉆。
如今欠下巨額的債務，家中的值錢的東西都被變賣了都不夠還。
那沈家的姑娘如何被嬌寵著養大的，如今竟要低三下四地登門求助他人。
那脆弱可憐的背影，叫人看著都不忍心。
所以說商人重利薄情，從前怎麽說也是沈老爺的朋友，如今出事了，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地劃清界限。
整件事情鬧得很大，茶樓酒肆到處都有人在議論。
此時在外人眼裏早已兵荒馬亂，一片狼籍的沈家人，正一家子坐在一起分析目前的狀況。
沈冷金看向秦書槐：“那些消息都傳出去了沒有，切記不可讓人發現消息的起源。”
秦書槐點頭：“已經辦妥了。”
賀文心有些慌張：“好好的，怎麽弄這些東西，還是說我們家裏確實遇到了困難，你們擔心我承受不住所以騙我的，不用瞞我，我可以過苦日子，家裏那些丫鬟都遣了去，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表姨不用擔心，家裏沒事，只是最近咱們家叫人盯上了，我才出此下策，就是這些日子要委屈表姨和肚子裏的孩子了。”
賀文心聽沈冷金這麽說，有些放心下來，拍拍胸口，嘆道：“原來是這樣，這幾日老是聽見丫鬟悄悄議論，還以為是真的呢。”
沈冷金看著賀文心叮囑道：“表姨你目前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你自己與孩子，至於別的你都不用操心。”
沈之垣也關切地說：“年年說得對，如今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讓這一切更合理，沈之垣帶著賀文心搬進了座更小的宅子，家裏只留了一些精心挑選的家生子，絕不讓壞人有任何可乘之機。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賀文心隨時有可能生產。
沈冷金打算等孩子出生之後才回西京，不然實在難以安心。
等到即將臨盆那幾天，沈冷金幾乎是日日伴隨賀文心左右，比起親生女兒也不遑多讓。
某日的一個午好，賀文心的肚子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整個人像只蝦米一樣，弓著身子縮成一團，沈冷金緊緊地抓住賀文心的手，不停地安慰她，同時有條不紊地將人扶到室內，又找來幾個產婆幫忙。
她不懂女人生產方面的細節，就站在一旁盯著幾個產婆的一舉一動，絕對不能容忍出現任何差錯。
女人生孩子是個漫長的過程，賀文心已經叫得嗓子都啞了。
體力在快速地流失，產婆嘴裏還不停地催促著“用力，用力”。
候在門外的沈知垣早就急得六神無主，幾次三番想要闖進去。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妻子，不想再失去第二個了。
產婆一臉為難地說：“姑娘啊，夫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用力，再這樣下去，可危險了。”
沈冷金從來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這麽慘烈的一件事，那血淋淋的畫面，與她夢中的情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面龐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她定定神，努力抑制喉嚨間的翻滾，緊緊捏著賀文心的手道：“表姨現在只有你能救孩子和你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我爹就在外面等著呢，你若是睡過去了，孩子怕是要憋死了。”
沈冷金故意將事情說得更誇張一點，賀文心果然被嚇醒了，她努力把眼睛睜到最大，無措道：“我不睡，我不睡，我要怎麽救我的孩子啊……”
又是一陣來勢洶洶的疼痛，讓賀文心整個人連話都說不完整。
沈冷金端起放在一旁的參湯，等她沒那麽痛的時候，給她灌了下去。
隨後看著楞在一旁的產婆道：“你發什麽呆，快點教夫人怎麽用力。”
產婆這才回過神，同時對沈冷金欽佩不已，一個才剛剛成婚的姑娘，居然能如此坦然地面對女子生產的場面，不僅如此，還能鼓勵產婦，實在是少見，有許多經年的產婆有時候看到這種場面都會嚇得驚慌失措。
賀文心聽從產婆的指示，總算有點作用了，有一個產婆驚喜道：“夫人加油啊，能看到小孩的頭了，馬上就要出來了。”
賀文心大喜，立刻精神振奮力氣。
此時已經是六個時辰過去了，不用說產婦，連沈冷金都有些精神不振，其中一個婆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姑娘還是去歇息吧，都累了一天，看這樣子，還不知道多長時間能生出來。”
沈冷金皺著眉頭看她：“你這麽急著把我支出去，難道是想做什麽小動作？”
產婆被沈冷金的一頂大帽子給驚到了，急忙解釋：“姑娘說什麽呢，我只是擔心姑娘撐不住。”
“我用不著你操心，你好好做好你做你的事情。”
產婆表情訕訕，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長時間的集中註意力，讓沈冷金很快就趕到疲倦，眼睛也澀澀的，全靠著精神力在硬撐。
慢慢地她感覺眼前的畫面變得模糊起來，耳邊的聲音也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聽不太真切。
直到一抹紅色，從她眼前閃過，將她瞬間驚醒起來，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還要快，一把捏住了那只拿剪刀的手。
她眼神淩厲地看向對方：“你做什麽？”
那產婆正好是剛剛勸她去休息的那個，沈冷金此刻斷定她肯定不懷好意。
產婆期期艾艾地解釋：“夫人生不出來，我想用剪刀剪開一點。”
沈冷金一聽到這話就鄒緊眉頭，用力一推將她推到了一邊，看向另一個產婆道：“現在如何了？是真的要用剪刀幫忙？”
那產婆叫眼前的情況給驚到了，害怕自己說錯了話也要挨打，躲閃著說：“頭已經能看到了，想必再有半個時辰孩子就能出來了，不用也行的。”
沈冷金點頭，好隨後又讓一個丫鬟盯著剛剛那個產婆，不讓她做任何的小動作。
賀文心的呼吸都已經很微弱了，她流著淚氣若游絲地說：“年年是我沒用，我生不出來，我對不起你爹。”
沈冷金低聲說：“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你想放棄他嗎，他還沒看過這個世界一眼呢。”
賀文心道：“可是，我真的生不出來，好痛啊……”
忽然屋外傳來聲音：“文心你不要怕，我就來陪你。”
是沈知垣的聲音，忽然門被大力地推開了，沈知垣走了進來，產婆目瞪口呆，大聲驅趕：“使不得使不得，男人不能進來，容易招惹晦氣。”
沈知垣置若罔聞，大步走了過來。
沈冷金把自己的位子讓給了自己的父親，讓他鼓勵賀文心，大約是沈之垣的鼓勵起了左右，沒多久伴隨著產婆的歡呼聲，那個嬰兒發出了他第一聲啼哭。
產婆抱著孩子，歡喜道：“恭喜沈老爺是個小公子。”
沈之垣顫顫巍巍地接著孩子，一臉喜悅：“年年你看這是你弟弟。”
沈冷金笑著點頭。
隨後將這份溫馨留給他們一家三口，自己則帶著那個不知是否是存心不良的產婆走了出去。
屋外秦書槐也一直守著，看見沈冷金出來了，他臉上立刻掛著淺淺的笑意。
沈冷金朝他點點頭：“母子平安，一切安好。”
隨後指著跟在自己後面的產婆道：“她可能有問題，企圖謀害產婦。”
產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看著沈冷金道：“沈姑娘你無憑無據可不要亂說話，老身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產婆了，在這虞州也是小有名氣的，你不能空口白牙一句話就砸了老身的飯碗啊。”
沈冷金擰著眉看向她，確實沒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這個產婆企圖謀害產婦，一直揪著不放也沒什麽必要。
她思考了一會，幹脆給了對方一點錢遠遠打發走了。
對方立刻拿著錢歡喜地走了，一刻也不敢多呆。
明明只是多了一個小孩子，整個家好像熱鬧了很多。
晚上小嬰兒的哭聲籠罩著整個宅子，吵得人徹夜不眠。
次日清晨，沈冷金去看自己的剛出生的弟弟，明明昨夜被她吵得睡不著的時候，對他更多是厭煩，如今看著對方恬靜的睡顏，居然覺得他異常地可愛。
又住了十幾天，待一切都安然無恙之後，沈冷金才放下心來。
這個家如今有新得女主人，新的孩子，她再待著這裏就有些格格不入起來。
兩人便打算告辭返回西京，臨行前沈知垣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睛有些泛酸：“我的年年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書槐是個好孩子，你們只要把自己的日子過好，那比什麽都強，但是你要記得，要是有一天他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爹，爹就算爬也要爬過去給你撐腰，你永遠是爹最愛的女兒。”
沈冷金聽著眼睛也開始抑制不住落淚。
她那些敏感的小心思，父親都註意到了。
父女兩哭作一團。
算起來，他們在虞州已經呆了兩個月了，時間夠久的了，西京那邊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回去的路上十分太平，沒出現什麽意外。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兩個人就順利地回到了西京，阿柿和阿桑得知沈冷金有了一個弟弟之後，都非常地開心。
李媽媽被沈冷金獨自一人回虞州，還在土匪窩裏繞了一圈這件事給嚇得幾天都沒睡好，如今見沈冷金平安回來才放下了心來，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下次做事可不能這麽魯莽了。
阿柿撇撇嘴，小聲跟沈冷金道：“我阿娘年紀大了，越來越愛嘮叨，姑娘不要生氣，就當沒聽見就是了。”
沈冷金只笑笑沒有說話。
等他們回到秦家時，遭到了他們預料之中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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