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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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如今只希望那廝殺之地不在自己必經的路上，她可以僥幸躲開。
不知是不是上天沒有聽到她的乞求，人往往是怕什麽來什麽。
再穿過一條小巷，那聲音更清楚了，沈冷金竟然還能聽見血肉被刺破的聲音，她鎖定了一個地點，正是不遠處那扇門內傳來的聲音，聽動靜大概有十幾號人。
沈冷金白著一張臉，將心一橫，顧不了那麽多了，閉上眼睛沖過去就是了。
她做好了心理建設，咬咬牙，目不斜視，欲要快速通過那道門。
心臟砰砰直跳，連帶著眼皮也跳個不停。
只需十幾秒就行了，沈冷金沖了出去。
剛剛跑到那扇門，“砰”的一聲，那扇木門叫什麽東西給砸開了，拿東西咕嚕咕嚕幾個翻滾正好停在她的腳下。
沈冷金被驚在了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人。
借著微弱的燈光，能隱約看清楚那人是個中年男子，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瞪大了眼睛看向沈冷金，看了一會就不動了，顯然是沒氣了。
獨獨留下一雙難以瞑目的眼，沈冷金叫著可怕的場面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鮮血迅速地彌散開來，沈冷金下意識地往後移了幾步。
她僵硬地擡起頭，沈冷金才看清楚面前的畫面，那扇門裏面是一個小院，裏面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個人，另外有三人手執兵器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狠厲之色。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她居然撞見了殺人現場。
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要被滅口的。
沈冷金心跳如雷，緊緊攥住手中的玳瑁燈。
思考逃出生天的法子。
“沈姑娘怎麽是你？”秦書槐意外地看著她。
沈冷金帶著兜帽，一張臉大半都被遮掩了，秦書槐一時沒認出來。
沈冷金這才發現剛剛將那中年男子一道避免的年輕人居然是秦書槐。
他告訴自己有要事要處理，很緊急，居然是這種要事。
此時她心中的恐懼大半被驚訝給替代了。
看到他的那一刻，恐懼消散了許多，畢竟夫妻一場，秦書槐總不至於殺她滅口吧，沈冷金這麽想著。
兩人明顯是認識的，那幾個原本面帶殺意的男子氣息也緩和起來了。
秦書槐吩咐道：“你們先回去，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那三人什麽也沒說，很快就離開了。
沈冷金看著近在遲尺的秦書槐，心臟砰砰直跳，她皺著眉頭急道：“你說的要緊事就是忙這個？”
秦書槐不置可否反問她：“大半夜的你怎麽一個人亂跑。”
沈冷金又想起了自己的事，忙道：“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銅鼓街，你能不能送我過去。”
秦書槐點頭，也不再追問背後的原因。
他才剛剛走出一步。
沈冷金身體一歪，差點摔在地上，堪堪倒在了秦書槐的右臂彎裏。
秦書槐扶著她問：“怎麽了？”
沈冷金從他身上懷裏離開，扶著他的小臂努力站好，有些難堪道：“我的小腿好像抽筋了。”
動一下就傳來鉆心的疼痛，讓她整張臉都跟著扭曲起來。
秦書槐不疑有它，一言不發把她抱了起來，那樣隨意輕易。
讓沈冷金覺得她就像一片羽毛一樣輕盈。
秦書槐抱著她，從窄小的巷子裏躍了出來，在兩側的飛檐上輕點，如同鳥雀般掠過一戶戶人家，夜晚的風清涼無比，沈悶渾濁的氣息一掃而空。
沈冷金盯著秦書槐的冷硬的下頜，明明是十分無情的長相，此時卻特別柔和。
此時的沈冷金無比慶幸當初對他的態度還算不錯，嘴角也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有了秦書槐這個人力車夫，沈冷金很快就抵達了銅鼓街，沈冷金指著不遠處的一面公告墻道：“就是哪裏，你把我放在那面墻前面就行了。”
沈冷金在公告墻處站定。
秦書槐道：“你的腿？”
沈冷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小腿，道：“已經沒事了，多謝你。”
隨後偏頭看了眼東邊，見紅日已經露出了一面橙紅色的金光，知道過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她掏出早就寫好的告示，一瘸一拐地朝著那面墻靠了過去。
這面墻是官府專門開辟出來給百姓使用的，所有人都可以張貼，整個西街有好幾面這樣的公告墻。
沈冷金面前的這面，滿滿當當的，裏面層層疊疊貼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新店開張，邀請眾人前去品嘗的；有失物招領，說是在西六街撿到一只荷包；還有尋人的，說是尚書令家的姑娘已經失蹤好幾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之類。
沈冷金挑好了地方，將一些不大要緊的事情給遮蓋上了，那些重要的就避開了。
秦書槐只掃了一眼問道：“你大半夜的跑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沈冷金專心幹著自己的活，頭也不擡地說：“正是如此，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不是已經請了太醫到府上？”
沈冷金詫異地看著他，隨後低著頭道：“太醫雖然來過了，卻表示無能為力。”
秦書槐思索片刻，連太醫都這麽說，可見是真的沒救了。
“既然如此，你這般賣力怕也是徒勞。”
沈冷金搖頭：“這世上能人異士比比皆是，就算太醫說不行，萬一有人行呢？”
沈冷金說得異常認真，秦書槐點頭：“我來幫你。”
有人幫忙確實快上不少，兩人合力將剩下幾個地方都貼好了，隨後急匆匆地回去了。
秦書槐身上還沾著血，若是讓人看見就麻煩了。
回到秦府時，天已經大亮了，沈冷金有些擔心阿桑，那丫頭不怕黑但是怕人，不知道她回來沒有。
心事重重地踏進小院，沈冷金又擔心前世那位神醫沒看見告示，或是看見告示又不願意跑這一趟，這中間只要差了一環就完蛋了。
“你先去洗漱一番，然後來後院，我有事情跟你說。”
兩人此時的相處模式就像是認識許久的朋友一般，熟悉中帶著客氣與疏離。
秦書槐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阿柿看見沈冷金回來了，終於松了一口氣。
“阿桑是不是還沒回來？”
“姑娘你們分開走了嗎？”阿柿詫異地問。
沈冷金點頭：“若是再過半個時辰沒有回來，再去找她，二姑娘怎麽樣？”
阿柿憂心地說：“睡夢中哭了幾場，還有她院子裏的婆子找來了，我給打發走了，其她就沒了。”
沈冷金一臉疲倦地坐在圈椅上，一只手撐著額頭，低聲嘆息：“盡人事，聽天命。”
沒多久秦書槐就走了過來，他換了衣服，洗去了一身血腥之氣，他看向沈冷金，聲音清冷問：“何事？”
猶如鏘金鏗玉之聲。
沈冷金看了他一眼，對輕聲道：“你跟我來。”
秦書槐跟著她走進室內。
房間裏很是涼爽，熱氣散去了大半。
秦書槐一眼就看見床上貌似有個人。
“你去看看吧，她昨日半夜來我這裏叩門，想必是各處求助無門，所以才來找我。”
她還隱去了一些沒說，比如秦書枝滿身汙泥，衣服上額頭上都有，可見她這一路走來並不容易，甚至不知道跌了多少跤。
秦書槐走上前去看見深陷的被窩裏藏匿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睡夢中還皺著眉頭，臉上還有早就陰幹的淚痕，這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她臉上散布著的斑斑點點。
秦書槐皺著眉頭看向沈冷金。
沈冷金點點頭道：“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你妹妹與金玉堂的那位感染的是同一種病竈。”
秦書槐捏緊拳頭，眸色愈發深沈。
沈冷金轉身離開室內，將空間讓給這兄妹兩。
剛走出房間，阿柿神色慌亂地跑過來低聲道：“姑娘出事了。”
“何事？”沈冷金表情嚴肅起來。
阿柿拉著沈冷金走進一側的耳房，這才發現神情狼狽的阿桑。
阿桑不安地看了一眼沈冷金，隨即又低下頭驚慌地說：“姑娘，闖禍了。”
阿柿補充道：“姑娘，阿桑的意思是她闖禍了。”
沈冷金急忙道：“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阿桑點頭又搖頭，她求救似地看了一眼阿柿，阿柿立即會意幫阿桑解釋事前的原委。
“姑娘阿桑說她辦完了你安排的事情之後就立刻趕回來，可是後門不知道被誰鎖了，她只好找其他的角門進來，哪知道秦府院子裏的路太覆雜了，她不小心迷路了，在院子裏轉了半天，然後遇到了老爺……”阿柿看了一眼沈冷金的表情，見她滿臉怒容接著說，“老爺剛開始說要帶阿桑回到我們的院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往阿桑身上貼，阿桑就……”
“阿桑你可有吃虧。”
沈冷金很是擔心，老色鬼這輩子也沒有改變。
阿桑咬著下嘴唇搖頭，沈冷金這才放下心來，怒意溢滿整個胸腔，她咬著牙道：“如今他兒子的性命危在旦夕，他居然還有心思調戲我身邊的人，果然是禽獸。”
阿柿憂心忡忡：“姑娘阿桑雖然沒有吃虧，可是她把老爺給撓傷了。”
她們畢竟是丫鬟，就算姑娘看重她們，也改變不了是下人的事實，傷了主子怕是麻煩大了。
沈冷金卻毫不在意，安慰阿桑道：“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是那個老色鬼先舉止不端，晾他也沒臉來找麻煩。”
沈冷金終究是高估了男人的厚臉皮。
沒多久金玉堂那邊就有人來請她過去說是有事情相商。
沈冷金安撫地看了一眼阿桑，囑咐她好好休息，又讓阿柿照顧好內室的秦書枝，獨自一人準備前往金玉堂。
恰巧撞上內室裏出來的秦書槐。
秦書槐見她兩頰染上淡淡的緋色，神情冷漠異常，知曉大約是叫什麽事情給氣著了。
低聲道：“我妹妹拜托你照顧了，我出一趟門。”
沈冷金瞄了她一眼，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本不欲多嘴，但終究是擔心那小丫頭，冷冰冰的聲音道：“你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處理，能不能拜托你前往銅鼓街一帶，看看是否有個頭戴白色椎帽的二十多歲的女神醫，若是看到了將她請來府上，或許你妹妹就有救了。”
秦書槐一臉疑惑，不知她究竟為何如此篤定。
沈冷金也不想多做解釋，實在是沒法解釋，只神色鄭重地道：“拜托你了。”
至於金玉堂那堆亂遭事，她要親自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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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希望那廝殺之地不在自己必經的路上，她可以僥幸躲開。
不知是不是上天沒有聽到她的乞求，人往往是怕什麽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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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冷金白著一張臉，將心一橫，顧不了那麽多了，閉上眼睛沖過去就是了。
她做好了心理建設，咬咬牙，目不斜視，欲要快速通過那道門。
心臟砰砰直跳，連帶著眼皮也跳個不停。
只需十幾秒就行了，沈冷金沖了出去。
剛剛跑到那扇門，“砰”的一聲，那扇木門叫什麽東西給砸開了，拿東西咕嚕咕嚕幾個翻滾正好停在她的腳下。
沈冷金被驚在了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人。
借著微弱的燈光，能隱約看清楚那人是個中年男子，嘴裏噴出一大口鮮血，瞪大了眼睛看向沈冷金，看了一會就不動了，顯然是沒氣了。
獨獨留下一雙難以瞑目的眼，沈冷金叫著可怕的場面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鮮血迅速地彌散開來，沈冷金下意識地往後移了幾步。
她僵硬地擡起頭，沈冷金才看清楚面前的畫面，那扇門裏面是一個小院，裏面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個人，另外有三人手執兵器站在原地，臉上滿是狠厲之色。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她居然撞見了殺人現場。
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要被滅口的。
沈冷金心跳如雷，緊緊攥住手中的玳瑁燈。
思考逃出生天的法子。
“沈姑娘怎麽是你？”秦書槐意外地看著她。
沈冷金帶著兜帽，一張臉大半都被遮掩了，秦書槐一時沒認出來。
沈冷金這才發現剛剛將那中年男子一道避免的年輕人居然是秦書槐。
他告訴自己有要事要處理，很緊急，居然是這種要事。
此時她心中的恐懼大半被驚訝給替代了。
看到他的那一刻，恐懼消散了許多，畢竟夫妻一場，秦書槐總不至於殺她滅口吧，沈冷金這麽想著。
兩人明顯是認識的，那幾個原本面帶殺意的男子氣息也緩和起來了。
秦書槐吩咐道：“你們先回去，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那三人什麽也沒說，很快就離開了。
沈冷金看著近在遲尺的秦書槐，心臟砰砰直跳，她皺著眉頭急道：“你說的要緊事就是忙這個？”
秦書槐不置可否反問她：“大半夜的你怎麽一個人亂跑。”
沈冷金又想起了自己的事，忙道：“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銅鼓街，你能不能送我過去。”
秦書槐點頭，也不再追問背後的原因。
他才剛剛走出一步。
沈冷金身體一歪，差點摔在地上，堪堪倒在了秦書槐的右臂彎裏。
秦書槐扶著她問：“怎麽了？”
沈冷金從他身上懷裏離開，扶著他的小臂努力站好，有些難堪道：“我的小腿好像抽筋了。”
動一下就傳來鉆心的疼痛，讓她整張臉都跟著扭曲起來。
秦書槐不疑有它，一言不發把她抱了起來，那樣隨意輕易。
讓沈冷金覺得她就像一片羽毛一樣輕盈。
秦書槐抱著她，從窄小的巷子裏躍了出來，在兩側的飛檐上輕點，如同鳥雀般掠過一戶戶人家，夜晚的風清涼無比，沈悶渾濁的氣息一掃而空。
沈冷金盯著秦書槐的冷硬的下頜，明明是十分無情的長相，此時卻特別柔和。
此時的沈冷金無比慶幸當初對他的態度還算不錯，嘴角也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有了秦書槐這個人力車夫，沈冷金很快就抵達了銅鼓街，沈冷金指著不遠處的一面公告墻道：“就是哪裏，你把我放在那面墻前面就行了。”
沈冷金在公告墻處站定。
秦書槐道：“你的腿？”
沈冷金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小腿，道：“已經沒事了，多謝你。”
隨後偏頭看了眼東邊，見紅日已經露出了一面橙紅色的金光，知道過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
她掏出早就寫好的告示，一瘸一拐地朝著那面墻靠了過去。
這面墻是官府專門開辟出來給百姓使用的，所有人都可以張貼，整個西街有好幾面這樣的公告墻。
沈冷金面前的這面，滿滿當當的，裏面層層疊疊貼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新店開張，邀請眾人前去品嘗的；有失物招領，說是在西六街撿到一只荷包；還有尋人的，說是尚書令家的姑娘已經失蹤好幾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之類。
沈冷金挑好了地方，將一些不大要緊的事情給遮蓋上了，那些重要的就避開了。
秦書槐只掃了一眼問道：“你大半夜的跑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沈冷金專心幹著自己的活，頭也不擡地說：“正是如此，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不是已經請了太醫到府上？”
沈冷金詫異地看著他，隨後低著頭道：“太醫雖然來過了，卻表示無能為力。”
秦書槐思索片刻，連太醫都這麽說，可見是真的沒救了。
“既然如此，你這般賣力怕也是徒勞。”
沈冷金搖頭：“這世上能人異士比比皆是，就算太醫說不行，萬一有人行呢？”
沈冷金說得異常認真，秦書槐點頭：“我來幫你。”
有人幫忙確實快上不少，兩人合力將剩下幾個地方都貼好了，隨後急匆匆地回去了。
秦書槐身上還沾著血，若是讓人看見就麻煩了。
回到秦府時，天已經大亮了，沈冷金有些擔心阿桑，那丫頭不怕黑但是怕人，不知道她回來沒有。
心事重重地踏進小院，沈冷金又擔心前世那位神醫沒看見告示，或是看見告示又不願意跑這一趟，這中間只要差了一環就完蛋了。
“你先去洗漱一番，然後來後院，我有事情跟你說。”
兩人此時的相處模式就像是認識許久的朋友一般，熟悉中帶著客氣與疏離。
秦書槐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阿柿看見沈冷金回來了，終於松了一口氣。
“阿桑是不是還沒回來？”
“姑娘你們分開走了嗎？”阿柿詫異地問。
沈冷金點頭：“若是再過半個時辰沒有回來，再去找她，二姑娘怎麽樣？”
阿柿憂心地說：“睡夢中哭了幾場，還有她院子裏的婆子找來了，我給打發走了，其她就沒了。”
沈冷金一臉疲倦地坐在圈椅上，一只手撐著額頭，低聲嘆息：“盡人事，聽天命。”
沒多久秦書槐就走了過來，他換了衣服，洗去了一身血腥之氣，他看向沈冷金，聲音清冷問：“何事？”
猶如鏘金鏗玉之聲。
沈冷金看了他一眼，對輕聲道：“你跟我來。”
秦書槐跟著她走進室內。
房間裏很是涼爽，熱氣散去了大半。
秦書槐一眼就看見床上貌似有個人。
“你去看看吧，她昨日半夜來我這裏叩門，想必是各處求助無門，所以才來找我。”
她還隱去了一些沒說，比如秦書枝滿身汙泥，衣服上額頭上都有，可見她這一路走來並不容易，甚至不知道跌了多少跤。
秦書槐走上前去看見深陷的被窩裏藏匿著一個小小的身體。
睡夢中還皺著眉頭，臉上還有早就陰幹的淚痕，這都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她臉上散布著的斑斑點點。
秦書槐皺著眉頭看向沈冷金。
沈冷金點點頭道：“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你妹妹與金玉堂的那位感染的是同一種病竈。”
秦書槐捏緊拳頭，眸色愈發深沈。
沈冷金轉身離開室內，將空間讓給這兄妹兩。
剛走出房間，阿柿神色慌亂地跑過來低聲道：“姑娘出事了。”
“何事？”沈冷金表情嚴肅起來。
阿柿拉著沈冷金走進一側的耳房，這才發現神情狼狽的阿桑。
阿桑不安地看了一眼沈冷金，隨即又低下頭驚慌地說：“姑娘，闖禍了。”
阿柿補充道：“姑娘，阿桑的意思是她闖禍了。”
沈冷金急忙道：“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阿桑點頭又搖頭，她求救似地看了一眼阿柿，阿柿立即會意幫阿桑解釋事前的原委。
“姑娘阿桑說她辦完了你安排的事情之後就立刻趕回來，可是後門不知道被誰鎖了，她只好找其他的角門進來，哪知道秦府院子裏的路太覆雜了，她不小心迷路了，在院子裏轉了半天，然後遇到了老爺……”阿柿看了一眼沈冷金的表情，見她滿臉怒容接著說，“老爺剛開始說要帶阿桑回到我們的院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往阿桑身上貼，阿桑就……”
“阿桑你可有吃虧。”
沈冷金很是擔心，老色鬼這輩子也沒有改變。
阿桑咬著下嘴唇搖頭，沈冷金這才放下心來，怒意溢滿整個胸腔，她咬著牙道：“如今他兒子的性命危在旦夕，他居然還有心思調戲我身邊的人，果然是禽獸。”
阿柿憂心忡忡：“姑娘阿桑雖然沒有吃虧，可是她把老爺給撓傷了。”
她們畢竟是丫鬟，就算姑娘看重她們，也改變不了是下人的事實，傷了主子怕是麻煩大了。
沈冷金卻毫不在意，安慰阿桑道：“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是那個老色鬼先舉止不端，晾他也沒臉來找麻煩。”
沈冷金終究是高估了男人的厚臉皮。
沒多久金玉堂那邊就有人來請她過去說是有事情相商。
沈冷金安撫地看了一眼阿桑，囑咐她好好休息，又讓阿柿照顧好內室的秦書枝，獨自一人準備前往金玉堂。
恰巧撞上內室裏出來的秦書槐。
秦書槐見她兩頰染上淡淡的緋色，神情冷漠異常，知曉大約是叫什麽事情給氣著了。
低聲道：“我妹妹拜托你照顧了，我出一趟門。”
沈冷金瞄了她一眼，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本不欲多嘴，但終究是擔心那小丫頭，冷冰冰的聲音道：“你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處理，能不能拜托你前往銅鼓街一帶，看看是否有個頭戴白色椎帽的二十多歲的女神醫，若是看到了將她請來府上，或許你妹妹就有救了。”
秦書槐一臉疑惑，不知她究竟為何如此篤定。
沈冷金也不想多做解釋，實在是沒法解釋，只神色鄭重地道：“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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