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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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在當地一家還算不錯的客棧落了腳。
沈冷金從馬車上下來，立刻讓店家去燒熱水，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緊，再好好睡上一覺。
店家被唬了一跳，見他們一個個多少帶點傷，李管事立馬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掌櫃立即唏噓不已，將人安置妥當。
又令人去尋個大夫過來，給那受傷的都看看，都是家裏的頂梁柱，千萬別落下了病根子。
沈冷金在洗澡的時候，秦書槐就守在屋外，好說歹說都不走。
沈冷金氣得一肚子火，疑心這人是不是裝傻。
“你為什麽要守在外面。”
“有壞人，我要保護你。”
沈冷金身體一僵，考慮到那群賊人真有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如就忍住了心裏的不適。
剛開始還很別扭，後來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時間只有清淩淩的水聲，在外面肯定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沈冷金又開始不自在。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秦書槐：“是恒娘。”
“恒娘是誰？”
“恒娘就是恒娘啊！”
沈冷金放棄與他糾纏這個問題：“除了恒娘，你爹平時怎麽教你的。”
“忘記了，我很少見到我爹。”
沈冷金沈默了一會，才說：“我今天兇你你怎麽也不生氣？”
“那肯定是因為我做錯了，我爹也經常兇我，他說都是因為我做錯了。”
沈冷金皺起眉頭：“你爹除了兇你，有沒有別的？”
“以前會打我，現在很少打了。”
主要是打不過，秦書槐沒有說出來。
一股怒意油然而生，這老東西算計她這個外人也就罷了，連自己癡傻的兒子也不放過，真是禽獸。
沈冷金洗完澡穿好衣服，對看向秦書槐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惜。
次日一大早，李管事又去了當地兩家鏢局，雇了些人手，謹防有那等宵小之輩趁機作亂。
後面的路途甚是平坦，沒出什麽意外。
沒幾天的功夫，便能遙遙望見西京南邊進出的城墻了。
旅途勞累，眼看目的地近在眼前，個個面露喜色。
阿柿探出腦袋張望，隨後又縮回來繪聲繪色多描述，將阿桑都勾得心癢癢。
又終歸是膽子小，做不出阿柿那等行為。
阿柿見她不上當，就與她打鬧起來。
阿桑臉憋得通紅，被阿柿扯著隨著馬車東倒西歪。
車外的眾人也被這笑聲感染，個個歡欣不已。
西京在沈冷金的印象中很繁華，但是也很陌生，前世雖然在這個地方住了幾年，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整日裏在秦府的後宅中忙得團團轉，什麽也沒見識到。
她懷著覆雜的心情，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去。
他們這一行人隊伍一看就知道是不缺錢的主，才進了城門做了登記，就有那機靈的小滑頭要引他們去落腳。
要吃飯也好，要住宿也罷，只要十五個銅板，都能將人安排的妥妥帖帖，為那些個初到西京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省去了不少事。
李管事出手也大方，叫那小滑頭好好引路，活幹好了，給他雙倍的賞錢。
小滑頭眼前一亮，領著長長的隊伍，緩慢移動。大街上人來人往，實在是舉步維艱，吆喝叫賣聲絡繹不絕，馬車從大街上經過，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
路過的酒樓食肆逸散的香味飄進車廂裏。
阿柿深吸一口氣，饞蟲大動，叫道：“這西京不愧是天子腳下，這裏的飯菜都好香啊。”
沈冷金點點頭：“以後帶你們過來見識見識。”
阿柿攀這沈冷金的手，笑道：“姑娘哪用等以後，咱們現在就可以去嘗嘗。”
說著推了一把角落裏埋著頭繡花的阿桑，“小啞巴你說是不是？”
阿桑擡起頭，有點懵，但阿柿一直給她使眼色，她立即點頭表示讚同。
沈冷金輕聲斥責阿柿，“今日不行，還得置辦宅子，與鏢局結算雇傭費，沒有時間去吃喝，還有不要老是欺負阿桑。”
阿柿癟癟嘴不說話了。
一行人找了個客棧暫時安頓下來，至於置辦宅子等事自有李管事去處理。
李管事一直是沈知垣的左膀右臂，這次也是特意安排他過來幫沈冷金處理雜事的。
到了客棧，是時候與秦書槐分開了。
全福攔住自己依依不舍的主子，好說歹說，才叫秦書槐明白，兩人成婚前是不能住在一起了。
全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那幾日叫未來的夫人瞪了一眼，他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好在沒來找他麻煩，還有就是半路遇見刺客，差點沒了性命，這活可是真不好幹啊，這會子他正急著回去報信呢。
太嚇人了，到底怎麽回事，自己的主子怎麽是個隱藏的武林高手，殺人不眨眼。
如今他可不敢像之前那樣大呼小叫的，每次都會斟酌好語氣，唯恐惹惱了主子，被劈成了兩半。
客棧的內室裏，李媽媽語重心長地說：“姑娘如今都要嫁人了，可不能像從前在家中那般了。”
聽到這話，沈冷金一怔，前世她也聽過這句話，也記在了心裏，謹言慎行，努力做好一個妻子一個媳婦一個當家主母，慢慢地連自己本來的模樣也忘記了，在秦府的後宅，像個木偶人，整日為別人操勞，結果呢，卸磨殺驢，兔死狗烹，為他人做嫁衣裳，極其可笑。
這輩子要是還聽這樣的話，她就是愚不可及。
沈冷金隨意敷衍了李媽媽幾句，畢竟是長輩，也是真的關心自己。
此時沈冷金也下了一個決定，這次再進秦府，身邊的人就只帶阿柿和阿桑，阿柿從小跟著自己，伺候得最是周到，阿桑膽子雖小，卻也十分能幹。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李管事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對沈冷金道：“姑娘雇傭費都結算清楚了，已經將人遣了回去，宅子有三處比較合適，最後由姑娘來拿主意。”
說著掏出了一個小冊子，上面記錄了三個宅子所處的地界，以及各自的優勢和劣勢。
沈冷金頷首，接了過來：“辛苦李管事了。”
楊管事忙說不辛苦，卻遲遲沒有離開，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媽媽對丈夫道：“還有別的事嗎？”
楊管事這才頗為難為情地從衣襟裏掏出兩包肉幹點心道：“街上看見的，想到阿柿愛吃，忍不住買了，還望姑娘不要怪罪。”
阿柿“哇”地一下跑了過去，“還是爹你疼我。”
沈冷金失笑搖頭，阿桑羨慕地看著她。
李媽媽則是板著臉道：“你瞧瞧都把她慣壞了，在姑娘面前也這樣沒規矩。”
李媽媽看著這兩個丫鬟，一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一個膽小如鼠，又長得這般模樣，當真是令人頭痛。
斟酌半晌，李媽媽還是開口道：“姑娘還是讓老奴陪你一起到秦府吧，你這身邊的人年輕，怕是不頂事。”
沈冷金搖頭：“不用了李媽媽，有阿柿幫我呢，不用擔心。”
若是第一次嫁人，沈冷金可能還會膽小害怕，這一回她可是有備而來。
阿柿塞了一嘴的肉幹支支吾吾：“娘你就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姑娘的。”
李媽媽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個不停，有阿柿她才更要擔心。
宅子很快就定了下來，是一間三進的宅子，離秦府不是很遠，沈冷金自己的嫁妝物什全部搬了進去，又置辦一些日常用品，看起來總算是像模像樣了。
安置好了之後，李管事便派人去秦府遞了信。
秦府那邊動作十分迅速，沒多久就定下了婚期。
仔細算算，距離對方定下的日子也就只有半個月了。
這日晚上，李媽媽神神秘秘地來找沈冷金。
她臉上帶著尷尬與羞澀，兼之動作躲躲藏藏。
沈冷金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這麽晚了李媽媽有什麽事嗎？”
李媽媽左右看了看，確定了沒有外人之後才拉著沈冷金的手坐到一側的塌上，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沈冷金手心：“姑娘馬上要出嫁了，有些事情該讓你知道了。”
沈冷金抓著那小布包前後看了看，徑直打開了翻看起來。
李媽媽一驚，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赤裸裸的畫面已經一覽無餘了。
“姑娘你……你……”李媽媽覺得嘴巴幹澀，連話都講不順暢。
沈冷金擡頭看向李媽媽，寬慰道：“媽媽不必害羞，這不過是正常的夫妻生活。”
這原本該是她說的話，竟讓一個小姑娘給提前說了。
沈冷金翻了幾頁，畫面粗糙，人物醜陋，便丟到一邊。
見李媽媽還在發楞，便問：“媽媽還有事嗎？”
“……應該是沒了。”
沈冷金點點頭，沒有的話媽媽就早點去休息了，天色已經很晚了。
李媽媽渾渾噩噩走出房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還沒幾天，秦家一個管事領著媒人將說好的聘禮給送了過來。
一擡一擡的箱籠往屋裏搬，還紮著紅綢看起來十分喜慶。
媒人舌燦蓮花，嘴裏說著吉祥話，個個喜氣洋洋。
聘禮與她的嫁妝自然不能相比，沈冷金也不在乎，秦家那點三瓜兩棗她實在是看不上。
她看不上是一回事，人家不給又是另一回事。
管事送完聘禮正要打道回府，沈冷金忽然道：“慢著，請留步。”
管事面露疑惑地轉過身來。
沈冷金微微一笑：“可都是忘了，這聘禮還沒有核實呢。”
說著接過阿柿遞過來的禮單，慢慢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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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地一家還算不錯的客棧落了腳。
沈冷金從馬車上下來，立刻讓店家去燒熱水，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洗個澡，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緊，再好好睡上一覺。
店家被唬了一跳，見他們一個個多少帶點傷，李管事立馬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掌櫃立即唏噓不已，將人安置妥當。
又令人去尋個大夫過來，給那受傷的都看看，都是家裏的頂梁柱，千萬別落下了病根子。
沈冷金在洗澡的時候，秦書槐就守在屋外，好說歹說都不走。
沈冷金氣得一肚子火，疑心這人是不是裝傻。
“你為什麽要守在外面。”
“有壞人，我要保護你。”
沈冷金身體一僵，考慮到那群賊人真有可能會殺個回馬槍，如就忍住了心裏的不適。
剛開始還很別扭，後來又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一時間只有清淩淩的水聲，在外面肯定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沈冷金又開始不自在。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秦書槐：“是恒娘。”
“恒娘是誰？”
“恒娘就是恒娘啊！”
沈冷金放棄與他糾纏這個問題：“除了恒娘，你爹平時怎麽教你的。”
“忘記了，我很少見到我爹。”
沈冷金沈默了一會，才說：“我今天兇你你怎麽也不生氣？”
“那肯定是因為我做錯了，我爹也經常兇我，他說都是因為我做錯了。”
沈冷金皺起眉頭：“你爹除了兇你，有沒有別的？”
“以前會打我，現在很少打了。”
主要是打不過，秦書槐沒有說出來。
一股怒意油然而生，這老東西算計她這個外人也就罷了，連自己癡傻的兒子也不放過，真是禽獸。
沈冷金洗完澡穿好衣服，對看向秦書槐的目光多了幾分憐惜。
次日一大早，李管事又去了當地兩家鏢局，雇了些人手，謹防有那等宵小之輩趁機作亂。
後面的路途甚是平坦，沒出什麽意外。
沒幾天的功夫，便能遙遙望見西京南邊進出的城墻了。
旅途勞累，眼看目的地近在眼前，個個面露喜色。
阿柿探出腦袋張望，隨後又縮回來繪聲繪色多描述，將阿桑都勾得心癢癢。
又終歸是膽子小，做不出阿柿那等行為。
阿柿見她不上當，就與她打鬧起來。
阿桑臉憋得通紅，被阿柿扯著隨著馬車東倒西歪。
車外的眾人也被這笑聲感染，個個歡欣不已。
西京在沈冷金的印象中很繁華，但是也很陌生，前世雖然在這個地方住了幾年，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整日裏在秦府的後宅中忙得團團轉，什麽也沒見識到。
她懷著覆雜的心情，又回到了這個地方去。
他們這一行人隊伍一看就知道是不缺錢的主，才進了城門做了登記，就有那機靈的小滑頭要引他們去落腳。
要吃飯也好，要住宿也罷，只要十五個銅板，都能將人安排的妥妥帖帖，為那些個初到西京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省去了不少事。
李管事出手也大方，叫那小滑頭好好引路，活幹好了，給他雙倍的賞錢。
小滑頭眼前一亮，領著長長的隊伍，緩慢移動。大街上人來人往，實在是舉步維艱，吆喝叫賣聲絡繹不絕，馬車從大街上經過，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
路過的酒樓食肆逸散的香味飄進車廂裏。
阿柿深吸一口氣，饞蟲大動，叫道：“這西京不愧是天子腳下，這裏的飯菜都好香啊。”
沈冷金點點頭：“以後帶你們過來見識見識。”
阿柿攀這沈冷金的手，笑道：“姑娘哪用等以後，咱們現在就可以去嘗嘗。”
說著推了一把角落裏埋著頭繡花的阿桑，“小啞巴你說是不是？”
阿桑擡起頭，有點懵，但阿柿一直給她使眼色，她立即點頭表示讚同。
沈冷金輕聲斥責阿柿，“今日不行，還得置辦宅子，與鏢局結算雇傭費，沒有時間去吃喝，還有不要老是欺負阿桑。”
阿柿癟癟嘴不說話了。
一行人找了個客棧暫時安頓下來，至於置辦宅子等事自有李管事去處理。
李管事一直是沈知垣的左膀右臂，這次也是特意安排他過來幫沈冷金處理雜事的。
到了客棧，是時候與秦書槐分開了。
全福攔住自己依依不舍的主子，好說歹說，才叫秦書槐明白，兩人成婚前是不能住在一起了。
全福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那幾日叫未來的夫人瞪了一眼，他的心一直七上八下的，好在沒來找他麻煩，還有就是半路遇見刺客，差點沒了性命，這活可是真不好幹啊，這會子他正急著回去報信呢。
太嚇人了，到底怎麽回事，自己的主子怎麽是個隱藏的武林高手，殺人不眨眼。
如今他可不敢像之前那樣大呼小叫的，每次都會斟酌好語氣，唯恐惹惱了主子，被劈成了兩半。
客棧的內室裏，李媽媽語重心長地說：“姑娘如今都要嫁人了，可不能像從前在家中那般了。”
聽到這話，沈冷金一怔，前世她也聽過這句話，也記在了心裏，謹言慎行，努力做好一個妻子一個媳婦一個當家主母，慢慢地連自己本來的模樣也忘記了，在秦府的後宅，像個木偶人，整日為別人操勞，結果呢，卸磨殺驢，兔死狗烹，為他人做嫁衣裳，極其可笑。
這輩子要是還聽這樣的話，她就是愚不可及。
沈冷金隨意敷衍了李媽媽幾句，畢竟是長輩，也是真的關心自己。
此時沈冷金也下了一個決定，這次再進秦府，身邊的人就只帶阿柿和阿桑，阿柿從小跟著自己，伺候得最是周到，阿桑膽子雖小，卻也十分能幹。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李管事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對沈冷金道：“姑娘雇傭費都結算清楚了，已經將人遣了回去，宅子有三處比較合適，最後由姑娘來拿主意。”
說著掏出了一個小冊子，上面記錄了三個宅子所處的地界，以及各自的優勢和劣勢。
沈冷金頷首，接了過來：“辛苦李管事了。”
楊管事忙說不辛苦，卻遲遲沒有離開，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媽媽對丈夫道：“還有別的事嗎？”
楊管事這才頗為難為情地從衣襟裏掏出兩包肉幹點心道：“街上看見的，想到阿柿愛吃，忍不住買了，還望姑娘不要怪罪。”
阿柿“哇”地一下跑了過去，“還是爹你疼我。”
沈冷金失笑搖頭，阿桑羨慕地看著她。
李媽媽則是板著臉道：“你瞧瞧都把她慣壞了，在姑娘面前也這樣沒規矩。”
李媽媽看著這兩個丫鬟，一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一個膽小如鼠，又長得這般模樣，當真是令人頭痛。
斟酌半晌，李媽媽還是開口道：“姑娘還是讓老奴陪你一起到秦府吧，你這身邊的人年輕，怕是不頂事。”
沈冷金搖頭：“不用了李媽媽，有阿柿幫我呢，不用擔心。”
若是第一次嫁人，沈冷金可能還會膽小害怕，這一回她可是有備而來。
阿柿塞了一嘴的肉幹支支吾吾：“娘你就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姑娘的。”
李媽媽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個不停，有阿柿她才更要擔心。
宅子很快就定了下來，是一間三進的宅子，離秦府不是很遠，沈冷金自己的嫁妝物什全部搬了進去，又置辦一些日常用品，看起來總算是像模像樣了。
安置好了之後，李管事便派人去秦府遞了信。
秦府那邊動作十分迅速，沒多久就定下了婚期。
仔細算算，距離對方定下的日子也就只有半個月了。
這日晚上，李媽媽神神秘秘地來找沈冷金。
她臉上帶著尷尬與羞澀，兼之動作躲躲藏藏。
沈冷金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這麽晚了李媽媽有什麽事嗎？”
李媽媽左右看了看，確定了沒有外人之後才拉著沈冷金的手坐到一側的塌上，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沈冷金手心：“姑娘馬上要出嫁了，有些事情該讓你知道了。”
沈冷金抓著那小布包前後看了看，徑直打開了翻看起來。
李媽媽一驚，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赤裸裸的畫面已經一覽無餘了。
“姑娘你……你……”李媽媽覺得嘴巴幹澀，連話都講不順暢。
沈冷金擡頭看向李媽媽，寬慰道：“媽媽不必害羞，這不過是正常的夫妻生活。”
這原本該是她說的話，竟讓一個小姑娘給提前說了。
沈冷金翻了幾頁，畫面粗糙，人物醜陋，便丟到一邊。
見李媽媽還在發楞，便問：“媽媽還有事嗎？”
“……應該是沒了。”
沈冷金點點頭，沒有的話媽媽就早點去休息了，天色已經很晚了。
李媽媽渾渾噩噩走出房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還沒幾天，秦家一個管事領著媒人將說好的聘禮給送了過來。
一擡一擡的箱籠往屋裏搬，還紮著紅綢看起來十分喜慶。
媒人舌燦蓮花，嘴裏說著吉祥話，個個喜氣洋洋。
聘禮與她的嫁妝自然不能相比，沈冷金也不在乎，秦家那點三瓜兩棗她實在是看不上。
她看不上是一回事，人家不給又是另一回事。
管事送完聘禮正要打道回府，沈冷金忽然道：“慢著，請留步。”
管事面露疑惑地轉過身來。
沈冷金微微一笑：“可都是忘了，這聘禮還沒有核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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