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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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宋然笑著張開了雙臂。
我走過去緩緩貼上他的胸膛摟住他的腰，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後低低道：“我很喜歡你身上的香水味。”
宋然拍了拍我的後背沒有回應。
隨後，宋然把我送到了與喬葉約好的咖啡廳門口。
而喬葉早已在裏面等得不耐煩了。
我凳子一拉直奔主題：“你跟宋澤分了？”
“關你屁事！”喬葉白了我一眼，“怎麽？拆散我們了很得意？”
我又問：“你們怎麽認識的？”
其實我大概猜也能猜到，喬葉一向都是打腫臉充胖子混跡高端娛樂場所，就為釣金龜婿。
喬葉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今天是我約你，你趾高氣昂地問什麽？怎麽前天還在泡宋澤，今天就勾搭上宋然了？”
我笑了一聲：“宋澤，宋澤是誰呀。我看不上，不像有些人就會死纏爛打。”
喬葉一拍桌：“你別給我裝，你高中不就暗戀他麽。”
“哦，我忘了，全校都知道七天你就被他甩了，哈哈哈。”
喬葉捂著嘴笑。
我斜了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悠悠道：“你說我現在給宋澤發個信息叫他出來，你猜他來不來？”
喬葉瞬間變了臉色：“你個撬墻角的還理直氣壯了是嗎？”
我嗤了一聲：“他真的喜歡你嗎？他給你什麽承若了嗎？他真的想娶你嗎？”
我特地加強了語氣：“還是你有什麽好法子把他綁去民政局？”
“關你屁事。”喬葉怒了，“我樂意怎麽了？你現在搶不到宋澤就去勾引宋然是嗎？”
“我告訴你，宋然有個談了七八年的國外女朋友。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啊，哈哈哈。”
面前的人，昨天還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白兔，此時就像個瘋子。
我猛地灌了一杯水，讓自己保持平靜。
“還有，你知道高中的時候宋澤為什麽會跟你談七天戀愛嗎？因為他跟人打賭了，都是我一手策劃的。”
我怔住了。
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開始翻江倒海。
我可從沒跟人說過我暗戀宋澤啊，喬葉怎麽知道的？
喬葉又笑了兩聲：“怎麽都是親姐妹，心有靈犀不是麽。你看到宋澤的時候可是渾身都不得勁。”
“而且你書本上很多地方都畫了個澤字，哈哈哈。當時看到你被甩被嘲笑，別提我多開心了。”
“你知道嗎？我看見你就煩，你憑什麽各方面都比我優秀。明明我才是家裏的公主。”
“還有，當年爸爸生病的時候分房子是很猶豫的。是我和媽媽軟磨硬泡了好些天他才答應的。”
我忍不住端起桌上的咖啡潑了過去：“你們真惡毒！”
喬葉可是視外表如命，她尖叫了一聲，瘋了一樣朝我亂抓。
我們很快就扭打在一起了。
工作人員把我們分開時，我們彼此都蓬頭散發，喬葉的裙子還被我撕爛了一片。
我提起包轉身就走。
“站住！”
我回過身看到喬葉抹了把臉，從包裏抽出一支煙點燃。
“你也別遺憾，其實宋澤也就那樣。但是你沒得到的我得到了我就開心。”
我一臉茫然：“你什麽意思？”
“他除了那張臉湊合，別的什麽也比不上宋然不是。”喬葉吐了一口煙，“誰為他要死要活啊，我就是要你好看罷了。哈哈哈……”
我深呼了一口氣：“你演得累不累啊？”
喬葉不以為意地兩手一攤：“習慣了就好。”
“妹妹，以後要是有了男朋友記得藏好一點，不然我一定會搶的。”
真是瘋了！
從咖啡廳出來我打了輛車直奔高鐵站，這破地方真是一秒都不想呆了。
在候車室裏，手機響個不停，是喬玉玲。
“你個賤貨怎麽把你姐打成這樣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去死吧……”
掛斷，拉黑。
我坐著轉了好一會手機後，撥通了教育局的舉報電話。
我說喬葉的教師資格證是買的，她的□□也是假的。
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
大學的校園裏朝氣蓬勃，忙忙碌碌的很快就到了月底。
這日院長急匆匆地找到我，讓我跟他去接待一個與我們科研項目有關的貴賓。
不容我應答，校長就往外走了，我不得不趕緊跟上。
走到會客室的門口，院長急匆匆地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我推開門一看，立馬退了一步：“不好意思走錯了。”
宋然起身一把把我拽了進去，而後堵住了門。
莫名其妙的，我的心跳不受控地加速了。
“林一。”宋然倚在門上，“你為什麽要把我拉黑？”
“我……”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木質香襲來。
宋然今天穿著休閑裝，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頭發也變得松散。還帶了一幅銀邊眼鏡。
鋒利的眼神被削弱，有了跟宋澤相似的那麽點斯文敗類的味道。
我頓了一下回道：“就，就沒必要聯系，不過當時忘了說聲謝謝了。”
宋然不以為意直接要求：“這次到了你的地盤，該你接待我了。”
這人這麽閑麽？
我問：“你來這幹嘛呢？”
“參加一個培訓。”
哦，我明白了。這商學院每年都有一個大佬培訓班，學習是其次，主要是交友來著。
我以前還去幫忙端茶倒水過，難怪宋然說在這見過我。
好吧，看來宋然還真是年輕有為，能夠上這個班的就算出類拔萃了。
“那你應該很忙，我也很忙。”我找著借口想走。“我先去備課了。”
“我看過了，你這兩天都沒課。”
“我還有科研任務。”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陪我。”
哎，沒轍。
連著差不多一個星期的傍晚，都陪著宋然傻逼一樣地逛校園，一直逛到校園後的商業街。
他話少，看著他心裏很踏實，但有時候又有點緊張。
主要是心裏那點心事越發地遮不住了。
旁邊的車疾馳而過，宋然猛地把我往他身邊拽。而後就一直攬著我，怎麽都推不開。
一個星期後，宋然在停車場叫我下去。
我跑下去後問他：“幹嘛呢？”
“我來向你告別。”宋然笑著張開雙臂，“可以抱一下嗎？”
彼此相擁，默默不語。
宋然問：“還喜歡我身上的香水味嗎？”
我隨便嗯了一聲。
“到底是喜歡我身上的味道還是？”宋然故意停頓了一下，“還是喜歡我這個人？”
我沒有回答，放開他跑回了辦公室。
很快就到了年底，放寒假了。
同事們忙完自己的事都興匆匆地討論著回家或者出游的計劃。只有我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我把房子打掃整理一番後，無聊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醒來是被電話吵醒的，我往窗外一看天都黑了。
宋然說他在樓下。
我飛快地跑下樓，看到宋然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車邊，我木然地站著。
宋然把花塞給我問：“不邀請我上去麽？”
倒不是見不得人，只是我在這房子裏都住了兩年了，壓根沒進去過第二個人。
宋然這幾個月也偶爾來看我，送我到樓下，但從來沒上去過。
我遲疑了一下，就捧著鮮花在前面帶路了。
小兩室的房子，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幹凈齊整。大露臺上是各種郁郁蔥蔥的花草。
宋然轉了一圈後被我露臺的盆栽吸引，一盆一盆地觀賞著。我提起水壺給花澆水。
今晚月圓，月光清雅，花香怡人。
連空氣裏都泛著甜膩的暧昧。
宋然懶散地倚在玻璃門邊默默地看我打理花盆。
我感覺自己無處藏身，我把灑水壺一扔，轉身進屋。
擦過宋然時，他一把抱住了我。我有點煩躁地推了他一下。
宋然把我抱得更緊了：“怎麽了一一？”
我在他後背輪了一拳後問：“你是單身嗎？”
宋然看著我，突然嚴肅起來：“不像嗎？”
我不想說他那什麽談了多少年的國外女朋友，也不想說他那已奔了三的年齡。
擁抱中，煩躁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到底是或不是，可以不可以，總歸要試一試。
“是的話。”我試探著問，“可以追嗎？”
半響沒有得到回應，我掙紮著想跑。
宋然一把摁住了我。
“不能。”他說，“必須我追你。”
眼淚又止不住了。
宋然抱住我：“不是挺野的麽，怎麽總在我面前哭。”
我在他腰上用力一捏以示回應，宋然啊呀一聲一把把我抱到了臥室的化妝桌上。
我坐在桌子上看著他，第一次坐桌子上，姿勢別扭，視角奇怪。
我臉紅到了脖子根。
宋然湊近我笑：“一一，害羞了。”
我擡手又要掄拳頭了，宋然一把抓住我：“其實三年前你就吸引我了，以至於每年我都會報這個培訓班，就想看看你的成長。”
“你以為你每次見到我都是偶然麽，其實都是我有意為之。”
我微張著嘴，大腦短路。宋然身上的味道迷人，他剛說的話更醉人。
但我願意沈淪其中。
宋然俯身吻在我唇上：“很久很久以前，很多很多次，我就想這麽做了。”
他的吻又兇又狠，我身子一軟往下沈，他卻窮追不舍。
不知何時我們滾到了床上，我咬著宋然的領扣舔他喉結，極像一條缺水的魚。
宋然嘶了一聲，擡手輕輕托住我的下巴：“生澀又主動，要了命了。”
“一一，你再這樣，我可把持不住了。”
-
再次回到家鄉是春節前期，宋然要求我必須回家陪他過春節。
家庭聚會上，我遇到了宋澤。
他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厲害了，我都得叫你嫂子了。”
我擠出個禮貌性的笑容沒接話。
“對了，喬葉得什麽病了？”宋澤問，“聽說挺嚴重的，我前段時間聽人提了一嘴。”
直到晚上睡覺，我腦子裏都還是關於喬葉生病的事。
宋然看出我的異常問：“怎麽了？”
我把宋澤說的話告訴他了。
“明天我同你去看看。”宋然拍拍我的背，“但現在必須睡覺。”
我和宋澤在城郊的一個破舊民房裏找到了喬玉玲母女。
我遠遠地看見喬葉留了個男士一般的短發，坐在院子裏目光呆滯，神神叨叨。
旁邊的喬玉玲才幾個月的光景就蒼老了許多。
我心情覆雜地站在遠處，挪不動腳。
喬玉玲起身擡頭看到我時，楞住了。
我轉身想走，喬玉玲追了出來：“一一，你回來了。”
喬玉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一，別走。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喬玉玲招呼我們在院子裏坐下，喬葉胖了許多。她目光茫然地看看我和宋然，偶爾說幾句不著邊際的話。
我問喬玉玲：“這怎麽回事？”
喬玉玲說：“葉兒被人舉報後就沒法去教書了，後來去了一家私企做文秘。但是不到兩個月就被開除了。”
我疑惑：“為什麽被開除？”
“說是勾引老板……”
真是本性難移！
“後來她就沒工作了，整天出去玩，徹夜不回家。”
“後來有一天回來突然就這樣了，去醫院檢查不出任何毛病。看心理醫生也沒用，時好時壞的。”
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深呼了一口氣後問:“以前的房子呢。”
“你姐姐習慣了高消費，一向都是我補貼她。我也沒錢了，她便瞞著我把房子賣了。”
“都是我害了她。”喬玉玲抹了把眼淚過來拉著我的手，“一一，你要幫幫我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回去的路上，我問宋然：“我是不是太無情了？”
我正式工作才一年多，工資也就一萬多點，但畢竟是親媽不能不管。所以我只答應了每月給喬玉玲2000生活費。
我算過了，加上喬玉玲的退休金，是完全夠她們生活的。
至於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宋然握緊我的手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在勤工儉學對嗎？其實那時候我就了解你的情況了，我支持你的做法。”
聽了宋然的話，我心情好了許多。
我摟著宋然的腰默默地靠在他懷裏，此時，我只想好好地靠著這棵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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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笑著張開了雙臂。
我走過去緩緩貼上他的胸膛摟住他的腰，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後低低道：“我很喜歡你身上的香水味。”
宋然拍了拍我的後背沒有回應。
隨後，宋然把我送到了與喬葉約好的咖啡廳門口。
而喬葉早已在裏面等得不耐煩了。
我凳子一拉直奔主題：“你跟宋澤分了？”
“關你屁事！”喬葉白了我一眼，“怎麽？拆散我們了很得意？”
我又問：“你們怎麽認識的？”
其實我大概猜也能猜到，喬葉一向都是打腫臉充胖子混跡高端娛樂場所，就為釣金龜婿。
喬葉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今天是我約你，你趾高氣昂地問什麽？怎麽前天還在泡宋澤，今天就勾搭上宋然了？”
我笑了一聲：“宋澤，宋澤是誰呀。我看不上，不像有些人就會死纏爛打。”
喬葉一拍桌：“你別給我裝，你高中不就暗戀他麽。”
“哦，我忘了，全校都知道七天你就被他甩了，哈哈哈。”
喬葉捂著嘴笑。
我斜了她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悠悠道：“你說我現在給宋澤發個信息叫他出來，你猜他來不來？”
喬葉瞬間變了臉色：“你個撬墻角的還理直氣壯了是嗎？”
我嗤了一聲：“他真的喜歡你嗎？他給你什麽承若了嗎？他真的想娶你嗎？”
我特地加強了語氣：“還是你有什麽好法子把他綁去民政局？”
“關你屁事。”喬葉怒了，“我樂意怎麽了？你現在搶不到宋澤就去勾引宋然是嗎？”
“我告訴你，宋然有個談了七八年的國外女朋友。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啊，哈哈哈。”
面前的人，昨天還像只人畜無害的小白兔，此時就像個瘋子。
我猛地灌了一杯水，讓自己保持平靜。
“還有，你知道高中的時候宋澤為什麽會跟你談七天戀愛嗎？因為他跟人打賭了，都是我一手策劃的。”
我怔住了。
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開始翻江倒海。
我可從沒跟人說過我暗戀宋澤啊，喬葉怎麽知道的？
喬葉又笑了兩聲：“怎麽都是親姐妹，心有靈犀不是麽。你看到宋澤的時候可是渾身都不得勁。”
“而且你書本上很多地方都畫了個澤字，哈哈哈。當時看到你被甩被嘲笑，別提我多開心了。”
“你知道嗎？我看見你就煩，你憑什麽各方面都比我優秀。明明我才是家裏的公主。”
“還有，當年爸爸生病的時候分房子是很猶豫的。是我和媽媽軟磨硬泡了好些天他才答應的。”
我忍不住端起桌上的咖啡潑了過去：“你們真惡毒！”
喬葉可是視外表如命，她尖叫了一聲，瘋了一樣朝我亂抓。
我們很快就扭打在一起了。
工作人員把我們分開時，我們彼此都蓬頭散發，喬葉的裙子還被我撕爛了一片。
我提起包轉身就走。
“站住！”
我回過身看到喬葉抹了把臉，從包裏抽出一支煙點燃。
“你也別遺憾，其實宋澤也就那樣。但是你沒得到的我得到了我就開心。”
我一臉茫然：“你什麽意思？”
“他除了那張臉湊合，別的什麽也比不上宋然不是。”喬葉吐了一口煙，“誰為他要死要活啊，我就是要你好看罷了。哈哈哈……”
我深呼了一口氣：“你演得累不累啊？”
喬葉不以為意地兩手一攤：“習慣了就好。”
“妹妹，以後要是有了男朋友記得藏好一點，不然我一定會搶的。”
真是瘋了！
從咖啡廳出來我打了輛車直奔高鐵站，這破地方真是一秒都不想呆了。
在候車室裏，手機響個不停，是喬玉玲。
“你個賤貨怎麽把你姐打成這樣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去死吧……”
掛斷，拉黑。
我坐著轉了好一會手機後，撥通了教育局的舉報電話。
我說喬葉的教師資格證是買的，她的□□也是假的。
你們不仁休怪我不義！
-
大學的校園裏朝氣蓬勃，忙忙碌碌的很快就到了月底。
這日院長急匆匆地找到我，讓我跟他去接待一個與我們科研項目有關的貴賓。
不容我應答，校長就往外走了，我不得不趕緊跟上。
走到會客室的門口，院長急匆匆地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我推開門一看，立馬退了一步：“不好意思走錯了。”
宋然起身一把把我拽了進去，而後堵住了門。
莫名其妙的，我的心跳不受控地加速了。
“林一。”宋然倚在門上，“你為什麽要把我拉黑？”
“我……”
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木質香襲來。
宋然今天穿著休閑裝，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頭發也變得松散。還帶了一幅銀邊眼鏡。
鋒利的眼神被削弱，有了跟宋澤相似的那麽點斯文敗類的味道。
我頓了一下回道：“就，就沒必要聯系，不過當時忘了說聲謝謝了。”
宋然不以為意直接要求：“這次到了你的地盤，該你接待我了。”
這人這麽閑麽？
我問：“你來這幹嘛呢？”
“參加一個培訓。”
哦，我明白了。這商學院每年都有一個大佬培訓班，學習是其次，主要是交友來著。
我以前還去幫忙端茶倒水過，難怪宋然說在這見過我。
好吧，看來宋然還真是年輕有為，能夠上這個班的就算出類拔萃了。
“那你應該很忙，我也很忙。”我找著借口想走。“我先去備課了。”
“我看過了，你這兩天都沒課。”
“我還有科研任務。”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陪我。”
哎，沒轍。
連著差不多一個星期的傍晚，都陪著宋然傻逼一樣地逛校園，一直逛到校園後的商業街。
他話少，看著他心裏很踏實，但有時候又有點緊張。
主要是心裏那點心事越發地遮不住了。
旁邊的車疾馳而過，宋然猛地把我往他身邊拽。而後就一直攬著我，怎麽都推不開。
一個星期後，宋然在停車場叫我下去。
我跑下去後問他：“幹嘛呢？”
“我來向你告別。”宋然笑著張開雙臂，“可以抱一下嗎？”
彼此相擁，默默不語。
宋然問：“還喜歡我身上的香水味嗎？”
我隨便嗯了一聲。
“到底是喜歡我身上的味道還是？”宋然故意停頓了一下，“還是喜歡我這個人？”
我沒有回答，放開他跑回了辦公室。
很快就到了年底，放寒假了。
同事們忙完自己的事都興匆匆地討論著回家或者出游的計劃。只有我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我把房子打掃整理一番後，無聊地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醒來是被電話吵醒的，我往窗外一看天都黑了。
宋然說他在樓下。
我飛快地跑下樓，看到宋然捧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車邊，我木然地站著。
宋然把花塞給我問：“不邀請我上去麽？”
倒不是見不得人，只是我在這房子裏都住了兩年了，壓根沒進去過第二個人。
宋然這幾個月也偶爾來看我，送我到樓下，但從來沒上去過。
我遲疑了一下，就捧著鮮花在前面帶路了。
小兩室的房子，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幹凈齊整。大露臺上是各種郁郁蔥蔥的花草。
宋然轉了一圈後被我露臺的盆栽吸引，一盆一盆地觀賞著。我提起水壺給花澆水。
今晚月圓，月光清雅，花香怡人。
連空氣裏都泛著甜膩的暧昧。
宋然懶散地倚在玻璃門邊默默地看我打理花盆。
我感覺自己無處藏身，我把灑水壺一扔，轉身進屋。
擦過宋然時，他一把抱住了我。我有點煩躁地推了他一下。
宋然把我抱得更緊了：“怎麽了一一？”
我在他後背輪了一拳後問：“你是單身嗎？”
宋然看著我，突然嚴肅起來：“不像嗎？”
我不想說他那什麽談了多少年的國外女朋友，也不想說他那已奔了三的年齡。
擁抱中，煩躁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到底是或不是，可以不可以，總歸要試一試。
“是的話。”我試探著問，“可以追嗎？”
半響沒有得到回應，我掙紮著想跑。
宋然一把摁住了我。
“不能。”他說，“必須我追你。”
眼淚又止不住了。
宋然抱住我：“不是挺野的麽，怎麽總在我面前哭。”
我在他腰上用力一捏以示回應，宋然啊呀一聲一把把我抱到了臥室的化妝桌上。
我坐在桌子上看著他，第一次坐桌子上，姿勢別扭，視角奇怪。
我臉紅到了脖子根。
宋然湊近我笑：“一一，害羞了。”
我擡手又要掄拳頭了，宋然一把抓住我：“其實三年前你就吸引我了，以至於每年我都會報這個培訓班，就想看看你的成長。”
“你以為你每次見到我都是偶然麽，其實都是我有意為之。”
我微張著嘴，大腦短路。宋然身上的味道迷人，他剛說的話更醉人。
但我願意沈淪其中。
宋然俯身吻在我唇上：“很久很久以前，很多很多次，我就想這麽做了。”
他的吻又兇又狠，我身子一軟往下沈，他卻窮追不舍。
不知何時我們滾到了床上，我咬著宋然的領扣舔他喉結，極像一條缺水的魚。
宋然嘶了一聲，擡手輕輕托住我的下巴：“生澀又主動，要了命了。”
“一一，你再這樣，我可把持不住了。”
-
再次回到家鄉是春節前期，宋然要求我必須回家陪他過春節。
家庭聚會上，我遇到了宋澤。
他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厲害了，我都得叫你嫂子了。”
我擠出個禮貌性的笑容沒接話。
“對了，喬葉得什麽病了？”宋澤問，“聽說挺嚴重的，我前段時間聽人提了一嘴。”
直到晚上睡覺，我腦子裏都還是關於喬葉生病的事。
宋然看出我的異常問：“怎麽了？”
我把宋澤說的話告訴他了。
“明天我同你去看看。”宋然拍拍我的背，“但現在必須睡覺。”
我和宋澤在城郊的一個破舊民房裏找到了喬玉玲母女。
我遠遠地看見喬葉留了個男士一般的短發，坐在院子裏目光呆滯，神神叨叨。
旁邊的喬玉玲才幾個月的光景就蒼老了許多。
我心情覆雜地站在遠處，挪不動腳。
喬玉玲起身擡頭看到我時，楞住了。
我轉身想走，喬玉玲追了出來：“一一，你回來了。”
喬玉玲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一，別走。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喬玉玲招呼我們在院子裏坐下，喬葉胖了許多。她目光茫然地看看我和宋然，偶爾說幾句不著邊際的話。
我問喬玉玲：“這怎麽回事？”
喬玉玲說：“葉兒被人舉報後就沒法去教書了，後來去了一家私企做文秘。但是不到兩個月就被開除了。”
我疑惑：“為什麽被開除？”
“說是勾引老板……”
真是本性難移！
“後來她就沒工作了，整天出去玩，徹夜不回家。”
“後來有一天回來突然就這樣了，去醫院檢查不出任何毛病。看心理醫生也沒用，時好時壞的。”
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深呼了一口氣後問:“以前的房子呢。”
“你姐姐習慣了高消費，一向都是我補貼她。我也沒錢了，她便瞞著我把房子賣了。”
“都是我害了她。”喬玉玲抹了把眼淚過來拉著我的手，“一一，你要幫幫我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回去的路上，我問宋然：“我是不是太無情了？”
我正式工作才一年多，工資也就一萬多點，但畢竟是親媽不能不管。所以我只答應了每月給喬玉玲2000生活費。
我算過了，加上喬玉玲的退休金，是完全夠她們生活的。
至於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宋然握緊我的手說：“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在勤工儉學對嗎？其實那時候我就了解你的情況了，我支持你的做法。”
聽了宋然的話，我心情好了許多。
我摟著宋然的腰默默地靠在他懷裏，此時，我只想好好地靠著這棵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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