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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憂比武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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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進展到現在,顯然不受控制了,一場正規的門派之爭,儼然變為挑戰威脅者和顯擺自己功法的比賽。

確實,坐實被天下人詬病的姜氏一族突然冒出一位靈力高強的人物,任誰也想一較高下。

蔚墨繼虞朝畫後跳上去,藍楓染攔阻不及,在蔚君使眼色下,只好作罷。

蔚墨嘯冷的靈力如風似劍,隨著他的口訣控制環身飛舞。蔚墨從小特立獨行,除了蔚族弟子公學的功夫,他還自學了許多生僻的法術,遺世仙人不管他,任他摸索。像什麽水系法術,火系法術,非不能全部通曉,也能通透一點。蔚墨聰敏,他將自身修煉的劍術融合靈力法術,往往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後悔開始用的斬風劍同他打鬥,雙方靈力相抵,各自不傷分毫。

一場對戰看的臺下的人神經緊繃,心弦發熱,眾人拭目以待,看看蔚族一大高手是否能夠打敗這個異軍突起的後生。

大家的興趣漸漸濃厚,從兩人發出的靈光看出他們的勢力應當是不相上下的,起碼此刻,眾人都覺得姜氏守擂之人遇上了對手。

蔚族屈指可數家喻戶曉的門生後輩,蔚藍,藍楓染,蔚墨三人的功法皆是個迷,只知道他們年紀先後,藍楓染最大,蔚墨最小,也知道藍、墨兩人實為親兄弟,此番比武看來,這蔚墨的功力甚至比藍楓染還要強。

忽而,蔚墨飛離臺上,變幻雙手,令人眼花繚亂,霎時,身後靈力如同萬千無形的靈劍停滯空中蓄勢待發。

而後悔也從擂臺上離開,飛身沖向空中,他那身淺藍色的衣裳在靈光波動的映射下,猶如一朵綻放在黑夜裏的藍花,清淡高亮。

蔚墨動輒揮手,環靈出鞘,朝悔擊去;後悔飛上空中,回身轉頭,飛出斬風劍擋住一半的靈柱,眾人皆驚呼。

剩下一半的靈力疾風襲來,看樣子是無力回天,擋不了了;寧三聲睜大了眼睛。

雖削弱半波靈力,但另一波決不可輕看。

後悔忽然露出了淺淡的笑容,空無一物的左手飛出一串銅鈴飛刃。

眾目睽睽,銅鈴釋靈吞噬萬物,冥鈴之音響徹空中,剎那化解蔚墨打出的一半靈力,繼而銅鈴發出的靈力擊中蔚墨的胸口,將人打回擂臺中央。

蔚墨往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嘴角流出一行血跡,旁人皆驚!

後悔收回那串銅鈴,瀟灑落地,也不作禮貌退場,擡腳就往臺下走去。

後悔幾步走到寧三聲旁邊屬於姜氏的席位坐下,這短短幾步,在坐之客具起身歡呼。

寧三聲見後悔贏到最後已然沒有了開始的興奮激動,他也開始懷疑眼前這位大俠到底是何等級?在後悔尚未被人認知時,這個問題只是區區小事,不過後悔在比武大賽上如此鋒芒,他反而擔心,擔心太過刺眼,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場上眾人都開始躁動起來,紛紛誇獎這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姜氏“後人”。

“年輕才俊,年少有為啊!可造之材,乃正道之福氣啊!”

“過關斬將,披荊斬棘,少年鋒芒如日閃耀,不可小覷。”

“看來姜氏覆興指日可待,待那日到來,必是我修仙正道的榮耀。”

“是啊是啊,看來今年姜氏有望抱住王牌之位……”

“……”

大家嘰嘰喳喳,議論紛紛,虞無枝氣憤羞恥的濃眉橫到歪斜,他眼神看了看旁邊的一位侍女,侍女點頭表示明了,然後走到蔚君的身邊,說道:“蔚掌宗,是否能派出一位門生迎戰呢?”

蔚君心中明了虞無枝的意思,他這是想扳回這一敗局,然而他虞氏再不能出醜,便借他人之手除隱患,是贏是輸,對虞氏來說不好不壞。

蔚君想了想身邊的兩人,藍楓染和蔚藍,藍楓染應該沒有把握能打過那人,若是蔚藍超常,說不定可以與之抗衡。

“蔚藍。”

蔚藍往這邊偏了偏頭,靜耳傾聽。

“你去。”

蔚藍回頭望向藍楓染,步伐高雅地走向擂臺。

寧三聲認識蔚藍,大名鼎鼎後生第一名,說不知道,只是沒完沒了了是吧,比完一場不讓人休息連著來,還讓不讓人好好調整了?

“真是欺負人。”寧三聲道。要是現在虞氏某處起火就好了,省的難為人。

剛想完,他便看見一個身穿虞氏仙服的子弟匆匆趕來,面色驚恐,氣喘籲籲,邊跑邊大聲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虞無枝面色非常臭的站起身,怒斥道:“何事慌張?大喊大叫成何體統!”

那弟子跑的匆忙,顧不上順氣:“師父,後面死了個人。”

“什麽?”

一聽死人,大家又七嘴八舌,議論開來。

今年的比武大賽可謂是狀況百出,全不在虞無枝的計劃範圍內。

一場本來屬於虞氏榮耀的比武竟被一個無名小卒搶了風頭,現在又鬧出命案,還在一腔正義、義薄雲天的忘憂城虞氏居處,眼下眾說紛紜,不平息難保毀壞虞氏名譽。

眾人隨那門生移步堂後某廂房處,見著了這位破壞比武和諧的死人。

這位倒在石徑路上,面朝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兄臺身上沒有一絲血跡,虞無枝探了探他的鼻息,果然是死了。

他的嘴唇有些發紫,額頭處沾上了不知名的粉末,身上有股奇異的香味,香味不是特殊的香料,懂內行的人一問便知這是花粉的香味,不過是不常見的花提煉出來的。

虞無枝頂著這個來歷不明的死人,問道:“這是何派之人?”

場上悉悉索索響出點聲音,無人敢大聲說話,也沒人承認。

這死人穿著黑色的衣服,也辨不出他是哪門哪派的弟子。

虞無枝提高了音量又問了一遍。

眾人議論的聲音漸漸變小,到最後也沒有了。

寧三聲皺著眉頭,自從來了忘憂城,他皺眉頭的次數比他在赤山幾年皺的次數都多,他摸摸下巴,道:“這人,我好像認識。”

他的聲音不大,卻也讓靠他很近的周圍人聽到了。後悔瞇了他一眼,旋即把目光灑在周邊有可疑動作的人身上。

心虛的人做壞事一個眼神就能出賣他,隔著寧三聲一個人站著的那位戴發冠的男子,嘴角不自覺地抖動,眼珠緊張的四下偷看,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後悔越過幾個人,一把揪住他,冷聲問道:“是你門中人!”

後悔的聲音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那人更緊張了。猛然成為眾矢之的,一個不知名號的小門派哪還有膽子撒謊,腿腳發軟跪倒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不是我,不是我。”

神色慌張可疑,更讓人不能放過他了。

虞朝畫道:“沒說是你,你慌什麽?”

男子還在重覆:“不是我,不是我。”

寧三聲頭痛,怎麽遇到這樣膽識怯懦的修道之人,害怕就不要學人家走修仙這路就好了,說話也說不清楚。

“問你這人是不是你門派的,不是你什麽呀!”

男子這才回過神,斷斷續續道:“是,是……不過,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在這裏,為什麽會死……”

本來說每天都在死人,死一個兩個不知名的小人物,大家不應該這樣上心,但此死人事件發生在光明磊落的忘憂虞氏,就必須得查清了,不然有損虞氏一族的聲譽啊。

氣氛安靜下來,虞無枝腦袋邊上有些疼痛,他閉上眼睛調息修養,氣入丹田,懸上沈下,疏通濁氣。

靈者強息,這閉上眼,虞無枝沈寂一會便感受到了一絲不同。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看向某處。

曲廊幽靜,陣陣花香。

有兩道黑影分別從上空劃過,一個向東,一個背向其行。

虞朝畫首當其沖:“刺客!”

黑影閃過即逝,眾人在驚呼中連殘影都看不太清。

蔚藍擡頭看向其中一個黑影離開的方向,都不及思考,便追著離開了。

藍楓染:“蔚藍!”

蔚君:“蔚藍!”

未果。

兇手未查明的情況下,姑且將方才逃掉的兩個黑衣人列為懷疑對象,虞無枝清清嗓音,吩咐道:“諸位,今日之事,乃家門之罪,我虞某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丁氏掌門抱拳應道:“此事不能全怪罪到虞氏頭上,比武之際畢竟人多,難免發生意外,虞掌宗有什麽需要幫忙,我等定盡全力相助。”

“我等盡全力相助!”

虞無枝點頭:“朝畫,虞雙,此事交於你們兩位負責。”話音一轉,他又對著寧三聲和後悔說道:“不知姜氏可否願助一臂之力。”

尋求今日贏家幫助,後悔要是拒絕也是無情無義。

誰知道虞無枝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是不答應,無理由可推辭。

寧三聲咬牙切齒,硬是表現出願為其效勞的語氣:“定不負期望。”

說完,寧三聲看了眼後悔,後悔眼睛盯著死者看,不理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要不,我把屍體搬來給你解剖?”

寧三聲也就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後悔真回答了一個字好。

客套話也能套住自己,好在寧三聲還有兩個小弟,便將自己應承下來的話交給他兩去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冬天到了,狀態不好,我要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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