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的花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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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的花丟了
張俊宇推開診室門出來，看到墻邊座椅上已經把血跡洗凈正發呆的甄帥。
她站在甄帥面前，他擡起頭。
張俊宇：“做了檢查還拍了片子，醫生說，軟組織挫傷，沒什麽大問題。”
甄帥拿過她手裏的x光片看了看，還好，沒傷到肋骨和脾臟。
他望著張俊宇：“你的胃還是很痛？”
“嗯，大概過兩天就好了。”張俊宇輕輕揉著胃，“醫生讓我熱敷，開了鎮痛藥和跌打損傷藥。”
“好，去買。”甄帥起身拉她走。
“哎。”張俊宇拽住他：“你不去檢查你身上的傷？”
甄帥輕松一笑：“檢查過了，在你進去的時候，我也沒問題。”
他臉上的青紫提醒張俊宇剛才經歷了什麽，去給他買點藥吧，張俊宇握住他的手，“走，去買藥。”
藥店門口。
張俊宇和甄帥一起走出。
張俊宇：“你真不用買藥？”
甄帥：“不用，我家裏常年備著各種跌打損傷和止血化淤的藥。”
“好吧。”張俊宇好奇，他之前經常打架嗎？
“你弟弟還有那個小孩已經回家了吧？”甄帥走著問。
“回去了，在醫院的時候就給我發消息說他到家了。”
“好。”甄帥走到摩托車前，把頭盔給她戴上，“那咱們也回家。”
戴好後甄帥把她抱起坐在後座，張俊宇還是沒太習慣喊出聲。
“碰到你的胃了？”甄帥緊張看向她的胃。
“沒，沒有。”張俊宇扶了扶頭盔，“就是，上車太突然了。”
“呵。”甄帥笑了下，戴上頭盔。
他握住車把提醒張俊宇：“要走了啊。”
張俊宇下意識抱住他的腰。
甄帥彎唇，發動摩托車。
張俊宇的腦袋抵著甄帥的脊背，街上的店鋪個個緊閉門窗，很晚了，不知道花店還有沒有開門的，她再三猶豫，最終開了口。
“甄帥。”
“嗯？”
“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說。”
“能不能找一找附近開門的花店，今天母親節，我給媽媽買的花沒了，想再給她買一束。”
甄帥想起那個巷子裏滾落一地的紅玫瑰，他爽快答應，“行。”
摩托車在大街小巷穿梭，他們找遍周圍花店，沒有一家亮著燈。
最後，停在附近最後一家關門的花店門口。
甄帥沈默片刻回頭：“你想要玫瑰花？”
張俊宇低著頭：“嗯。”
甄帥看到她悶悶不樂，隨後拍了拍她的頭盔：“我家有。”
“嗯？！”張俊宇擡頭，眼裏燦若星辰。
“坐好。”甄帥再次發動摩托。
張俊宇緊緊抱住他。
夜色深沈，一輛疾馳的黑色摩托駛進小區。
“啪嗒！”
燈打開。
“來。”
張俊宇跟甄帥進屋，走到他家冰箱前。
她疑惑著正想開口問，在甄帥彎腰拉開冰箱抽屜的那一刻閉上嘴。
抽屜裏是冰封的紅玫瑰！
她輕吸氣，蹲下欣賞，晶瑩剔透的冰封玫瑰留下盛開時最妖冶動人的模樣，好像永遠不會雕謝。
“我在陽臺種的玫瑰花開得很漂亮，前兩天，才把它們剪下來冰封起來。”
“好美。”張俊宇感嘆。
倆人把抽屜裏一整塊冰放進水槽，甄帥用熱水小心謹慎地融化玫瑰花周圍的冰塊。
張俊宇眼裏滿是期待。
可是……
冰封再融化的玫瑰不會之前那樣直挺艷麗，取出來的花瓣葉子幾乎全都軟塌塌地黏在一起。
有的花苞稍微好點，但是缺少枝條沒法送人。
張俊宇的期待隨著凍傷的玫瑰一朵朵拿出來而慢慢落下。
“別擔心。”甄帥安慰著她，從裏邊挑挑揀揀，忽然眼前一亮，“有一支好看的！”
“看！”甄帥如獲至寶，拿起那朵玫瑰花舉到她面前笑著。
一束枝條修長，花型完好，顏色相對鮮艷的玫瑰遞到張俊宇眼前。
只是葉子受了點傷。
張俊宇看看花轉而又看看他，驚喜不已，而後目光瞟了眼滿水槽的玫瑰，帶著歉意道：“浪費了你這麽多玫瑰花……”
“沒事兒，那些對我而言是沒意義的。”甄帥滿不在乎，又道：“這朵玫瑰花送給你，沒意義的事兒才變得有意義。”
“謝謝。”張俊宇眼睫微顫，感動得不知再說什麽好。
“走。”甄帥把花遞給她，拉她去客廳，“花很快就蔫了，得趕緊包起來，送給你媽媽。”
甄帥進書房拿出牛皮紙把玫瑰花包起來，還貼心地系了個蝴蝶結，“好了，給。”
張俊宇默不作聲接下，垂眸看這朵仍然嬌艷的玫瑰，甄帥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突然，張俊宇撲上來抱住他，他不由得僵直。
隨即，張俊宇放開，低頭語氣悶悶又認真地快速說：“真的特別感謝你，早點休息，我走了。”
說罷，她轉身快步離開。
甄帥楞在原地撓了下臉，好突然啊。
他還沒回抱呢。
“哎，張俊宇。”他回頭喊。
“啊？”張俊宇停下腳步，卻沒回身。
“如果明天實在不太舒服，就請個假吧，別硬撐。”
“嗯。”張俊宇稍稍回過頭，隨後轉回去，甄帥好像看到她眼裏淚光一閃。
怎麽又哭了？
“你……”
“我走了。”張俊宇氣聲黏糊，打開門出去。
門合上，她的眼淚落下來，伸手擦掉。
手裏的玫瑰火紅炙熱得讓她心裏泛起陣陣暖意，她擡眸似是能穿透這扇門看到門內的甄帥。
他……是個特別好的人。
沒站多久，張俊宇轉身進電梯下樓。
她舉著這束玫瑰飛奔回了家。
家門口。
張俊宇小心翼翼推開門，客廳裏還亮著燈。
她克制聲音，輕手輕腳換著鞋往裏探頭，想看誰還在客廳。
應該不會是……
“媽媽。”
何輕雲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張口叫出聲。
“回來得好晚。”媽媽埋怨地看著她又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快十二點了。”
“嗯，我，我今天……”張俊宇移開目光，拼命地想著怎麽解釋。
“弟弟跟我說了……”
張俊宇呼吸一滯，完蛋，忘記告訴弟弟今天的事兒要瞞著媽媽。
何輕雲看她表情不對，道：“弟弟說，你們倆去買東西，你去買了花，他就去買燒烤，遇見了同學就跑去跟同學玩去了。”
她目光詢問張俊宇，“不是嗎？”
“哦哦。”張俊宇忙點頭，“是啊，我當時還很擔心呢，還好沒事。”
她放心下來，幸好沒說漏嘴。
接著她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玫瑰揚起笑容，雙手捧著遞給媽媽。
何輕雲揚起眉，不知所措地看著遞過來的紅玫瑰。
“媽媽，母親節快樂。”
“謝謝。”何輕雲雙手接過玫瑰，低頭看著，嘴角漾著一抹淡淡的笑。
“那個……”張俊宇跟著媽媽回客廳，“我買的花丟了，後來遇到了朋友，和他跑了好多家店都沒買到，不過他說他家有，我就去他家裏，他送給我一朵。”
“很漂亮。”媽媽目光柔和。
“這朵花都是他親自包紮的。”
何輕雲看到蝴蝶結，唇角彎得更深，柔聲道：“你的朋友，很可愛。”
張俊宇看著玫瑰花束，仿佛重現甄帥認真的神情：“是啊。”
“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何輕雲把花在桌上，倒熱水給她。
“不餓。”張俊宇搖頭接過水杯，她現在胃還是疼，吃不下。
“那快回去睡覺吧，太晚了。”
“好。”張俊宇端著熱水回屋。
“對了。”媽媽開口，“知意說，他不該亂跑，讓你擔心，讓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哦……”張俊宇扭頭向弟弟的房間，“沒事的。那他……”
“剛睡下，你沒回來的時候他一直在客廳等你，我怕他睡太晚，明天上課沒精神，就讓他先睡下，我替他等你。”
明天上課……
還要在那個學校裏上課嗎？張俊宇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媽媽讓弟弟轉學。
“嗯……”張俊宇看向她，覺得不是時候，“媽媽，你也早點睡。”
“好。”何輕雲拿起桌上的花站起來，對她道：“以後回來晚了，要給我打電話說一聲。”
“知道啦。”張俊宇對她微笑，轉身回房間，眼裏卻含著一絲憂郁。
媽媽的精神狀況好很多了，平時能跟人說說笑笑。
可弟弟的事兒，她不想讓媽媽知道，怕再刺激到她的神經。
該怎麽告訴媽媽她想讓弟弟轉學呢？
夜深了。
她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晚上的破事兒，想得頭大。
不過一想到甄帥，仿佛一道甘泉註入喉中，全身舒暢輕松起來。
明天，她唇角翹起，期待明天再跟甄帥見面。
張俊宇走後，甄帥回到書房。
他面色冷漠地翻著抽屜裏的牛皮紙。
終於，找到了剛才不經意看到的那張畫。
他手指捏緊畫紙，緩緩抽出，沒有一絲情緒。
整張畫全部抽出拿在手裏，畫紙兩側已經被捏皺，他看到畫紙上的人像，全身緊繃，似乎被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擊中，心肝脾肺渾身劇烈陣痛。
全身的傷痛在此刻叫囂，他閉上眼睛，沈重地呼吸，每呼吸一次就會有一個片段閃過，那個溫暖的下午，歡笑的孩子，以及自己的畫筆畫出的——楊開泰。
他竟然還清晰地記得剛遇見楊開泰的那天。
那日陽光明媚，還在上幼兒園的甄帥跟在媽媽後邊，他一邊舔著冰激淩吃，一邊伸手拉了拉遮陽帽。
太陽底下冰激淩融化得特別快，甄帥身短腿慢站在原地不願意走，鼓起臉望著前邊離他越來越遠的背影不滿地喊：“媽媽，好熱。”
走在前邊的媽媽沒聽見，仍舊低著頭看手機往前走。
“哼。”甄帥沒有繼續跟，站在原地吃了口冰激淩，等待媽媽自己發現他沒有跟上。
他專心舔兩口冰激淩，想擡頭看媽媽有沒有發現他在後邊，目光卻被側前方長椅上垂著頭縮成小小一團的男孩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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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帥拿過她手裏的x光片看了看，還好，沒傷到肋骨和脾臟。
他望著張俊宇：“你的胃還是很痛？”
“嗯，大概過兩天就好了。”張俊宇輕輕揉著胃，“醫生讓我熱敷，開了鎮痛藥和跌打損傷藥。”
“好，去買。”甄帥起身拉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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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宇：“你真不用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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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還有那個小孩已經回家了吧？”甄帥走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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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甄帥走到摩托車前，把頭盔給她戴上，“那咱們也回家。”
戴好後甄帥把她抱起坐在後座，張俊宇還是沒太習慣喊出聲。
“碰到你的胃了？”甄帥緊張看向她的胃。
“沒，沒有。”張俊宇扶了扶頭盔，“就是，上車太突然了。”
“呵。”甄帥笑了下，戴上頭盔。
他握住車把提醒張俊宇：“要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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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帥。”
“嗯？”
“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說。”
“能不能找一找附近開門的花店，今天母親節，我給媽媽買的花沒了，想再給她買一束。”
甄帥想起那個巷子裏滾落一地的紅玫瑰，他爽快答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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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帥沈默片刻回頭：“你想要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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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俊宇緊緊抱住他。
夜色深沈，一輛疾馳的黑色摩托駛進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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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張俊宇跟甄帥進屋，走到他家冰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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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張俊宇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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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葉子受了點傷。
張俊宇看看花轉而又看看他，驚喜不已，而後目光瞟了眼滿水槽的玫瑰，帶著歉意道：“浪費了你這麽多玫瑰花……”
“沒事兒，那些對我而言是沒意義的。”甄帥滿不在乎，又道：“這朵玫瑰花送給你，沒意義的事兒才變得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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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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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合上，她的眼淚落下來，伸手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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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特別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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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口。
張俊宇小心翼翼推開門，客廳裏還亮著燈。
她克制聲音，輕手輕腳換著鞋往裏探頭，想看誰還在客廳。
應該不會是……
“媽媽。”
何輕雲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她張口叫出聲。
“回來得好晚。”媽媽埋怨地看著她又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快十二點了。”
“嗯，我，我今天……”張俊宇移開目光，拼命地想著怎麽解釋。
“弟弟跟我說了……”
張俊宇呼吸一滯，完蛋，忘記告訴弟弟今天的事兒要瞞著媽媽。
何輕雲看她表情不對，道：“弟弟說，你們倆去買東西，你去買了花，他就去買燒烤，遇見了同學就跑去跟同學玩去了。”
她目光詢問張俊宇，“不是嗎？”
“哦哦。”張俊宇忙點頭，“是啊，我當時還很擔心呢，還好沒事。”
她放心下來，幸好沒說漏嘴。
接著她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玫瑰揚起笑容，雙手捧著遞給媽媽。
何輕雲揚起眉，不知所措地看著遞過來的紅玫瑰。
“媽媽，母親節快樂。”
“謝謝。”何輕雲雙手接過玫瑰，低頭看著，嘴角漾著一抹淡淡的笑。
“那個……”張俊宇跟著媽媽回客廳，“我買的花丟了，後來遇到了朋友，和他跑了好多家店都沒買到，不過他說他家有，我就去他家裏，他送給我一朵。”
“很漂亮。”媽媽目光柔和。
“這朵花都是他親自包紮的。”
何輕雲看到蝴蝶結，唇角彎得更深，柔聲道：“你的朋友，很可愛。”
張俊宇看著玫瑰花束，仿佛重現甄帥認真的神情：“是啊。”
“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何輕雲把花在桌上，倒熱水給她。
“不餓。”張俊宇搖頭接過水杯，她現在胃還是疼，吃不下。
“那快回去睡覺吧，太晚了。”
“好。”張俊宇端著熱水回屋。
“對了。”媽媽開口，“知意說，他不該亂跑，讓你擔心，讓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哦……”張俊宇扭頭向弟弟的房間，“沒事的。那他……”
“剛睡下，你沒回來的時候他一直在客廳等你，我怕他睡太晚，明天上課沒精神，就讓他先睡下，我替他等你。”
明天上課……
還要在那個學校裏上課嗎？張俊宇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媽媽讓弟弟轉學。
“嗯……”張俊宇看向她，覺得不是時候，“媽媽，你也早點睡。”
“好。”何輕雲拿起桌上的花站起來，對她道：“以後回來晚了，要給我打電話說一聲。”
“知道啦。”張俊宇對她微笑，轉身回房間，眼裏卻含著一絲憂郁。
媽媽的精神狀況好很多了，平時能跟人說說笑笑。
可弟弟的事兒，她不想讓媽媽知道，怕再刺激到她的神經。
該怎麽告訴媽媽她想讓弟弟轉學呢？
夜深了。
她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晚上的破事兒，想得頭大。
不過一想到甄帥，仿佛一道甘泉註入喉中，全身舒暢輕松起來。
明天，她唇角翹起，期待明天再跟甄帥見面。
張俊宇走後，甄帥回到書房。
他面色冷漠地翻著抽屜裏的牛皮紙。
終於，找到了剛才不經意看到的那張畫。
他手指捏緊畫紙，緩緩抽出，沒有一絲情緒。
整張畫全部抽出拿在手裏，畫紙兩側已經被捏皺，他看到畫紙上的人像，全身緊繃，似乎被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擊中，心肝脾肺渾身劇烈陣痛。
全身的傷痛在此刻叫囂，他閉上眼睛，沈重地呼吸，每呼吸一次就會有一個片段閃過，那個溫暖的下午，歡笑的孩子，以及自己的畫筆畫出的——楊開泰。
他竟然還清晰地記得剛遇見楊開泰的那天。
那日陽光明媚，還在上幼兒園的甄帥跟在媽媽後邊，他一邊舔著冰激淩吃，一邊伸手拉了拉遮陽帽。
太陽底下冰激淩融化得特別快，甄帥身短腿慢站在原地不願意走，鼓起臉望著前邊離他越來越遠的背影不滿地喊：“媽媽，好熱。”
走在前邊的媽媽沒聽見，仍舊低著頭看手機往前走。
“哼。”甄帥沒有繼續跟，站在原地吃了口冰激淩，等待媽媽自己發現他沒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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