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關燈
第 21 章

佛說,人生來便有五毒,  貪、嗔、癡、妄、慢等物種煩惱,它們與外界的事物產生聯系,人們往往因為對這些事物的欲望而產生痛苦。

於是便有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五戒。

此乃仁、義、禮、信、智五者皆有,教佛眾做人的準則,完善人格基礎。

信佛者皆是如此,救濟蒼生是他們奉為己任的條例。

八苦九難是必經之路,小佛陀們自入門起便從五戒開始修習,歷經八苦九難後,尚未完成修行。

四相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難十劫乃佛家一種說法。於是此等完結之後還有自身尚在,又在回到五戒之中。

若是四到十皆是歷經,便會破五戒之一,便從此消怠。若是不破,便修成佛金身,渡蒼生既是渡自己,佛有閻浮提,於是眾生歸一,又歸於眾生。

其中之玄妙,乃靠參悟仍不能全,於是佛者難得。

佛門遍地。南疆卻有獨一家的佛門屹立在南疆不歸依於大派。

他們無門無派,卻何處都在,一身袈裟披身走遍六界,為之敬仰。

無戒是小時便被送進佛門的,此地臨近人魔兩界交界處,十多年前人界邊界鬧饑荒,無戒家中富裕,在這種時刻無異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官府早已被荒民堵死,府門口皆是餓得面黃肌瘦的人,一堆疊著一堆的,最底下的已然將要死亡。

無戒在那時便經常與母親常駐佛堂,他記得那日母親在佛堂待了許久。

而後在那一天,母親在佛堂之中再未出現。無戒在七歲時便被送進百裏外的佛門修習。

小時無戒無需跟隨師兄門念經打坐或是遠行,他每日的任務便是在有客人來的時候通知師傅一聲,後來一位師兄常常帶著他去後山。

後山有一處瀑布,夏日時在裏面洗澡格外的涼爽,但寺廟裏面吃的水有時是修行的師兄們在裏面挑的,無戒只好等著師兄們帶著的時候再下水。

他天生便對水有親近之感,師兄們有事不帶著他的時候他無事做便跑到後山盯著水看。

這一盯便是十年,某一日,無戒看著看著裏面卻突然出現了東西。

黑乎乎的教人看不清,起先無戒以為是魚,卻又想若是裏面有這等大魚想必師兄們早已告知,且此處譚深卻清澈,無戒在往前的十年中不曾見過如此大的魚。

此時無戒已是開始修行的小佛陀,雖則他輩分高些,卻是與那些新進門的小弟子一般剛剛開始修行。

這還是無戒自己要求的,他師傅告訴他,他只能做個凡間住持,不可妄想堪破紅塵。

無戒知道是母親跟師傅說了什麽,便也沒有強求些什麽,只是過於無聊,之前的師兄弟們皆個個修行有成,苦行去了。餘下他一人呆在寺廟中。

師傅年事已高,威望遠揚,自是甚少關註於他,於是無戒修行頗慢。

在想到這龐然大物不是魚之後便楞住了,那黑乎乎的物體順著水面而上。不過呼吸之間便已破出水面。

於是無戒在看清是何物之前已然嚇到了有些無措。好在那物體在出水面之後便顯出原狀來。

無戒這才看清是一個頭發極長的‘人’。那‘人’膚色極白,好似從未見過光一般,於整日在太陽底下曬的無戒來說,堪比那白米飯與煤炭的對比。

之前無戒會以為是魚的原因是因著那‘人’的頭發太長了,那‘人’已然半截身子出了水,頭發卻仍舊在水中未曾漂浮出來。

在看見岸邊的小佛陀之後班若便知曉自己估計又跑到了別人的地盤了。

想到此處靈溪的光影與環境對於自己來說身為歡喜,班若有些可惜,覺得自己應該爭取一番。只要讓他留下來,即便是互不打擾也成。

“餵,小佛陀。”班若慢吞吞的挪出水面,再伸手示意這呆在岸邊的小佛陀拉拉自己,沒看見這水都舍不得他出來一直挽留嗎?

若沒有旁人,那班若還真出不來,懶。

無戒再三猶豫之下還是伸出手,觸手冰涼,這‘人‘看著跟水鬼似的,摸起來更是不像人。

班若倚靠著小佛陀便不松手了,他靠在岸邊,手時不時的往譚裏面拂水。

這下無戒便看得清了,這人身穿白衣,出水即燥,連頭發上也不曾滴落水滴。

看著看著無戒便不住地看向班若的頭發,只因這頭發真的很長,光澤明亮,黑壓壓的頭發在白色的膚色的映襯之下顯得尤為好看。

班若人有多高,這頭發便幾近與他的身量一般長,無戒看著看著不由得摸向自己的頭頂。

那裏光禿禿的,還有著師傅點的戒疤,少年生長速度快,只不過忘記打理幾日便已長出了點點青茬,摸著很是不順滑。

班若見這小佛陀不住地看自己的頭發,甚至還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不由得笑出聲來。

“小佛陀,你再怎麽摸,又怎的會生出我這般頭發。”這話卻是真的。班若修為比上其餘三鬼王尚有餘力,修者以外貌為修為明示,常會表現在外在之上。有的愛容貌便變得膚若凝脂,無甚愛好的便在氣質之上或是其餘的。

班若的這頭發便是死時生出的。一頭看似柔順卻能輕易要人命的東西,與班若的人一般,猝不及防的便將人拿下。

至今幾千年,這頭發看著好看,殺人卻能無形,一根細密順長的發絲便能悄無聲息的勒死許多修為低下的修者。

這小佛陀還不夠班若的一根發絲看的。

班若騙著小和尚把自己的家暫時安在了這裏,但是據說這裏並不是只是小和尚會來。

對於這種情況早在班若的情況之中,畢竟這處地盤是人家的,你能讓人家真讓給你不成?

能讓班若在這處地界呆著已經是這小和尚好欺負了。畢竟班若雖已百年不曾殺生,但在許多老頑固眼中還是一副畜生的模樣。

哦,不。那些老禿驢說不出畜生的這種話,他們只是一直念叨一直念叨,念得班若想大開殺戒機將人殺掉。

想到這裏班若逗弄小和尚的心思都淡了,若是這小和尚的師傅找過來他還不是得灰溜溜的被罵?

當下小和尚的話也聽不得了。正巧無戒說到自己可以讓那些弟子不來此處練功再走遠些尋個地方雲雲。

班若聽得煩了,便笑出來。“你這小和尚口氣倒是不小。怎的你一句話便能讓那些小佛陀不來此處?”

“你是住持?還是說你是住持他小兒子?”想到之前被老禿驢揪著不放的清形班若便覺得佛門中人都沒有好東西。

“小和尚,人呢,話不能說太滿的。天打雷劈劈的便是你這種說謊的小騙子。”

無戒看著班若臉上張揚的笑,“施主。我並非住持的···兒子。但我是住持的弟子。”

“這些練功的弟子大多都要稱呼我為師祖,大概我的話並不是說謊的類型。”無戒還真的認認真真的在回答班若的話。

這下班若的好奇心便提了起來,他絲毫沒有逗弄老實人的自覺。“怎的?你小時便來此處了?小小年紀便那麽有佛性?”這話讓班若有些嫌惡,若這小佛陀真的從小便開始修行,那便是佛子一般的存在。

那便是他不能惹的了,若是百年之後未曾圓寂而是升天,那叫他去仙界的時候遇見便不好了。

靈女還不知道到底是失蹤還是怎麽了,相比起其餘幾人,班若是除虞鳴之外最不相信靈女被天道消弭的一個。畢竟天道再如何也需要靈女來看管六界,沒見六界全書還活得好好的嘛?

天墟雖然沒落了,神也只剩下了那幾個,但還是存在的,那些甚至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觸犯了某些條例才會被消弭。

無緣無故的,班若是不會相信靈女消弭的信息的。

“佛子?”班若問無戒,若真是佛子再好玩也要遠離一點,別最後的當了人家的功德還給人數得了多少功德呢。

這話的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陰陽怪氣,班若本來就不是脾氣內斂的鬼,再加上闖了禍只要不是很大的有靈女的名頭在。近幾百年來脾氣是越發的古怪了。

無戒略微頓了一下,“無戒現在只是一襲袈裟上身,並無佛子那般的聰慧。”無戒知道自己不是好修行的人,只想著佛門清凈且他已然無甚牽掛才會繼續在此。

在十五歲的時候住持曾詢問過無戒是否還俗,畢竟無戒只是因家中突變才借住於此,並非真的小和尚。

但無戒已然知曉家中並無親人,牽掛已然不再,便選擇了留在佛門中做一個小佛陀。

無戒的名字由來原是五戒,即,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五戒。但他決定留下來之後住持便將五戒改為了無戒。

既是希望無戒可以不用提醒便能做到五戒基本,也是希望無戒無需可以隱瞞自己的想法,從而成為一個真正的,一心向佛的人。

亦或者說住持希望無戒可以找到自己的牽掛離開這裏。修行之路過於艱難,佛門靠的是悟性,其餘的道可以靠勤奮彌補一些差距,唯獨佛門。

門入不了便是入不了,即便是強行灌輸,也只會落得慘淡的下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