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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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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西夢顏打了個哈欠,“你都說了一個時辰快開了。”

她指著花苞問燕兒:“你說有變化嗎?”

燕兒搖搖頭,“毫無變化。”

繼續等,西夢顏找了後面的一架秋千,慵懶地蕩著秋千,喝著果酒,“一會開了叫我。”

皓月當空,西夢顏一襲茶色襦裙,歪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手提酒壺喝著甘甜的果酒,清風徐徐吹來,沐著月光的青絲隨風淩亂,“什麽時候可以飛出這無形的牢籠?”

燕兒和兩個值園的小丫頭一起盯著曇花,就像三個小藥童直勾勾的盯著太上老君的煉丹爐。

經過漫長的等待,終於,巨大的的花苞開始微微顫動著,慢慢展開了花瓣,曇花吐蕊,霎時芳香襲人。

“花開了,少夫人……”她們幾個小丫頭趕緊回眸,怕驚擾了曇花綻放,輕聲呼喚著世子夫人。

可還沒等她們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了,不是什麽時候,她們身後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世子爺,您什麽時候……”

薛毅用手勢示意她們不要出聲,恐驚擾了秋千上入睡的世子夫人。

在潔白如玉的朵朵曇花盛開背景下,在吹拂過來的清冽的淡淡的幽香中,一只大手撫上西夢顏的背,另一只手攔腰打橫將其抱起。

西夢顏睡意惺忪中,雙手本能的環住抱著她之人的脖頸,頭依靠在其胸膛上,一頭青絲從耳畔倚著薛毅的手臂柔順滑下,露出一段瓷白細膩的脖頸。

薛毅喉頭一緊,懷中的娘子柔若無骨,輕盈嬌小,酒後的她將本性中的憨態嬌媚展現出來,退去了平日裏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感,此時的她越發惹人憐愛。

西夢顏倚在薛毅的懷裏很乖,緊摟著他的脖頸呢喃著,“花開了沒有?”

路上遇到值守夜班的丫頭和嬤嬤都笑著垂眸避讓,老花匠吳伯捋了捋雪白的胡子,與世子爺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薛毅抱著西夢顏從後花園一直抱到了寢室,俯身放下她到榻上,怎知西夢顏的手還是緊摟著他的脖頸不放。

薛毅不得不被摟著低著頭,嘴唇離她的玉峰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對方呼吸起伏帶來的熱感。

薛毅從脖子後面解開她固執的手指,把手給她放在身側,拉過來被子給她蓋上,正欲起身離開,手臂被床上的人一把拽住。

“想喝水。”說話的人睡夢中發出請求,抿著嘴唇似是在說夢話。

薛毅松開她的手,“我去給你倒水。”話還沒說完,手臂重又被拉住,他回身看向她。

西夢顏側身扶床嘔吐出來,吐了薛毅一身。

果酒度數低,喝著好喝,但是後勁兒大,西夢顏只覺得頭暈沈沈的,胃裏也不舒服,以後再也不要大意喝這麽多酒了。

西夢顏吐完就沈沈地睡去了。

薛毅這邊這麽愛幹凈的一個人也做嘔吐狀,一下子人都不好了。

行了,這次徹底不走了,薛毅叫來丫頭打掃完嘔吐物,將浴桶舀滿了熱水,他抱了西夢顏去了凈房。

燕兒想要跟著去凈房服侍,薛毅一個嚴厲的眼神命她們都退下,“不用你們伺候了,都出去吧。”

“以後不許少夫人沾酒,再有下次,責罰不待。”

薛毅今晚便留宿下來了,夜裏照顧了西夢顏喝了幾次熱水。

次日,西夢顏悶悶不樂,心中不解,昨晚為什麽沒有看到曇花,我怎麽回的寢室,更衣沐浴,這些全忘了。

喝酒害死人,喝酒後人的思維都停滯了,忘得徹徹底底。

燕兒:都是世子爺整夜親自照顧您的,不過,您不要擔心,世子爺沒有強迫您的意願,都是您主動要求的。

西夢顏氣的要吐出一口老血,“我都喝醉了,怎麽主動?我主動讓他給我寬衣沐浴了?怎麽可能?”

燕兒:“您喝醉了,世子爺原不想留宿的,是您緊摟著世子爺的脖頸不放,拽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還吐了他一身,還不放手……。”

西夢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接下來呢?”

燕兒:“世子爺被吐了一身,很不高興,把我們都訓斥了一遍,說怎麽能讓少夫人喝這麽多酒。”

西夢顏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那之後怎麽清理的?誰伺候我解衣沐浴的?”

燕兒笑道:“世子爺說用不著我們伺候,爺抱著您去了凈房,把我們也趕出來了。”

西夢顏用被子蒙住頭,“別說了,以後我都不會喝酒了,你們都監督著我。”

燕兒頷首,“昨天爺也這麽說,不準讓您沾酒了,再喝醉了就拿我們是問。”

燕兒打探出來,“這段日子在側院書房陪著世子爺日日夜讀的丫頭叫露珠兒。”

西夢顏擺弄著剛修的長指甲,“原來是她。”

這丫頭不是外人,正是孫嬤嬤的二女兒,年方十八,身量高挑,眉目清秀,模樣在丫頭堆裏算是俊俏的,這個年齡一直沒許配人家,年齡算是大的了,可想而知這孫嬤嬤對二女兒寄於的希望不是一般的大。

上輩子,這個露珠兒是安排在她院裏的,後來爬床成功做了妾,就安排了單獨的院子,世子爺經常留宿那院中。

只是這一世,新婚第一天西夢顏就給了孫嬤嬤下馬威,打消了她穿插女兒進來伺候的念頭,這不就劍走偏鋒,通過於氏將二女兒塞到了世子爺的書房。

當然,如果沒有於夫人的同意,也不可能辦得如此順理成章,不可能這麽大的丫頭還不安排嫁人,府上有規矩,丫頭年方十五十六都要安排嫁人出去,不可能有這個例外的。

心裏有了事,雖說不在意,可終究抵不住探究的心。

聽燕兒說,府裏的下人都在暗地裏議論露珠兒上位的事,似乎都發現了某些端倪。

“那露珠兒這幾天就暴露了本性,得意的鼻孔要翹到天上去了,眼看著打扮得更漂亮了,現在就不把我們姐妹們看在眼裏了,她要是以後做了姨娘,還不知道怎麽趾高氣揚呢。”

是夜,西夢顏沒有提前告知,便去了側院書房,沒有扣門,只隔窗看到屋內有燭光,這麽晚了,見薛毅還在看書。

默默聽窗。

“啊。”

屋內傳來露珠兒的驚呼聲,然後是清脆的茶盞落地摔碎的動靜,再接著就是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

露珠兒:“哎呀,是奴婢不小心,把爺的衣服都弄臟了。”

薛毅語氣寡淡清冷:“無礙。”

露珠兒:“奴婢伺候爺換件新的衣袍吧,這一件奴婢去洗洗幹凈。”

西夢顏不想再聽下去了,轉身離開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

須臾,屋內。

薛毅:“這裏不用你打掃,退下吧。”聲音淡漠疏離。

露珠兒想是方才濺了茶水到爺身上,惹得爺不開心了,想開口解釋,終又被冷冷的態度嚇得不敢吭一聲,默默退下了。

西夢顏想不通,到底是誰的錯?

薛毅幾次明顯是想要的,她沒有給,他一定很掃興和失望吧?

可這並不能作為,他去找其他的替代品,來彌補需求的理由啊?

感情真的不能奢求專一,真心來去匆匆,男人最是靠不住。

而她在他心裏到底算什麽?是可有可無的,還是眾多感情中的一個?

放到上一輩子,她就放棄了,她是那種不爭的性格,既然沒有完全屬於自己,那就寧願不要,也不會去倒貼爭取夫君的疼愛,她辦不到。

可是這一世,她想,既然我得不到,別人同樣也不能輕而易舉的得到,屬於我的東西,包括男人,只要有這個名分,就不能敗壞我的名聲。

女人也有屬於自己的驕傲,那就是把愛爭搶回來,哪怕用些手段,也不能在別的女人面前認輸,不戰而敗不是她的作風,就咽不下這口氣。

西夢顏揣著疑問,又去見她的情感西席九公主。

她提出上次還沒有問完的問題,“你那些小野馬是怎麽馴服的啊?”

九公主:“我沒工夫訓,馬多的是。”

西夢顏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九公主指著身邊的白凈面首,“看我家這幾匹小野馬不都訓得服服帖帖的,男人能享受的,咱們女人同樣能享受。”

西夢顏默默點頭,“你說的對。”

九公主見她若有所思:“你今日的情緒不對勁兒啊,和薛世子吵架了?你不會還沒有給人家吧?”

西夢顏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九公主:“我雖然不知道薛世子那方面恢覆了沒有,但是一看就是很能要的那種,他釣你的時候你總不上鉤,人家去釣別的魚了,你又心裏不舒服?”

西夢顏驚訝:“行家呀,您果然有經驗,一眼就看出了。”

九公主:“不是我說你,三顧茅廬,諸葛亮都沒你這麽難請,你改變一下策略吧。”

“你不主動不行,你都是正妻了再比不過外面的小妖精,連獨寵都沒有爭取到,是不是想讓別人看你的笑話?”

又故意激將她:“出去可別說是我的好姐妹,我可丟不起這個人,連自己的夫君都搞不定,最後被取而代之,看你怎麽收場。”

西夢顏:“我不是害怕他來真的,當然他也來不了真的,可是他每次都表現的又像是要來真的,我臨陣就退縮了。”

九公主進一步勸:“把你的吸引力釋放出來啊,這對男人是很受用的,我並不是說要你去迎合他被他釣到,而是你要清楚你心裏想要什麽,或許你能反釣他,從而可以幫你獲得些什麽。”

西夢顏這次是聽進去了,下定決心:“走,陪我去買好看的衣裳。”

她心中盤算著:薛毅馬上要去前線了,哄著他帶著她一起出去,到時候出去了海闊憑魚躍,再跑也容易,再說了,他本身傷病沒有恢覆,被他釣上鉤,他也做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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