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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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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床單上的紅色新鮮血跡,讓探花郎李煜想起了昨晚一個似有似無的夢。

這房間布置奢華,不是一般丫頭的房間。

看女子年齡尚輕,衣裳布料考究,拭淚的手帕上赫然繡著一個“西”字。

西夢月用手帕輕輕試著眼角,餘光瞥見探花郎驚慌失措的樣子。

昨夜趁他宴後酒醉,遣身邊丫頭彩月帶其至此,與其一夜糾纏。

清晨她再替換過來,造成假象。

李煜急忙下榻,慌不擇路,跌倒在地,他遂跪下請求西小姐原諒。

他已認出此女子的身份,簡直是罪過,酒後亂性釀成大罪,這乃是敬遠侯府的千金小姐。

西夢月此時止了哭泣,表情含羞,沒有厭惡的神情,也沒有喊人來捉他問罪。

李煜跪在地上,指天發誓,“明日即上門提親,會負責。”

西夢月讓親信嬤嬤秘密從後門送走了李煜,她嘴角含笑,摸了摸肚子,“孩子,娘給你找了個好人家。”

出嫁的這一天很快來到,新郎的彩禮不是很豐厚,可是新娘的嫁妝的規模,可以說在京城也數一數二了。

世人皆嘆敬遠侯不攀世俗勳貴。

敬遠侯因此賺了一波好名聲。

薛毅心情極差,醉酒後躲在敬遠侯府後院月華院房頂,看著新娘被丫頭攙扶出來,頭上蒙著紅蓋頭。

酒勁上來。

薛毅作勢要從房頂跳下去。

平安急忙拉住,低聲勸說,“世子爺,先不要沖動。”

“啪嗒!”

一片瓦片應聲掉落,摔在地上粉碎,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掉落的瓦片險些砸到下面的人。

院中各府貴女,一陣驚呼,躲閃開,並擡頭看向房頂。

一個身穿玄服的公子,從屋檐上輕盈跳下。

其身形挺拔,灑脫中帶了幾分隨性,特別是俊朗的外貌,劍眉星目,風流倜儻,顯然是喝醉了,但是卻不影響他矯健的身手,下地時一個側滾,單膝站穩,沒有受傷。

因為其容貌太過於出色,各府小姐用手帕蒙著半張臉,沒有四處逃散開,反而看了一眼又一眼。

眾人紛紛議論,猜測其身份。

薛毅走到新娘跟前,伸手就要挑起其紅蓋頭。

新郎李煜出來阻止,“薛世子,還請自重,這是侯府內宅。”

李煜也是剛調來京城不久,他尚不知道薛世子和西夢月之前退過婚約的事情,周圍的人也出於顧忌,沒有向他透露過此事。”

敬遠侯這時候也從前廳趕過來,他告誡薛毅不要在這裏耍酒瘋,這裏畢竟是敬遠侯府,不容他亂來,在這特殊的日子裏造成不好的影響。

薛毅回身看向敬遠侯,卻被其身後一抹熟悉的身影所吸引。

他看到西姑娘此時正站在敬遠侯的身後。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薛毅擦擦眼睛。

沒有看錯吧,世界上竟然有兩個西姑娘?

他不相信,又看向新娘,手湊近紅蓋頭卻又有些猶豫。

西夢月卻自己掀起了紅蓋頭,動容道:“世子爺,你忘掉我吧,過去的往事已成雲煙,我今天要嫁人了,你心中再有萬般不舍……”

薛毅看了新娘一眼,又看了敬遠後身後的西姑娘一眼。

他又晃晃頭,也許是酒醉了,產生了幻覺,腦子裏很亂。

新娘是西夢月,侯爺身後站著的也是西夢月?

敬遠侯吩咐丫頭:“快給二姑娘把蓋頭蓋好,時辰到了,不要再耽擱了。”

又轉身對身後站著的西夢顏道:“大姑娘,快扶著你妹妹上轎吧。”

薛毅一個閃身上了房,輕功了得。

“哇!”

引起一片姑娘與太太們的讚嘆。

不知勾走了多少少女與婦人的心,都花癡地望著他遠去的身影。

自此,坊間便流傳開來,鎮南國公府的世子爺薛毅與敬遠候府二姑娘之間,一段愛恨情仇的佳話。

“誰都沒有錯,只可惜薛世子傷病在身,久不能愈,不忍心耽誤西二小姐的青春年華,只得退親成就心愛之人的此生幸福,這也許是愛情的最好境界了,我給你的就是我能給的最好的,有情無緣,可嘆可惜。”

說書先生娓娓道來。

西夢月都要信以為真了。

她這樣出眾的女子,註定紅塵之上,會有太多牽絆。

世上的男子誰能不被她所吸引呢?這致命的吸引力惹來的桃花劫,逃也逃不掉。

回府後,薛毅第一件事便是嚴厲教訓了平安,“你還好意思自稱探秘第一高手?連個女人的身份都搞不清,你真是犯下了致命的錯誤,要不是天意弄人,沒有搞成親事,不然我將沒有機會。”

“西府大姑娘還是待字閨中,這一點就保你一條小命,如若再出錯,便自行消失在我視線內。”

平安請求戴罪立功。

薛毅命其先滾出去。

薛毅的內心卻是欣喜的,更準確地說是僥幸。

雖然一直弄錯了西大姑娘的身份,但是西大姑娘卻是清白之身,毋庸置疑。

之前,坊間傳聞的刁蠻任性,和他調查的和戲子私奔了三晝夜的都是西二姑娘啊。

而之前的江南巧遇,醫館雨夜救他,醉春樓重相逢,是西大姑娘。

西二姑娘嫁人了,這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西大姑娘仍是待字閨中,他還有希望。

平安奉命細致調查,回來稟告。

“西大姑娘是敬遠侯與先妻顧氏所生的女兒,顧氏難產而亡,西大姑娘從繈褓中便被送至江南老家養著,直至及笄才回來。”

這就對上了,一幕一幕都解釋合理起來。

他自始至終,相識相遇的,都是西大姑娘。

他卻一直將其認錯了身份,錯認為是西二姑娘。

“小姐,薛世子的信又到了。”燕兒捧著信箋過來。

西夢顏卻未伸手接,“我說了,燒掉。”

鎮南國公府於夫人見兒子近日來,一直埋頭寫信,遂喚過平安來詢問,“世子在寫信?”

這哪是寫信,分明就是在寫文章。

於氏回想起兒子每次回覆自己的信,就簡明扼要的寥寥數語,她還以為以兒子的個性就是那般高冷的。

沒成想,卻是看人下菜碟。

薛毅讓老太太請大姐姐薛敏回來吃飯,大姐姐嫁的是大長公主府,是長媳,主持中饋。

薛毅請求大姐姐這次組織聚會的的時候,加上一人,把侯府大姑娘邀請上,還囑托她看著任性的二房小姑子徐婉瑩,別欺負了西大姑娘去。

薛敏驚訝,“咱能不能離敬遠侯府姑娘遠點,剛退掉與西二姑娘的親事,這又來招惹西大姑娘做什麽?”

“再說,你竟能知道人家敬遠侯府剛接回來的大姑娘,嘖嘖。”

回府後,薛敏雖然不樂意弟弟與敬遠侯府走得近,但還是特意囑咐了二房小姑子徐婉瑩好好照顧敬遠侯府西大姑娘。

徐婉瑩很驚訝,“大嫂,為什麽麽呀?”

薛敏:“是我弟弟委托的,看來是對人家姑娘有意。”

徐婉瑩恨得牙癢癢,上次被西大姑娘這個野蠻的鄉野村姑澆得渾身濕透的仇還沒有報呢。

那次被其羞辱,之後又染了風寒,病倒了好久才康覆。

她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教訓過,從來都只有她教訓別人的分。

徐婉瑩嘴上答應嫂子的囑托,心裏卻不開心。

她自己也暗慕薛毅良久,可是薛毅一直當她是妹妹看待。

她倒要重新認識這西夢顏是個什麽樣的狐媚子,能讓薛世子哥哥親自交代委托照顧她。

再說,西夢月出了那檔子事,最受影響的當然是一府姐妹。

這西夢顏肯定是為了及早出嫁,而不擇手段,竟連勾引男人的手段都使上了。

薛世子哥哥這麽好,決不能讓他被這種有心機的女人所蒙騙。

能被大長公主府邀請是身份和體面的象征,邀請的都是皇親貴胄、勳貴世家的女眷。

西夢月剛剛出嫁,此次未在邀請名單上,心情不免失落。

而她得知西夢顏竟在邀請名單之列,失落變得心裏不平衡起來。

她不服氣被西夢顏比下去,她更不希望將來西夢顏嫁得比自己好。

大長公主府宴會這一日如期而至。

貴女們要表演節目,展示才藝,評選排出名次,並有彩頭獎勵。

上一世,西夢顏對在這種聚會場合展現自己才藝的機會,是不感興趣的。

她看到其他貴女為了有展示的機會而各種爭搶行為,很不理解。

這一世,她才恍然意識到,這個聚會和活動對每個貴女的意義是不同的。

在平常的日子裏,你只是某某府上的某某小姐。

但只有在這個表演舞臺上,只要盡情發揮和展現自己,你就可以成為最美的誰誰誰、撫琴最好的誰誰誰、書法最好的誰誰誰……

即便如此,這個看似公平的比拼才藝比拼,其實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記得上一世,西夢顏雖然不喜歡參加此類活動,但也是認真地準備了。

結果,卻得到了各種評委的批評,她也曾為此反思自己表現得,終究是哪裏不好。

然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自我懷疑。

後來,她看到大家都在爭先恐後地誇讚更有權勢家的小姐的時候,她才明白,並不是自己表現得太差。

其實是被捧高踩低了。

所以,這一次。

西夢顏決定了,按照自己的想法和風格,盡情的發揮自己想要的樣子,再不去受制於他人,不去在乎別人的評論。

自己認為好就可以了,自己玩得開心就好了。

這次可以選擇的表演項目有很多,像什麽茶道、琴棋書畫、女紅 、唱歌跳舞等。

競爭激烈,眾貴女都在選自己拿手的項目。

但最終被分配到的表演項目,是評委決定的。

徐婉瑩背後操作,故意選中了西夢顏去唱一段戲。

西夢顏被選中唱戲心有蹊蹺,她有自己的揣測。

這個安排,也許是人有意為之呢。

一來是貶低她的身份,二來是認為她沒有這方面的才藝,讓她上臺只是為了讓她當眾出醜。

這日,薛毅陪譽王尋一美人。

追了兩三條街巷了,剛快要追到,方欲上前搭訕。

薛毅的肩膀被景王激動地拍拍,“快,快看。”

薛毅擡頭,轉角遇到驚艷的戲曲扮相的仙娥。

頓覺眼前一亮。

珠簾面紗,裝扮驚艷四方。

是個男的都逃不過。

“怎麽辦?我的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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