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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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起初，幾個師兄還以為她真的得了病，為其開了藥方定療程，西夢顏當場覺得有不妥的地方，便提出在什麽書上看到過，這個病癥應該是如何如何治。
大師兄陳皮遂糾正她的學醫思路，“看醫書不能只看一本，可以多參考幾本醫書，參照前賢的註解，才能融會貫通，我所開藥方與治療方案應該是正確的。
可漸漸地，眾師兄卻發現，這姑娘似乎刻意照著醫書上的病癥生病呢？有時候還會質疑大夫的診治方案，引出書中的理論來反問。
於是師兄們漸漸失去為其解答的性子了，都拒絕為她看病，表示她沒有生病，不能回答她的各種疑難雜癥問題。
西夢顏只得上激將法：“你是不是不會啊？”
陳皮師兄無奈，只得耐心解答，有時候被她反問住，也須查閱醫書，再找理論來證明自己觀點正確，真是苦不堪言，不怕患者什麽都不懂，就怕自帶醫書，還什麽都懂一點的患者。
看到這招好使，西夢顏又在其他師兄身上試了個遍。
更過分的是，西夢顏連患者都不裝了，直接把問題擺上，“師父要考窗課了。”
陳皮師兄苦不堪言，求饒道：“你自己去看書，別再考我了好嗎？沒看到我忙得都快吐血了嗎？我當年學醫的時候，苦讀哭背那些醫書上的繁瑣知識點，我現在成為大夫了，你還時時來給我考試，我實在是沒工夫再陪你溫習醫書了。”
西夢顏轉問桃膠師兄，桃膠讓她回去乖乖背書，“所學的都在書中，你有沒有好好看書？”
西夢顏不承認：“不是，大夫，我真的難受，快給我看看。”
桃膠師兄仍不診其脈，直接問：“那你說一下你的病癥。”
“這疼，這難受，心口疼，直不起腰。”西夢顏描述自己的病癥。
桃膠師兄也不探脈，“那你說一下剛才你指出的那幾處，應該對應針灸哪幾個穴位？還有拿出個治療方子來吧。”
西夢顏驚訝：“我就是不知道才來找師兄看的嗎。”
桃膠師兄也不寫方子：“你說說，你今天得的這病，還能活幾天？”
“我覺得我這次這病尚可救，須倚賴師兄診治了。”西夢顏請求道。
桃膠擺擺手：“那你想吃點啥藥，就直接去藥房取吧，咱醫館別的或許稀缺，藥的話充足。”
西夢顏見桃膠師兄油鹽不進，無奈道：“師兄，我試著說一下我的診療方案，你看我說的對不對，我認為我這病應該這麽治……”
桃膠師兄語氣嚴厲：“你這不都會嗎？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學會獨立思考的能力。”
西夢顏起身告辭，口中喃喃：“大夫太兇了，看個病整得跟大堂會審似的，以後都不敢生病了。”
排在下一個的婦人開始緊張起來，她對西夢顏小聲道：“哎呀，這麽快到我了，我一會該怎麽說啊？我這病應該怎麽治呢？”
又躬身含笑對桃膠大夫道：“大夫，我需描述一下我的病癥嗎？我沒讀過書，怕說不好，我或許是胃中火盛，想來開點調理脾胃的藥。”
桃膠師兄急了：“醫館是你家開的？想開什麽藥就開什麽藥？不得對癥施治？來，我為你診脈。”
桃膠一個眼神示意西夢顏趕快離開，別在這添亂。
就這樣，經過西夢顏不懈地叨擾師兄們，加上自己的努力學習，終於迎來了師父的試考。
湯神醫問了她幾個問題，見其回答得都準確，湯神醫也是頻頻頷首，臉上嚴肅的神情也淡去許多。
繼而笑著問道：“你就是那個身患幾十種疑難雜癥的病患？真得是詭計多端。”
西夢顏告狀：“師兄們都不為我治。”
西夢顏繼而匯報自己的學習進度：“師父，我最近讀了好多醫書，發現靠自己去發現和總結，真的是太累太難了，靠自己所悟的，再去請教師兄們，發現自看醫書學醫術是一件很難的事，如果我一開始就把基本的知識點搞錯了，後續的理解更無從談起，怕步入歧途。”
神醫啜茶而笑：“病癥判斷失誤，藥石誤投，後果不堪設想。”
西夢顏又道：“我總結出來學醫這個事，不僅要苦學，還須巧學和善學。”
神醫問道，“所以呢？”
西夢顏含笑道：“所以，學醫還得是師承，因為孤證無用，閱一本書，不能僅憑一本書來理解，需要看很多書綜合論證，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僅靠自己領悟，或一輩子都領悟不了，所以學醫應當跟著師父走，大道至簡，遵照師父總結出來的去學，這才是正確學習的捷徑。”
“有道理。”湯神醫簡言以對。
西夢顏眼神渴望：“我想正式拜入師父門下，可以嗎？”
神醫卻有些猶豫：“我們醫家，都是師父找徒弟，沒有徒弟找師父的。”
哦，這也許就是一開始她說想拜湯神醫為師，湯神醫一直不置可否的原因吧？
緣是自己表現得不夠優秀，尚未得到湯神醫得認可，還需繼續努力。
“先看你的表現。”湯神醫思慮片刻道。
當下，醫館人手匱乏，湯神醫也有意培養學醫的好苗子，於是決定，讓西夢顏侍坐診側，負責寫方子，湯神醫念，她記錄，然後交付患者取藥。
醫館的事務日見繁忙，西夢顏雖勞累，但心猶充實，患者日漸增多，外地游民多於本地人，都是從上游的幾個村莊逃難過來的，途中又染了疾病，於是醫館竟成了接納游民的重要地點。
醫館有定制，凡當日排隊的患者，皆須診治完畢，哪怕是加班，都必須要完成最後一人的診治，這是醫家對患者的承諾，這樣無形中就給了醫館大夫們壓力，師父和師兄們的身體都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是身為女子的西夢顏了。
見九姑娘身形日漸消瘦，夏表姨姥姥心疼不已，勸她道：“若太累了，就請假休息幾日，別累壞了身體，若以你這個樣子回家，你大伯母定會心疼不已，我又如何向她交代？”
西夢顏搖搖頭表示無需擔憂，她在醫館裏，既能學醫術，又可以輔助師父治病救人，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比上香祈福強。
姑娘懂事，夏表姨姥姥止了勸說，她告訴西夢顏一個新消息，“我一病友前幾日返回宮城，來信談及城中風雲，說侯府千金逍遙在外至今未回，侯爺派府丁四處尋找，亦無所獲，國公府那邊也無聲息，薛世子傷勢後續，一直封鎖消息，也至今未歸，所以這兩府的婚事，怕是將要延期進展了。”
“好事多磨，多好的姻緣，希望最終結果是圓滿的。”西夢顏感嘆道，她比誰更希望西夢月和薛毅的婚事得以有個圓滿結果，一旦婚事有變，她恐將牽連其中，這也是她選擇留在醫館來避世的原因。
西夢顏想好了，兩府婚盟一旦有變，她將直接從醫館逃跑，絕不能被帶回侯府替西夢月嫁過去。
“是這個理，誰曾想兩府剛互換庚帖，便突遭變故，薛世子受傷後杳無音信，鄰近的杭州府嚴密封鎖消息，外界紛紛揣測其身體狀況，月姐更是挑這個時候逃出侯府，雖然她以前也常外逃游玩，無非是追戲班，捧角兒，但此時此舉還是會讓外面懷疑侯府的動機，這樁姻緣，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最後。”夏表姨姥姥如是道。
病房裏的病友來自五湖四海，閑暇無聊時，就愛聊個市井傳聞什麽的，互通有無，每天清晨還會去市肆買份小報，報中之雜聞趣事，不論真偽，都能讓病房裏熱聊不絕，所以，夏表姨姥姥可以足不出戶，就能曉知天下事。
因心疼姑娘，次日清晨，夏表姨姥姥便去找自己外甥談條件，“人家姑娘是來探望我的，如今卻成了為醫館幹活的了，你既然同意人家稱你師父，就要傳授點真才實學，才能不辜負人家姑娘的心意啊。”
一開始，湯神醫為難說自己現在沒有精力傳授新徒弟，況且從來也沒打算收個女徒弟的，夏表姨姥姥就不讓西夢顏繼續幫忙了，結果次日，湯神醫就遇到了困境。
湯神醫親自來找西夢顏：“不行了，沒有你在一旁協助，我都做不了大夫了。”
原來是，他自己開方簽字，累和慢不說，取藥處夥計反而不認這字跡了，說字跡不對，患者往返數次確認，直到湯神醫親自過去解釋才解決了。
湯神醫不得不去請回西夢顏繼續在身邊輔助，並允諾會正式傳授她醫術，這才過了夏表姨姥姥這一關。
西夢顏正式行了拜師禮，正式成為湯神醫的末席女弟子，依醫家舊制，湯神醫為西夢顏取藝名“夢花”。
此名源於一味中藥“結香”，是瑞香科植物結香的花蕾，性味甘平，無毒，主效在於滋養肝腎。
湯神醫是針灸高手，於是西夢顏開始隨從他學習針灸，可是初始的一周，只讓她練針刺手法。
湯神醫對此解釋：“越基礎的技藝，越重要，針灸的手法須畢生修煉，不要急於求成。”
這一點西夢顏深以為然，事物都是相通的，就像學琴必先學正確的指法，說通語先要學會正確的音節發音，學刺繡先要學基礎繡法，都是先從最基本、最關鍵之處開始學，如果不按章法去學，速學出來也會被認為是沒有師承而不被認可，反遭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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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幾個師兄還以為她真的得了病，為其開了藥方定療程，西夢顏當場覺得有不妥的地方，便提出在什麽書上看到過，這個病癥應該是如何如何治。
大師兄陳皮遂糾正她的學醫思路，“看醫書不能只看一本，可以多參考幾本醫書，參照前賢的註解，才能融會貫通，我所開藥方與治療方案應該是正確的。
可漸漸地，眾師兄卻發現，這姑娘似乎刻意照著醫書上的病癥生病呢？有時候還會質疑大夫的診治方案，引出書中的理論來反問。
於是師兄們漸漸失去為其解答的性子了，都拒絕為她看病，表示她沒有生病，不能回答她的各種疑難雜癥問題。
西夢顏只得上激將法：“你是不是不會啊？”
陳皮師兄無奈，只得耐心解答，有時候被她反問住，也須查閱醫書，再找理論來證明自己觀點正確，真是苦不堪言，不怕患者什麽都不懂，就怕自帶醫書，還什麽都懂一點的患者。
看到這招好使，西夢顏又在其他師兄身上試了個遍。
更過分的是，西夢顏連患者都不裝了，直接把問題擺上，“師父要考窗課了。”
陳皮師兄苦不堪言，求饒道：“你自己去看書，別再考我了好嗎？沒看到我忙得都快吐血了嗎？我當年學醫的時候，苦讀哭背那些醫書上的繁瑣知識點，我現在成為大夫了，你還時時來給我考試，我實在是沒工夫再陪你溫習醫書了。”
西夢顏轉問桃膠師兄，桃膠讓她回去乖乖背書，“所學的都在書中，你有沒有好好看書？”
西夢顏不承認：“不是，大夫，我真的難受，快給我看看。”
桃膠師兄仍不診其脈，直接問：“那你說一下你的病癥。”
“這疼，這難受，心口疼，直不起腰。”西夢顏描述自己的病癥。
桃膠師兄也不探脈，“那你說一下剛才你指出的那幾處，應該對應針灸哪幾個穴位？還有拿出個治療方子來吧。”
西夢顏驚訝：“我就是不知道才來找師兄看的嗎。”
桃膠師兄也不寫方子：“你說說，你今天得的這病，還能活幾天？”
“我覺得我這次這病尚可救，須倚賴師兄診治了。”西夢顏請求道。
桃膠擺擺手：“那你想吃點啥藥，就直接去藥房取吧，咱醫館別的或許稀缺，藥的話充足。”
西夢顏見桃膠師兄油鹽不進，無奈道：“師兄，我試著說一下我的診療方案，你看我說的對不對，我認為我這病應該這麽治……”
桃膠師兄語氣嚴厲：“你這不都會嗎？要相信自己的判斷，學會獨立思考的能力。”
西夢顏起身告辭，口中喃喃：“大夫太兇了，看個病整得跟大堂會審似的，以後都不敢生病了。”
排在下一個的婦人開始緊張起來，她對西夢顏小聲道：“哎呀，這麽快到我了，我一會該怎麽說啊？我這病應該怎麽治呢？”
又躬身含笑對桃膠大夫道：“大夫，我需描述一下我的病癥嗎？我沒讀過書，怕說不好，我或許是胃中火盛，想來開點調理脾胃的藥。”
桃膠師兄急了：“醫館是你家開的？想開什麽藥就開什麽藥？不得對癥施治？來，我為你診脈。”
桃膠一個眼神示意西夢顏趕快離開，別在這添亂。
就這樣，經過西夢顏不懈地叨擾師兄們，加上自己的努力學習，終於迎來了師父的試考。
湯神醫問了她幾個問題，見其回答得都準確，湯神醫也是頻頻頷首，臉上嚴肅的神情也淡去許多。
繼而笑著問道：“你就是那個身患幾十種疑難雜癥的病患？真得是詭計多端。”
西夢顏告狀：“師兄們都不為我治。”
西夢顏繼而匯報自己的學習進度：“師父，我最近讀了好多醫書，發現靠自己去發現和總結，真的是太累太難了，靠自己所悟的，再去請教師兄們，發現自看醫書學醫術是一件很難的事，如果我一開始就把基本的知識點搞錯了，後續的理解更無從談起，怕步入歧途。”
神醫啜茶而笑：“病癥判斷失誤，藥石誤投，後果不堪設想。”
西夢顏又道：“我總結出來學醫這個事，不僅要苦學，還須巧學和善學。”
神醫問道，“所以呢？”
西夢顏含笑道：“所以，學醫還得是師承，因為孤證無用，閱一本書，不能僅憑一本書來理解，需要看很多書綜合論證，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僅靠自己領悟，或一輩子都領悟不了，所以學醫應當跟著師父走，大道至簡，遵照師父總結出來的去學，這才是正確學習的捷徑。”
“有道理。”湯神醫簡言以對。
西夢顏眼神渴望：“我想正式拜入師父門下，可以嗎？”
神醫卻有些猶豫：“我們醫家，都是師父找徒弟，沒有徒弟找師父的。”
哦，這也許就是一開始她說想拜湯神醫為師，湯神醫一直不置可否的原因吧？
緣是自己表現得不夠優秀，尚未得到湯神醫得認可，還需繼續努力。
“先看你的表現。”湯神醫思慮片刻道。
當下，醫館人手匱乏，湯神醫也有意培養學醫的好苗子，於是決定，讓西夢顏侍坐診側，負責寫方子，湯神醫念，她記錄，然後交付患者取藥。
醫館的事務日見繁忙，西夢顏雖勞累，但心猶充實，患者日漸增多，外地游民多於本地人，都是從上游的幾個村莊逃難過來的，途中又染了疾病，於是醫館竟成了接納游民的重要地點。
醫館有定制，凡當日排隊的患者，皆須診治完畢，哪怕是加班，都必須要完成最後一人的診治，這是醫家對患者的承諾，這樣無形中就給了醫館大夫們壓力，師父和師兄們的身體都有些吃不消，更何況是身為女子的西夢顏了。
見九姑娘身形日漸消瘦，夏表姨姥姥心疼不已，勸她道：“若太累了，就請假休息幾日，別累壞了身體，若以你這個樣子回家，你大伯母定會心疼不已，我又如何向她交代？”
西夢顏搖搖頭表示無需擔憂，她在醫館裏，既能學醫術，又可以輔助師父治病救人，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比上香祈福強。
姑娘懂事，夏表姨姥姥止了勸說，她告訴西夢顏一個新消息，“我一病友前幾日返回宮城，來信談及城中風雲，說侯府千金逍遙在外至今未回，侯爺派府丁四處尋找，亦無所獲，國公府那邊也無聲息，薛世子傷勢後續，一直封鎖消息，也至今未歸，所以這兩府的婚事，怕是將要延期進展了。”
“好事多磨，多好的姻緣，希望最終結果是圓滿的。”西夢顏感嘆道，她比誰更希望西夢月和薛毅的婚事得以有個圓滿結果，一旦婚事有變，她恐將牽連其中，這也是她選擇留在醫館來避世的原因。
西夢顏想好了，兩府婚盟一旦有變，她將直接從醫館逃跑，絕不能被帶回侯府替西夢月嫁過去。
“是這個理，誰曾想兩府剛互換庚帖，便突遭變故，薛世子受傷後杳無音信，鄰近的杭州府嚴密封鎖消息，外界紛紛揣測其身體狀況，月姐更是挑這個時候逃出侯府，雖然她以前也常外逃游玩，無非是追戲班，捧角兒，但此時此舉還是會讓外面懷疑侯府的動機，這樁姻緣，還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最後。”夏表姨姥姥如是道。
病房裏的病友來自五湖四海，閑暇無聊時，就愛聊個市井傳聞什麽的，互通有無，每天清晨還會去市肆買份小報，報中之雜聞趣事，不論真偽，都能讓病房裏熱聊不絕，所以，夏表姨姥姥可以足不出戶，就能曉知天下事。
因心疼姑娘，次日清晨，夏表姨姥姥便去找自己外甥談條件，“人家姑娘是來探望我的，如今卻成了為醫館幹活的了，你既然同意人家稱你師父，就要傳授點真才實學，才能不辜負人家姑娘的心意啊。”
一開始，湯神醫為難說自己現在沒有精力傳授新徒弟，況且從來也沒打算收個女徒弟的，夏表姨姥姥就不讓西夢顏繼續幫忙了，結果次日，湯神醫就遇到了困境。
湯神醫親自來找西夢顏：“不行了，沒有你在一旁協助，我都做不了大夫了。”
原來是，他自己開方簽字，累和慢不說，取藥處夥計反而不認這字跡了，說字跡不對，患者往返數次確認，直到湯神醫親自過去解釋才解決了。
湯神醫不得不去請回西夢顏繼續在身邊輔助，並允諾會正式傳授她醫術，這才過了夏表姨姥姥這一關。
西夢顏正式行了拜師禮，正式成為湯神醫的末席女弟子，依醫家舊制，湯神醫為西夢顏取藝名“夢花”。
此名源於一味中藥“結香”，是瑞香科植物結香的花蕾，性味甘平，無毒，主效在於滋養肝腎。
湯神醫是針灸高手，於是西夢顏開始隨從他學習針灸，可是初始的一周，只讓她練針刺手法。
湯神醫對此解釋：“越基礎的技藝，越重要，針灸的手法須畢生修煉，不要急於求成。”
這一點西夢顏深以為然，事物都是相通的，就像學琴必先學正確的指法，說通語先要學會正確的音節發音，學刺繡先要學基礎繡法，都是先從最基本、最關鍵之處開始學，如果不按章法去學，速學出來也會被認為是沒有師承而不被認可，反遭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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