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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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西夢月買了十根紅繩，從手腕一直纏至手臂，西夢顏只在一旁聽著攤主講故事並沒有買紅繩，她催促著西夢月與尹氏快去燒香，因還有半座山要爬，時至午時已近。
“快看，快看，月老來了。”幾個孩童朝東邊歡快地拍著手奔過去。
西夢顏向東邊瞧去，只見一位鶴發童顏、長須長眉的月老，他身著一襲紅袍搭配對襟白罩衫，外披一件用紅線織成的漁網狀的鬥篷。
在兩名分別身著粉紅和嫩綠仙娥的簇擁下，月老笑瞇瞇地款步而來，周圍還圍擁著笑著一路追隨的香客。
“福生無量天尊，本大仙來了。”月老眉眼含笑。
要說在這深山道觀裏，素日氣氛一向是肅穆莊重的，可唯獨這月老殿能有這喜氣盈盈的氛圍，一邊是成雙成對來還願的甜蜜連理，一邊是山壁飛瀑下嬉水的鴛鴦，還有就是有緣才能見到的這位“月老”。
當然，此月老不是真月老，西夢顏造訪百聖山頻繁，曾在山林裏、雲峰上以及不同的殿堂裏偶遇過他，此人便是太虛觀的師祖級的人物——北嘯老道長。
即便是虛名道長，也需恭敬地喚他一聲小師叔。
與喜好雲游四海的虛名道長不同，北嘯老道長卻偏愛在這百聖山上雲游，且每次出現，都有不同的裝扮，尤其喜歡化身為各種身份，若你真信了，他能開心地當場贈你一卦，也是極有可能的。
北嘯老道長雖日常舉止看似瘋癲，實則內心明凈、放蕩不羈。
所以，百聖山上出神仙、神仙解掛的傳說，也讓這百聖山遠近聞名，善信們慕名而來，一是拜拜殿堂裏的各位神仙，二是期望能與傳說中的北嘯老道長山中偶遇。
“月老，我的紅線呢？是不是讓你拿走織仙裳了？”西夢顏迎上前去，俏皮地捏住“月老”鬥篷上的一根紅繩笑著問道，並作勢就要將那根紅繩從月老的鬥篷裏抽離出來。
為順其心意，這時候一定要配合老道長化身月老的興致，還要配合“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戲碼。
“月老”果然被她逗得喜笑顏開，立馬從鬥篷上抽出那根紅繩，親手系到了西夢顏的手腕上，他捋著長長的白須，眼中閃爍著笑意：“這是你的紅繩，求姻緣，當尋我月老，小娘子速去殿內求一支月老靈簽，祈求正緣出現，說不定你的紅鸞星要動了，哈哈哈。
當尹氏與西夢月留意到西夢顏之時，見她正在“月老”身旁諂媚討紅繩，於是，二人也想湊上前去求幾根紅繩，但見月老已在善信們的圍擁下走遠了，心中不免責怪西夢顏沒有及時告知她倆，自己獨享其福。
這時，西夢顏走過來，拉著西夢月的衣袖就往月老殿走去，“妹妹，月老方才說了，去殿內求支月老靈簽，聽說很靈驗的，我們快去吧。”
旁側有兩個姑娘在私語，身著淡綠色衣裙的姑娘問：“這個月老靈簽靈不靈驗啊？”
著粉色衣裙的姑娘答：“我去年求得一簽，道長為我解簽時，說我今年將有一劫，會被一個郎君傷得很深，我便請求道長為我化解此劫，此後一年中，我便謹言慎行，避而不談親事，直到前一陣子，我忽被一個從路口騎馬沖出來的郎君撞傷了……”
“這簽簡直太靈了啊，準的可怕！這命中該有的一劫躲也躲不掉。”著淡綠的捂嘴驚嘆。
著粉色的點頭附和，“我現在康覆了，就特來還願，多虧道長當時給化解得好。”
著淡綠的也點頭讚同：“真的是這樣，多虧道長的化解，身體上的傷痛可以療愈，而情商卻難以痊愈啊。”
西夢月盯著西夢顏手腕上系著的紅繩，羨慕不已，感覺這紅繩都賦予了月老的靈力，反而看自己手臂上系著的一排紅繩，似乎也黯然失色。
“姐姐”西夢月語氣中透著渴望，“你不是對紅繩不感興趣嗎？不如送與妹妹吧？”說罷，她伸手便要去解西夢顏手腕上的紅繩。
西夢顏則抽回手，“妹妹也看到了，這是月老親手為我系的紅繩，是幫我覓良緣的，妹妹你又不愁嫁，便不要跟姐姐搶了。”
西夢月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心中暗自得意，“虧你還有些自知之明。”
因譏諷道：“說的也是，那姐姐不妨先去殿中，抽取一支月老靈簽，看能否如你所願，覓得良緣吧。”
西夢顏置若罔聞，她恭敬地在殿外香爐處請了香，並點燃。
然而，當她欲將香插入香爐時，卻連連遭遇變故，插第一根香的時候斷了，第二根也如是。
西夢顏看著手裏請的第三根香，楞楞得有些出神，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這時，天空驟然放晴，陽光如瀑，穿透雲層，宛如水彩與金粉交織的畫卷，將雲霞渲染得燦爛奪目。
西夢顏擡頭仰望，只見天際五彩祥雲繚繞，她默默祈禱：“月老在上，小女子西夢顏誠心許願，願月老賜福，讓我得遇良辰，結下佳緣，避開前世孽緣，小女子定當行善積德，以報此恩。”
許是上天感應到了她的誠心祈願，這第三支香終於順利地插入香爐。
然而，喜悅尚未持續多久，太陽羞澀地躲入雲層後，五彩祥雲亦褪去了彩色光翼，天空再度籠罩在陰暗之中。
西夢顏眸色一暗，低聲自語道：“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姐姐許的什麽願啊？是不是許的願太難實現了，連神仙都自覺幫不了你，所以無法應承你的祈求啊？” 西夢月掩嘴嗤笑。
可是，她只顧得瞧西夢顏的笑話，一不留神，手中燃著的香燙壞了袖口衣料，留下了三個醒目的燙洞。
西夢月沮喪著臉，心中暗自責怪西夢顏這個掃把星，爬山的時候不領好路，害得自己被泥土弄臟了裙擺與鞋襪，如今連燒香都不順，好好的衣裳被香火燙壞了。
“看來妹妹真是福星高照，連燒香都如此興旺，莫非是月老在暗中點化與你？”西夢顏這話簡直找不出一點毛病。
身側眾香客們聞言，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在這聖賢之地，說話須有敬畏之心，這個姑娘說得很是得體，值得稱讚。
西夢顏誇完西夢月，便徑自進了月老殿，恭恭敬敬地在蒲團上跪下磕頭，她輕搖簽筒，一支月老靈簽隨之滑落。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靈簽，只見正面鐫刻著“月被雲遮”四個字，西夢顏正想翻轉靈簽查看簽文，不料尹氏眼疾手快，一把從她手中奪走了靈簽。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正兒八經、百年一遇的下下簽。” 尹氏瞪大雙眼，吃驚地望著那支簽，仿佛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物。她的雙手顫抖著，仿佛那支靈簽是某種不祥之物。
西夢月湊過頭來，也不避嫌地大聲念起來上面的簽文：“已前姻緣本來緣，卻被旁人話亂言……病已臨身脫則難，求醫無效減容顏……”
西夢月擺出一副惋惜又沮喪的神情，“姐姐先前還說月老靈簽靈驗得很，可如今卻抽中了這百年難遇的下下簽，這簽倒不如不求，免得自尋煩惱，倒是枉費了月老紅繩的靈力。”說罷，她又扭過頭去，以口型對尹氏低語：“真準。”
周圍的香客們一聽到有人求得了下下簽，馬上交頭接耳，“咱們快去抽簽吧，看這最糟糕的簽已被抽走了。”
西夢月故作惋惜嘆道：“都怪妹妹方才沒有要走姐姐的紅繩，這靈力就要附著在有緣人的身上才能發揮神力，若是妹妹戴著紅繩替姐姐求這個簽，說不定這抽到的就是上上簽了。”
旁邊的香客又紛紛竊竊私語：“這便是無福之人，你看那妹妹多懂事，多為姐姐著想，再看那個姐姐，自己無福還自私自利，這月老靈簽可靈了，任何人的命運它都能洞察無遺。”
尹氏低聲嘟囔著，“真是招災招禍，簡直就是掃把星轉世。”聲音雖低，但足以讓西夢顏清晰地聽到。
西夢顏順著西夢月的話語接道：“妹妹不用自責，姐姐雖然戴著這有靈力的紅繩，可是求簽的時候想到妹妹才是真正的有緣之人，所以，這簽實則是姐姐替妹妹所求的。”
“姐姐就這麽見不得妹妹好嗎？自己命不好便罷了，還想詛咒別人一塊陪你倒黴嗎？”西夢月怒氣沖沖地怪道。
尹氏轉向西夢顏，責備道：“你妹妹不是擔心你嗎？說你兩句就不受用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麽反過來坑你妹妹呢？簽文自有所指，命運既定，豈能隨意更改？你自己依然如此，難道還不許別人說了不成？”
“你們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西夢顏轉身要走。
“姐姐幹什麽去？不等道長為你解簽嗎？” 西夢月搖著手中的靈簽，沖著西夢顏的背影問。
西夢顏回頭笑道：“妹妹不是已經為我解過簽了嗎？難道還有比我更悲慘的命運？母親不也說了，此乃百年難遇的下下簽。我決定找個地方跳崖去。”
西夢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沖尹氏搖了搖頭，仿佛在說姐姐這裏是不太正常。
尹氏上前拉著西夢顏的手，“大姑娘別意氣用事，母親自會為你找道長解簽，若你覺得心中郁悶，不妨先行上山散散心。我們約定一個時辰後，在頂峰大殿前匯合可好？這命啊是註定好的，難以更改，但你的命運究竟如何，還需道長詳解……”
西夢顏頷首表示同意，“母親非要幫我找道長解簽，便隨意吧，那我們稍後頂峰見，女兒先行一步了。“遂擺擺手，帶著燕兒先行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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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夢月買了十根紅繩，從手腕一直纏至手臂，西夢顏只在一旁聽著攤主講故事並沒有買紅繩，她催促著西夢月與尹氏快去燒香，因還有半座山要爬，時至午時已近。
“快看，快看，月老來了。”幾個孩童朝東邊歡快地拍著手奔過去。
西夢顏向東邊瞧去，只見一位鶴發童顏、長須長眉的月老，他身著一襲紅袍搭配對襟白罩衫，外披一件用紅線織成的漁網狀的鬥篷。
在兩名分別身著粉紅和嫩綠仙娥的簇擁下，月老笑瞇瞇地款步而來，周圍還圍擁著笑著一路追隨的香客。
“福生無量天尊，本大仙來了。”月老眉眼含笑。
要說在這深山道觀裏，素日氣氛一向是肅穆莊重的，可唯獨這月老殿能有這喜氣盈盈的氛圍，一邊是成雙成對來還願的甜蜜連理，一邊是山壁飛瀑下嬉水的鴛鴦，還有就是有緣才能見到的這位“月老”。
當然，此月老不是真月老，西夢顏造訪百聖山頻繁，曾在山林裏、雲峰上以及不同的殿堂裏偶遇過他，此人便是太虛觀的師祖級的人物——北嘯老道長。
即便是虛名道長，也需恭敬地喚他一聲小師叔。
與喜好雲游四海的虛名道長不同，北嘯老道長卻偏愛在這百聖山上雲游，且每次出現，都有不同的裝扮，尤其喜歡化身為各種身份，若你真信了，他能開心地當場贈你一卦，也是極有可能的。
北嘯老道長雖日常舉止看似瘋癲，實則內心明凈、放蕩不羈。
所以，百聖山上出神仙、神仙解掛的傳說，也讓這百聖山遠近聞名，善信們慕名而來，一是拜拜殿堂裏的各位神仙，二是期望能與傳說中的北嘯老道長山中偶遇。
“月老，我的紅線呢？是不是讓你拿走織仙裳了？”西夢顏迎上前去，俏皮地捏住“月老”鬥篷上的一根紅繩笑著問道，並作勢就要將那根紅繩從月老的鬥篷裏抽離出來。
為順其心意，這時候一定要配合老道長化身月老的興致，還要配合“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戲碼。
“月老”果然被她逗得喜笑顏開，立馬從鬥篷上抽出那根紅繩，親手系到了西夢顏的手腕上，他捋著長長的白須，眼中閃爍著笑意：“這是你的紅繩，求姻緣，當尋我月老，小娘子速去殿內求一支月老靈簽，祈求正緣出現，說不定你的紅鸞星要動了，哈哈哈。
當尹氏與西夢月留意到西夢顏之時，見她正在“月老”身旁諂媚討紅繩，於是，二人也想湊上前去求幾根紅繩，但見月老已在善信們的圍擁下走遠了，心中不免責怪西夢顏沒有及時告知她倆，自己獨享其福。
這時，西夢顏走過來，拉著西夢月的衣袖就往月老殿走去，“妹妹，月老方才說了，去殿內求支月老靈簽，聽說很靈驗的，我們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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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粉色衣裙的姑娘答：“我去年求得一簽，道長為我解簽時，說我今年將有一劫，會被一個郎君傷得很深，我便請求道長為我化解此劫，此後一年中，我便謹言慎行，避而不談親事，直到前一陣子，我忽被一個從路口騎馬沖出來的郎君撞傷了……”
“這簽簡直太靈了啊，準的可怕！這命中該有的一劫躲也躲不掉。”著淡綠的捂嘴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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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淡綠的也點頭讚同：“真的是這樣，多虧道長的化解，身體上的傷痛可以療愈，而情商卻難以痊愈啊。”
西夢月盯著西夢顏手腕上系著的紅繩，羨慕不已，感覺這紅繩都賦予了月老的靈力，反而看自己手臂上系著的一排紅繩，似乎也黯然失色。
“姐姐”西夢月語氣中透著渴望，“你不是對紅繩不感興趣嗎？不如送與妹妹吧？”說罷，她伸手便要去解西夢顏手腕上的紅繩。
西夢顏則抽回手，“妹妹也看到了，這是月老親手為我系的紅繩，是幫我覓良緣的，妹妹你又不愁嫁，便不要跟姐姐搶了。”
西夢月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心中暗自得意，“虧你還有些自知之明。”
因譏諷道：“說的也是，那姐姐不妨先去殿中，抽取一支月老靈簽，看能否如你所願，覓得良緣吧。”
西夢顏置若罔聞，她恭敬地在殿外香爐處請了香，並點燃。
然而，當她欲將香插入香爐時，卻連連遭遇變故，插第一根香的時候斷了，第二根也如是。
西夢顏看著手裏請的第三根香，楞楞得有些出神，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
這時，天空驟然放晴，陽光如瀑，穿透雲層，宛如水彩與金粉交織的畫卷，將雲霞渲染得燦爛奪目。
西夢顏擡頭仰望，只見天際五彩祥雲繚繞，她默默祈禱：“月老在上，小女子西夢顏誠心許願，願月老賜福，讓我得遇良辰，結下佳緣，避開前世孽緣，小女子定當行善積德，以報此恩。”
許是上天感應到了她的誠心祈願，這第三支香終於順利地插入香爐。
然而，喜悅尚未持續多久，太陽羞澀地躲入雲層後，五彩祥雲亦褪去了彩色光翼，天空再度籠罩在陰暗之中。
西夢顏眸色一暗，低聲自語道：“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姐姐許的什麽願啊？是不是許的願太難實現了，連神仙都自覺幫不了你，所以無法應承你的祈求啊？” 西夢月掩嘴嗤笑。
可是，她只顧得瞧西夢顏的笑話，一不留神，手中燃著的香燙壞了袖口衣料，留下了三個醒目的燙洞。
西夢月沮喪著臉，心中暗自責怪西夢顏這個掃把星，爬山的時候不領好路，害得自己被泥土弄臟了裙擺與鞋襪，如今連燒香都不順，好好的衣裳被香火燙壞了。
“看來妹妹真是福星高照，連燒香都如此興旺，莫非是月老在暗中點化與你？”西夢顏這話簡直找不出一點毛病。
身側眾香客們聞言，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在這聖賢之地，說話須有敬畏之心，這個姑娘說得很是得體，值得稱讚。
西夢顏誇完西夢月，便徑自進了月老殿，恭恭敬敬地在蒲團上跪下磕頭，她輕搖簽筒，一支月老靈簽隨之滑落。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靈簽，只見正面鐫刻著“月被雲遮”四個字，西夢顏正想翻轉靈簽查看簽文，不料尹氏眼疾手快，一把從她手中奪走了靈簽。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正兒八經、百年一遇的下下簽。” 尹氏瞪大雙眼，吃驚地望著那支簽，仿佛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物。她的雙手顫抖著，仿佛那支靈簽是某種不祥之物。
西夢月湊過頭來，也不避嫌地大聲念起來上面的簽文：“已前姻緣本來緣，卻被旁人話亂言……病已臨身脫則難，求醫無效減容顏……”
西夢月擺出一副惋惜又沮喪的神情，“姐姐先前還說月老靈簽靈驗得很，可如今卻抽中了這百年難遇的下下簽，這簽倒不如不求，免得自尋煩惱，倒是枉費了月老紅繩的靈力。”說罷，她又扭過頭去，以口型對尹氏低語：“真準。”
周圍的香客們一聽到有人求得了下下簽，馬上交頭接耳，“咱們快去抽簽吧，看這最糟糕的簽已被抽走了。”
西夢月故作惋惜嘆道：“都怪妹妹方才沒有要走姐姐的紅繩，這靈力就要附著在有緣人的身上才能發揮神力，若是妹妹戴著紅繩替姐姐求這個簽，說不定這抽到的就是上上簽了。”
旁邊的香客又紛紛竊竊私語：“這便是無福之人，你看那妹妹多懂事，多為姐姐著想，再看那個姐姐，自己無福還自私自利，這月老靈簽可靈了，任何人的命運它都能洞察無遺。”
尹氏低聲嘟囔著，“真是招災招禍，簡直就是掃把星轉世。”聲音雖低，但足以讓西夢顏清晰地聽到。
西夢顏順著西夢月的話語接道：“妹妹不用自責，姐姐雖然戴著這有靈力的紅繩，可是求簽的時候想到妹妹才是真正的有緣之人，所以，這簽實則是姐姐替妹妹所求的。”
“姐姐就這麽見不得妹妹好嗎？自己命不好便罷了，還想詛咒別人一塊陪你倒黴嗎？”西夢月怒氣沖沖地怪道。
尹氏轉向西夢顏，責備道：“你妹妹不是擔心你嗎？說你兩句就不受用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麽反過來坑你妹妹呢？簽文自有所指，命運既定，豈能隨意更改？你自己依然如此，難道還不許別人說了不成？”
“你們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西夢顏轉身要走。
“姐姐幹什麽去？不等道長為你解簽嗎？” 西夢月搖著手中的靈簽，沖著西夢顏的背影問。
西夢顏回頭笑道：“妹妹不是已經為我解過簽了嗎？難道還有比我更悲慘的命運？母親不也說了，此乃百年難遇的下下簽。我決定找個地方跳崖去。”
西夢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沖尹氏搖了搖頭，仿佛在說姐姐這裏是不太正常。
尹氏上前拉著西夢顏的手，“大姑娘別意氣用事，母親自會為你找道長解簽，若你覺得心中郁悶，不妨先行上山散散心。我們約定一個時辰後，在頂峰大殿前匯合可好？這命啊是註定好的，難以更改，但你的命運究竟如何，還需道長詳解……”
西夢顏頷首表示同意，“母親非要幫我找道長解簽，便隨意吧，那我們稍後頂峰見，女兒先行一步了。“遂擺擺手，帶著燕兒先行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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