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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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房間裏，修璟布下了重重陣法，正盤腿運功壓下有情訣的反噬之力。
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午，他掀開眼皮翕動耳翼，外面一點動靜也無。恐怕他就算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記得來瞧上一瞧。
想到昨日那些錐心之語，他胸腔內密密匝匝的疼痛有些彈壓不住，平穩呼吸緩了緩，他打開房門掃視院中，只有灑掃的妖仆妖侍。
平素不絕於耳的絲竹奏樂聲今天卻突然停了，安靜的讓他有些不習慣，他召來一個妖仆:“妖君和清弦谷主不在府內？”
妖侍態度十分恭敬:“說是出去有事。”
“中午也不回來？”
“我等不敢過問。”妖仆躬身回，而後小心窺覷著修璟臉色，“可要傳午膳？”
只剩自己一人被留下，修璟哪裏還有心情吃飯？剛要開口拒絕，一陣莫名的恐慌突然襲擊了他，擡頭看西南方的天空烏雲密布，黑壓壓一片，雷聲轟鳴。
“這是要下雨？”妖仆們擡眸看著天色猜測，而後便連忙去收拾晾曬的藥材靈草。
“不對勁。”這恐慌不是來自於自己，那麽只能是來源於清弦，修璟心中震惶，雷雲已經積蓄到頂峰，如果真出事，此時趕去恐怕也是撲空，他連忙喝住一個妖仆，讓他去確認那個兔妖侍君是否還在府中。
很快便有人回話，今天早上，那位侍君說是回家一趟，之後便再未歸來。
“去請援兵。”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修璟當機立斷道。
府中的管家趕了來，聽到修璟的話，氣喘籲籲問:“可是那雷雲有礙？那應當召人去雷雲聚集之處。”
“不是來府裏，而是去落盞峰。”
“可落盞峰上並無雷雲。”
“如果想救你們君上，便聽我的。召集了援兵去落盞峰，我先行一步。”修璟語罷便消失在原地。只希望最壞的結果尚未發生，一切還來得及。
***
無咎落在峰頂時，太陽正當空，問苛還在苦哈哈的趕路，他便隨意找了一方石頭遮陽。
巡邏的妖兵認得來人，並未警惕，向他拱手行禮。
無咎微微擡眼，一線劍光脫出劍鞘，一隊人便死了個幹凈。現在動手總比待會兒麻煩好。
約摸等了一炷香，問苛便趕了來，吩咐小妖將三人扛上山。
幾人不多時便爬到了最頂峰，無咎佇立在巨大的山門前:“妖君府恐怕已意識到不對勁派了援兵過來，破陣之時，有人打斷是大忌。”
“這附近的兩個妖將都是我的人，我剛給他們送了信，很快就會趕來設伏，一只蒼蠅也不會飛進來。”
“最好是這樣。”無咎語罷，單手施訣，高聳的山門在咯吱聲中緩緩開啟，問苛皺紋疊堆的眸中滿是迫不及待，門終於完全推開。
內裏風聲幽咽，夾雜著說不清的潮潤和令人膽寒的腥味。
問苛推搡著小妖把三人背進去。
看著裏面堆疊的妖屍，還有靜默流淌的血池，小妖們頓時嚇破了膽子，連帶著背上的人一同跌坐在地上，而後不管不顧，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問苛搖著招魂幡堵住小妖。
小妖們連忙求饒:“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沒看見，求君上別殺我們。”
“如果你們出去通風報信怎麽辦？”
“我等絕對不敢的。”小妖們手忙腳亂地叩首作揖，涕泗橫流。
“我只放心死人，黃泉路上，別找錯了仇家。”問苛語罷，魂鏈射出扭斷了幾個小妖的脖頸。
幾個小妖死不瞑目，眼睛怒張的倒在地上，清弦兩人不忍的別開眼。
“尊主，我終於見到您了。”問苛看也不看，目光凝著屍堆中央的蠪long蛭，雙膝跪地，微濁的眼淚滾落而出，“很快，您就可以蘇醒了。屆時我妖族攻城略地，奪取四洲陸，稱霸各族指日可待。”
清弦聞言簡直氣笑了:“我竟然不知問苛妖君一直心心念念想著別人家的地盤。”
“憑什麽我妖族就要困於海外蠻荒諸島，而你們就可以占據靈力豐沛的四洲陸？那不是你們的地盤，那不過是你們的暫居之所，早晚我們會奪過來。”
“覆活妖皇蚩靈，死的可不止人族。他的野望，你們妖族有多少性命性命來填？”
“只要我妖族能力壓各族，稱霸天下，這點犧牲又有何妨？”問苛仰天大笑，目光灼灼地凝著無雙。
她渾身的經絡妖力皆被魂鎖困住，問苛仿佛能聽到她因驚慌而驟起失措的心跳。
問苛仿佛等不及了，解開芥子囊，放出其中為了破陣而收集的靈物，九尾狐尾、應龍之心、搖光琴……而今差的，只有相柳一族的心臟了。
曳行無雙至陣眼處，問苛將各靈物全部安置妥帖，滿懷期待地望著無咎:“快動手！你我大業，今日將成了！”
無咎盤腿而坐，周遭呼嘯不止的風驀地靜謐，九件靈物，包括無雙在內，皆懸至半空，靈力源源不斷的匯集於血海之中。
鮮血沸騰，仿佛有了意識，就要將妖皇從混沌百年的夢魘中蘇醒。
清弦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著半空中的搖光琴，人族至寶，不應當藏在人皇宮中嗎？
周身妖力不斷被抽取，無雙只覺得丹田處撕心裂肺般的痛，額頭冷汗滴落。
幾件靈物間的聯系已經建立完成，無咎輕嘆一聲，掀開眼皮，手邊的劍錚鳴而出，劍鋒直指無雙胸腔，只需要劈開一道縫隙，便可以看見其中那顆鮮活的心臟。
無雙妖君強撐著睜開眼，目光凝視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公孫無咎，你可還記得我相柳一族世代鎮守此地是為何？昔年蚩靈為一己私利，打開混沌之域，挑起人妖兩族大戰，致我妖族屍骸積山血流成河，我們祖輩費了多大心力才把這暴君封印。你如今是要忘了祖輩遺訓，要助這歹人蘇醒暴君嗎？你就不怕這暴君醒來，頭一個殺的就是你這個相柳之後？！”
這可是誅心之言，如不是怕驚擾了陣法，問苛恨不得去堵了無雙的嘴，他此時只能勸著無咎:“你別聽她挑唆，尊主蘇醒，我們兩人便是頭功，也是他的臂膀，他必不會殺你的。”
“我決定的事，從不會後悔。”公孫無咎闔上眼眸，以妖力驅動長劍。
“小心些，破損的心臟妖力不足，怕解不了陣。”問苛聞言放下心，叮囑了一句。
公孫無咎眉眼未擡，劍尖直向無雙妖君胸腔而去。
趁著問苛和無咎的註意力都在妖皇和無雙身上。清弦借用身上殘存的雷電之力，磨斷手腕捆綁的魂鎖，而後迅速召出雁翎槍劈向長劍。
劍峰受阻，發出刺耳的嗡鳴，向左歪斜，射入一旁巖壁之內。雁翎槍向下側落，劈開無雙手腳處的桎梏，飛回主人手中。
無雙立即從陣法中抽身而出，站至清弦身旁。
無咎聽見動靜，驀地睜開眼:“倒是我小瞧你了。”
“承讓。”屬於仙人境的威壓在不大的山洞中盤旋彌漫，清弦渾身汗毛聳立，手中銀槍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險，不斷顫動。
公孫無咎拎起問苛往裏一扔，道了句，“穩住陣法”，便飛身來到清弦兩人面前。
清弦兩人一左一右，同時驅動法器。
“一傷一殘，縱使你們僥幸劈斷了魂鏈，又能跑到哪兒呢？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留手了。”公孫無咎唇角不屑上揚，語中滿是諷刺。
雙劍出鞘，兩線白光帶著滅頂之力，同時劈向清弦和無雙兩人。
兩人倒飛而出，身體重重砸落在巖石屍骸之上，石飛骸碎。
清弦傷得重，當下胸腔處淋漓傷口便裂開，鮮血濡濕身下的泥沙。
“縱使身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清弦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借著銀槍半支撐起身體。
公孫無咎輕嗤一聲，輕巧縱躍，身如電掣，劍尖直指清弦心臟。
清弦知道，這一次她擋不住了。渾身靈力像生根了一般傾瀉而出，沿著土地皸裂地紋路蔓延，探入土層和石壁中熟悉的波動。
她死可以，但這洞穴中的所有活物和屍體，一個也不能脫陣而出。
就在劍尖刺入的前一秒，偃月劍破空而來，劈得長劍歪斜而落，深深嵌入地面，只剩下劍柄在不甘地微顫。
“你又是誰？”公孫無咎擡眸看向逆光走來的布衣公子，明月清風，似雪山寂松，可他渾身凜冽的氣息卻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危險。
“你的仇人。”修璟款步走入洞內，目光微不可見地在清弦身上停留，而後又移開，語氣淡淡道。
落在公孫無咎耳中卻恍若驚雷，他擡眸冷笑:“修璟，你竟然真的來了妖族。”
“他的線人沒告訴你嗎？”
“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們都得死在這裏。”公孫無咎語罷，無數劍光帶著滅頂的殺意轟然射向修璟，整個洞穴都在震顫。
地面裂紋越來越大，血海之中水流蕩漾，溢出岸沿。
修璟毫不遲疑地飛身持劍迎擊，不過瞬息之間，兩人便在洞穴之中交手了數百個來回。
兩個仙人鏡角力，受累的何止他們兩人？洞穴裏的其餘三人，渾身血液都在不安的沸騰。
問苛見狀急得發慌，但困於陣中不敢妄動，坐立不安，汗水順著頭發衣衫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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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便到了中午，他掀開眼皮翕動耳翼，外面一點動靜也無。恐怕他就算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記得來瞧上一瞧。
想到昨日那些錐心之語，他胸腔內密密匝匝的疼痛有些彈壓不住，平穩呼吸緩了緩，他打開房門掃視院中，只有灑掃的妖仆妖侍。
平素不絕於耳的絲竹奏樂聲今天卻突然停了，安靜的讓他有些不習慣，他召來一個妖仆:“妖君和清弦谷主不在府內？”
妖侍態度十分恭敬:“說是出去有事。”
“中午也不回來？”
“我等不敢過問。”妖仆躬身回，而後小心窺覷著修璟臉色，“可要傳午膳？”
只剩自己一人被留下，修璟哪裏還有心情吃飯？剛要開口拒絕，一陣莫名的恐慌突然襲擊了他，擡頭看西南方的天空烏雲密布，黑壓壓一片，雷聲轟鳴。
“這是要下雨？”妖仆們擡眸看著天色猜測，而後便連忙去收拾晾曬的藥材靈草。
“不對勁。”這恐慌不是來自於自己，那麽只能是來源於清弦，修璟心中震惶，雷雲已經積蓄到頂峰，如果真出事，此時趕去恐怕也是撲空，他連忙喝住一個妖仆，讓他去確認那個兔妖侍君是否還在府中。
很快便有人回話，今天早上，那位侍君說是回家一趟，之後便再未歸來。
“去請援兵。”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修璟當機立斷道。
府中的管家趕了來，聽到修璟的話，氣喘籲籲問:“可是那雷雲有礙？那應當召人去雷雲聚集之處。”
“不是來府裏，而是去落盞峰。”
“可落盞峰上並無雷雲。”
“如果想救你們君上，便聽我的。召集了援兵去落盞峰，我先行一步。”修璟語罷便消失在原地。只希望最壞的結果尚未發生，一切還來得及。
***
無咎落在峰頂時，太陽正當空，問苛還在苦哈哈的趕路，他便隨意找了一方石頭遮陽。
巡邏的妖兵認得來人，並未警惕，向他拱手行禮。
無咎微微擡眼，一線劍光脫出劍鞘，一隊人便死了個幹凈。現在動手總比待會兒麻煩好。
約摸等了一炷香，問苛便趕了來，吩咐小妖將三人扛上山。
幾人不多時便爬到了最頂峰，無咎佇立在巨大的山門前:“妖君府恐怕已意識到不對勁派了援兵過來，破陣之時，有人打斷是大忌。”
“這附近的兩個妖將都是我的人，我剛給他們送了信，很快就會趕來設伏，一只蒼蠅也不會飛進來。”
“最好是這樣。”無咎語罷，單手施訣，高聳的山門在咯吱聲中緩緩開啟，問苛皺紋疊堆的眸中滿是迫不及待，門終於完全推開。
內裏風聲幽咽，夾雜著說不清的潮潤和令人膽寒的腥味。
問苛推搡著小妖把三人背進去。
看著裏面堆疊的妖屍，還有靜默流淌的血池，小妖們頓時嚇破了膽子，連帶著背上的人一同跌坐在地上，而後不管不顧，連滾帶爬的往外跑。
問苛搖著招魂幡堵住小妖。
小妖們連忙求饒:“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沒看見，求君上別殺我們。”
“如果你們出去通風報信怎麽辦？”
“我等絕對不敢的。”小妖們手忙腳亂地叩首作揖，涕泗橫流。
“我只放心死人，黃泉路上，別找錯了仇家。”問苛語罷，魂鏈射出扭斷了幾個小妖的脖頸。
幾個小妖死不瞑目，眼睛怒張的倒在地上，清弦兩人不忍的別開眼。
“尊主，我終於見到您了。”問苛看也不看，目光凝著屍堆中央的蠪long蛭，雙膝跪地，微濁的眼淚滾落而出，“很快，您就可以蘇醒了。屆時我妖族攻城略地，奪取四洲陸，稱霸各族指日可待。”
清弦聞言簡直氣笑了:“我竟然不知問苛妖君一直心心念念想著別人家的地盤。”
“憑什麽我妖族就要困於海外蠻荒諸島，而你們就可以占據靈力豐沛的四洲陸？那不是你們的地盤，那不過是你們的暫居之所，早晚我們會奪過來。”
“覆活妖皇蚩靈，死的可不止人族。他的野望，你們妖族有多少性命性命來填？”
“只要我妖族能力壓各族，稱霸天下，這點犧牲又有何妨？”問苛仰天大笑，目光灼灼地凝著無雙。
她渾身的經絡妖力皆被魂鎖困住，問苛仿佛能聽到她因驚慌而驟起失措的心跳。
問苛仿佛等不及了，解開芥子囊，放出其中為了破陣而收集的靈物，九尾狐尾、應龍之心、搖光琴……而今差的，只有相柳一族的心臟了。
曳行無雙至陣眼處，問苛將各靈物全部安置妥帖，滿懷期待地望著無咎:“快動手！你我大業，今日將成了！”
無咎盤腿而坐，周遭呼嘯不止的風驀地靜謐，九件靈物，包括無雙在內，皆懸至半空，靈力源源不斷的匯集於血海之中。
鮮血沸騰，仿佛有了意識，就要將妖皇從混沌百年的夢魘中蘇醒。
清弦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著半空中的搖光琴，人族至寶，不應當藏在人皇宮中嗎？
周身妖力不斷被抽取，無雙只覺得丹田處撕心裂肺般的痛，額頭冷汗滴落。
幾件靈物間的聯系已經建立完成，無咎輕嘆一聲，掀開眼皮，手邊的劍錚鳴而出，劍鋒直指無雙胸腔，只需要劈開一道縫隙，便可以看見其中那顆鮮活的心臟。
無雙妖君強撐著睜開眼，目光凝視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公孫無咎，你可還記得我相柳一族世代鎮守此地是為何？昔年蚩靈為一己私利，打開混沌之域，挑起人妖兩族大戰，致我妖族屍骸積山血流成河，我們祖輩費了多大心力才把這暴君封印。你如今是要忘了祖輩遺訓，要助這歹人蘇醒暴君嗎？你就不怕這暴君醒來，頭一個殺的就是你這個相柳之後？！”
這可是誅心之言，如不是怕驚擾了陣法，問苛恨不得去堵了無雙的嘴，他此時只能勸著無咎:“你別聽她挑唆，尊主蘇醒，我們兩人便是頭功，也是他的臂膀，他必不會殺你的。”
“我決定的事，從不會後悔。”公孫無咎闔上眼眸，以妖力驅動長劍。
“小心些，破損的心臟妖力不足，怕解不了陣。”問苛聞言放下心，叮囑了一句。
公孫無咎眉眼未擡，劍尖直向無雙妖君胸腔而去。
趁著問苛和無咎的註意力都在妖皇和無雙身上。清弦借用身上殘存的雷電之力，磨斷手腕捆綁的魂鎖，而後迅速召出雁翎槍劈向長劍。
劍峰受阻，發出刺耳的嗡鳴，向左歪斜，射入一旁巖壁之內。雁翎槍向下側落，劈開無雙手腳處的桎梏，飛回主人手中。
無雙立即從陣法中抽身而出，站至清弦身旁。
無咎聽見動靜，驀地睜開眼:“倒是我小瞧你了。”
“承讓。”屬於仙人境的威壓在不大的山洞中盤旋彌漫，清弦渾身汗毛聳立，手中銀槍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險，不斷顫動。
公孫無咎拎起問苛往裏一扔，道了句，“穩住陣法”，便飛身來到清弦兩人面前。
清弦兩人一左一右，同時驅動法器。
“一傷一殘，縱使你們僥幸劈斷了魂鏈，又能跑到哪兒呢？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留手了。”公孫無咎唇角不屑上揚，語中滿是諷刺。
雙劍出鞘，兩線白光帶著滅頂之力，同時劈向清弦和無雙兩人。
兩人倒飛而出，身體重重砸落在巖石屍骸之上，石飛骸碎。
清弦傷得重，當下胸腔處淋漓傷口便裂開，鮮血濡濕身下的泥沙。
“縱使身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清弦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借著銀槍半支撐起身體。
公孫無咎輕嗤一聲，輕巧縱躍，身如電掣，劍尖直指清弦心臟。
清弦知道，這一次她擋不住了。渾身靈力像生根了一般傾瀉而出，沿著土地皸裂地紋路蔓延，探入土層和石壁中熟悉的波動。
她死可以，但這洞穴中的所有活物和屍體，一個也不能脫陣而出。
就在劍尖刺入的前一秒，偃月劍破空而來，劈得長劍歪斜而落，深深嵌入地面，只剩下劍柄在不甘地微顫。
“你又是誰？”公孫無咎擡眸看向逆光走來的布衣公子，明月清風，似雪山寂松，可他渾身凜冽的氣息卻讓他感覺到了久違的危險。
“你的仇人。”修璟款步走入洞內，目光微不可見地在清弦身上停留，而後又移開，語氣淡淡道。
落在公孫無咎耳中卻恍若驚雷，他擡眸冷笑:“修璟，你竟然真的來了妖族。”
“他的線人沒告訴你嗎？”
“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們都得死在這裏。”公孫無咎語罷，無數劍光帶著滅頂的殺意轟然射向修璟，整個洞穴都在震顫。
地面裂紋越來越大，血海之中水流蕩漾，溢出岸沿。
修璟毫不遲疑地飛身持劍迎擊，不過瞬息之間，兩人便在洞穴之中交手了數百個來回。
兩個仙人鏡角力，受累的何止他們兩人？洞穴裏的其餘三人，渾身血液都在不安的沸騰。
問苛見狀急得發慌，但困於陣中不敢妄動，坐立不安，汗水順著頭發衣衫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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