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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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仿佛是印證她所說一般，百裏家甲胄正與城主府親衛拼得力竭，府外卻響起千軍萬馬奔騰逼近之聲。
聲音雷動，連帶著地面都有些不穩。
賓客們驚惶不解:“我等從未得罪東方家，你為何要取我們的命？”
“誰讓你們今日站錯了隊，踏入城主府？蠢貨，就不配活著！”
“一石二鳥，東方家主好算計。”清弦手持銀木倉，仰面而望，東方皓月不過傀儡化了一半，傀線隱於陣法和他人身體中，劈不了，砍不得。唯有逼出傀儡師全部本體，暴露暗藏的傀線，才能一擊而中，破陣殺敵。
但就怕硬逼的話，東方皓月狗急跳墻，得想個軟辦法。
東方皓月面露得色:“你算個聰明人，但又不夠聰明。”
“多謝前輩誇獎。只是我還有一問，傀儡術向來只操縱死物，東方家主是從何處學來的術法，得以操縱活物？甚至可以操縱活物的思想？”清弦微微側眸，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
東方皓月聞言，目光寸寸結霜。
“糅族嗎？”清弦不畏不懼，目光直視東方皓月，嘆曰，“原來您和何城主一樣，也不過是個盜竊他族之術的邪修。”
能操縱他人思想的術法，整個四洲陸，其實只有一種，那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奪舍之術。
驚惶、鄙夷，各種目光聚集在東方皓月身上，仿佛扯下了她身上披著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高傲如東方皓月，這對她而言，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她仰面桀笑:“不知死活的小畜生，連墳墓都不配有！”
心緒崩塌下，她整個身軀蠟化，從皮膚到發絲凝成雪白，傀絲從四肢垂落，蔓延至陣法各處。原來她能掌控的，早已不止十二條傀絲。一半控制陣法，另一半操縱管家和百裏城。
傀儡師不同於其他修士，力量積蓄於丹田，他們的血肉機體才是仙力的儲蓄之所。顯露本體，意味著能最大運用力量，操縱傀儡，但也是在耗費自己僅存的生命力。
本體顯露的越久，生命力便耗費得越快。
她境界提升無望，能活的日子本就一眼望到頭，如今還要如此耗費，頓時更加痛恨清弦。
“晚輩又不打算現在死，要墳墓來做什麽？”事情已成了一半，清弦語氣淡淡，仿佛閑庭信步般在東方皓月傀陣外圍轉悠，纂頭墜落，恰恰化去東方皓月一次攻擊。
“你以為入了這陣，生死還能由你嗎？”東方皓月寂白如雪的臉皮微動，雙手成爪以傀力轉動千機變頂端。
追著眾人的百裏城渾身僵直，膝蓋、手腕被人往後一提，整個人立即轉向，沖向清弦，他忍不住怒斥出聲:“東方皓月，你個瘋婆子！自己打不過，便操縱老夫！枉自修了這幾百年的道行，不如早點歇業，找副棺材躺進去。”
此話說的忒惡毒，東方皓月冷笑著把人往地上一摔，又提起來，原地晃一圈兒，甩向清弦。
百裏城向來自視甚高，今日卻如提線木偶一般任人玩弄，搞得灰頭土臉，體面盡失，立即罵得更加難聽。
東方皓月仙力順著傀線輸入，百裏城頓時閉了嘴，雙手握拳，錘向清弦。
“得罪了。”清弦語氣平淡如常，動作迅捷如風，格擋進退自如，瞬間便和百裏城過了數十招。
追著人殺的百裏城沒了，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但對一個年輕小輩能堅持多久實在沒底，不敢靠近，也不敢完全松懈，只抓緊時間原地調息。
陣眼處，管家鮮血不要錢一般的往鼎壁塗抹，奈何頂身上的紋路一直暗淡無光，仿佛死去一般。
就連何渡蕭也不再哀嚎嘶吼，安靜的讓人不安。
只有何渡蕭頭頂，那個看上去脆弱不堪的白色瓷瓶仍在旋轉著嗡鳴不止，仿佛永遠不會饕足。
糟糕！
東方皓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她的關註力一直集中在到處招搖的清弦身上，反而忽略了那個始終沈默安靜的青年。
在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青年隨手丟出的瓶子，竟然替代了何渡蕭的位置。
她以最快速度操縱著百裏城撞擊陣眼。
奈何已經太遲。
修璟劍鋒出鞘，以體力強悍穩如泰山著稱的百裏城枯風掃落葉一般倒飛而出，砸落地面。
百裏城竟如此不堪一擊，在那劍鋒面前脆弱的不像一個體修，反而像一節黃瓜。
視線因揚起的塵土而驟然模糊，塵土散盡，原本平坦的地面隱現凹陷，在場的賓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人不可貌相，現在的年輕修士一個比一個出人意料。
不能再拖了，東方皓月死寂的眸中閃過血光，剛才還算平靜的陣法內浪卷波濤，風馳電掣，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隱藏的殺機。
無數傀儡從陣法中脫體而出，無區別屠殺陣中賓客。只剩下半口氣的百裏城亦被提了起來，沖鋒在前。
賓客們奮力搏擊，逐漸聚攏在清弦和修璟四周。顯而易見，目前只有他們兩人實力最高。
竟然是陣中陣。幸好沒有粗暴掠陣，清弦心中暗想。
“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東方皓月輕輕擡手，傀儡們前仆後繼，或持劍，或執刀，蜂蛹一般圍殺活人。
不過幾柱香的功夫，屍體便躺了一地。
銅流瓶還在旋轉嗡鳴，敵人都被圍困住，東方皓月緩慢挪動僵化的腿，來到陣眼，平視已經昏迷的何渡蕭和上方的銅流瓶。
一切都該結束了。
東方皓月微微勾唇，最後一根傀絲探入何渡蕭體內，只要把他殺了，以心頭血灌註鼎內，啟動陣眼，所有人都只能束手等死。
瓶口機不可見的微微一傾。
傀絲尖端突然傳來燙意，東方皓月連忙抽出，火苗躥起，順著傀絲蔓延至本體。
東方皓月尖叫著逃離，呵斥修璟:“你做了什麽？！”四方銅流瓶，沒有一方有點燃九天玄火的能力。
“不過是借用諸位道友仙力中的火元素，改造了一下法器的功用，說起來還要多謝前輩費力收集。”修璟聲音不大，卻將將能傳入東方皓月耳中。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東方皓月苦痛不堪，昂聲叫囂著沖來，奈何傀絲無處不在，而她早被逼出了傀儡本體，最怕火源，只能被燒。
火是越燒越旺，爬躥上她整個人，她還沒靠攏，便燒得只剩下一堆黑色的塵灰。
傀儡沒有了傀絲操縱，僵在原地。很快便隨著他們的主人一道變成黑灰。
眾人撿回一條命，回過神才發現渾身皆被汗水浸透，四肢軟癱如泥，絲毫不顧儀表的堆疊著地上，喘息連連。
修璟分發著丹藥道:“諸位仙力已經做了燒死東方皓月的柴，還不了了，還望見諒。”
“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哪還敢要求其它？此番還要多謝二位仙友搭救。”眾人站都站不起來，只能拱手致謝。
陣法之外，百裏家已明白自己的敵人是誰。刀鋒調轉，同城主府的親衛一道合力撲殺東方家餘孽。
東方家群龍失首，很快便敗下陣來。或死或傷，能動的一串一串的用鐵鏈綁好送入地牢。
眾人能站起時，百裏城方才悠悠轉醒。他勉強坐起身，發現手腕和膝蓋鮮血淋漓，用僅剩的仙力探查，經脈已斷，恐怕這輩子只能做個殘疾。
“東方皓月？！”百裏城疊皺的眼中充斥著血色殺意，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自己的仇人。
他昏得太早，沒瞧見東方皓月之死。
“百裏前輩，她都化成灰了，你恐怕要算賬也找不著人。”有賓客好心解釋。
百裏城不過迷茫了一瞬，便理清思路:“她死了，東方家還在，自然有討債的去處。”
而後他的目光便落在正在療愈的何渡蕭身上，神色莫名地開口:“此番倒是冤枉了少城主，但毒瘤已除，我百裏家願意出力，與何家共治滹沱城。”
這是瞧見東方家敗了，想瓜分勢力，還想插一腳城主府，清弦瞧著賊心不死的百裏城冷笑，他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百裏家主，晚輩剛才只顧著東方皓月那頭，倒是忘了您。傀絲雖強，卻不是人人都可以種入，只能以血為媒，您實力如此強悍，東方皓月是如何拿到您的血的？”清弦半蹲下，眼神清澈沈靜凝視著百裏城。
百裏城肅然得有些刻薄的面容，唇峰下壓，宛如刀鑿，眼神赫然冷厲。清弦問的顯然過了界。
清弦恍若未覺，語氣淡淡地繼續:“您可是體修，一般的法器都傷不了您分毫，這血莫不是你故意送給她的吧？”
澎湃殺意從他無遮無攔的傾瀉而出，如果不是因為他手腳俱傷，無法動彈，恐怕已經擰斷了面前人的脖子。
清弦可不管這些，站起身繼續:“算計別人卻被反算計實在不算什麽光彩的事。但若因此便覺得自己純然無辜，想從旁人身上討好處，那便是不知所謂，自尋死路了。”
“廢了你府中邪術，你百裏家眾人還可以在此茍活，否則，東方家是何下場，百裏家便是何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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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印證她所說一般，百裏家甲胄正與城主府親衛拼得力竭，府外卻響起千軍萬馬奔騰逼近之聲。
聲音雷動，連帶著地面都有些不穩。
賓客們驚惶不解:“我等從未得罪東方家，你為何要取我們的命？”
“誰讓你們今日站錯了隊，踏入城主府？蠢貨，就不配活著！”
“一石二鳥，東方家主好算計。”清弦手持銀木倉，仰面而望，東方皓月不過傀儡化了一半，傀線隱於陣法和他人身體中，劈不了，砍不得。唯有逼出傀儡師全部本體，暴露暗藏的傀線，才能一擊而中，破陣殺敵。
但就怕硬逼的話，東方皓月狗急跳墻，得想個軟辦法。
東方皓月面露得色:“你算個聰明人，但又不夠聰明。”
“多謝前輩誇獎。只是我還有一問，傀儡術向來只操縱死物，東方家主是從何處學來的術法，得以操縱活物？甚至可以操縱活物的思想？”清弦微微側眸，仿佛只是單純的好奇。
東方皓月聞言，目光寸寸結霜。
“糅族嗎？”清弦不畏不懼，目光直視東方皓月，嘆曰，“原來您和何城主一樣，也不過是個盜竊他族之術的邪修。”
能操縱他人思想的術法，整個四洲陸，其實只有一種，那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奪舍之術。
驚惶、鄙夷，各種目光聚集在東方皓月身上，仿佛扯下了她身上披著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高傲如東方皓月，這對她而言，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她仰面桀笑:“不知死活的小畜生，連墳墓都不配有！”
心緒崩塌下，她整個身軀蠟化，從皮膚到發絲凝成雪白，傀絲從四肢垂落，蔓延至陣法各處。原來她能掌控的，早已不止十二條傀絲。一半控制陣法，另一半操縱管家和百裏城。
傀儡師不同於其他修士，力量積蓄於丹田，他們的血肉機體才是仙力的儲蓄之所。顯露本體，意味著能最大運用力量，操縱傀儡，但也是在耗費自己僅存的生命力。
本體顯露的越久，生命力便耗費得越快。
她境界提升無望，能活的日子本就一眼望到頭，如今還要如此耗費，頓時更加痛恨清弦。
“晚輩又不打算現在死，要墳墓來做什麽？”事情已成了一半，清弦語氣淡淡，仿佛閑庭信步般在東方皓月傀陣外圍轉悠，纂頭墜落，恰恰化去東方皓月一次攻擊。
“你以為入了這陣，生死還能由你嗎？”東方皓月寂白如雪的臉皮微動，雙手成爪以傀力轉動千機變頂端。
追著眾人的百裏城渾身僵直，膝蓋、手腕被人往後一提，整個人立即轉向，沖向清弦，他忍不住怒斥出聲:“東方皓月，你個瘋婆子！自己打不過，便操縱老夫！枉自修了這幾百年的道行，不如早點歇業，找副棺材躺進去。”
此話說的忒惡毒，東方皓月冷笑著把人往地上一摔，又提起來，原地晃一圈兒，甩向清弦。
百裏城向來自視甚高，今日卻如提線木偶一般任人玩弄，搞得灰頭土臉，體面盡失，立即罵得更加難聽。
東方皓月仙力順著傀線輸入，百裏城頓時閉了嘴，雙手握拳，錘向清弦。
“得罪了。”清弦語氣平淡如常，動作迅捷如風，格擋進退自如，瞬間便和百裏城過了數十招。
追著人殺的百裏城沒了，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但對一個年輕小輩能堅持多久實在沒底，不敢靠近，也不敢完全松懈，只抓緊時間原地調息。
陣眼處，管家鮮血不要錢一般的往鼎壁塗抹，奈何頂身上的紋路一直暗淡無光，仿佛死去一般。
就連何渡蕭也不再哀嚎嘶吼，安靜的讓人不安。
只有何渡蕭頭頂，那個看上去脆弱不堪的白色瓷瓶仍在旋轉著嗡鳴不止，仿佛永遠不會饕足。
糟糕！
東方皓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麽，她的關註力一直集中在到處招搖的清弦身上，反而忽略了那個始終沈默安靜的青年。
在她無知無覺的情況下，青年隨手丟出的瓶子，竟然替代了何渡蕭的位置。
她以最快速度操縱著百裏城撞擊陣眼。
奈何已經太遲。
修璟劍鋒出鞘，以體力強悍穩如泰山著稱的百裏城枯風掃落葉一般倒飛而出，砸落地面。
百裏城竟如此不堪一擊，在那劍鋒面前脆弱的不像一個體修，反而像一節黃瓜。
視線因揚起的塵土而驟然模糊，塵土散盡，原本平坦的地面隱現凹陷，在場的賓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人不可貌相，現在的年輕修士一個比一個出人意料。
不能再拖了，東方皓月死寂的眸中閃過血光，剛才還算平靜的陣法內浪卷波濤，風馳電掣，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隱藏的殺機。
無數傀儡從陣法中脫體而出，無區別屠殺陣中賓客。只剩下半口氣的百裏城亦被提了起來，沖鋒在前。
賓客們奮力搏擊，逐漸聚攏在清弦和修璟四周。顯而易見，目前只有他們兩人實力最高。
竟然是陣中陣。幸好沒有粗暴掠陣，清弦心中暗想。
“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東方皓月輕輕擡手，傀儡們前仆後繼，或持劍，或執刀，蜂蛹一般圍殺活人。
不過幾柱香的功夫，屍體便躺了一地。
銅流瓶還在旋轉嗡鳴，敵人都被圍困住，東方皓月緩慢挪動僵化的腿，來到陣眼，平視已經昏迷的何渡蕭和上方的銅流瓶。
一切都該結束了。
東方皓月微微勾唇，最後一根傀絲探入何渡蕭體內，只要把他殺了，以心頭血灌註鼎內，啟動陣眼，所有人都只能束手等死。
瓶口機不可見的微微一傾。
傀絲尖端突然傳來燙意，東方皓月連忙抽出，火苗躥起，順著傀絲蔓延至本體。
東方皓月尖叫著逃離，呵斥修璟:“你做了什麽？！”四方銅流瓶，沒有一方有點燃九天玄火的能力。
“不過是借用諸位道友仙力中的火元素，改造了一下法器的功用，說起來還要多謝前輩費力收集。”修璟聲音不大，卻將將能傳入東方皓月耳中。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們！”東方皓月苦痛不堪，昂聲叫囂著沖來，奈何傀絲無處不在，而她早被逼出了傀儡本體，最怕火源，只能被燒。
火是越燒越旺，爬躥上她整個人，她還沒靠攏，便燒得只剩下一堆黑色的塵灰。
傀儡沒有了傀絲操縱，僵在原地。很快便隨著他們的主人一道變成黑灰。
眾人撿回一條命，回過神才發現渾身皆被汗水浸透，四肢軟癱如泥，絲毫不顧儀表的堆疊著地上，喘息連連。
修璟分發著丹藥道:“諸位仙力已經做了燒死東方皓月的柴，還不了了，還望見諒。”
“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哪還敢要求其它？此番還要多謝二位仙友搭救。”眾人站都站不起來，只能拱手致謝。
陣法之外，百裏家已明白自己的敵人是誰。刀鋒調轉，同城主府的親衛一道合力撲殺東方家餘孽。
東方家群龍失首，很快便敗下陣來。或死或傷，能動的一串一串的用鐵鏈綁好送入地牢。
眾人能站起時，百裏城方才悠悠轉醒。他勉強坐起身，發現手腕和膝蓋鮮血淋漓，用僅剩的仙力探查，經脈已斷，恐怕這輩子只能做個殘疾。
“東方皓月？！”百裏城疊皺的眼中充斥著血色殺意，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自己的仇人。
他昏得太早，沒瞧見東方皓月之死。
“百裏前輩，她都化成灰了，你恐怕要算賬也找不著人。”有賓客好心解釋。
百裏城不過迷茫了一瞬，便理清思路:“她死了，東方家還在，自然有討債的去處。”
而後他的目光便落在正在療愈的何渡蕭身上，神色莫名地開口:“此番倒是冤枉了少城主，但毒瘤已除，我百裏家願意出力，與何家共治滹沱城。”
這是瞧見東方家敗了，想瓜分勢力，還想插一腳城主府，清弦瞧著賊心不死的百裏城冷笑，他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資格？
“百裏家主，晚輩剛才只顧著東方皓月那頭，倒是忘了您。傀絲雖強，卻不是人人都可以種入，只能以血為媒，您實力如此強悍，東方皓月是如何拿到您的血的？”清弦半蹲下，眼神清澈沈靜凝視著百裏城。
百裏城肅然得有些刻薄的面容，唇峰下壓，宛如刀鑿，眼神赫然冷厲。清弦問的顯然過了界。
清弦恍若未覺，語氣淡淡地繼續:“您可是體修，一般的法器都傷不了您分毫，這血莫不是你故意送給她的吧？”
澎湃殺意從他無遮無攔的傾瀉而出，如果不是因為他手腳俱傷，無法動彈，恐怕已經擰斷了面前人的脖子。
清弦可不管這些，站起身繼續:“算計別人卻被反算計實在不算什麽光彩的事。但若因此便覺得自己純然無辜，想從旁人身上討好處，那便是不知所謂，自尋死路了。”
“廢了你府中邪術，你百裏家眾人還可以在此茍活，否則，東方家是何下場，百裏家便是何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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