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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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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娟

“你瘋了?”郭少陽不可思議地瞪著顧青山,“以楊玉成那狗東西現在在沈氏的份量,根本鬥不過沈靜真!你現在就把楊玉成在國外養兒子的事告訴沈靜真,那我們不是功虧一簣?”

“如果換成是季傑被人掛在網上指著鼻子罵是殺人犯,你會怎麽做?”顧青山無視郭少陽越來越鐵青的臉色,堅持把自己的假設說完。

“老子特麽弄死他!”郭少陽的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那我比你仁慈。我只是想讓他們把真相公之於眾。”顧青山從輪椅上站起身,扶著墻慢慢挪動自己崴傷的右腳。

郭少陽冷笑一聲,“少放屁!你這跟要她沈靜真的命有什麽不同?一旦真相公布,沈家的市值第一時間就會受到影響。”

等受力點落在左腳上,顧青山站穩身形,幽幽地看了眼郭少陽,“哦!那就讓沈家改姓楊。這個結果,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說了,現在的楊玉成只會被沈靜真踩在腳下碾死。”郭少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未必!如果楊玉成能找到證據率先揭發真相,不僅海金的股份,就連顧氏的股份,我也會分一半給楊玉成。”顧青山胸有成竹。

“你真特麽瘋了!”任郭少陽再怎麽深呼吸,都壓不住被顧青山的破釜沈舟激起的涼意。

“你就不怕沈靜真直接綁了蔣輕舟要挾你?”郭少陽忽然想到另一個可能。

蔣輕舟是顧青山的命門。

一旦蔣輕舟落到沈靜真手裏,那輸的不僅是楊玉成。

“有阿大跟著。你給的人,我放心。”顧青山繼續練習走路。

聽聽這話說的!他還怎麽把“百密一疏”四個字說出口?

阿大是他給的人。如果真的有個“疏”讓沈靜真得逞了,那就是他的不是!是他辜負了顧青山的信任。

從小到大只受過老婆氣的郭總,楞是捂著心口深呼吸了三次才再度開口:“為什麽突然改變計劃?沈靜真行動在蔣輕舟被爆料之前。”

“小紅書上那篇爆料不是沈靜真的手筆。”

“如果是她,就不會那麽客氣地把蔣輕舟送到你面前。”

“她還在試探你的態度,試探蔣輕舟在你心中的份量。暫時不會輕舉妄動。”

“我等不及了!你能忍受季傑誤會你恨他嗎?”顧青山的腳步不停,撐在墻上的手卻猛地攥成拳。

“不能。”郭少陽幹脆利落地否定,繼而冷聲道:“你總是拿小傑作比做什麽?我倆好著呢!你別自己不痛快拿我們過嘴癮。”

顧青山像是沒聽出他的不悅,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可是舟舟誤會了三年多了。”

郭少陽一楞,忽然就明白了顧青山為什麽一下變得這麽激進。

他咳嗽一聲,覷著顧青山的後腦勺問道:“你最近沒擅自停藥吧?”

顧青山輕笑出聲,“你不會以為我真的瘋了吧?”

“沒有!”郭少陽急聲否認,“不是,我只是擔心你的健康。”

顧青山轉過身來,一臉誠懇,“陽哥,謝謝。”

郭少陽呼吸一緊,隨即五官放松,無聲彎嘴。

顧青山的謝謝,他懂,是感謝,也是釋然。

“顧一帆,你哥還是對你太仁慈了。”

顧青山的書房裏,郭少陽支著兩條大長腿,斜靠著顧青山的大書桌,抱臂看著被綁在沙發傷的顧一帆。

“呸!”顧一帆狠狠吐出一口唾沫,“別假仁假義!他顧青山就是條白眼狼!囚禁了我爸媽,奪了我們顧家的財產,現在還想謀殺親弟!”

“阿二。”郭少陽沈聲叫道。

戴著墨鏡的阿二,略一矮身,就聽顧一帆慘叫一聲,立刻面無血色,痛得口角的涎水拉絲一樣吊著下巴半掛在空中。

“不會說話你也可以不說。但我這個人向來買什麽耐性。”

“我問你答。答不上來,阿二!”郭少陽說著拋給阿二一柄銀光燦燦閃著冷光的水果刀,“就在他臉上劃一刀。”

“你敢!”顧一帆怒目圓睜,卻在看到郭少陽銜在嘴邊的冷笑後,不自覺地避開了眼神。

“顧青山!把顧青山叫來!”顧一帆眼見著郭少陽雙唇微張就要說話,急得吱哇亂叫。

“嘖!”郭少陽不滿地皺皺眉頭,“我說過,不會說話就閉嘴!阿二!”

阿二手中銀光一閃,顧一帆瞬間收音。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一涼,接著像是有些刺痛,然後有溫熱的觸感在皮膚上流淌,鼻尖處還有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啊!!!”顧一帆使盡渾身力量扭動,奈何繩子綁得太緊,沙發又太重,掙得汗都出來了,也沒能掙松分毫。

汗水從額頭順著鬢角淌下,淌過臉頰的時候,些微的刺痛升級為火辣辣的燒灼感,顧一帆張開嘴又想叫,卻在聽到郭少陽又一聲“阿二”後,立刻閉緊了嘴巴。

“很好!現在開始問答環節。一個不知道就是一刀。你自己掂量。”郭少陽豎起左手食指,“當年沈重事件,誰是主謀?”

顧一帆臉色發青,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頸間,被劃傷的地方,或許是被汗水浸得麻木了,他竟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見他緊咬著嘴唇不說話,郭少陽不耐煩地又“嘖”了一聲。

“我說我說!”顧一帆一邊縮脖子一邊高聲大喊,“是……是蔣……”

不等他說完,郭少陽冷聲喚道:“阿二。”

這回顧一帆只看到站一旁的阿二執刀的胳膊擡了一下,另一邊臉上便又是一涼,緊接著刺痛感和溫熱的液體順流而下的感覺,先後傳遞到他的觸覺神經。

“別劃了別劃了!啊啊啊!是沈重!沈重!”顧一帆閉著眼睛嘶吼,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郭少陽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問題,那瓶甲硝唑,是誰帶進手術室的?”

“護……護士,刷手護士!”這一次,顧一帆沒有一絲猶豫。

“哦?姓什麽叫什麽?”郭少陽將豎起的第二根手指彎下一半,“回答不完整,也會挨刀哦。阿二。”

阿二的手又動了。

臉上的刺痛還未傳來,顧一帆便覺得自己的□□熱了。

郭少陽嫌棄地捂住鼻子,“不要擔心,才三道疤痕而已。我知道一家整容醫院,到時候推薦個醫生給你做祛疤手術。不過,如果疤痕太多,再好的醫生也會為難哦。”

“姓範!範娟!”顧一帆來不及害臊,趕緊報答案。

“誰安排的?範娟現在在哪兒?”郭少陽站起身,在距離顧一帆三步處站定,居高臨下地盯著顧一帆驚恐萬狀的眼睛,“還有誰知道?”

也許是感受到了壓力,又也許是心虛,顧一帆的眼睛忽左忽右地轉了三圈,眼見一旁待命而動的刀尖又有了擡起的架勢,才下定決心一般,“我!我安排的。範娟現在在海城。除了我,沒人知道。要想找到她,先放了我!”

郭少陽忽然笑了,只不過嘴是咧開的,眼神卻是冷的,“你剛說沈重是主謀,怎麽這麽關鍵的證人卻只有你知道?”

顧一帆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臉上表情凝固,微張著嘴,楞楞地盯著郭少陽淩厲的下巴足有五秒,直到聽見郭少陽唇齒間又嘆出一聲“嘖”才恍然回神道:“他是主謀,他讓我找人辦的!沈少並不關心具體是誰幹的,有人幹了就行。”

“看來沈重很信任你啊!”郭少陽冷哼。

“是……是!”顧一帆瑟縮一下後猛地挺直脖頸,“沈少一直視我為心腹!你……你們別太過分!不然沈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哦。”郭少陽面無表情地退開兩步,手一揮。

阿二手中水果刀一揚。

顧一帆還沒來得及大叫,就感到身上一輕,一低頭,緊緊縛著他的繩子被齊齊隔斷。

郭少陽竟然給他松綁了?!

就在顧一帆還在不可置信的時候,又聽頭頂傳來讓他遍體生寒的話。

“阿二,傳話給沈靜真。就說當年沈重謀害蔣輕舟的事,顧家二少是唯一的知情者。”

阿二彎腰頷首,轉身就朝書房門口走去。

“別!別別別!”顧一帆眼疾手快撲過去,一把抱住阿二的小腿,“求求你們不要!”

“你不說你是沈重的心腹,沈家會為你出頭找我們算賬麽?”郭少陽好整以暇地往顧青山碩大的老板椅上一坐,“不想被沈靜真滅口,就乖乖告訴我,範娟在哪兒。”

與此同時,蔣輕舟跟著季傑一路到了老範家裏。

“那個……季醫生,要不就您跟我進去成嗎?”老範為難地看看蔣輕舟,又看看他身後的阿大,“或者就這位小哥和您一起進去?我閨女怕見生人。人太多可能……”

“不行。”阿大斷然拒絕,“他在哪兒,我在哪兒。”

蔣輕舟實在著急想見到範娟,“阿大,你在門口等我?”

“抱歉蔣先生。”阿大微彎了彎腰。

“老範,我先跟你進去。”季傑心裏記掛著病人的安危,“小舟,你在門外等我。等我確認可以,你再進來。”

蔣輕舟再心急,也只能同意季傑的安排。

季傑跟在老範身後進了範家。蔣輕舟在門外焦急踱步,阿大守在他身邊警覺地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啊!”五分鐘後,一聲尖利的女聲自門裏面傳出來。

蔣輕舟轉了轉門把手沒轉開,“阿大!”他只能側首向阿大求助。

阿大示意蔣輕舟讓開,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根鋼絲,伸進鎖洞轉了兩下,就聽“哢噠”一聲輕響,隨即門被打開。

蔣輕舟剛要跨進去,卻聽季傑厲喝,“別進來!”

隨著他話音剛落,一個女人,赤.身.裸.體,長發覆面,手中握著一把菜刀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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