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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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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嘶, 看上去好痛。”看著外邊雨幕下一邊倒的痛毆,法奈爾一邊感嘆一邊故作憐憫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看他心情極好的給自己叉了一塊小蛋糕細細品嘗的樣子,這憐憫顯然是沒有多少真心的。

原先驅車而來,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氣勢洶洶黑西裝保鏢們, 此時全都擺著不知道該進攻還是該防禦的奇怪姿勢, 在外面策應(圍觀)。

不是他們不想上去給自家老大幫忙, 而是場內那快節奏的拳拳到肉搏鬥,他們實在是插不上手呀。

“嘭, 嘭, 嘭......”的幾聲, 左東期被沈籌按著後腦狠狠往地上撞去,道路上的積水在這猛烈的撞擊之下濺起一陣渾濁的水花,只看著這撞擊的力度,圍觀的黑西裝們就已經頭皮發麻,一個個不由的縮了縮脖子。

有種自己的腦袋也被這樣毫不留情的撞地的幻痛。

絲絲縷縷的血色就隨著暴雨積水流淌開去。

而左東期甚至還沒做出什麽有效的反抗動作,就又被沈籌單手拎起,一拳毫不留情的擂向他柔軟的肚皮。面對如此攻擊, 左東期能做的也只能調動起所有力氣, 在那夾帶著風雷姿的拳頭落下之前,盡力避開自己的重要臟器。

“噗”沈籌的重拳毫不留情的落下, 左東期一口鮮血隨即噴吐而出。

此時的左東期已經全然沒有了原本氣勢十足的大佬模樣。他已經滿臉是血面目全非。

額頭撞擊地面的傷口深可見骨,股股的鮮血不斷流下,鼻梁有肉眼可見的凹陷,毫無疑問是斷了, 右邊眼眶顴骨一片青紫腫脹, 嘴裏還在大口吐血。

看著自家老大這幅樣子,圍在周邊的黑西裝們或者捏緊拳頭, 或握緊了手裏的木倉,有幾個卡師手心卡牌的光芒不斷閃爍,但所有人就像被猛獸氣息震懾的食草動物一般,就算腦子裏還有反抗的意識,但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般,做出攻擊模樣的人不少,但卻竟然沒有一個敢於上前。

不止是因為沈籌強悍的靈性壓制,也不止是左東期被揍的面目全非,更主要還是因為此時的【飛僵血屍】就像一座安靜的鐵塔般,站在一邊一動不動。

在他的額頭正正的貼著兩張黃符,一張陳舊一張鮮艷。

沒錯,兩張!

陳舊的那張是【飛僵血屍】自帶的,就像所有的符咒對於僵屍的效果一樣,這黃符雖然壓制【飛僵血屍】,但另一方面也有利於卡主控制他。

而另一張一看就是嶄新的黃符,卻是新粘上的。

想起剛才的場景,黑西裝們都還有些不可置信。

原本他們今日就是來逮捕那個叫做法奈爾的卡師的,出發之前老大甚至表露出若是不能活捉,那屍體也可以的態度。

他們冒著暴雨集結於此本就是為了能萬無一失的把人拿下,可偏偏一招面,他們最大的依仗,滿月之匣所有成員心裏的最強防線【飛僵血屍】,在被老大召喚出來的瞬間,就被那個叫做法奈爾的人用藤蔓死死捆住。

當然正常情況下,那些藤蔓對於身帶巨力屬性的【飛僵血屍】來說,本該是能輕易掙脫的,可就在他手腳被束縛的極短的時間裏,一張黃符被正正帖在了他的額頭。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飛僵血屍】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

面對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發展,左東期剛露出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現場黑衣人的動作也都停止了,他們完全不理解自家的最強戰力還沒動手怎麽就停住了。

就算這個【飛僵血屍】是覆刻版本,就算理論上來說符咒是能壓制僵屍,但是......不該如此啊!除了【飛僵血屍】自帶的那張,為什麽這個世上還有能壓制他的符咒存在?

“......”在那個心裏被疑惑和震驚的填滿的瞬間,現場好像凝固了一般,整個天地好像只能聽到風聲和暴雨落下的聲音。

但很快的,那凝固的氣氛被沈籌一拳打破了,緊接著左東期被持續的暴揍,而所有小弟摸不清楚狀況,全都不敢上前。

“咦,那個僵屍好像在動,符咒是不是要失效了,我要不要再補一張呢!”法奈爾優雅柔和的嗓音帶著些詢問的意味在暴雨中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唰的一下轉過去看【飛僵血屍】,映入眼簾的正是他青黑的手正在僵硬而緩慢的擡起,目標正是自己的額頭,看上去像是要掀開那張新貼上去的黃符。

在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神仿佛都亮了一下。

當時【飛僵血屍】想要取下符咒的這個動作他做起來顯然非常艱難,此時才上擡的高度才不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可這也正好給了圍在外圈的人一個提示:”沒錯,雖然他們的飛僵被定住了,但是是不是只要把那張新帖上去的黃符取下來就好了。

就像是被法奈爾那句話提醒了一半,幫飛僵取下黃符這個想法幾乎是同時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

他們把視線落在了飛僵的額頭,只見那被法奈爾貼上的符咒這樣暴雨的天氣裏,竟然一點都沒有什麽濕漉漉的跡象,這倒是和飛僵原本就貼在額頭的那張舊符一樣。

但它到底不是原裝的,此時黃符的邊緣處,像是被灼燒一般微微發黑翻卷,而雖然肉眼不可見,當時飛僵身上的確散發著某種特殊的能量,這能量正在不斷地腐蝕黃符,也正是因為它在被逐漸腐蝕,所以飛僵才可以開始緩慢的恢覆動作。

“你們是要毀掉我的符咒嗎?”法奈爾的聲音伴隨著左東期被擊飛又掉落的在地的聲音一起響起:“不用留手,盡管毀,那張只是試驗品,我這裏還有好幾張成品。除了定身之外還有些很好玩的效果,正好我全部都想要試試看呢。”

那溫柔又好聽的嗓音,在此時簡直可以媲美惡魔的低喃,特別是當黑西裝們看見他手裏拿著三張黃符扇風一樣輕輕搖晃。

和眾人眼神對上的時,法奈爾甚至還眉眼彎彎的露出了一個很是親切的笑容。看上去特別期待在他們的飛僵身上試驗他手上的符咒。

明明是很好看的笑容,那笑容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不過幸好此時他們終於找到機會可以插入左東期和沈籌的戰局。

這裏畢竟不是在鏡界,目前還不想大庭廣眾公然挑釁國家律法的沈籌,到底還是留手了。

在左東期呈現一條拋物線掉回人群的時候,他帶來的卡師快速的動作起來,一只巨虎,一個石像怪馬上呈現保護姿態的擋在了左東期面前,而第三人利索的給左東期遞上了一管藥劑。

法奈爾遙遙的看著那瓶藥劑挑了一下眉。

此時的沈籌已經退回魔法店的屋檐之下,他自剛才聽到左東期那句針對法奈爾說的“無論死活”的話後被點燃的怒火,在這麽一場發洩後雖然削減了一些,但依然還是餘怒未消。

此時筆直的站在那裏,像是一只被踩了地盤的猛獸般死死的盯著滿月之匣的人,但凡他們有所異動,今日可能就真的要用人命收場了。

“沈少,今天的事情,我們之間怕是有點誤會。若是我有什麽做的不適合的地方,我在這裏像沈少道歉,沈少海涵。”

差點死在沈籌手下,被打的一團爛肉般的左東期,在被灌了一整瓶藥劑之後,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沒幾分鐘就已經能重新站起來了。

傷雖然好的差不多了,當時身體上殘留的疼痛卻仍然揮之不去,左東期重重的咬金了牙關,盯著地面的眼神在那瞬間怨毒如惡鬼。

左東期實在是沒有想到,只是失蹤了兩天,這個法奈爾不但實力大增,最可怕的是竟然被他不知道在哪裏搞到了克制【飛僵血屍】的方法。

而讓他擔心的是,這克制只是對於他手裏的覆刻版通用卡牌有效,還是對於真正的【飛僵血屍】也有效?

這個隱憂且先不提,還有一個大麻煩就是眼前的沈家少爺,這個短期內聲名鵲起,幾乎板上釘釘的下一代沈家家主,竟然會如同惡犬護著骨頭般的護著這人。

若是飛僵能用,他也不是不能一戰但是......

左東期在積水的投影上看見依然被定住一動不動能動的【飛僵血屍】是,又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收斂。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揮開手下攙扶的手,邁著還有些踉蹌的走到沈籌身前五步處停了下來。

雖然被揍的很慘,卻還是要笑著來道歉。

或者應該說,正是因為被這樣碾壓般的暴揍了一頓,而自己最大的依仗【飛僵血屍】一個照面就被法奈爾控制住了,所以此時左東期才能如此卑微的上來道歉。

“是不是誤會你自己知道,要是有一下次......”沈籌威脅的話沒有說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要是有下一次,就把命留下。

“那,法奈爾先生,您的符?”左東期眼神在飛僵和法奈爾手裏的黃符間徘徊。

“喜歡嗎我開門做生意,左先生要是喜歡就便宜點賣給你,五千萬一張,給您試用了一張看過效果了,這裏還有三張,四張兩億,如何?”

推開門站在門口的法奈爾悠哉悠哉的在搖晃著手裏的三張黃符,把那輕飄飄的黃符搖的嘩嘩作響。

“哇哦!”肩頭傳來庫庫小小的興奮的驚呼聲,雖然只是一聲短促的感嘆詞,但其中滿滿的驚喜和崇拜之情直呼要漫溢而出。

那嘩嘩作響的是黃符紙片的聲音嗎?不是,那是金子碰撞的聲音啊!

“當然,符咒的效果很好,兩億是我占便宜了。”左東期能說什麽,他除了利索的轉賬什麽都不能說。

這只是買幾張符咒嗎,這是他的買命錢。

“我出品的東西當然效果是有保障的,無論是符咒.......還是藥劑。”法奈爾把三張符咒放在窗臺,留給左東期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拉著沈籌直接回店裏。

無論是濕漉漉的天氣還是風雨全部被隔絕在外。

”兩億,兩億,兩億.......”庫庫簡直歡快的要唱起歌來了。

”主人你真是太厲害了,主人你怎麽會有克制那個傻大個的符咒。”興奮的庫庫雖然高興,當時滿心疑惑。

不止是庫庫,就連沈籌眼裏都是滿是問號。

他原本在見到左東期以後,以為今日會有一場惡戰,但哪知道法奈爾竟然一出手就定住了【飛僵血屍】,廢掉了這個最強戰力。

法奈爾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卻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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