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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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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你喜歡就好!!”

祝馳舟被林紈拉著,兩個人一起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林紈本來皮膚就很白,在深色皮質面料的襯托下更是潔白勝雪,像一朵綻放在黑暗裏的花。

“脫掉……”林紈暈暈乎乎,動作不穩地去扯祝馳舟的衣服。

祝馳舟不是不願意脫,是有點不敢。

怕他們真的做了什麽,而林紈清醒以後發現那不是他想要的。

“能不脫嗎?”祝馳舟跟他打商量,“隔著衣服抱不行嗎?”

林紈很堅決:“不行!”

祝馳舟找借口:“我沒洗澡,身上臟。”

林紈抱過來:“我們貼貼就一樣臟了。”

祝馳舟要扛不住了,“我……我的衣服不能隨便脫。”

林紈有些等不及地皺眉,委屈極了:“要怎麽樣才能脫?”

祝馳舟看著林紈泛紅的眼眶裏盈起淚水,頓時什麽理由都想不出來了,心臟砰砰跳著,一個惡向膽邊生的念頭在喉嚨裏翻轉:“你……”

他本想說,你親我一口。但話到嘴邊,祝馳舟道:“你叫我哥哥。”

林紈微微睜大眼睛,好像在意外這個要求太簡單,毫不猶豫地張口:“哥哥!”

祝馳舟聲音放軟了:“大聲一點。”

林紈提高音量:“哥哥!!”

“叫馳舟哥哥。”

林紈超大聲:“馳舟哥哥!!!”

祝馳舟沖動得要命,“唰”地一下脫掉上衣。林紈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甚至動作有些粗暴地翻身把他壓在沙發上。

皮膚貼著皮膚,心跳貼著心跳,林紈像小動物一樣在祝馳舟頸窩裏蹭,喃喃地說:“你真的好好聞,有人說過你很香嗎?”

祝馳舟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能稍微正常地講話:“沒有。”

“真的好好聞。”林紈重覆一遍,擡手摸上他的胸肌,腦袋還在他頸窩裏蹭了蹭:“終於又這樣抱到你了,我想了好久……”

祝馳舟提著氣:“你、你喜歡就好!!”

林紈特別依賴地黏在他身上,用只有喝醉了酒才會有的撒嬌語氣說:“你也抱抱我。”

於是祝馳舟就肢體不協調地、非常用力地抱住了林紈。

懷中人的皮膚好光滑,抱住之後,祝馳舟忍不住在那白皙的胳膊上輕輕撫摸兩下,感覺到林紈的汗毛豎著,好像有些涼。

“你冷嗎?”祝馳舟問。

“我不冷,”林紈身體往下滑,偏頭枕上祝馳舟胸口,臉頰軟軟地貼著胸肌,舒服極了,他閉上眼睛說:“這樣抱著你,我很暖和。”

祝馳舟“嗯”了一聲,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就這樣靜靜地抱了很久,祝馳舟感覺到林紈的手指,很輕地在他胸口隆起的肌肉上畫圈。

一圈,兩圈,三圈……

一圈比一圈小,一圈比一圈接近中點。

祝馳舟心臟快跳出嗓子眼兒,伸手握住林紈作亂的指頭,聲音暗啞地說:“別亂動了。”

林紈還無知無覺:“嗯?”

“有點癢。”祝馳舟沒法說自己要克制不住了,只好重覆強調:“我真的很怕癢。”

林紈說“哦”,停下來,很乖地被祝馳舟抓著手。

客廳昏暗,厚重的咖啡色窗簾把世界隔絕在外,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在靜謐的空間中如此清晰。

時間凝固,擁抱和撫摸就是他們此刻最重要的事。

林紈對祝馳舟的親昵和依賴,給祝馳舟一種,他們已經這樣很久了的錯覺,好像他們就合該這麽親密似的。

親密到祝馳舟很想問林紈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他平時不敢問,現在林紈醉成這樣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祝馳舟準備趁人之危一次。

“林紈。”

“嗯?”

“你以前也跟別人這樣,脫光了抱在一起過嗎?”

“沒有,”林紈很老實,喝醉酒就像喝了吐真劑,“以前我都吃藥的。”

“什麽藥?”

“不告訴你。”

祝馳舟心軟得不行,也不怪他瞞著了,只是問:“現在不吃藥了?”

“不吃,藥沒用了。”

“那你現在,是只跟我這樣抱,還是跟別人也會這樣?”

林紈回答得不假思索:“我只跟你這樣。”

祝馳舟問出那個問題:“為什麽只跟我這樣?”

他期待聽見林紈說“因為我只喜歡你”,哪怕林紈說的是“我只喜歡你的身體”,祝馳舟都認了。

可是林紈沈默片刻,回答祝馳舟:“因為你不會欺負我。”

非常意料之外的回答。

祝馳舟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沈默半晌,他順著林紈的回答想到一種可能,心裏霎時間湧起絲絲縷縷的疼:“你……你是不是被人欺負過?”

這個問題令林紈沈默得更久。

祝馳舟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有人趁林紈發病欺負過林紈,所以林紈才那麽不願意被人知道他的病?

欺負到什麽程度了?

摸過還是抱過?

那個人渣是誰?還活著嗎?……

然後又想,林紈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在哪裏?

他為什麽,不早一點認識林紈?

各種念頭在腦子裏翻湧,懷裏人卻好半天都沒有動靜。祝馳舟低頭,看到林紈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祝馳舟:“……”

一到關鍵時刻就睡著是吧?

這時褲兜裏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祝馳舟摸出來看,是司機楊海。

祝馳舟接起來:“海叔。”

“我到了,”楊海說,“在小區門口等你。”

祝馳舟低頭看一眼,林紈睡得很熟,應該能一覺睡到明天早上,於是他準備把人抱進房間就走,小聲跟電話裏說:“我大概十分鐘下來。”

講電話的動靜吵到林紈,林紈皺眉,張開手臂抱住祝馳舟的腰,一副不願意放人離開的樣子。

祝馳舟簡直要懷疑林紈是在裝睡了,因為他一動,林紈便把他摟得更緊。

“等等……”祝馳舟在心裏掙紮了幾秒鐘,很沒有原則地決定留下來,“算了,我現在還有點事,你把車開回去吧。”

楊海問:“那我晚點再來接你?”

祝馳舟說謊:“我可能有點晚,待會兒我自己打車走。”

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走了。

掛斷電話,林紈不僅更用力地抱住他,還往下出溜一點,臉頰貼上了他的腹肌。

祝馳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剛剛被撩起來的火還沒退下去,林紈又在添油加柴。好像是真的篤定了祝馳舟不會欺負他。

大學畢業以來,祝馳舟經歷的各種嚴酷考驗都是林紈給他的,而眼下是無疑其中最嚴酷的一次。

隔著布料,祝馳舟甚至能感覺到林紈呼出的熱氣,就毫不收斂地噴在他小腹下面。

可是始作俑者睡得人畜無害,一副全然信賴的樣子趴在祝馳舟身上,乖巧得讓人想掐他的臉。

這麽想著,祝馳舟就伸手在林紈臉上掐了一把。

林紈只是皺了下眉,繼續無知無覺地睡。

這麽趴著到底不舒服,祝馳舟想把人弄到床上,便箍住林紈的腋下準備把人提起來。林紈比被掐臉反應大多了,抱著祝馳舟腰的雙臂驀然收緊,眼睛沒睜開,喉嚨裏卻發出拒絕的哼聲,臉也在祝馳舟腹肌上蹭。

祝馳舟想笑,這是怕他走,在撒嬌?

“我不走,”祝馳舟彎腰籠在林紈身上,摟著林紈光潔的肩膀,親昵地哄,“我們去床上睡。”

林紈好像聽懂了,乖了。祝馳舟把他打橫抱起來,搬到臥室的床上,抖開被子幫他蓋好。

醉酒的人挨到枕頭徹底睡熟,裹著被子往旁邊一滾,空出來一半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給祝馳舟留的。

房間裏窗簾合著,沒開燈。客廳裏的光從門口透進來,太昏暗了,只能勉強看清房內物品的輪廓。

一張床,一個開放式衣帽間,靠窗一個單人沙發。

床頭櫃在床的右側,上面放著書本、藥瓶和水杯。落地閱讀燈是觸控的,屏幕指示燈亮著幽幽白光,祝馳舟怕吵到林紈,沒去摸開關,只用手機光照亮床頭櫃上的東西。

玻璃杯裏有半杯清水,藥瓶上寫著“褪黑素”,書是黑塞的《德米安》。

在蓉市時,他們曾討論過這本書,關於德米安究竟是不是故事裏真實存在的人。

林紈覺得是,祝馳舟覺得不是。他們沒有討論出結果,因為林紈發病了,所以祝馳舟很快抱著林紈去睡了。

最近,他總是因為林紈一次又一次放棄原則。

去衛生間簡單沖了個澡,祝馳舟坐上床,卻沒有一點睡意。拿手機屏幕的光照著林紈的臉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很在意林紈那句“因為你不會欺負我”。

林紈以前究竟是不是因為這個病被人欺負過?那以後呢?

以後每一次發病,林紈都能平安度過嗎?

祝馳舟不敢肯定每一次林紈發病他都能及時趕到,如果能徹底幫林紈治愈這個病就好了。

他把手機屏幕轉回來,點開微信,戳進好兄弟嚴律的對話框。

嚴律在MIT念神經科學,他應該比較了解這個病。

考慮到嚴律太聰明,祝馳舟不想引起嚴律的好奇,於是先狀若隨意地閑聊:你什麽時候畢業典禮?

嚴律那邊是白天,很快回:下月初,你要來參加嗎?

祝馳舟:有空就來。回國的時間定了嗎?

嚴律很快回覆:下個月二十號。

祝馳舟又問:創業的啟動資金準備好沒?

嚴律跟他開玩笑:種子輪我自己解決,天使輪還要仰仗祝老板。

祝馳舟:沒問題。

聊得差不多了,祝馳舟才敲字過去:對了,你知不知道渴膚癥?

嚴律:有一些了解,我有個師兄是渴膚癥方向的博士。

祝馳舟頓時欣喜:那你師兄有沒有什麽科研成果能治好這個病?

嚴律:他博士念了七年還沒畢業,你猜是為什麽?

祝馳舟:我靠。

嚴律:怎麽?你得渴膚癥了?

祝馳舟: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

誰知道嚴律直接叩問祝馳舟的靈魂:是那位想要抱你摸你,但是不想和你發生關系的朋友嗎?祝馳舟:……

祝馳舟:季尋那個大嘴巴!

嚴律發過來的語音都是帶笑的:“季尋只說你被人白嫖,失魂落魄去買醉,沒說那位還有渴膚癥。”

嚴律:“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祝馳舟:一點也不有趣!

祝馳舟:那個病發作起來挺難受的。

祝馳舟:我希望幫他治好。

腦子聰明的人都想得比較多,嚴律提醒:要是他治好了,可能就不需要你了。

祝馳舟默了一會兒,回:就算他不需要我,我也希望他能治好。

嚴律敏銳地抓住重點:他???

嚴律:原來這位你希望他能進入你靈魂的朋友,是個男的。

嚴律:你繼續。

祝馳舟欲哭無淚:季尋到底給你說了多少???

嚴律:從你被白嫖,到你將使你的肉體讓步於你的靈魂。祝馳舟:艹嚴律沒有對祝馳舟的性取向發表太多意見,很快言歸正傳,發來一大段語音:“這個病是治不好的,藥物也只能緩解情緒壓力和身體不適,並沒有實質性的治療效果。”

嚴律:“醫學上通常推薦病人采用接觸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來緩解癥狀。擁抱和撫摸都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你繼續讓他摸讓他抱就行了。”

這個祝馳舟倒是知道,他打字問:如果他發病的時候我不在身邊呢?

嚴律回覆文字:那他可以找別人。

祝馳舟只覺刺眼,在輸入框裏打字:我他媽不想他找別人!

這句話發出去的同時,又收到一條嚴律發來的語音:“我們學校的神經皮膚研究中心有觸膚關懷實驗室,經過專業訓練的觸膚治療師應該有辦法幫助患者應對突發情況,我去找一份操作手冊給你。”

祝馳舟撤回[我他媽不想他找別人!],重新打字:好。

嚴律:我已經看到了。

嚴律:占有欲這麽強,你完蛋了。

祝馳舟瞬間覺得手機燙得要死,趕緊摁滅了屏幕扔到一邊。

旁邊熟睡的林紈,在他和嚴律聊天的時間裏,從床的那邊滾到了這邊,眼下正貼著他的腰側,光溜溜的胳膊環在他大腿根上,嘴唇在離他大腿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呼吸溫熱。

好不容易偃旗息鼓,這下又有了被點燃的趨勢。

祝馳舟把林紈整個人團了團,用被子裹緊,然後連帶著被子一起抱進懷裏。

媽的,祝馳舟閉上眼睛想,老子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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