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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千萬不能讓別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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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千萬不能讓別人發現】

周六早上,祝馳舟在家睡懶覺,樊姨拖著洗地機在房間門口嗡嗡嗡地過來,又嗡嗡嗡地過去,來回三趟。

祝馳舟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腦袋,外頭又嗡嗡嗡第四趟。

“樊姨——”祝馳舟閉著眼睛喊。

樊姨推開門,半個身子探進來:“醒了啊?”

祝馳舟腦袋歪在枕頭上,眼睛也還沒睜開,含糊不清地咕噥:“你在我房間門口殺人了嗎?你現在是不是在毀屍滅跡?”

樊姨笑:“盡亂說,醒了就快點起床吃早餐。”

不提還好,提了便感覺有點餓,祝馳舟問:“吃什麽?”

“三明治。”

祝馳舟興趣缺缺,翻過身背對門口:“那我再睡會兒。”

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一小縷陽光從縫隙中勉強透進來,形成細長的亮線,靜靜地落在地板上。

樊姨打掃完衛生就下樓了,房間裏非常安靜,除了輕微的呼吸聲,幾乎沒有其他任何聲音。

猛地,床頭櫃上的手機吵吵嚷嚷地響了起來。被窩裏的人蠕動片刻,伸長手臂去夠。

閉著眼睛接通但沒說話,那邊季尋已經開口:“老鄭喝酒喝得胃出血住院了,咱們下午去看看他去。”

祝馳舟清醒了一點:“他跟誰喝啊喝那麽多?”

季尋嘆口氣:“他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這麽不要命的喝法,我就說他遲早得出事。”

“到處找業務麽?”

“是啊,不然他爸欠的錢怎麽還得完。”

祝馳舟略作沈思,問:“下午幾點去?”

“兩點半吧,你在家麽?我開車過來接你。”

“行,我在家。”

接完電話,睡意徹底消散了。祝馳舟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看了幾分鐘手機,然後起床洗漱。

下樓聞到廚房裏飄出香味,祝馳舟端著水杯踱到廚房門口,看見祝玲女士身穿圍裙正在炒菜,樊姨站在旁邊,用手機給她攝像。

祝馳舟:“……”

誰炒菜化那麽精致的妝啊?

祝馳舟問:“媽,你要當美食主播了?”

祝玲特別專業地顛了一下勺,“餐廳那邊剪短視頻差點素材,來不及找人了我自己拍一個。”

自從雷正庭生意做大,祝玲就沒怎麽下過廚了,平時除了照顧家庭還要幫雷正庭應付一些生意上的社交,這些年家裏的飯都是樊姨做的。

不過聞著這個味兒,就知道她的手藝肯定沒落下。

祝馳舟正要誇讚兩句,鍋裏的油突然“啪”地一聲炸了起來。

“哎喲!”樊姨和祝玲同時喊。

樊姨趕緊把手機擱到竈臺上,抓過祝玲的手查看傷勢,只見她手背上已經燙起了一小塊紅腫。

祝馳舟嚷:“趕快沖冷水!”

祝玲反應迅速地關了火,被樊姨拉著去水龍頭底下。

樊姨說:“我去找找看有沒有燙傷膏。”

“我那兒有,”祝馳舟放下杯子,“我上去拿!”

上次林紈給他買的燙傷膏還沒開封,他奔到樓上拿下來。

樊姨撕開封口幫祝玲塗好,順手就把燙傷膏揣進自己衣兜裏。

祝馳舟朝她伸手,“還我,我待會兒出去重新買一支。”

樊姨問:“你也燙傷了?”

祝玲聞言立刻關切地看過來。

“沒有,”祝馳舟有點不自在,繼續伸著手,“反正你還給我。”

樊姨不給,“沒有燙傷你要這個做什麽?”

“現在沒有,萬一哪天燙傷了呢?”祝馳舟說,“我先備著。”

樊姨:“開了封放著不用會失效的。”

“那個你不用管,”祝馳舟耳朵上浮起一絲可疑的紅,“反正我要拿回來。”

祝玲看他一臉不自然的樣子,故意問:“什麽時候買的?”

“不是我買……”祝馳舟驀地住了口,幹脆直接伸手到樊姨的衣兜裏去把藥膏掏出來,怕他媽多問,拿了東西轉身就走,留下一句:“我現在就出去買!”

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祝玲和樊姨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有情況!”

祝馳舟開車到兩公裏以外的藥店買了一支同款燙傷膏回家,吃午飯的時候,祝玲對他再三打探,他死活不肯透露之前那位買藥膏的人是誰。

到兩點多,季尋來接他去醫院探望老鄭,他飛快地從祝玲的審訊中溜走了。

鄭責勳住的是一家在全國享有盛譽的公立醫院,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特別多人。

住院樓外面在翻修,要進去得從門診大廳穿過。祝馳舟和季尋拎著東西擠進洶湧的人潮,艱難地抵達住院部,找到住在四樓消化科的鄭責勳。

一個六人間,患者家屬進進出出,白色的木門大開著,一眼看到了最裏面靠窗那張床的熟悉面孔。

祝馳舟一雙長腿幾步就走近了,把營養品擱在床頭櫃上,問病人:“好點了沒?嚴重嗎?醫生怎麽說?”

鄭責勳神色疲憊地掃祝馳舟一眼,“沒什麽大事,死不了。”

他本來有點胖的,平時都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現在兩頰凹陷、臉色蒼白,整個人透著虛弱。

“老鄭,”季尋走過來,把手上的東西也擱下,“跟你說少喝點少喝點,不聽我的,現在吐血了吧!”

鄭責勳不怎麽走心地扯了扯嘴角,斜眼看向祝馳舟:“那有什麽辦法,不喝酒,生意就談不下來,我又不像咱們雷家大少爺有個好爹,是吧少爺?”

別人說這話,祝馳舟就當他是在開玩笑了,但鄭責勳的父親剛剛過世不到一年,鄭責勳是絕對不可能拿爹開玩笑的。

祝馳舟臉色一變,“我靠,老鄭你……”短暫的懵逼之後,祝馳舟突然反應過來,這是鄭責勳在怪他。

上次鄭責勳帶陳立明來見他,想要得到庚衍資本的投資,陳立明承諾給祝馳舟回扣,想必也承諾了給鄭責勳介紹人傭金。

當時祝馳舟說這個項目資質太差,過不了投決會,所以拒絕了陳立明。可是沒過多久,庚衍資本就投了裘葛實業,而且祝馳舟還跟著林總監負責這個項目的對接。

任誰想,都會覺得祝馳舟是故意給鄭責勳難堪,不想讓鄭責勳在裏面賺錢吧。

“老鄭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祝馳舟還沒開口,季尋先忍不住了,“剛才來的路上,馳舟還在跟我說,要讓你給他家新開的餐廳找供應商呢!這可是長久買賣,中間能賺多少你心裏應該有數!上次那個事情馳舟也沒想到後來他們公司會投,確實是有一些特殊情況。咱們這麽多年兄弟,你這點都信不過?”

祝馳舟沒解釋他們投資裘葛實業是什麽特殊原因,他並沒有對不起鄭責勳什麽,也不想在這個事情上頭多費口舌,只道:“你要是信我,我媽那兒我去說。”

鄭責勳臉色緩和了些,“我當然沒有懷疑你,只不過後來陳立明說他們的項目過了庚衍資本的投決會,我有點詫異而已。”

“因為是公司高層做的決定,”祝馳舟被他弄得無語,“靠!你早該問我啊,在心裏憋了這麽久啊你!”

季尋附和,“就是,你他媽有沒有把咱們當兄弟!”

鄭責勳的笑意終於抵達眼底,“我家破產之後還把我當兄弟的,也就只有你們兩個了!”

三個人聊了會兒天,陪著鄭責勳輸完液,季尋和祝馳舟就走了。

下樓時祝馳舟提醒季尋:“我剛才聽他說的幾個項目都有點危險,感覺在法律的邊緣瘋狂試探,你們倆關系更近些,你還是多勸勸他,千萬別把路走死了。”

季尋和鄭責勳家裏有點粘親帶故的關系,最近幾個月季尋也在到處幫鄭責勳想辦法,自然還是信得過鄭責勳的人品:“老鄭心裏有數,違法犯罪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做,這個你放心。”

走回門診大廳的時候,季尋突然把車鑰匙往祝馳舟手裏一塞,急道:“我去上個廁所,你先到車上去等我!”

祝馳舟:“……”

祝馳舟只得一個人拿著車鑰匙往外走。

大廳裏人依然很多,拿藥的和繳費的排了十幾列長長的隊伍,祝馳舟繞過人群,忽然看到林紈從其中一個隊伍的前方走了出來。

他一只手提著個裝醫療報告的袋子,另一只手捏著幾張小票,可能還因為擁擠而有點煩躁,眉頭微微蹙著,鏡片背後一雙漂亮的眼睛顯出倦意。

這是生病了?生什麽病了?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還拿那麽大個袋子裝報告,該不會是什麽大病吧?

祝馳舟什麽也沒多想,沖著那個單薄的身影喊:“林紈!”

林紈聽見祝馳舟的聲音,身體一僵,下意識把報告袋護在身體和手臂之間,然後緩緩轉過身,平淡地對祝馳舟點了點頭:“馳舟,你也在這裏。”

【怎麽會遇到他!】

“你生病了?”祝馳舟問得急。

“沒有,來做體檢的。”林紈答得心虛。

一個多月前公司才統一組織全體職工做過體檢,他現在是做的哪門子體檢?

祝馳舟把目光落在他的報告袋上,林紈把袋子往身後藏。

【救命!千萬不能讓別人發現我有渴膚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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