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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 番外十一: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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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番外十一:嫁妝

◎將唇瓣覆了上去。(首發)◎

半月後。

“她...”待瞧見那一縷魂魄笑著消失, 安寧終於出聲。

老道士吩咐徒弟收回東西,撫著長須笑了起來:“丫頭,她投胎去了。”

註視著眼前的虛空, 安寧的思緒飄飛, 漸漸凝結成無法言喻的愁緒。

這半個月以來,她一直在開解慕宛兒的魂魄,還隨顧淮之將她帶到了宮中。

慕宛兒似乎已然忘卻皇宮內的陳設,多虧她帶路, 慕宛兒才不情不願地見到了顧亦寒。

年輕的帝王俊美無雙, 仙姿玉貌。他身披龍袍,龍冠高懸,彰顯皇者威儀,只是長眉輕蹙間, 眼中始終帶著一抹憂愁。

新帝登基兩年,仍未立後。

朝臣日夜催促,甚至逼顧亦寒一年選兩次秀, 他也應允。

宮中三千佳麗, 各具風姿, 可令人唏噓的是,無人誕下龍嗣。

這其中緣由,安寧猜出了半分。

見到他時,慕宛兒精神臨近崩潰, 又是哭又是笑,直到後來方才平靜下來,失神地撫摸著顧亦寒的臉龐, 但口中卻喃喃著:“不是他。”

他們最終也沒能在禦書房待多久, 便出了宮。

顧淮之看不到慕宛兒的魂魄, 安寧也不知該如何同他解釋,只說想入宮看看慕宛兒昔日住過的地方。

不過,顧淮之仍是敏銳察覺到了未婚妻子的不對勁,憂心忡忡地問她可是中邪了。

安寧本想說沒有,但忽想到,能趁此機會,向少年提出可否請他師父出山,她有要事相求。

顧淮之二話不說便答應了,當然...索要了點特別的小報酬。

思緒回神,安寧謝過玄靈道長後,突地問了句:“道長,她會投胎到何處?”

玄靈看著她良久,才神秘笑道:“天機不可洩露也。”

安寧心中一動,終還是沒有多問。

玄靈從包袱中摸索一番,掏出了一包東西:“回去後將這東西泡著喝上七日。”

安寧早就了解過這些,便點頭接過,道了聲謝。

這半個月來,發生了許多。

慕宛兒也是在見證完這最後一樁事後,方才答應離去。

顧淮之查出崇德侯府與意圖造反的三皇子曾有過勾結,不過他特意同她提前說了,怕她對崇德侯府尚有情感。

若是她心有不舍,他會盡力讓侯府從輕發落。

安寧倒是沒有不舍,只覺心感唏噓。

畢竟,他們曾是她的家人,更是慕宛兒的家人,但她也只讓顧淮之公事公辦,莫要為此感到為難。

不過不經意間,她還是提了一嘴雖面上冰冷如霜,卻待她與慕宛兒一般好的慕歸淩。

那時慕宛兒可惜慕歸淩結局不好,她想試著幫一幫。

如今,崇德侯府雖未被抄斬,但卻徹底沒落,所有家底都被盡數沒收,被流放至邊陲荒僻之地。

唯有身為大理寺少卿的慕歸淩,因著為楚國做了許多,也不知父親幹得惡事,得以逃過一劫。

“還不走?”玄靈伸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努了努嘴,做著一些同他的年紀不相仿的動作,“那小子還在外面等你。”

這魂魄他雖看不見,卻能瞧出,與安寧的關系匪淺。

他早就算出,這丫頭的命格詭譎,而如今送走這縷魂魄後,她的命數果真變了許多。

安寧心底空落落的,但望著老者笑瞇瞇的神情,還是笑了一下:“道長,七日後是我與顧淮之的成婚之日,您...”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老者笑著擺手打斷,“老夫須得雲游,便不湊這個熱鬧了。”

看出老者確實不情願,安寧沒了辦法,只好給他塞了一份禮,沒等他拒絕,便笑道:“我們的一點心意,道長您收下吧。”

她看得出,顧淮之雖表面不在乎這個師父,但心底早將他視作可敬可佩的長輩。

玄靈深深看了少女一眼,笑著接過,“老夫可不會客氣。”

安寧失笑點頭,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東西。

原本顧淮之想直接送玄靈銀錢,還是她問了一番,這才撬出玄靈喜歡清淡雅致的茶。

因此,她挑了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茶壺小巧玲瓏,壺身刻有雲紋,壺蓋上雕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鶴。

四只茶杯圓潤飽滿,每只茶杯的底部都刻有隱約可見的梅花紋。

此外,還有幾盒上等的龍井茶葉,茶葉嫩綠如翡翠,是她與顧淮之兩人一同挑選的。

安寧出去時,少年正倚靠在樹邊,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

冬日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在他身上,斑駁的光影在他臉上跳躍,顯得他的面容愈發清俊。

四周的景致盡顯冬日的肅穆與清冷,草木早已雕零,唯有幾株梅花在寒風中傲然挺立,花瓣如白雪般純凈無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安寧輕步走近,揚起唇角,輕聲道:“多謝。”

玄靈道長不輕易出山,平日裏神出鬼沒,一般人尋不到,多虧了顧淮之曾做過他幾年徒弟。

顧淮之望著她的笑臉,面色微凝,拉過少女的手,溫言道,“阿寧,說了幾次了,無需同我言謝。”

他一邊觀察少女的神色,一邊嫻熟為她整理發絲來,“都好了?”

少年手法輕柔,如撫摸琴弦般,細致理順每一縷發絲。

安寧頭頂酥癢,心裏釋然:“嗯,結束了。”

這世上,最後一個能證明他們所處之處只是一本書之人,終於也徹底消失無蹤。

初時,她以為慕宛兒對這個世界甚感喜愛,但適才,她卻瞧出慕宛兒眼裏的解脫。

其實,她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這兩個慕宛兒或許...不一定是兩個不同的人。

如今失去了劇情操控,一切又回歸到了正軌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唯有經歷過方知。

“走吧。”

安寧看了看晚冬裏高高懸掛著的紅日,露出笑容。

她並不覺得慕宛兒離世了,因此,無需哭喪著臉。

顧淮之卻沒動,而是一直凝視著少女的側臉,不知在觀察著什麽。

“怎麽了?”安寧無意識摸了摸面頰,“可是有什麽東西?”

顧淮之實是在為她沒流淚而感到意外,但聽少女這麽問,便順勢指了指她的右頰,笑道:“是有東西。”

安寧摸了幾下沒摸到什麽,便眨了眨眼,將臉湊到少年面前:“不如你幫我拿一下?”

望著近在咫尺、肌膚如雪的少女,顧淮之目光如流水般柔和。

他伸出手緩慢托住少女的臉頰,一雙含情的桃花眼在她臉上不斷打轉。

“嗯?”

安寧眼睫動了動,眼神示意他趕緊拿,她可只告了半日的假。

少女的聲音似是自鼻腔發出,像貓兒一般,撓人心尖。

本只是怕心上人心裏難受,想逗逗她,但此刻,顧淮之卻不自禁一點點靠近那張貌似桃花的面容。

看著少女波光粼粼的眼,顧淮之緩慢將唇瓣覆了上去,自前額,到鼻尖,再到那張飽滿的唇。

灼熱的氣息將她占染了個透,安寧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一雙手打在了少年堅硬的胸膛上。

但慢慢地,她沒了力氣,只能仰著頭輕輕回應少年,先是環住少年窄而硬的腰身,隨後又踮腳抱住了他的頸脖。

顧淮之似是感應到了,低垂了頭,好讓少女輕松一些,自己則一手攬著少女的腰肢,一手扶著她的頸脖。

風吹過,帶來幾許梅花的幽香,為這一刻添上一層柔情。

良久,兩道交纏的呼吸才逐漸分離,心跳如擂。

“你怎能亂來。”安寧亂了聲息,熱流一股接著一股湧上臉頰:“若是你師父出來該如何?”

“出來便出來。”顧淮之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一雙黝黑的桃花眼裏盡是愉悅與占有,“你怕被人看見?”

話音將落,兩人便聽見老者的聲音傳來——

“呵呵呵,看來老夫來得不是時候。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不遠處,玄靈瞟了眼親密依偎,身量登對的二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聽見這話,安寧只覺臉頰似有燙意再度一點點攀升。

而顧淮之雖口裏說著不怕被人看見,卻在此時下意識將少女拉到身後,強而有力的心跳‘砰砰’作響,生怕她被人瞧見。

“多謝!”少年咳嗽一聲,才沖著老者遠去的背影喊了一聲:“...師父。”

玄靈沒回頭,樂呵呵的聲音漸行漸遠:“百年好合!”

“方才,我同你師父說了我們成婚的事。”待人走後,安寧在少年身後驀然輕聲開口,語氣略帶遺憾,“道長說他恐怕來不了了。”

顧淮之頓了一息,才若無其事回頭,給少女攏了攏披風,笑道:“不來就不來,省的多一副碗筷。”

“走,我們先去用午膳,我再送你回濟世堂。”顧淮之很自然地拉過她的手。

安寧欲出言安慰,卻被一道人聲打斷:“顧世子,顧小將軍!”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兩人側目瞧了瞧,那些個昔日與顧淮之在戰場上並肩作戰的將士,不知何時追到了此處。

方才她與顧淮之過來,便為了不引人矚目,費了一番周章,怎料,他們竟直接追到了這裏。

顧淮之眉頭蹙起,他一直躲著人,原因有二。

一是,不想被人打攪他與心上人難得的獨處時刻。

二是,他如今武功不如從前,不想讓人知曉,不想丟自己的臉,更不想給她丟臉。

顧淮之沒有猶豫,直接攬住少女,力道因著情急,不自覺大了些許,也......偏了些許。

雖穿著冬衫,但兩人還是不可避免地察覺到了異樣,頓時熱意燎原。

顧淮之側目觸及那處,胸膛跟著起伏了一下,幾乎是在一瞬之間,觸電似地將大掌從柔軟處向下移,覆上少女的腰身,也正是他原本想攬的地方。

“顧小將軍,躲著我們作甚?”

“就是啊,顧小將軍,弟兄們都很想你!”

隨著呼喊聲越來越大,安寧漲紅了臉,羞於擡頭,只得被少年帶著走,加快了步伐,遠離這是非之地。

*

兩日後。

寒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清冽的冷意,安寧邁出去的步子卻是一止。

今日哥哥休沐,便說會來濟世堂接她回府,果然早早便在不遠處的馬車邊等著她,只是...

蘇姐姐的馬車怎的也在?

抱琴眨了眨眼,一副做賊的模樣,輕聲試探道:“小姐,我們...”

安寧唇瓣輕抿,看了看漸沈的天色,一時也沒了主意。

這一幕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而且這幾日,她總覺哥哥與蘇姐姐之間有些古怪。

不,是哥哥對蘇姐姐有些古怪。

昨日蘇姐姐來府裏尋她,哥哥知道後,竟提出要帶她們出門游玩。

馬車裏的倆人似是等急了,幾乎是在同一刻,一同掀簾下了車,四目登時相撞。

天邊晚霞燦爛,將他們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喬青生稍稍側身,為蘇念慈擋去了微風,而蘇念慈垂首輕笑,淺淺的酒窩如同春日的花蕊。

安寧識趣地將目光挪開,卻不想,撞進一雙瀲灩的桃花眼。

少女沒了辦法,只好道:“抱琴,你待會兒去同哥哥說,我晚些時候再回去。”

*

耳畔傳來炭火劈啪作響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的溫暖氣息,與少年手心的清涼形成鮮明對比。

安寧的眼眸被少年微涼的手覆蓋著,疑惑輕聲問:“你要給我看什麽?”

方才顧淮之將她輕柔地抱下馬車,又一路小心翼翼地捂著她的眼,牽引她來到這間屋子內。

昏黃的火光映照在四壁,顧淮之未答,安寧只能聽見他在寂靜中更為大聲的呼吸聲。

燭光搖曳,如豆的火焰在空氣中跳動,映出屋內的溫馨景致。

點燃燭火後,顧淮之終於移開了手掌,天生含笑的桃花眼微微彎起,溫聲道:“阿寧,你看。”

看什麽?

安寧不適應地眨了好幾下眼,眸底的霧氣方才散開。

與少年對視一眼後,她四下環顧,只見屋內陳設簡潔卻不失雅致,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高大的檀木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古籍醫書,書架旁,還有一張光滑的梨木書桌,上面整齊地擺放著筆墨紙硯。

一尊古銅香爐中繚繞著淡淡的檀香,彌漫在整個屋子裏。

少女不自覺走到屋角一側,只見一排整齊的藥櫃,抽屜裏裝滿了各色藥材,其中不乏稀奇古怪的珍稀草藥。

幾案上則擺放著一排整齊的藥草與嶄新的藥壺。

“你帶我來醫館作甚?”安寧好奇問。

這間醫館很大,甚至比濟世堂還大,但她竟從未來過。

不過來醫館,何須這般神秘?

顧淮之將少女的反應收入眼底,勾了勾唇:“喜歡嗎?”

“什麽?”安寧看了看周遭,並沒反應過來。

少年一雙含情眼彎起明顯弧度,一字一頓答道:“你的醫館。”

她的醫館?

安寧眨了眨眼,這四個字拼湊起來,她怎的有些聽不懂了?

“送你的。”見少女怔在原地,顧淮之尾音上揚:“阿寧,日後這間醫館便是你的了。”

安寧鴉睫動了動,終於明白他是何意,一時間,一顆心被慢慢填滿。

她確實說過,想要一間自己的醫館,而這間醫館的陳設,同她曾經設想過的,幾近一致。

“不喜歡嗎?”顧淮之盯著少女的反應半晌,薄唇輕抿,忙道:“阿寧,你哪裏不喜歡,我馬上讓人去改。”

“謝謝你,顧淮之。”

少女打斷他,杏眼清潤,眉眼彎彎,唇邊也泛起一個明媚的笑。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映在墻上。

“那便是喜歡?”顧淮之緊繃的下頜松了松。

安寧笑著點了點頭。

顧淮之這才勾了勾唇,明明心裏很是得意,但卻還要裝作不在乎地清了清嗓腔:“那你得叫我什麽?”

“什麽?”安寧故作不解。

“咳,就是...”顧淮之眉眼微漾,“你昨日那般叫的。”

安寧思索一番,在少年期待的註視下,終很是順口地喚了聲:“阿淮。”

她從前那般叫過譚文淮,被顧淮之聽見了,沒想到他竟耿耿於懷到了今日。

然,少年還未來得及高興多久,便被心上人潑了盆冷水。

安寧抿了抿唇,道:“我不能收下。”

顧淮之額角一跳,拉過少女纖瘦的腕骨,將一臂之遠縮短為一拳之距,眉眼低垂:“為何?”

安寧眸底被少年的身影填滿,眼神落至他蹙起的眉心,忽生出替他撫平的想法。

這麽想,她便也這麽做了。

她伸手在少年的眉心揉了揉,笑道:“我知你的心意,但無功不受祿,更別說這般貴重之物。”

如今過去一月有餘,顧淮之的身子骨已然恢覆了許多,但仍不能練武,只能做些文官的活,幫著理大理寺的案件。

也不知他有多少俸祿。

這間醫館定是王爺王妃為他買的,雖說安慶王府不差錢,但他們成婚後,總不能繼續靠著王府幫襯吧?

顧淮之捉住那只落在自己眉心處的手,軟下嗓音,“夫妻之間,何須計較這麽多?”

聽見‘夫妻’二字,羞意逐漸爬上耳後,但安寧仍是認真地看向那雙笑意濃稠的桃花眼:“我想先試著不依賴家裏,靠我...靠你我的雙手掙來的銀子謀生。”

“而且我們尚未成婚,我不好收王府的東西。”

等她與顧淮之存得銀子夠了,再圓她想開醫館的夢也不遲。

顧淮之終於明白了心上人心中的顧慮,目露無奈:“阿寧,你放心。買這間鋪子用得是我自己的銀錢,不是我爹娘的。”

“你自己的?”

安寧望了望著曠闊的醫館,訝道。

“嗯,我的。”顧淮之自信揚眉。

安寧見少年如今肯定,雖信了,但仍堅持道:“那我也不能收下,你...”

話音未落,便被顧淮之打斷:“阿寧,我的銀子便是你的銀子。”

他笑著補充道:“你的銀子還是你的。”

在少女微動的目光下,他輕咳道:“這間鋪子是我給你的嫁妝。”

顧淮之洋洋灑灑說了一長段,好聽的聲音越發柔和,就似是在哄著心上人。

安寧楞了楞,她還從未聽說過,誰會為妻子準備嫁妝。

顧淮之是頭一位。

“所以阿寧,這是用你的銀錢買得鋪子。”顧淮之神色坦然。

只是早點買了罷了,就算現在不買,日後他也要為她買。

安寧抿了抿唇,有些動容:“你...是認真的?”

顧淮之頷首,“日後我掙來的銀子,都歸你。”

少年說著說著,還將錢袋掏了出來,鄭重其事地捧著給她看:“阿寧,給你。”

“...還沒成婚呢。”安寧即無奈又好笑,目光卻一緊,順勢握住少年的手,“你的傷怎的還沒好?”

她分明為他研制了祛疤的膏藥,但他手指上的針孔怎的非但沒褪去,反而更顯嚴重,似是剛傷得一般。

尤其是左手的食指與拇指。

顧淮之眉眼微動,生疏將自己的手從少女的手中抽出,笑得坦誠,“想來...是我這幾日寫字寫多了。咳咳,如今我的字寫得比從前好上了許多,改日給你看看。”

顧淮之緩了片刻,在少女狐疑的目光下,笑道:“阿寧,我還有個禮物要給你。”

說罷,他便變戲法似的,從一旁拿出了個錦盒。

若是仔細瞧,還能看出,顧淮之的手指在微微顫栗著。

安寧目光落在錦盒上,面露猶疑。

顧淮之幾乎日日都在送她東西,她倒是都忘了為他準備一些禮物。

不過,看著少年執拗伸出的手,安寧還是笑著接過了。

他是她的未來夫婿,接受他的好,享受著他的好,確實沒什麽不妥。

手掌一空,顧淮之不禁吞了吞口水。

“你送了什麽?”安寧眼裏難掩好奇之色,伸手便要打開。

然而,顧淮之白玉的面龐染上緋紅,一把握住了少女白皙柔軟的手腕,哄道:“先別打開,等...大婚前一日再打開。”

“可我現在就想看...”見他如此緊張,安寧好笑地將手心一轉,撓了撓他的掌心,“怎麽辦?”

平日裏顧淮之送東西都迫不及待讓她立即打開,今日倒是不同於往常。

顧淮之面色更紅了,活似一副含羞帶怯的神情,語氣裏帶著懇求,“再等幾日,你就聽我一次話...”

安寧不解反問:“那你為何不等到那一日再給我?”

“我...”顧淮之唯恐她多想,平穩嗓音,解釋道:“我怕來不及。”

少年似是依戀指腹傳來的餘溫,依舊攥著不肯放。

安寧看了兩人交疊的手好幾眼,終是失笑點頭。

“好,依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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