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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番外八: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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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番外八:糖人

◎進去卷走糖渣...(首發)◎

少女柔軟的唇貼到他唇角之際, 顧淮之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先前的一點惱意,也在頃刻間消散不見。

他怔怔望著少女夜光下, 被映照黑亮的雙眼, 以及那...方才親過他的紅唇,喉結滾了滾。

她竟當真...在哄他?

安寧見少年遲遲未言語,不由得稍稍垂首,以便不讓人瞧見, 她那發熱發燙的臉頰。

話本裏, 都是這般寫的。

不過她看過的,都是男子哄女子,沒有女子哄男子的橋段。

她此刻算是學以致用,但也不知管不管用, 不知對顧淮之管不管用。

安寧盯著少年白皙卻泛著緋紅的頸脖半晌,忽瞥見一滴汗珠,不由得詫異擡起眼簾。

顧淮之...很熱嗎?

也是, 他們兩人此刻貼得極近。

他一只手緊緊握著她的手, 而另一只攬著她的腰身, 她也開始有點熱起來了。

不過,他怎的沒有反應,而是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他想她如何哄他?

想起適才自己的大膽之舉,安寧心裏一時又羞又惱, 別開臉,竭力維持平靜道:“我要回府了。”

聽見少女開腔,顧淮之終於緩慢回過神來, 喜悅的同時, 心底又有些覆雜。

驀地, 他冷下臉,松開那只因相握著,而變得滾燙的纖手,轉而輕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與自己對視,語氣艱澀晦暗,“阿寧,方才這招,是誰教你的?”

他讓她哄哄他,不過只是想聽她說幾句好聽的話罷了。

她自小守規矩,怎、怎會主動親他?

上回讓她親一下他的臉頰,她都躊躇了許久,而這回竟如此大膽,直接親了他的唇角。

才一日未見,她轉變便這般大,不會是他那覬覦她的表兄教的吧?

洛憶安在梁國生活了那麽些年,還中了每月都會使人變得無比嗜血的噬心蠱,已同梁人一般不知克制自己。

所以這一年以來,她與洛憶安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見了幾次面,說了多少話,做了什麽事...

“什麽誰教我的?”

安寧的下巴被少年輕輕捏著,被迫擡首,不耐發問。

顧淮之拇指輕移,移到了那一張一合的唇上,揉搓了一下,目光執拗:“...阿寧,你還親過誰?”

他這些日子,一直覺得自己似是活在一場夢中。

他有些害怕,害怕瀕死之際的那一場場夢境會實現。

夢裏,她穿著大紅嫁衣嫁給了別人,成了別人的新婚妻子。

感到唇瓣上粗糲的觸感,安寧楞了楞,婉轉的嗓音冷了下來,面上的羞澀也消失殆盡:“顧淮之,你鬧夠了沒。”

他問得這是什麽問題,什麽叫她親過多少人?

他竟這般不信任她,覺得她是那等玩弄他人感情之人。

她都想盡辦法哄他了,但他非但不高興,竟還懷疑她。

被心上人推開的少年,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才陡然意識到自己方才問了什麽混賬話。

安寧這下一句話都不想說,直接轉身,朝著自己停在濟世堂的馬車走去。

只是沒走兩步,就又被少年拉住了手腕,被迫停在了原地,但她並未轉身。

街上人來人往的,她也不好說什麽重話,只能手上使勁,奮力掙脫。

“阿寧,對不起。”顧淮之慌了神,對著少女的背影誠懇道,“我並非懷疑你,我只是怕...怕你不要我了。”

安寧眉心微動,只聽他低聲道:“我怕你碰到比我更好的男子,會後悔答應與我成親...”

他不得不承認,洛憶安那張同他有幾分相似的面龐,不比他差,身量還比他高上一點。

他如今弱得甚至擋不了顧戟的招數,再怎麽調養,也難回到以前,但洛憶安瞧著,武力尚在。

而且,安寧如今還不知,但她與洛憶安兒時便見過,洛憶安還極有可能是她曾經的救命恩人。

他怎能不怕?

他今日看著她為男子診脈,他都嫉妒得快要發瘋。

更別提,那膽大妄為,直接伸手觸摸她臉頰的洛憶安。

他從前幹了那麽多愚蠢之事,待她那般不好,他著實怕她後悔。

安寧心生納罕,不知不覺中泛起層層漣漪。

顧淮之從前最是自信,怎還會有這樣的顧慮?

“我不會再亂發脾氣了。”顧淮之輕抿薄唇,活脫脫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童,“阿寧,我信你。”

“我待會有東西要給你看,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少年兩手都緊緊握著她的右手,低聲懇求。

其實今日他本只是想看她一眼,同她說句話便回府,但卻控制不住地與她待了一整日。

餘下還沒處理完的卷宗,他也不想管了,只想同她多呆一會兒。

“阿寧...別生氣了,我錯了。”

少年又低低喚喚了一聲,心裏不禁對自己適才所言悔恨了起來。

他不該不相信她的,況且,縱然她不止親過他一人又能如何?

不管怎樣,他都喜歡她。

少年已不知是第幾回同她致歉,安寧心底莫名發澀,輕嘆一聲,終是回了頭:“走吧。”

顧淮之消失一年多回來後,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變得比從前更為患得患失,瞧著倒是讓人有些心疼。

顧淮之唇邊立時泛笑,五指毫不猶豫鉆進少女的指縫,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吻了吻她的墨發。

似是覺得不夠,他又低頭親了親她前額的砂布,低聲哄道,“阿寧,別皺眉了。”

安寧被他弄得有點癢,但心底的氣卻消了幾分。

也罷,他確實只是在意她,才會這般。

雖然顧淮之從不出入風月場所,但她從前,不也總怕他喜歡上其他女子嗎?

顧淮之似是親上了癮,薄唇下移了一些,又親了親她的臉頰。

“阿娘,哥哥姐姐在做什麽啊?”

不遠處,忽傳來一道軟糯糯的童聲,引得少年的動作止了止。

小女孩的母親見女兒指著正相擁著的一雙男女,慌忙捂住了小女孩的雙眼,拉著她快步朝著小攤子走去,低聲道:“小孩子莫要問這麽多,你方才不是說想吃糖人嗎?阿娘給你買...”

顧淮之縱是內力弱了許多,也還是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全。

而安寧雖沒聽清,但側目看到婦人那慌張的模樣,也明白了過來,那小女孩子是在談論他們。

安寧心中又羞赧了幾分,卻不由得被那個小攤所吸引。

顧淮之目光在街角的攤位上稍作停留,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女,忽地牽著她徑直朝那處走去。

他知道,她雖不嗜甜食,但對這些精致的小玩意總是頗感興趣。

街上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待他們走到賣糖人的攤子那處,前邊除去那對母女外,還有兩對同他們一般的男女。

安寧的目光被攤位上晶瑩剔透的糖人吸引,色澤誘人,形態栩栩如生。她輕輕側頭,目光落在顧淮之身上,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你要吃嗎?”

其實她適才看著那孩子被母親牽著,著實有些艷羨。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兒時究竟有沒有吃過糖人了。

“只是見你看得入神...”顧淮之話說一半,嘴角忽地泛起一抹笑意,頷首道:“嗯,我想吃,既然來了,不妨嘗嘗。”

那個孩子買完糖人後,又眼尖地瞧見他們兩人,還是她母親將糖人塞進她嘴裏,這才沒讓她說出什麽讓人臉紅的話。

不過...

安寧看著面前同食一個糖人的男女,不禁有點犯難。

因為,她好似看到顧淮之面上瞧見一絲蠢蠢欲動的神情。

希望是她看錯了罷。

終於,隊伍排到了他們。

顧淮之牽著少女的手,笑著開口:“老板,來一個糖人。”

小販擡眼瞧見這對璧人,霎時眉笑眼開,熱情問道:“兩位要什麽形狀的?”

“阿寧,你喜歡什麽形狀的?”顧淮之側目,溫聲詢問少女的意見。

安寧看著攤子上各式各樣的糖人,一時犯了難,想了想,便道:“你選吧。”

顧淮之略一沈吟,對著老板笑道:“那便來個鴛鴦,老板可會做?”

小販聽罷,嘿了一聲,道:“公子可是小瞧我了,兩位稍等片刻,保準給你們做出來。”

說完,他便熟練地開始捏制糖人。

安寧抿了抿唇,顧淮之如今似乎恨不得告知所有人,他們兩人在一起之事。

攤主手藝精湛,不多時,兩個栩栩如生的糖人便出現在他們面前,色澤晶瑩,形態惟妙惟肖,仿佛要展翅飛翔。

老板一邊將糖人遞給他們,一邊笑著祝福道:“兩位百年好合。”

顧淮之接過糖人,大手一揮,多給了老板一些銀子,笑道:“我們會的。”

走出兩步後,他才將糖人遞給少女,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嘗嘗看。”

“就買一個...”安寧詫異接過,問道:“你不吃嗎?”

顧淮之笑道:“你吃。”

安寧欲言又止,他們此刻已經遠離了那攤子,若是想再買一個,豈不是要再排一次隊。

但見少年催促,她也便沒再推脫,端詳了一會兒那巧奪天工的糖人後,就輕輕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的糖漿頓時在舌尖上蔓延,甜美的滋味充盈口腔,仿佛春日的陽光灑落心田。

“好吃嗎?”

顧淮之目光灼灼地註視著她。

安寧舌尖動了動,待吞下去後,方才微微點頭道:“尚可。”

此刻約莫是酉時,天色漸昏,她與顧淮之兩人都還沒用晚膳,糖人倒是能墊墊肚子。

不過有點膩,她恐怕吃不了一整個。

顧淮之眉梢揚了揚,道出自己的目的:“讓我也嘗嘗。”

眼見少年的薄唇就要觸及她手中的糖人,安寧下意識將手往後收了收。

“...再買一個吧。”

安寧清了清嗓子,朱唇輕啟。

她著實不習慣同人吃一樣東西,更何況是糖人這般黏膩的東西,顧淮之也不例外。

顧淮之維持著垂首的動作,逐漸皺起了眉頭,委屈道:“阿寧,你嫌棄我?”

安寧眨了眨眼,搖頭道:“並非嫌棄,只是不太習慣。”

“那你一人吃吧。”

顧淮之鼻哼一聲,別開眼,語氣沈悶。

他刻意買完一個,就直接拉著她走,便是想學方才那對男女。

怎料,怎料心上人竟嫌棄他...

安寧心道方才是他自己讓她先嘗得,這也著實不能怪她,便又咬了一口,提議道:“你若是想吃,我們可以再買一個。”

適才他確實說過他想吃,他們此刻才走出沒幾步,此刻回頭還來得及。

倏地,顧淮之停下了腳步,問:“甜嗎?”

安寧看著少年熱切的目光,抿了抿唇,輕舔掉下唇的黏膩,細細品味著。

“甜。”少女點了點頭,無奈道:“再買一...”

...個吧。

餘下兩個字,說不出來了。

如狂風暴雨般的吻落了下來,安寧跌在少年身上,手中的糖人落地,本能地伸手抵在少年的胸膛上,想推開他,但少年就如同一尊雕塑,分毫不動。

安寧閉上眼,一聲悶哼從嘴裏溢出,卻被堵得發不出一點聲響,那雙抵在少年胸腔上的手,也逐漸移到了他精瘦的腰身,以便站得穩一些。

這次的吻不似先前幾次那般溫和,少年似乎在發洩著什麽,將她的唇瓣包裹在了唇中,吮.吸了幾下,便肆意地掠奪著,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關。

良久,他才緩緩松開她的唇,扣著她後腦的那只大手卻沒有動彈。

“阿寧,你比糖人甜。”

兩人的臉靠得極近,顧淮之眸光沈沈,俯身在少女耳邊道。

“你……”安寧眼睫不停閃爍,上氣不接下氣,耳根子處一陣癢意,終於伸手推開了面前的人。

望著少年晶瑩染上幾分糖色的薄唇,安寧臉色一陣火辣地燒了起來,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顧淮之現在的情話,著實是張口就來,讓人好不習慣,行為舉止也是那般‘放浪形骸’...

他方才竟、竟將舌頭伸進了她嘴裏,卷走了那些糖渣...

顧淮之看著少女害羞的模樣,一顆心軟了下來:“阿寧,你臉紅的模樣,著實可愛。”

他啄了啄她的臉頰,才將地上已經不能吃的糖人撿了起來扔到桶裏。

安寧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能楞楞跟著少年走著,同他一起上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馬。

*

馬兒跑得很快,不多時,便到了一處荒郊。

顧淮之牽著少女到了一處涼亭。

亭內掛了燈籠,光線明亮,一絲不茍,宛若白晝。

“這是哪兒?”

安寧面色又恢覆了從容。

往後只怕,這樣的事不會少。

同顧淮之親吻的感覺雖讓人心感羞怯,但她其實,也在慢慢習慣了...

顧淮之笑著讓少女坐下,轉而靜靜凝視著天空:“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安寧不明所以點頭。

只是,時間慢慢過去,顧淮之的臉色卻愈發沈重,還含有幾分焦慮。

他不禁站起身來,擺弄了一下燈籠。

怎麽回事?

他先前分明踩好了點,莫非來晚了?

安寧吸了吸鼻子,左右看了看,終是問道:“顧淮之,你在瞧什麽?”

顧淮之猶疑幾息,才悶聲道:“螢火蟲。”

安寧雙眉一跳。

螢火蟲?

這寒冬裏哪來的螢火蟲?

顧淮之抿緊了薄唇,回頭解釋道:“阿寧,前兩日我來看過,有許多螢火蟲。”

他原本想著,心上人愛看星星,也定愛看螢火蟲。

冬日螢火蟲稀少,他找了許多地方,才找了這處,本想給她一個難忘的回憶,未曾想,今夜也不知怎的,竟一只都沒有!

少年說著說著,垂低了頭,悶聲道歉,讓她隨著他來到這荒郊野嶺,卻什麽都沒看到。

望著少年自責的模樣,安寧忽地想起適才那糖人甜滋滋的味道。

她不自覺伸手,拉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安撫道:“冬日螢火蟲本就不多,其實過幾個月再看,也一樣。”

沒有螢火蟲,坐著歇一歇也未免不可。

雖說有點冷,但此處風景確實好,吸進來的空氣也沒那樣涼,倒是心曠神怡。

坐回去的顧淮之頹然側眸。

夜風襲來,幾縷發絲飄至少女的臉頰,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細膩白皙。

聽父親說,當年的花將軍也生得極美,連風沙都無法遮掩的容顏,她唯一的女兒也自然應當出水芙蓉。

果然,隨著年齡的增長,少女似乎愈發有傾國之姿。

他從未見過比她更好看的女子。

顧淮之喉嚨滾動了一下,那眼神恨不得十二個時辰都粘在少女臉上。

安寧看出他心情低落,主動伸手,握住了他那雙被風吹涼的手,開始把玩起來。

顧淮之的手骨節分明,從前她便覺得,很是好看。

驀地,安寧蹙了蹙眉,眼尖看到他食指上一個細小針孔,“你的指腹怎麽了?”

少女又看了看其餘幾根指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麽每根指頭上,都有細小的針孔?

莫不是...

顧淮之原本被少女揉得有點忘乎所以,此刻卻驀然回神,將手背到了身後,若無其事笑道:“你看錯了。”

安寧不信,又將少年的手拉過來,掌心朝上,心底漸漸有了個猜測。

望了望少年十指上的針孔,安寧將少年的衣袖掀了上去,果不其然,有許多刀痕。

半晌,她才對上少年那雙慌張的眼,眼眶不自覺澀了起來,顫聲問道:“你這是為了療傷?”

這針孔的位置,以及手腕的割痕,同她在醫書上看到的放血療法,幾近一致。

所以顧淮之這一年以來,竟一直在受這種苦?

顧淮之下意識否認,但見少女語氣篤定,心知瞞不過她,便只得‘嗯’了一聲,沒有多言。

“是不是...因為我?”

安寧忽地垂首,將腰間那塊發熱發紅的護身符取了出來,展現在少年眼前。

她總感覺,有些奇怪。

那日戰場上,顧淮之中得傷不該這般重才是,而她分明中了一支毒箭,卻幾乎什麽感覺都沒有。

她還能感覺到,這一年多以來,她一直在被什麽東西默默守護著。

起初,這塊木牌一直黯淡不已,直到後來顧淮之快要回京,才終於恢覆了色澤。

這護身符是他送給她的,若說此事同他沒有關系,她是不信的。

“與你無關。”顧淮之面不改色地看了看她手中的木牌,溫聲安撫:“我自己受得傷,與你...”

“到了今日,你還要瞞著我?”

安寧猝然打斷他,語調輕緩,卻是不容置疑。

顧淮之怔了怔,只聽少女繼續道:“夫妻之間,若是不能坦誠相待,那還不如就不成親。”

夫妻?

顧淮之瞳孔猛縮,她這是承認了,承認他們將成為夫妻的事實。

他早就想將此事公之於眾,無奈她一直不肯同意,就連聘禮都要悄然送到喬府,仿佛她隨時可能會反悔一般。

安寧看了眼少年楞怔的神情,冷冰冰刺激著他:“你不肯說,那我們便退親好了。”

顧淮之慌了神,冰冷的手捏了捏少女的臉頰:“你休想!”

安寧仍是冷著臉,還拍開他的手,眉眼間盡是不悅。

顧淮之沒了辦法,擒住少女的手,溫聲道:“阿寧,你別氣。”

他深吸一口氣,道:“我同你說。”

她說得對,夫妻之間是要坦誠相待。

是他的錯,這一年以來都杳無音訊,讓她擔心了。

安寧這才將臉慢慢挪了回去,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顧淮之的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護身符上,“其實這東西,將我們的命數相連在了一起。”

“...若是其中一人有難,那傷痛將轉到另一人身上。”

他沒說的是,只會轉到他身上。

安寧詫異垂眸,心裏雖然猜出了一點,但還是頗感意外。

竟還當真有這麽神的東西?

也是,這世上無奇不有,就好比慕宛兒的出現。

“所以你為我擋了災?”安寧輕聲問道。

一直以來,道士都說她命薄,但上回被姑母帶著去算命,那道士卻是說,她福氣不薄,餘生都將無大病大災,平安順遂。

她原本以為,是慕宛兒完成了她的任務,那所謂的劇情與系統不再控制著她的緣故。

現在想來,莫不是因為顧淮之?

顧淮之猶疑了一下,方才如是點頭。

安寧手指撫過少年指腹的針孔,眼眶紅了紅:“你這是何苦呢。”

都說十指連心,她不敢想,顧淮之每日經歷著這樣的痛,該有多難熬。

還有前世...

“你莫怕。”顧淮之溫言補充道:“擋了一次大災後,它應當便會失效。”

其實不然,這塊護身符將會護著她一輩子。

不過就算沒有這塊護身符,他也同樣會護著她一輩子。

安寧的淚水不自覺滑落,吸了吸鼻子,問道:“你為何不同我說?”

顧淮之心疼地將她臉上的淚痕抹去,故作輕松調侃道:“阿寧,我不是還活著嗎?”

他不僅還活著,還要將她娶回去。

聽見這話,安寧的淚珠子不斷下落,滴在少年的手心,哽咽道:“你怎麽這樣傻?”

顧淮之被熱淚燙得心頭也滾燙不已,大手攬住少女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語氣誠懇:“我不傻。”

“我這輩子做過最傻的事,便是從前沒有好好對你。”

“阿寧,我愛你。”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撫摸著少女的手臂,安撫她。

半晌,安寧才終於逐漸平靜下來,停止抽泣,輕輕回應了一句:“...我也愛你。”

*

翌日。

茶肆內,顧淮之掀衣擺坐下,冷硬看著比他早到的男子:“談談吧。”

“你是不是喜歡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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