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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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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你還沒打開呢?”抱琴笑瞇瞇催促道:“快打開瞧瞧吧,抱琴也想看看,譚公子都給你送了些什麽。”

她都來回走完一趟了,沒想到小姐還是沒打開那匣子, 只是楞楞地盯著它, 也不知在想什麽。

垂目失神的慕安寧, 手指輕輕撫過那只匣子, 半晌才輕聲道:“抱琴, 還是你來吧。”

不知為何,她有點不敢打開這匣子。

那喜氣洋洋的紅色, 似乎是在提醒著她, 她與譚文淮的婚事將近。

雖說她心知此事已成定局,她也做好了為人婦的準備,但她心中卻莫名生出幾分抗拒。

或許,她是怕自己無法回應這段感情。

“我來?”抱琴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

同為日後的夫婿,以往顧世子送給小姐少數的禮,小姐都是自個悄悄看。

到了譚公子這, 小姐莫非就不害羞了?

慕安寧肯定地點了點頭,將目光從匣子上移開, 又提筆開始練起了字:“嗯, 你來吧。”

見自家小姐似乎當真沒有再管那匣子的打算,抱琴只得依照吩咐,取走了匣子。

她一邊打開,一邊心想小姐難道同譚公子鬧矛盾了?

不應該啊, 就依譚公子與小姐這兩人的性子,架能吵得起來著實稀奇。

抱琴搖了搖頭, 一定是她多想了。

小姐這幾個月以來變了許多、也成長了許多,或許只是對於情愛之事看開了。

“小姐,有一支長笛。”打開後,抱琴目露驚喜,望向自家小姐,感嘆道:“譚公子竟知道小姐會奏樂。”

話說回來,她好久都沒聽過小姐奏樂了,好像自從與顧世子退了親,小姐便都沒再拿起過長笛。

慕安寧寫下一字,並未擡眸,只是神色淡淡道:“應當是蘇姐姐同他說得罷。”

她會奏笛這件事,只有一些親近的人知曉。

便是以往參與貴女們之間的宴會,她也只是彈過琴,未曾吹過笛。

但她比起琴,確實更喜愛長笛,譚文淮倒是有心了。

抱琴也覺得有理,便點了點頭,繼續翻看匣子內的東西。

抱琴眸子一亮,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嘆:“小姐,還有好幾套首飾呢。”

這幾套別出心裁的首飾無一不是桃花狀,細致精美,一眼便能看出花費了多少心思讓人打造。

憶起譚文淮此前送得那支精美的海棠步搖,慕安寧唇邊有了點弧度,輕輕‘嗯’了一聲。

“小姐,你可要戴上看看?”抱琴目含期待,拿起一對耳飾。

她對未來姑爺的印象又好上了幾分,著實沒料到,譚公子連小姐喜歡的花都能打聽到。

慕安寧擡眸看了抱琴手中的東西一眼,笑了笑:“不必,你先收起來吧。”

有了先前的例子在,想來譚文淮的眼光理當不會差。

她對首飾並沒有多大熱切,不過既然是譚文淮送的,那她必然得戴,但日後有得是機會,不急於一時。

抱琴無奈點了點頭,但在瞥見匣子內的一包東西時,卻是不由得一楞。

這瞧著,倒像是包吃食。

不過,她還沒聽過哪家公子會送心上人吃食的,這譚公子著實特別。

想到吃食有可能會壞掉,抱琴急忙打開了包裝。

剎那間,一股清香撲面而來,甚至略微蓋過了原本彌漫在屋內的墨香。

緊接著,抱琴蹙了蹙眉,眸中掠過不小的疑惑:“這是...桂花糕?”

她家小姐這三年時不時地就做,所以這點心她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小姐自己一吃就發暈,所以為了練手,只能讓旁人來嘗,以至於她如今是看到桂花糕便反胃。

在桌前的慕安寧也自然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寫字的動作不由得一頓,心頭泛起些許波瀾。

抱琴既怕小姐回憶起過往,又怕小姐身子不適,趕忙將糕點又包了回去,若無其事笑道:“小姐,譚公子怕是記錯了。”

但實在有些奇怪,譚公子若是同蘇小姐打聽過小姐的喜好,不至於連小姐吃不得桂花糕都不知曉。

而慕安寧心頭忽地掠過一個奇怪的念頭,但很快便被她否定。

“行了,左右不過這些,將匣子收起來吧。”慕安寧擡眸看了眼似乎放緩了呼吸、面露難色的抱琴,無奈放下手中的筆。

“如此緊張作甚?”慕安寧垂眸笑了笑,也不知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抱琴聽得:“放心,我已經...放下了。”

“小姐...”抱琴心底嘆了口氣,心想譚公子就是送什麽棗泥糕、鮮花糕都好。

可偏偏,就是桂花糕。

抱琴也沒了看餘下的禮的心思,正準備將匣子內的東西放回去,卻突地在角落裏瞧見一藍色物件。

“小姐。”抱琴蹙著眉,緩步走到自家小姐身旁:“抱琴沒記錯的話,這可是小姐此前丟了的香囊?”

這東西,可以算作小姐與顧世子之間半個‘定親信物’,從前小姐可謂是愛不釋手。

但後來不知哪日丟了,小姐也並沒花心思去找。

慕安寧眉心一跳,目光在那物件上定了定,半晌才點了點頭:“是我的。”

她自己一針一線縫得,自然不會認不出來。

抱琴瞪大了眼睛:“這香囊怎麽會在譚公子手中?”

照理說,譚公子不應該知曉這枚香囊的存在,更不應該猜出這香囊的主人就是她家小姐才是。

莫非,是因為上頭的那個‘寧’字?

慕安寧茫然搖了搖頭,旋即從抱琴手中接過那丟失已久的香囊。

雖然繡技很稚嫩,但她當初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慕安寧越看越覺得沒意思,索性將香囊放到了一旁。

就算找回來了,她往後也應當不會佩戴了。

顧淮之一直以為他那枚香囊,是她三年前繡得。

但其實,是五年前。

想到顧淮之,慕安寧的眉頭突地皺了起來,腦中閃過一個場景。

好像不久前,顧淮之送她回府那日,也有過一藍色物件,從他的懷中掉落。

那時她不以為意,但如今想來,他當時的神情確實有些不尋常的慌張。

先前被她否定的猜想又冒了出來。

所以,這匣子並非譚文淮送得,而是...顧淮之?

是了,也只有他才會以為,她也同他一般,愛吃桂花糕。

而譚文淮,縱然在哪撿到了這香囊,也絕無可能猜出那是她的。

反觀顧淮之,他雖然不知她也給自己繡了一枚,但他那枚香囊,同她的這枚,除了顏色與繡得字不同,其餘的,可謂是一摸一樣。

他能認出來,也能猜出那香囊的主人是她,並不讓人意外。

面色逐漸覆雜的慕安寧忽然想起什麽,臉色又是一變,猛然站起身來。

聽見椅子發出不小的響動,在整理匣子的抱琴不禁面露困惑:“小姐,怎麽了?”

她家小姐向來循禮,極少如此失態。

慕安寧看了看窗外,陰霾密布的天已然被艷陽所取代:“抱琴,隨我出府一趟。”

殊不知,此刻的天,同一人的面色全然相反。

坐在妹妹院子內的慕歸淩,臉色沈寂地抿了口茶。

“兄長今日怎麽想起來找妹妹我了?”慕宛兒伸了個懶腰,大大咧咧地坐到慕歸淩旁邊。

【不過好說歹說,總算有理由,可以光明正大休息一會,不用繼續繡蓋頭了】

【許氏現在ooc得太嚴重了,直接t從一個慈母變成了嚴母,就好像我不是她的女兒一樣。】

耳力極好的慕歸淩早就聽見妹妹的腳步聲,但卻並未擡眸。

他的目光落在茶水上:“宛兒,你可有事瞞著我?”

慕宛兒眨了眨眼,心道除了她被梁國人綁架的事,應該沒別的了:“沒有啊,兄長這是什麽意思?”

“當真?”慕歸淩擡眸看她一眼。

慕宛兒被那審犯人的眼神盯得汗毛直立,但仍舊點了點頭。

慕歸淩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半晌,才緩緩開口:“安寧的父母雙亡,但仍舊有親人在世。”

慕宛兒一臉驚訝地噴出一口茶,險些吐在了慕歸淩身上:“你、你、你...”

【他他他,他是怎麽知道的?】

【狗系統,是你為了促進劇情,所以讓他知道的?】

“宛兒。”慕歸淩這下完全確定了,但臉上神色絲毫未變,甚至連身體都不曾挪動半分:“你可有同祖母、父親與母親說過此事?”

此事也並非什麽難以啟齒的大事,但他想不通,慕宛兒為何要隱瞞。

眼見慕歸淩如此肯定,慕宛兒只得心虛地垂下頭,沒有作答。

慕歸淩面色微沈,忽覺妹妹身上凈是謎團:“你為何不肯說?”

慕宛兒獨自一人跋山涉水從鄉間找到侯府,本就有些古怪。

但她的的確確與慕家血脈相連,他也便沒再過多懷疑。

而如今,慕宛兒竟與梁國人扯上了關系,著實有點不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子。

*

“公、公子,有人在前廳等您。”見自家公子回府,小福子疾步跟了上去,一五一十稟報。

顧淮之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不以為意地揚了揚眉,示意他別廢話。

小福子如是道:“公子,是慕家大小姐。”

王妃方才囑咐他,公子一回府,便要知會公子一聲,所以他就一直站在門外等著。

顧淮之腳步頓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慕、慕姑娘?”聽見少年嗓音變大,小福子以為自己惹公子生氣了,頓時顫顫巍巍地連頭都不敢擡。

但待他再擡首時才發覺,眼前哪還有少年的身影。

顧戟拍拍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福子的肩,深不可測道:“福子啊,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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