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死了

“名單給我，第一個是誰？”我不耐煩朝他伸出手。

晏玉卻忽地將手搭上來，眉宇浮上清淺的笑意，如同冬日初融的雪。

“城中司馬——李東升，私放罪犯出牢，同時參與女子誘拐。”

與晏玉商議合作細節後，我便靜候夜晚來臨。

夜色籠罩在春歸樓之上，燈光闌珊璀璨。

我一襲紅衣輕紗坐在搖椅之中，搖晃著折扇。

燈籠光芒落在我肌膚之上，宛若染上一層暧昧繾綣的緋紅。

兩人朝春歸樓而來，我斜斜睨了一眼。

目標來了。

我身姿窈窕起身，扭著腰肢卻進了春歸樓。

身後傳來李東升不悅的呵斥聲。

“晏玉兄，她這是什麽意思，瞧不起我嗎？”

晏玉解釋的聲音響起，“可能只是誤會，我們進去再看看。”

待我上了二樓，倚靠在欄桿之上時，底下李東升和晏玉已然落座。

牡丹玉貼上李東升，都被他一把推開。

我挑眉看了一眼，還是一個挑剔的主。

不過進了春歸樓，就別想離開。

絲竹聲起，幾杯酒下肚，李東升便被晏玉哄騙著進了包廂。

我坐在包廂屏風後，手持琵琶，指尖在琵琶上跳躍，如珠子聲聲滴落在玉盤之中。

又帶著些悵然若失。

晏玉坐了片刻，便尋了理由離開。

而我漸漸停下動作，抱著琵琶繞過屏風，來到李東升面前跪下。

“求司馬大人救我一命。”

李東升喝酒動作一頓，聲音沈了幾分。

“你有何冤屈？”

我嘴角勾起冷笑，佯裝無辜擡眸，一雙眼眸濕漉漉的。

衣領因彈奏琵琶，不慎滑落幾分，露出大片風光。

“我本是良家女子，被拐賣至此，被迫成了這風塵女子。”

“我想回家。”

眼淚適當落下，可謂是我見猶憐。

李東升款款起身，走到我身旁，一派正經模樣攙扶起我。

“姑娘莫怕，我定救你出這虎狼窩。”

我怯生生點頭，靠在李東升懷中，被抱著出了春歸樓。

門口蘭音與我對視上，眼眸中略顯疑惑。

我只是笑了下，蘭音便明白，還十分配合攔住。

“作甚，這是我春歸樓的姑娘，不能帶走。”

這下，我都能感覺到李東升的憤怒，拔出長刀就要冷聲呵斥。

“我可是司馬李東升，想帶個人走，還不簡單！”

他手中長刀揮舞得虎虎生輝，一把攬住我便轉身出了春歸樓。

騎馬穿過青石板街道之上，我紅唇微啟，朝李東升吐出一口香氣。

我在他耳邊低語。

“去城外，去你們關押女子的地方。”

李東升眼神逐漸變得朦朧，騎著馬帶我往城外而去。

來到一處廢棄的慈幼院門口，我目光一沈，恨不得現在就將李東升碎屍萬段。

誘拐女子後，居然將其關押在慈幼院。

尋常人如何會想到救助孩童的地方，居然藏著最齷齪的勾當。

而我此刻，憤怒泛上心頭，完全將晏玉交代之事拋之腦後。

陪同李東升一起出現在慈幼院，幾個壯漢一看見我，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我輕輕拉扯李東升衣袖，嬌滴滴提醒：“他們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李東升已經被我迷惑，舉起長刀就砍了過去。

幾人瘋狂逃竄，最後都被斬殺在地。

皎潔月色灑在我身上，我勾唇嫣然一笑，輕輕鼓掌叫好。

“司馬大人果真厲害，把壞人都打跑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女子都被關押在何處？”

李東升麻木指著慈幼院廚房方向，呢喃道：“她們都在地窖裏。”

我斜斜睨了他一眼，纖細如青蔥手指輕輕一點，慵懶一笑。

“你頭上好像長了什麽東西。”

李東升在幻境中看見一個肉團趴在自己頭頂之上，嚇得瘋狂用大刀砍自己。

一邊砍還在一邊罵：“滾開，我可是司馬，你們別想害我！”

最後，他被自己當場砍死，而被關押的女子都被解救出來。

我還從慈幼院裏搜出一沓賬本和書信，直接收了起來。

結果剛收起來，晏玉閃身出現，似乎是瞥見死去的李東升，略顯不滿。

“怎麽死了。”

我這才想起跟晏玉交代的，要給他留活口。

“抱歉，我一時氣憤，忘記了，下次註意。”

沒辦法，晏玉只能幫忙收拾殘局。

這時，地窖裏的女子觀察良久，這才戰戰巍巍走出來。

她們身上都是傷痕，看見死去的李東升，直接跪地崩潰大哭。

“他，他終於死了，太好了。”

有人喜極而泣，也有道身影手持銀簪，沖上來直接攻擊我。

“你憑什麽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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