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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被下到這個份兒上, 再死纏爛打下去就真的一點兒尊嚴都不剩了。
吳思思含著眼淚從妝造室裏出來，路上碰到了林書璞。
林書璞明顯也看見了她，沒給她打招呼就算了還有點兒目中無人的樣子, 像沒看見她一樣繼續往前走。
吳思思生活裏被捧慣了，嬌小姐脾氣噌地一下上來，叫住她：“誰讓你來的？”
林書璞沒想跟她過不去, 聽見她問有些莫名：“怎麽了？”
“你以為劇組是能隨便來的地方嗎？”吳思思抱起雙臂，仗著比她高做出一副用下巴看人的樣子，“你總是這麽纏著羅恕，難道不知道會給他的工作帶來困擾嗎？你平時是不是與世隔絕不上網啊？沒看見網上都怎麽說你嗎？你害得羅恕哥中了一槍差點兒就有生命危險也就算了, 現在還總是來煩他, 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啊。”
網上的輿論林書璞有看, 自從羅恕中槍事件發生後, 一些粉絲認為她是個會帶來不幸的掃把星, 罵得特別難聽。她讓自己不要關註網上一些閑雜人等的聲音，畢竟羅恕曾經跟她說過，她並不是個掃把星, 要是她再這麽說自己，除了讓他心疼外沒有一點兒好處。
林書璞只想在意羅恕的看法。
她沒有退縮, 挺胸擡頭光明磊落地看著吳思思，說：“羅恕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纏他纏誰。你倒是想纏他, 可他讓你纏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半夜你去找他的事，給你留著面子才沒有提。拜托你以後要點臉, 別總想著怎麽才能拍開別人男朋友的門。”
吳思思嬌美的臉上現出慍色, 嘴唇抖了抖，過了會兒說：“林書璞, 你真的意識不到你根本就配不上羅恕嗎？要是一個人說你跟他不合適也就算了，問題在於幾乎全世界的人都這麽認為。對羅恕來說，你根本就是個麻煩精而已，繼續留在他身邊只會給他惹禍。”
留下這些話，吳思思鄙夷地白了林書璞一眼，轉身走了。
林書璞把翻湧上來的情緒壓制下去。
不要因為無關緊要人的無關緊要的話而頹喪，根本就沒有值得她難過的事。
她整理好情緒，走到羅恕的休息室前，舉手打算敲門。
又放下去，擔心會被他看出不高興。他總是無比了解她，輕易就能察覺到她是真的開心還是在假裝。
還是等等再見他比較好。
馬旭安排好給全劇組送的奶茶，去找老板時發現整個休息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奇怪地問：“書璞不在嗎？”
羅恕蹙眉放下手機：“她來過？”
“她說想來看看，我剛才要去送奶茶，就讓她先過來了。”
羅恕起身往屋外走，同時給林書璞撥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起，語氣輕快地叫他：“哥。”
“怎麽沒來找我？”羅恕問。
“哦，我突然想起來有篇文章還沒寫完，得趕緊回家了，不然我媽老催，催得煩死了。哥你好好拍戲吧，我有時間了再去看你。”
林書璞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又說了幾句話後把電話掛了。
她坐在車裏，頭靠著車窗，經過幾番心理鬥爭後還是打開微博，點進羅恕的官方主頁。
羅恕最近一條電影宣傳博下的評論數有200萬＋，點開後最前面幾條是高讚的粉絲支持評論，再往後就是一些重覆性蓋樓，幾乎每條都是：【什麽時候跟林書璞分手？】
她自己微博底下的評論要更加難看，許多人對她進行否定，從各方各面論證她是個十分糟糕的人，會給羅恕帶來不幸，還有人說如果她真的喜歡羅恕就請離開羅恕，放羅恕一條生路。
即使無比清楚這世上大多數人不過都是烏合之眾，不必理會，可當大規模的網暴降臨到一個人身上時，還是會產生巨大的摧毀性的作用。
林書璞感覺到自己有些回到了出國那兩年的狀態，會經常性地情緒低落。
她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喪氣會被羅恕察覺。一個人身上的快樂會傳染給其他人，不快樂也會傳染給其他人。印象裏她從來沒有幫過羅恕什麽，一直是他在單方面付出。如果她再每天都死氣沈沈的，這樣的女朋友確實誰攤上誰倒黴。
前面不遠是一家商超，她看了看，記起家裏的冰箱快空了，對前頭司機說：“韓叔，把車在超市那邊停一下吧，我去買點東西。”
韓叔說好，等停了車，回頭問：“要不要我去幫忙推車？”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林書璞下了車，走到超市入口處抽了輛推車出來。旁邊挨過來一人，手去碰她的推車把手，從她手裏把推車拽了過去。
她擡起頭，計鴻露著一口白牙沖她笑了笑，主動打招呼：“林書璞，好久不見了。”
計鴻是大導演計盛義的兒子，當初拍攝《冬眠》時因為一些事情，他跟羅恕和林書璞都鬧得很不愉快，是被迫灰溜溜地離開了劇組。後來《冬眠》開播，憑借著炸裂的口碑和超高收視率成了那年唯一的爆劇。計盛義為了給兒子鋪路，在電視劇宣傳期間多次提及計鴻是幾個副導演之一，又暗示有不少經典鏡頭都是他負責拍的。
有個牛逼的爹在演藝圈裏，計鴻的路自然好走，這幾年拍的兩部劇全都有效播出且反響不錯，他爹見他歷練得差不多了，開始籌劃給他拉人脈讓他進軍電影圈。
林書璞還記得當初這人是怎麽在劇組為難羅恕的，對他印象極差，沒有想跟他寒暄的意思，另外推了輛車進了超市。
計鴻陰魂不散地跟著：“沒想到當初陳琪的那些劇本全是你寫的，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感覺你身上冒著一股子才氣，知道你不是個普通人。自打你從陳琪那辭職以後，她的事業可是一落千丈了，出的幾本書還有寫的幾個電視劇全都狗屎一樣，被讀者們罵慘了。所以她過去能出名全都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甭管她爸砸多少錢捧她，她都寫不出一點水花來。”
林書璞不搭理他，去零食區拿了箱AD鈣奶。計鴻為了跟她套近乎，跟著拿了箱，說：“你也喜歡喝這個啊？巧了不是，我也愛喝。”
林書璞隨便他說什麽，等買夠東西後推著車去收銀處排隊。
“最近有投資方找我，說想合作拍一部犯罪題材的電影，”計鴻走她旁邊，即使受她冷落也還是喋喋不休著，“我一想這題材你拿手啊，要是你出馬寫劇本，那咱這電影基本就成一半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我先跟你保證，稿酬一定能讓你非常非常滿意。”
林書璞甩他一眼：“有多滿意？”
計鴻伸出了五個手指，林書璞看了會兒，頭歪了歪，臉上表情仍是冷的，美得格外出塵，看得計鴻有點兒入迷。
“五個億？”林書璞說，“還算勉勉強強吧，我可以看在咱倆認識的份上給你這個友情價，不然要換了別人，就這點錢我看都不會看的。”
計鴻嘴角顫了顫，懷疑她是在開玩笑：“你說的不會是人民幣吧？”
“不然呢？”
“你別逗我了，”計鴻說，“你拿這麽多錢，那票房得到多少我們才能開始盈利？”
“這些就不是我要考慮的了，反正你想找我寫劇本，我就這個價。”林書璞推著購物車往前走，扭過頭又說，“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結賬付錢，林書璞拎著袋子往外走。計鴻目視她上了車，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有性格，我喜歡。”
-
林書璞沒再去劇組探過班。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裏寫作，用了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完成了一部三十來萬的長篇小說。敲下最後一個字後她把文檔直接發給曲絹，再發一句：【今年任務完成，別再煩我。】
第二天曲絹給她回覆：【看在你寫得不錯的份上，這假我給你放了。】
林書璞打算趁這個空閑時間去學車，她在網上報了名，每周抽出兩天時間去京郊的練車場。
羅恕電影殺青回來，路上買了捧小雛菊打算送她。回到家不見她人，給她打電話她沒接。
保姆阿姨過來說林書璞去學車了。
羅恕打算去京郊找，路上又接到吳家偉的電話，讓去公司一趟，老總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羅恕轉道去了微觀傳媒。老總先是跟他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情況，問他拍戲累不累，放低姿態說如果要是太累可以等過段時間再進下個組。羅恕聽出他明顯是有別的要說，開門見山道：“您是不是想聊續約的事？”
老總討好的意思更明顯了：“是，你跟公司的合約只剩不到一年了，我讓人給你擬了個續約合同。”
老總把一份文件拿出來，推到羅恕面前，指了指其中一個空白處，說：“待遇這一格你自己填，想填多少就可以填多少。還有咱們公司的股份，一切都看你心情。”
羅恕淡淡笑了笑，過了會兒，說：“呂總，說實話，我入行這幾年裏您對我不薄。”
呂總聽他話風，以為續約的事不會有什麽問題了，心裏放下了兩分。
可緊接著又提了起來。
“可這合同我不能簽。”羅恕把合約推回去，“離合約期還有一年，到時候再說吧。”
呂總立刻慌了，如果羅恕解約，那他這家公司就趁早關門吧。誰不知道羅恕是微觀傳媒的救世主，公司能順利上市、每年財報那麽漂亮全都多虧了他一個人。
“羅恕，你要是對公司有什麽不滿的地方，或者是對我有什麽不滿的地方你都可以說，我全都虛心接受。”
在羅恕面前，呂總不像個老板，反倒像個謹小慎微生怕會惹上司不高興的卑微底層員工。
“只要你答應續約，不管你有什麽要求咱都可以商量。我敢保證，絕對沒有第二家經紀公司比我開出的條件更好。”
“我說了，現在還不能簽。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除了您的微觀傳媒外，我絕對不會去第二家經紀公司。”
呂總聽得糊塗。羅恕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他說不會跳槽就肯定不會，但既然看不上別家公司，為什麽現在不願意續約？
“那行吧，反正還有一年呢，不著急簽。”呂總給自己也給羅恕找臺階下，把合同收了起來。
秘書過來倒茶，呂總先往羅恕那邊放了一杯，說：“對了，還有件事兒。最近有關於你的輿論不知道你看沒看見，一開始書璞因為有文學獎傍身的緣故，基本都被你粉絲認可了。可後來你替她擋了一槍，差點兒喪命，你那些狂熱粉就把怨氣撒到了書璞頭上，說她就是你的一個克星，罵什麽的都有。輿論一旦形成再想把風氣扭正過來就很難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跟書璞最好能低調點兒，該談就繼續談，但是不要被人拍到，這樣對書璞也算是一種保護。不然每次新聞出來，挨罵的都會是她。”
羅恕身上的淡然自若不見了，眉心悄然蒙上一抹陰翳，眼珠深黑。
過去許久，他說：“這件事我會看著辦。”
呂總喝了口茶：“你心裏有數就行。”
“還有件事兒，”羅恕說，“我手裏已經簽了的沒拍的電影還有兩部，在這兩部拍攝以及上映期間，我不會再接任何一部本子。以後不管是誰找上門來，也不管劇本有多好，我希望公司能一概幫我拒了。”
呂總雖然不理解，但既然是財神爺發話了，他也只能同意：“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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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思生活裏被捧慣了，嬌小姐脾氣噌地一下上來，叫住她：“誰讓你來的？”
林書璞沒想跟她過不去, 聽見她問有些莫名：“怎麽了？”
“你以為劇組是能隨便來的地方嗎？”吳思思抱起雙臂，仗著比她高做出一副用下巴看人的樣子，“你總是這麽纏著羅恕，難道不知道會給他的工作帶來困擾嗎？你平時是不是與世隔絕不上網啊？沒看見網上都怎麽說你嗎？你害得羅恕哥中了一槍差點兒就有生命危險也就算了, 現在還總是來煩他, 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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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璞只想在意羅恕的看法。
她沒有退縮, 挺胸擡頭光明磊落地看著吳思思，說：“羅恕是我的男朋友，我不纏他纏誰。你倒是想纏他, 可他讓你纏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半夜你去找他的事，給你留著面子才沒有提。拜托你以後要點臉, 別總想著怎麽才能拍開別人男朋友的門。”
吳思思嬌美的臉上現出慍色, 嘴唇抖了抖，過了會兒說：“林書璞, 你真的意識不到你根本就配不上羅恕嗎？要是一個人說你跟他不合適也就算了，問題在於幾乎全世界的人都這麽認為。對羅恕來說，你根本就是個麻煩精而已，繼續留在他身邊只會給他惹禍。”
留下這些話，吳思思鄙夷地白了林書璞一眼，轉身走了。
林書璞把翻湧上來的情緒壓制下去。
不要因為無關緊要人的無關緊要的話而頹喪，根本就沒有值得她難過的事。
她整理好情緒，走到羅恕的休息室前，舉手打算敲門。
又放下去，擔心會被他看出不高興。他總是無比了解她，輕易就能察覺到她是真的開心還是在假裝。
還是等等再見他比較好。
馬旭安排好給全劇組送的奶茶，去找老板時發現整個休息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奇怪地問：“書璞不在嗎？”
羅恕蹙眉放下手機：“她來過？”
“她說想來看看，我剛才要去送奶茶，就讓她先過來了。”
羅恕起身往屋外走，同時給林書璞撥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起，語氣輕快地叫他：“哥。”
“怎麽沒來找我？”羅恕問。
“哦，我突然想起來有篇文章還沒寫完，得趕緊回家了，不然我媽老催，催得煩死了。哥你好好拍戲吧，我有時間了再去看你。”
林書璞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又說了幾句話後把電話掛了。
她坐在車裏，頭靠著車窗，經過幾番心理鬥爭後還是打開微博，點進羅恕的官方主頁。
羅恕最近一條電影宣傳博下的評論數有200萬＋，點開後最前面幾條是高讚的粉絲支持評論，再往後就是一些重覆性蓋樓，幾乎每條都是：【什麽時候跟林書璞分手？】
她自己微博底下的評論要更加難看，許多人對她進行否定，從各方各面論證她是個十分糟糕的人，會給羅恕帶來不幸，還有人說如果她真的喜歡羅恕就請離開羅恕，放羅恕一條生路。
即使無比清楚這世上大多數人不過都是烏合之眾，不必理會，可當大規模的網暴降臨到一個人身上時，還是會產生巨大的摧毀性的作用。
林書璞感覺到自己有些回到了出國那兩年的狀態，會經常性地情緒低落。
她不希望自己身上的喪氣會被羅恕察覺。一個人身上的快樂會傳染給其他人，不快樂也會傳染給其他人。印象裏她從來沒有幫過羅恕什麽，一直是他在單方面付出。如果她再每天都死氣沈沈的，這樣的女朋友確實誰攤上誰倒黴。
前面不遠是一家商超，她看了看，記起家裏的冰箱快空了，對前頭司機說：“韓叔，把車在超市那邊停一下吧，我去買點東西。”
韓叔說好，等停了車，回頭問：“要不要我去幫忙推車？”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林書璞下了車，走到超市入口處抽了輛推車出來。旁邊挨過來一人，手去碰她的推車把手，從她手裏把推車拽了過去。
她擡起頭，計鴻露著一口白牙沖她笑了笑，主動打招呼：“林書璞，好久不見了。”
計鴻是大導演計盛義的兒子，當初拍攝《冬眠》時因為一些事情，他跟羅恕和林書璞都鬧得很不愉快，是被迫灰溜溜地離開了劇組。後來《冬眠》開播，憑借著炸裂的口碑和超高收視率成了那年唯一的爆劇。計盛義為了給兒子鋪路，在電視劇宣傳期間多次提及計鴻是幾個副導演之一，又暗示有不少經典鏡頭都是他負責拍的。
有個牛逼的爹在演藝圈裏，計鴻的路自然好走，這幾年拍的兩部劇全都有效播出且反響不錯，他爹見他歷練得差不多了，開始籌劃給他拉人脈讓他進軍電影圈。
林書璞還記得當初這人是怎麽在劇組為難羅恕的，對他印象極差，沒有想跟他寒暄的意思，另外推了輛車進了超市。
計鴻陰魂不散地跟著：“沒想到當初陳琪的那些劇本全是你寫的，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感覺你身上冒著一股子才氣，知道你不是個普通人。自打你從陳琪那辭職以後，她的事業可是一落千丈了，出的幾本書還有寫的幾個電視劇全都狗屎一樣，被讀者們罵慘了。所以她過去能出名全都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甭管她爸砸多少錢捧她，她都寫不出一點水花來。”
林書璞不搭理他，去零食區拿了箱AD鈣奶。計鴻為了跟她套近乎，跟著拿了箱，說：“你也喜歡喝這個啊？巧了不是，我也愛喝。”
林書璞隨便他說什麽，等買夠東西後推著車去收銀處排隊。
“最近有投資方找我，說想合作拍一部犯罪題材的電影，”計鴻走她旁邊，即使受她冷落也還是喋喋不休著，“我一想這題材你拿手啊，要是你出馬寫劇本，那咱這電影基本就成一半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我先跟你保證，稿酬一定能讓你非常非常滿意。”
林書璞甩他一眼：“有多滿意？”
計鴻伸出了五個手指，林書璞看了會兒，頭歪了歪，臉上表情仍是冷的，美得格外出塵，看得計鴻有點兒入迷。
“五個億？”林書璞說，“還算勉勉強強吧，我可以看在咱倆認識的份上給你這個友情價，不然要換了別人，就這點錢我看都不會看的。”
計鴻嘴角顫了顫，懷疑她是在開玩笑：“你說的不會是人民幣吧？”
“不然呢？”
“你別逗我了，”計鴻說，“你拿這麽多錢，那票房得到多少我們才能開始盈利？”
“這些就不是我要考慮的了，反正你想找我寫劇本，我就這個價。”林書璞推著購物車往前走，扭過頭又說，“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就算了。”
結賬付錢，林書璞拎著袋子往外走。計鴻目視她上了車，自言自語地說了句：“有性格，我喜歡。”
-
林書璞沒再去劇組探過班。
她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裏寫作，用了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完成了一部三十來萬的長篇小說。敲下最後一個字後她把文檔直接發給曲絹，再發一句：【今年任務完成，別再煩我。】
第二天曲絹給她回覆：【看在你寫得不錯的份上，這假我給你放了。】
林書璞打算趁這個空閑時間去學車，她在網上報了名，每周抽出兩天時間去京郊的練車場。
羅恕電影殺青回來，路上買了捧小雛菊打算送她。回到家不見她人，給她打電話她沒接。
保姆阿姨過來說林書璞去學車了。
羅恕打算去京郊找，路上又接到吳家偉的電話，讓去公司一趟，老總有事情要跟他商量。
羅恕轉道去了微觀傳媒。老總先是跟他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工作情況，問他拍戲累不累，放低姿態說如果要是太累可以等過段時間再進下個組。羅恕聽出他明顯是有別的要說，開門見山道：“您是不是想聊續約的事？”
老總討好的意思更明顯了：“是，你跟公司的合約只剩不到一年了，我讓人給你擬了個續約合同。”
老總把一份文件拿出來，推到羅恕面前，指了指其中一個空白處，說：“待遇這一格你自己填，想填多少就可以填多少。還有咱們公司的股份，一切都看你心情。”
羅恕淡淡笑了笑，過了會兒，說：“呂總，說實話，我入行這幾年裏您對我不薄。”
呂總聽他話風，以為續約的事不會有什麽問題了，心裏放下了兩分。
可緊接著又提了起來。
“可這合同我不能簽。”羅恕把合約推回去，“離合約期還有一年，到時候再說吧。”
呂總立刻慌了，如果羅恕解約，那他這家公司就趁早關門吧。誰不知道羅恕是微觀傳媒的救世主，公司能順利上市、每年財報那麽漂亮全都多虧了他一個人。
“羅恕，你要是對公司有什麽不滿的地方，或者是對我有什麽不滿的地方你都可以說，我全都虛心接受。”
在羅恕面前，呂總不像個老板，反倒像個謹小慎微生怕會惹上司不高興的卑微底層員工。
“只要你答應續約，不管你有什麽要求咱都可以商量。我敢保證，絕對沒有第二家經紀公司比我開出的條件更好。”
“我說了，現在還不能簽。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除了您的微觀傳媒外，我絕對不會去第二家經紀公司。”
呂總聽得糊塗。羅恕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他說不會跳槽就肯定不會，但既然看不上別家公司，為什麽現在不願意續約？
“那行吧，反正還有一年呢，不著急簽。”呂總給自己也給羅恕找臺階下，把合同收了起來。
秘書過來倒茶，呂總先往羅恕那邊放了一杯，說：“對了，還有件事兒。最近有關於你的輿論不知道你看沒看見，一開始書璞因為有文學獎傍身的緣故，基本都被你粉絲認可了。可後來你替她擋了一槍，差點兒喪命，你那些狂熱粉就把怨氣撒到了書璞頭上，說她就是你的一個克星，罵什麽的都有。輿論一旦形成再想把風氣扭正過來就很難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跟書璞最好能低調點兒，該談就繼續談，但是不要被人拍到，這樣對書璞也算是一種保護。不然每次新聞出來，挨罵的都會是她。”
羅恕身上的淡然自若不見了，眉心悄然蒙上一抹陰翳，眼珠深黑。
過去許久，他說：“這件事我會看著辦。”
呂總喝了口茶：“你心裏有數就行。”
“還有件事兒，”羅恕說，“我手裏已經簽了的沒拍的電影還有兩部，在這兩部拍攝以及上映期間，我不會再接任何一部本子。以後不管是誰找上門來，也不管劇本有多好，我希望公司能一概幫我拒了。”
呂總雖然不理解，但既然是財神爺發話了，他也只能同意：“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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