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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往事(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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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往事(八) ◇

◎親吻下,他的龍角變為了粉色。◎

裴靈雪司卿鈺跟著他們走了好久, 天也漸漸的變黑了。

那片樹林走出之後,就是視野開闊的平地,她望著滿天星星, 做夢一般伸出五指, 用小手比劃著圓月。

“除了在浮雲派, 我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夜空。”

在元靈界的這一年多,她遇到司卿鈺之前, 每次都是太陽沒下山就躲起來睡覺了, 從來沒有機會觀賞夜景,她擁有的是陽光高照的白天。

“星星和你的眼睛一樣漂亮。”她笑嘻嘻的對司卿鈺說道。

司卿鈺跟著擡頭看天, 一望無際的如墨夜空和漫天繁星, 確實很漂亮。

“阿雪最漂亮。”他笑瞇瞇的低頭,溫柔專致的看著她。

裴靈雪故意嬌哼了一聲, 然後抱住他的胳膊蹦跳了幾下。

“肯定我最漂亮。”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走著, 感覺時間過了還沒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村莊。

裴靈雪看著村莊, 擠眉弄眼的撓著小臉兒。

怎麽這麽有錢。

整座村莊, 全部用各種顏色的夜明珠照亮,燈火通明,極為的明亮。

她一直用的夜明珠, 自然對夜明珠熟悉的不得了, 平常的蠟燭燈籠不會有這種效果。

他們老遠便看見村頭有幾個人守著,正在焦急的等待。

司卿鈺微微瞇眼, 跟著那幾人一起走過去,但並沒有靠近, 只是遠遠的看著。

裴靈雪站在他身旁, 安靜的打量著村莊。

說是村莊, 卻和一座小城差不多。酒樓客棧、攤販雜耍,應有盡有。夜明珠的光芒給小城蒙上了一層夢幻薄紗,充滿著誘惑。

如此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像那醉生夢死、用金子堆起來的銷金窟,極為的奢靡,也極為的吸引來來往往的路人。

要說哪裏有奇怪的,那就是跟周邊偏僻的環境格格不入。

像極了話本裏妖精化出的美好幻境,只為了誘騙人類,以吸取精氣。

“這小城是幻境嗎?”她悄悄的問司卿鈺。

司卿鈺搖了搖頭:“都是人,沒有任何問題。”

裴靈雪撇了撇嘴,都是人都是實景,那這也太奢侈了,就像個高奢版的世外桃源。

那邊幾個人商量完畢,便有個人小跑著過來了。

“二位客人,請隨我來。”

兩人跟著他進去,立馬被熱鬧的氣氛所包圍,隨之而來的還有眾人奇怪的目光。

原本在忙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皆盯著他們二人看,眼中都是驚艷,不自覺的竊竊私語。

“好漂亮……”

“是啊是啊,好漂亮,很久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了……”

“這次估計他們會滿意的,估計可以……”

裴靈雪瞬間感覺有些不舒服,這種目光……仿佛羊入狼群,被一群餓極了的狼盯上了。

“村裏只有一家客棧,就在整個村的最中央,這裏雖然偏僻,但是兩位客人不用害怕,我們民風淳樸,會保護你們的。”

領路人在不斷安慰著他們,她卻覺得民風淳樸四個字不大適合這裏的村民。

這眼神跟要吃了他們似的,民風淳樸?

一路跟著領路人走,裴靈雪緊緊抱著司卿鈺,心裏慌慌的。

一直等進了客棧房間與外隔絕,她這才安心些許,站在司卿鈺面前歪歪頭。

“怎麽樣,有沒有看出什麽?”

司卿鈺坐在凳子上給二人捏了凈身訣,笑瞇瞇的拉她入懷,仰頭看著她。

“看出來一些,這個小城裏的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沾染著龍氣,很淡很淡,暫時沒尋到源頭在哪,不過離這兒不遠處我感受到了海洋的氣息,等明日白天再仔細看看。”

裴靈雪眨了眨眼,擡手撫上他的銀白玉冠,隨即拿起他的一縷頭發玩著,小聲提出自己的疑問。

“這樣的話那個詛咒到底是什麽,而且從進城開始我都沒看到過中老年人和小孩兒,全部都是年輕人,這也太奇怪了。”

老年人也有閑不住的吧,晚上不出來遛彎兒?

司卿鈺微微闔眼,鼻梁輕蹭著裴靈雪的手心,蔻丹的花香甜香充斥在鼻間。

“這座城的人,永無子女、後繼無人,但享受幾百年長壽,這便是他們的詛咒。”

站著太累了,裴靈雪不自覺的坐在他腿上,手指繼續攪著他的頭發。

“幾百年長壽後繼無人,城裏家家戶戶還這麽有錢,簡直不要太爽好吧。”

這不就是她夢想的米蟲生活嗎?

香氣不斷勾著司卿鈺的心弦,他終是忍不住的張開薄唇、咬上了她的瑩白手指。

“如果沒有人陪著的話,長壽便是最惡毒的詛咒。”

沒有心靈伴侶,長壽帶給他們的只是無窮無盡、日覆一日的枯燥,百年如一日的過著毫無新意的生活,人只會越來越麻木空洞,最終完全變為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司卿鈺叼著她的手指,嘴裏含糊的吮吸。

裴靈雪不自覺的微動指骨,繞著他的舌尖畫圈打轉,甜膩的蜂蜜劃過味蕾,勾出絲縷龍涎。

“誰說的,有了錢什麽樣的帥哥找不到,看帥哥會使人身心愉悅。”

司卿鈺本來在吃她的手指,霎時感覺她這話不對勁。

帥哥?聽起來不是形容女子的,不是形容女子、那便是男子了。

他緩緩松開裴靈雪的手指,漆黑鳳眼微瞇。

“阿雪在說什麽。”

聽到這溫柔似水的嗓音,裴靈雪便知道某個人吃醋了,剛想要好好兒哄哄,紅唇驀然覆上溫熱。

濕熱舌頭一下又一下的舔著香甜唇瓣,司卿鈺大手輕柔捧住裴靈雪的面頰,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在。

“阿雪想看別的男子?”

他一邊說一邊舔著裴靈雪的嘴唇,一雙深如黑海的眼睛緊緊盯著她,不放過她面上一分一毫的神色。

裴靈雪本來想回答他說不是,但是剛一張嘴,唇間就滑進了司卿鈺的舌頭。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龍涎……

兩手急切的搭上司卿鈺肩膀、剛要出力猛的推開他,右手手腕便被一股冰涼的東西纏住,禁錮挪移至空中。

她還來不及探索是什麽,嘴唇便被牙齒咬上,一股淡淡的血腥混著花香鉆入口鼻,人忍不住想往後退去。

司卿鈺大手按住她的後腦,略微霸道的將人按向自己懷裏,同時舌頭追上她,唇舌之間與之抵死交纏。

裴靈雪輕輕嗚咽出聲,左手大力的推搡著司卿鈺,迷迷糊糊的哼唧著。

“龍……龍涎……”

話還沒說完,左手便不受控制的移到心口前、與右手被那個冰涼的東西綁在了一起,壓在兩人之間。

柔軟的白色火焰龍尾圈錮著她的手腕,冰涼鱗片貼著她的肌膚,逐漸纏緊兩只手。

此時的司卿鈺已經顧不上那些了,滿腦子只有裴靈雪看別的男子這幾個字。

不能看別人想別人,只能看他想他。

這種危險醋意,在裴靈雪香氣的刺激下、化為了一抹沖動,以及獨一無二的占有欲。

他啃噬著裴靈雪的紅唇,吮吸她的鮮血,一滴不落的全部納入了自己的口中,兩人唇齒相撞,時不時發出悶哼氣聲,呼吸逐漸加重纏繞。

裴靈雪的手腕被龍尾禁錮住動不了,手指卻是可以動的,十指緊緊抓著司卿鈺的衣袍,蔻丹深深陷進衣服裏,抓成了一團。

這麽大的力道致使她隔著衣服撓到了司卿鈺。

原來肌肉是軟的……

她迷迷糊糊的這麽想著。

司卿鈺察覺到她的走神,立馬銜住她的舌尖、用牙齒輕咬。

“阿雪又在想什麽。”

他用術法發出的聲音有些空靈,但卻像溫水一樣圍繞著裴靈雪,拉回她的神志。

“在、在想、想你……”

裴靈雪現在修為被封,是沒有辦法用靈力說話的,只能艱難的說話,這樣導致她短暫的離開司卿鈺的唇瓣、漫出了絲縷瀲灩水光。

話剛說完,她便被司卿鈺追著,重新纏吻上。

腦中迷糊不清,抓著他衣服的手逐漸松開,失去力氣。

整個房間充斥著黏膩的吮吸聲,還有一觸即發的火熱。

直至裴靈雪的傷口因為他的龍涎愈合、再也吸不出一滴血。

鮮血不在,司卿鈺的吻勢逐漸變得溫柔起來。

他捧著裴靈雪的瓷白面頰,專心致志的輾轉吮吸唇舌,高挺鼻梁緩緩蹭過瓊鼻,暧昧又糾纏不清。

裴靈雪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她像沒骨頭似的,軟綿綿的靠在司卿鈺懷裏,任由他探索親吻。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忘記提醒司卿鈺一件事。

“龍……”

司卿鈺放開了她的舌頭,而是緩緩睜眼、垂目望著她。

終於得到空氣,裴靈雪面色酡紅的微張嘴唇,丁香小舌抵在下唇上喘氣,杏眼盈滿水光、眼尾泛紅,一副被人欺負哭的模樣。

看到她這幅可愛的模樣,司卿鈺霎時又湊了上去,溫柔的用舌頭舔舐著裴靈雪的唇瓣。

兩人的舌尖似有若無的觸碰上,漫出盈盈水光,分開時又勾著一道銀絲。

“阿雪真可愛。”

司卿鈺小聲呢喃著,呼吸逐漸變得促亂,隱隱壓抑著氣聲低息。

太可愛了,可愛到他又沒出息的亂了心。

裴靈雪靠在他懷中,心裏像澆了一捧滾燙熱油,燙著她的四肢百骸。難受的喘著氣,膝蓋不由自主的互蹭著。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發現客棧房間內變為了一片漆黑,而自己脊背也挨上了柔軟的被褥。

“怎、怎麽了……”

裴靈雪心間一慌,頓時手足無措。

“站著太困了。”

司卿鈺含糊的舔著裴靈雪的耳垂,墨玉烏瞳在黑夜中散發著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裴靈雪。

“阿雪既然害羞,便那便這樣吧。”

他眼高手低的貼著裴靈雪,感受到了裴靈雪心間的溫和暖流。不受控制的化出了龍形態下的龍尾。

裴靈雪瞬間擡手抵在唇間,張口咬住食指骨節,眼眶子和面頰都在不停的發燒,滾燙無比。另一只手抓著腦下軟枕,微微顫抖。

竟然真的用手……

“神仙有仙骨,人類也有普通的仙骨,阿雪知道人類的仙骨在哪兒嗎?”司卿鈺俯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她意識不清的搖搖頭,脖頸在月光下閃著亮光,額間也沁出了一層汗。

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司卿鈺柔柔一笑,薄唇湊近她的耳朵,伸出舌頭微微舔著,發出細微的水漬聲。

“人類的仙骨,有消除疲勞之效果。”

冰涼鱗片突然貼著裴靈雪,刺激的她瞬間打了個寒顫。

房間裏一片漆黑,只能借著柔柔月光勉強照亮。周身空氣炙熱又滾燙,使裴靈雪覺得自己仿佛身處在狹小的空間裏。

她雙臂抱著司卿鈺,微微懸空與他緊緊相擁,蔻丹抓著他肩膀和後脖頸、漸漸陷進血肉中,印出十個淡粉色的小月牙。

墨發垂在軟枕上,她眼眸迷離看著天花板,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阿雪雖然名字叫雪,人卻一點兒都不冰雪,阿雪是這麽溫暖,似水一樣溫柔,暖著我的手。”

司卿鈺的聲音壓在她耳邊低語,說著一句句讓她神經繃起的話。

“還記得阿雪送給我的玉佩嗎,上面雕刻的是飄著簌簌雪花的雪山,原來雪山也不是冰天地凍的,輕輕抓起一把雪放在手上,雪花會從指縫中溢出,雪山也是會被掌心溫度融化為溫水,極其柔軟的。”

說完,他黑乎乎的腦袋埋在她脖間作亂,剩餘的話語全是用靈力發聲說出。

“每到冬天的時候,我就喜歡在雪地裏玩耍吃雪,它沾著亮晶晶的龍涎,和阿雪一樣可愛。”

裴靈雪的眼眶越發的紅,眼角忍不住的劃落幾滴淚珠,悶聲消失在枕頭上。

“你、你又欺負我……”

怎麽可以這樣,明知道她臉皮薄,還要說出這些話。

司卿鈺擡起頭來,溫柔舔去她眼角的淚痕,手指也變為了三根。

“沒有欺負阿雪呀,是阿雪在欺負我,我的脖子都被阿雪抓紅了呢。”

誰知道這話說完,裴靈雪哭的更狠了,嬌滴滴、啪嗒啪嗒流著晶瑩淚珠,眼淚盡數順著鬢邊掉落沒在枕頭上,人也無意識的松開他脖子、重新砸回軟枕上,兩只胳膊轉抱住心口的冰涼龍身,更為的貼近。

“你、你給我、等、等著……”她輕咬著紅唇,眼尾泛紅的說著,聲音嬌嬌軟軟的。

總有一天,她要反敗為勝。

司卿鈺發出一陣輕笑,指尖緩緩推動,溫柔嗓音壓著她低低訴語。

“阿雪真可愛。”

巨大龍尾繞在裴靈雪身上,司卿鈺望著她、吮吸著她雪白的脖頸,喉結上下滾動,喉間隱隱低息,一雙藍黑鴛鴦眼逐漸化了出來,還有染著淡粉色的龍角。

裴靈雪脖子一直在無意識的轉動,一會兒偏到左邊、一會兒偏轉到右邊,當司卿鈺吻上她唇的時候,月光下她頭一次看到他粉色的龍角,呼吸一個停滯,手下意識就要撫上那對兒粉色的龍角。

如此可愛的畫面視覺沖擊,突然,司卿鈺指尖一個輕咬,她的胳膊瞬間砸落在腦側,裴靈雪的腦中似乎閃過了一道雪花電流,意識隨著無盡的愉悅、攀登上了高山流水的神界。

神界間雲霧繚繞,瀑布如珠似玉的砸在崖底的幾棵樹上,激起點點水花,泛著清流香甜。

裴靈雪十指緊緊抓著枕頭,脖子往上仰起,一滴眼淚從臉頰滑落,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雙目略微空洞,面粉如霞。

司卿鈺輕笑幾聲,龍尾漸漸化為人身,抱著裴靈雪在她耳邊悄悄低語。

“阿雪很可愛,我最喜歡這時候的阿雪了。”

裴靈雪半晌恢覆不過來,無神的盯著天花板,十指漸漸松開枕頭。

她慢慢轉頭看著司卿鈺,眼睛紅的不行,神情皆是控訴的嗔怒,紅唇顫抖、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司卿鈺取出右手,隨即在自己的淡藍衣袍上緩緩拭去,在月光下泛著盈盈水光。而左手也緩緩松開玉佩上的雪山,臨走前還不舍的親了親。

她瞬間臉更紅了,貝齒咬住唇瓣,一把扯過錦被、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又羞又惱。

“你不要臉……”嬌羞的聲音透過被子悶聲傳出。

司卿鈺歪頭一笑,幹脆連著被子一起抱住她,在懷裏不願松手。

“要臉作甚,要臉追不到阿雪,我只要阿雪。”

裴靈雪把自己孤立在被子裏,耳朵面頰紅彤彤的,瑩白腳趾蜷縮在一起,隨即惱怒的輕踢了他兩下。

“我看你的傷應該好了,否則不會這般有精力。”

司卿鈺知道她害羞,也就由著她這般。

“還有幾日才好呢,阿雪可不要亂說。”

裴靈雪卻不依不饒,獨自在被子不安扭動著,企圖從他懷裏滾出去。

“你太壞了,你就是欺負我。”

正在亂動之時,她清楚的聽到了頭頂傳來吞咽聲,帶著幾分不可言說的情緒。

她眨了眨眼,瞬間停下了動作。

好不容易解了龍涎,還是消停會兒。

安靜的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司卿鈺說話,只有隱隱低壓的氣聲,還有隔著被子緩緩慫動的頻率。一瞬間,她悄悄從被子裏伸出腦袋,兩只杏眼眨巴眨巴看著他。

“那要不要我幫你?”

司卿鈺緩緩搖頭,鴛鴦眼微微發光。

“阿雪開心了就好,不用管我,待會兒就好了。”

隨即給兩人捏了凈身訣,處理幹凈,自己閉眼默念清心訣。

裴靈雪的黏糊感瞬間沒了,但她還是有些想沐浴。

只聽司卿鈺又輕聲說道:“這幾日我們先在此養傷,離下次父王拿出硨磲還有半月左右,等我恢覆好了想辦法幫阿雪解除封印。”

他們兩個人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了,精神狀態屬實有些不對頭,趁著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父王的硨磲我知道他一般放在哪裏,阿雪不用擔心。”

“好,我想沐浴……”她微微點頭、小聲說著。

司卿鈺低笑著點頭,隨即撫上她的血玉鐲,一個上好白玉做的浴桶便出現在房間內。

指尖輕捏訣,裏面便裝滿了熱水,微微敞開的窗戶也關上了。

“好了,阿雪去吧。”

隨即化出白綾,將自己的眼睛蒙上。

裴靈雪吸了吸鼻子,自己挑出一個暖黃色的夜明珠,雙手合攏著夜明珠起來。

直到踏進浴桶後,這才將夜明珠收起來,房間內又恢覆一片黑暗。

過了好長時間,裴靈雪穿好中衣、摸索回床上,然後蓋住被子,又把自己裹成了蠶蛹。

“我要睡覺了,你也洗洗。”

“好。”

時隔多天終於睡上了床,耳邊聽著微微水聲,裴靈雪不知不覺就有些困了。她逐漸閉上眼睛,陷入了香甜睡夢中。

司卿鈺沐浴結束後將那些東西收起來,隨即和她相擁而眠,薄唇輕柔吻上她眉間的朱砂,隨即閉上了眼。

而在他們睡著之後,夜深人靜時,村莊裏的人無聲無息的出了家門,目標一致的朝著一個地方走去。

而這些村民中,有著方才不曾出現的老年人,不過他們皆用面巾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往上,看不見其他部位。

整個村子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光亮,眾人走到一間寬闊平坦的寺廟中,面對黑漆漆的佛堂慢慢跪下、閉上眼雙手合十。

月光下,偌大的寺院裏跪著黑壓壓的人群,面上表情極為誠懇,嘴裏默默無聲的念著什麽,似乎在祈禱什麽。

沒一會兒,佛堂內傳出淒慘無比的哭泣聲,似在承受什麽極刑,滿含怨氣、直沖雲霄。

而村莊遠處的一片海,在月光下水流激蕩,仔細一看,海水竟然是黑色的,浪花張牙舞爪的蕩起,似乎要將整片夜幕吞進,撥皮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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