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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鳳凰淚(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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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鳳凰淚(十四) ◇

◎師姐不是很喜歡我化身為龍嗎?◎

裴靈雪眉頭一皺揮起雙劍, 硬生生擋下女鬼這一擊,心底無限生草。

難怪司卿鈺這麽好心的給她變個鞋子穿,原來擱這兒等她呢!

踮起腳尖借力飛向半空中, 裴靈雪餘光瞥向下面, 發現司卿鈺人已經退到院墻邊兒, 頗為“好心”的給騰個打架的場子出來,正笑瞇瞇的望著她。

焯!

等把人撩到手, 一定要讓他嘗嘗跪搓衣板的滋味兒!

不過女鬼有冰魄石, 自己肯定打不過,不免得收起多餘心思, 認真專心的對付起白衣女鬼。

大紅喜袍與白衣上下翻飛, 空氣中閃著冷光,術法相撞間碰出驚人亮光, 像煙火綻放時的絢麗奪目。

裴靈雪手腕轉動, 甩出劍氣的同時還有碎冰及雪花依稀飄落。

“你要阻止雲歌覆活為什麽要殺我?!挑軟柿子捏也不用這樣吧!”

她對著女鬼大聲喊道。

按理來說自己是打不過女鬼的,但手腕上的貝殼鏈子在不斷傳送靈氣給她, 助她打壓女鬼。

毋庸置疑, 這是司卿鈺幹的。

女鬼冷哼一聲,厲聲回道:

“看來羽深那老頭兒沒有告訴你實話,你就是雲歌丟失的那兩個魂中的一個, 也只有你才能和冰魄石產生共鳴, 殺了你,她就覆活不了了!”

裴靈雪瞳孔驟然放大, 揮劍動作不自主的慢了半拍,心底生起些許錯愕。

她是雲歌的分魂?這怎麽可能, 她是裴靈雪, 來自小說外的現實世界, 穿越到元靈界也不過才一年多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也只能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了。可系統說過,這具身體沒有主人,她進去的時候便無魂魄、無意識,只是一副軀殼。

師父不告訴自己真相,是怕她傷心難過嗎?

而站在院落周邊的司卿鈺微瞇鳳眼,慢悠悠的將雙手攏在袖中,眸中漫出興奮期待,閃著瀲灩波光。

怎麽辦,好像越來越有趣了,裴靈雪這次回浮雲派之後,會以何種心態面對她敬愛的羽深長老。

憤怒、質問、傷心,還是說被欺騙後的支離破碎,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

他眉眼彎起,突然迫不及待的想結束這場戰鬥,看裴靈雪的反應。

於是指尖捏訣,一縷水龍迅速襲向女鬼,另一團術法飄向蘇洺幾人,幫他們解幻術。

那邊女鬼捕捉到裴靈雪的破綻,利爪立馬刺破空氣,捏訣朝她命門襲去。

就在快碰到人時,裴靈雪卻猛的擡眼看向她,雙劍豎在胸前化出結界抵擋,月眉蹙起、水靈靈的杏眼滿是嗔怒。

“呔!豎子,敢壞我道心!看劍!”

女鬼察覺到司卿鈺的術法攻擊,連忙凝起結界抵擋。

同時裴靈雪甩出一道道充滿怒火的劍氣,接二連三、密集緊促,絲毫不給女鬼喘氣的機會。

女鬼才剛吸收冰魄石靈力不久,沒有進行固本培元,竟然應付的有些吃力,胸口泛起疼痛,“噗嗤”吐出一口鮮血。

她躲過一道道劍氣,那些攻擊毫不留情的砸在建築上,房屋瞬間坍塌了一半兒。

女鬼冷笑幾聲,抽空繼續喊道。

“看來浮雲派也不過是一群虛偽至極的人罷了,一群糟老頭子連個小姑娘都騙,那他們也肯定沒有告訴你,等雲歌覆活了,你的靈魂會被她吞噬掉,從此以後,你將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不覆存在!你真是太可憐了,拼死拼活收集冰魄石,反而是在自掘墳墓!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地上暈倒的蘇洺以及玉樹臨風醒來,恰巧聽到這段話,無一不例外的皺起眉頭。

裴靈雪站在院中微微喘氣,眼睛死死的盯著女鬼,雙手攥緊劍柄微微顫抖,手背指骨突起。

“不許你侮辱師父掌門,他們才不是那樣的人!”

女鬼立在房頂上,頭發淩亂,卻望著她微微一笑。

“什麽除魔衛道,道在哪裏?魔又在哪裏?我是魔嗎,可我覺得徐江海才是魔,那些被我殺了的人是魔,他們心中藏著十惡不赦的魔,他們披著一張虛偽的人皮,皮下壓著骯臟的貪婪欲.望,做著畜牲不如的事。小姑娘,你該除的魔是他們!”

裴靈雪深吸兩口氣,緩緩壓下胸腔覆雜的情緒,隨即睜眼看她,清晰緩慢的開口。

“誰人心中無魔無欲.望?就連三歲小孩兒都有欲.望,他們渴望玩具渴望吃糖,所以才會有長輩細心教導我們、引導我們走上正途,人類學習的原因正在於要學會明辨是非、控制自己的欲.望,學會怎樣做一個正確的人。世上是有壞人,但也有很多熱愛生活幫助他人的好人。”

“你殺的人當中有個叫安平的男子,為人孝順忠厚老實,你剝奪了他活下去的權利,毀掉了一個原本溫馨的家庭,讓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甚至上吊自戕。安平剛過門的妻子被你嚇的得了失心瘋,她爹爹為了掙錢給她看病摔成殘疾,一家三口看不到任何生活的希望。”

“我知道你冤屈無處訴說,可安平他們沒有惹你。安平、元寶,從名字就可以看出長輩有多喜歡他們、寶貝他們,徐江海摧毀了你活下去的信念,你又何嘗不是在摧毀他人的信念,。”

房頂女鬼大喘著氣,眼神瘋狂:“魔就在人心中,你們永遠都除不完的!”

她微微搖頭嘆氣,手腕輕輕轉動劍柄:

“說不過你,我還打不過你嗎?”

接著大聲喊道:“師兄,收了她!”

蘇洺他們早就準備了,聽她說完,立馬提劍沖上去,開始纏鬥。

裴靈雪望著他們,握劍的手抖了抖,隨即默不吭聲的轉過身,往府外走,不再管那些事。

身旁悄無聲息跟上一人,她幽幽嘆了口氣。

“他們能打得過那女鬼嗎?”

司卿鈺低聲笑道:“自是能的。”

聽到這話裴靈雪放心了,不過也憂愁的搖頭嘆氣。

“雖然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是她殺了很多人,如果可以,希望她在冥界贖完罪,下輩子能和元寶再續母子緣分。”

司卿鈺微笑點頭:“好。”

兩道身影一高一矮的穿過走廊,跨出這座府,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走動,踩踏過漫地銀河。

裴靈雪伸手將劍遞給司卿鈺,聲音有些悶悶的:“幫我收一下,謝謝。”

“好。”

司卿鈺收起長劍後,空氣中又恢覆了安靜,整條街回響起長靴踩著青石地板的細微聲響,誰都沒有先開口。

她越不說話,司卿鈺越期待她之後的反應。

“那個女子的瘋病能治好嗎?還有她父親的殘疾。”裴靈雪突然說道。

司卿鈺微微點頭:“可以,神仙雖然不被允許插手凡人的生老病死,但冰魄石裏的靈力可以幫他們恢覆正常。”

又是冰魄石,裴靈雪沒有接話。

沈默一直持續到回了客棧,裴靈雪回自己房間的時候沒見到韓聞卓,撓著耳朵好奇轉了一圈兒。

“韓聞卓呢?去哪兒了?”

司卿鈺立在門口,柔聲回道:“應是在別處與韓夫人談事情罷。”

她挑了挑眉,知道肯定是談重要事情去了,於是揚起燦爛的笑。

“那您先回房間收拾一下吧,打的灰頭土臉的,沐浴過後也舒服很多,我去叫店小二燒熱水。”

司卿鈺笑著點頭,將兩把劍化出遞給她,便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而這次裴靈雪很幸運,又碰上店小二燒了很多熱水供客人沐浴。

她靠在浴桶被溫水包圍,慢慢泡去一天的疲憊,思考人生,唉聲嘆氣。

“怎麽什麽事都讓我撞上了,造孽啊。”

看來必須趕在雲歌覆活前完成任務了,兩個任務都要一起做,不能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自己之前一直做的那個夢,一個女子讓自己去救她,說不定就是雲歌的另一分魂。

將自己洗的香噴噴的,裴靈雪跨出浴桶,行走之間蒸發水分,麻利的穿上衣服,梳好發髻。

就在她剛收拾完自己時,突然聞到了一股燒焦味,還有刺鼻煙味。

“起火了?”

鑒於前幾日自己差點兒被火燒死,裴靈雪立馬打開房門、速度如利箭一般沖出去,在走廊上大聲喊叫。

“著火了大家快跑啊!”

隨即迅速跑到司卿鈺房間門口,運用靈力一掌暴力破開房門。

“師弟著火了快……”跑。

她呆楞在房間門口,最後一個字被驚到了肚子裏,沒說出口。

只見屋子浴桶內待著一條白龍,露出威風凜凜的龍首,漂亮尾巴本來是搭在木桶邊兒的,卻“咻”的一下快速縮進桶內。

一縷透明水龍殺氣凜然,直沖門口而來。

藍黑鴛鴦眼看到是裴靈雪,迅速控制水龍停下,懸在離她鼻尖僅一厘米遠的地方,“砰”的一聲破碎,化為水滴砸落在地。

而司卿鈺嘴角默默流出一口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水面上。

裴靈雪站在原地吞咽口水,嚇得一動都不敢動,鼻梁沁出一層薄汗,微微喘氣。

同時她聞到一股飯煮糊的味兒,充斥在鼻間,經久不散。整個客棧極為安靜,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白……”

裴靈雪剛張口,銀白尾巴激起清流水花,飛至門口纏上她的腰,迅速將她卷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而走廊兩邊的房間跑出好多浮雲派的弟子,人聲嘈雜。

“怎麽了?”

“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誰在喊。”

……

而眾人看向聲源時,卻發現那裏空無一人,客房門也是緊閉著的。

裴靈雪被巨大龍尾纏住浮在半空,不知所措的低頭看著司卿鈺。

他嘴角鮮血染紅其中一條龍須,添上一分色彩。

突然,腰間纏著的尾巴再次用力,將裴靈雪懸空帶至浴桶邊,虛站在地板上。

慌亂之中,她連忙伸手抱住司卿鈺的尾巴,防止自己掉下去。可只動了一下,兩只小手就被龍爪按住,動彈不得。

龍背上的鰭一節節劃過溫熱水面,溫水快速溢出木桶,嘩啦啦的流在地上,打濕她的衣袍長靴。

龍腦袋湊近裴靈雪,近乎貼在臉上,司卿鈺溫潤如玉的看著她。

“師姐有何事找我?”

裴靈雪幹笑兩聲,上半身悄悄往後縮去,試圖遠離司卿鈺。

“方才我以為著火了,我這不是來找你救你出去,沒想到師弟你還沒……沐浴結束。”

“嗤——”

呼出的冰冷氣息吹拂過裴靈雪的衣袍,司卿鈺極其柔和的看著她,鴛鴦眼似勾人心魄的寶石。

“你剛才……可有看到什麽?”

感受到腰間所纏尾巴慢慢收緊,裴靈雪連忙開口:“沒有,絕對沒有!天地可鑒日月良心,我什麽也沒看見!”

司卿鈺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並未搭話,眸中溫柔的都能掐出水來。

他不說話,裴靈雪也不敢出聲,只能用純凈水靈的大眼睛與他對視,表達她的無辜。

半晌後,司卿鈺尾巴擺動,將她放在地上,緩緩松開細腰,尾巴縮回水裏。

危機消除,裴靈雪慢慢把心放回胸腔裏,撐在桶邊微微喘氣,腦子裏卻在回憶方才的畫面。

她能看到什麽,不就是個龍腦殼,還有條龍尾巴,司卿鈺這麽激動做什麽。

又擡眼瞅了他幾下,疑惑開口:

“之前你的龍身好大的,怎麽現在變得這般小?”

竟然能裝進浴桶裏,雖然這浴桶也挺大。

司卿鈺兩只龍爪按住她的小手,並未松開,語氣柔和。

“術法所控,可大可小,只是我沾凡間的水就現原形。”

裴靈雪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整挺好,很方便,以後註意不碰水就好了。”

司卿鈺發出一陣輕笑,好半天後才緩緩開口:“可師姐不是很喜歡我化身為龍嗎。”

這句話是陳述肯定句,並不是反問。

裴靈雪下意識就要反駁,可司卿鈺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慫如鵪鶉,一個反駁的字也不敢說。

“方才收力過快遭到反噬,內傷加重,我暫時維持不了全部人形,今晚還得麻煩師姐了。”

“沒問題,今晚我保護你。”她弱弱的說道。

誰讓自己剛才咋咋呼呼的,把龍給嚇著了。

突然裴靈雪眼前一白,眼睛被蒙上了一層錦緞,阻隔住她的視野。

“蒙我眼睛作甚?”她滿臉疑惑。

兩只龍爪離開她的手背,但裴靈雪不敢扯下錦緞,只能楞在原地。

耳邊傳來水波蕩漾的聲,手背蹭過溫熱鱗片,再是衣袍翻動的聲。

片刻後,面容撫上溫熱,錦緞被輕柔解開,眼前恢覆光明。

裴靈雪眨了眨眼,司卿鈺已經恢覆人身穿上淡藍寬袍,就站立在她對面,只是頭發龍角依舊是銀白色,異瞳鴛鴦眼,還有一條小巧尾巴也自衣袍下鉆出。

尾尖兒上的那團火焰形白毛柔軟幹凈,還在空中可愛的晃了晃。

雖說剛沐浴完,但他的俊臉和脖子上沒有一滴水珠,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羽松香。

“啪。”

修長指尖輕打響指,裴靈雪便立馬感覺自己的衣袍和鞋襪變得幹凈清爽,沒有一絲不適感。

但此時的裴靈雪,註意力完全被司卿鈺的龍角和尾巴勾引了過去,她輕咬著下唇,眼含熱淚,目光中含著深深的向往。

好可愛,好想摸一摸,想rua。

司卿鈺化去雪白錦緞,轉身走至方桌邊兒坐下,拂動寬袖搭在腿上,袖角繡的白色海浪垂在空中,隨風蕩漾,整個人安靜的宛如一朵綻放的墨蘭。

裴靈雪暗自搖頭嘆氣,三兩步過去坐下,殷勤的倒上清水,推到他的面前,眼神極為期待,亮晶晶的看著他。

“你臉上有道傷口,我給你上藥吧。”

其實可以直接用術法愈合的,但是今晚的司卿鈺太可愛了,她忍不住想摸摸。

司卿鈺剛舉起水杯的動作一楞,嘴角弧度微不可察的下拉,側眼看裴靈雪,眸光微微失神,似乎在想什麽事。

裴靈雪好奇的看著他,見人沒講話,便從錦袋裏取出傷藥,揭開瓷瓶蓋子,用無名指沾上一些藥膏。

“這個藥效果很好,以前練劍捉妖老受傷,是師父給我的,塗上之後等一夜就恢覆如初了。”

司卿鈺輕輕點頭,看著她靠近自己、神情認真,溫熱指尖撫上面頰,細細揉開滑膩,藥膏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少女眉間的朱砂映著微弱燭光,帶著幾分綺麗嬌艷,似一顆紅彤彤的相思豆。

“你不怪他們?”他溫聲問道。

裴靈雪知道他說的是誰,收回手,嘆了口氣,語氣極為惆悵:

“拿什麽怪呢?師父他們也沒有辦法,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們的責任就是保護元靈界的所有百姓,歷代有的掌門長老為了降妖除魔而慘死在妖魔手上,連具完整的屍骨也無。還有犧牲了的萬千門派弟子,都是為了保護百姓英勇戰死,我無法怪師父。”

魔界可能會卷土重來,師父他們只能覆活雲歌,否則元靈界會死很多人。

在浮雲派的這一年來,裴靈雪見過太多的生死、悲歡離合,從一開始拿劍手軟不敢殺妖,到現在的幹脆利落,都是師父陪著她一步步走來的。

師父教她如何攻擊要害,如何一擊斃命,如何保護好自己。

因為她手軟了,死的就是她自己,或者是那些始終熱愛生活的百姓。

猶記得自己殺了第一只妖的時候,粘稠鮮血噴濺滿她的臉,特別的腥臭、惡心,濃濃的鐵銹味兒充斥著她的鼻腔,驅之不散。

那是死亡的味道,自己連續做了好幾日的噩夢。

那天她在師父的懷裏哭了整整一下午。

害怕、無助、恐懼、迷茫……各種覆雜的情緒齊齊湧向她、折磨她。

而師父像爺爺一樣,每日與她坐在玄清觀的看臺上安慰她,哄她睡著,替她打整整一夜的扇。

只要她出任務,師父幾乎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為的就是能及時收到她報平安的消息。

在外面若是受了什麽大妖和邪修的欺負,師父總是第一個提著劍找上門兒,端了他們的窩兒,替自己出氣。

師父不是不愛她,相反的,師父很愛她,所以給她交代任務時才會那麽煩躁,語無倫次,甚至想帶著她閉關潛心修煉。

因為她如果修煉成仙,還有一線生還的可能性。

但千百年來,元靈界修煉成仙的不過寥寥幾人,她也成不了仙。

“而且我之前闖禍頗多,整天氣師父,師父非但沒有放棄我,還幫我收拾爛攤子。”

師父那麽好,她怎麽舍得怪師父。

司卿鈺望著裴靈雪,不放過她一絲微表情。

她眼睛裏想活的欲.望極為強烈,火焰熾熱又滾燙,似永遠都熄不滅、燃不盡,也沒有什麽能打敗她。

“你真奇怪,若我是你,定不會幫他們收集這冰魄石。”

他柔聲說道。

裴靈雪聳了聳肩,望著他展顏一笑。

“橋到船頭自然直,想這麽多幹嘛,興許就有其他的方法了呢。而且我也沒說要幫著收集冰魄石,往後……我只想跟大師兄兵分兩路,私底下自己抓妖。”

她沒那麽大氣度,上趕著自掘墳墓。只能假裝自己還不知道這件事、瞞著師父那邊,面兒上出來找冰魄石,實則刷抓九百九十九只妖怪的任務。

再說了,有她沒她,蘇洺都能找到冰魄石。

說完兩手捧著臉頰,眼巴巴的說道:“可以讓我抱抱你嗎,我現在有一點點難受。”

偌大的元靈界,現在竟然只能和司卿鈺說說心裏話,尋個安慰。

司卿鈺大方的點頭,嘴角淺笑:“好。”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與他坐同一張長凳,然後像樹袋熊一樣抱住司卿鈺,將腦袋埋進他懷裏,沈默不語。

異世穿書,這裏只有她和系統算是同類,每到繁華褪去只留她一個人時,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孤獨,以及悲涼。

裴靈雪害怕,她很害怕。

元靈界很大,浮雲派很好,但她卻感覺自己融不進去。

她心裏憋了無數的話語,不敢說出口,更不知道說給誰聽,苦悶煩躁,只能全部吞進肚子裏,默默消化。

她的神經在一點點被折磨,甚至開始變得有些不正常、不自信,處於瀕臨崩潰的邊緣。

自己真的能回家嗎?

司卿鈺微微垂眸,擡手輕撫裴靈雪的發絲,笑的溫柔,嗓音似水如歌,解釋著方才的事。

“韓聞卓不是韓老爺的親生兒子,韓夫人年輕時和一男子兩情相悅,兩人在暗中私定終身,後男子為風光娶她離開逍遙城去考狀元,期間韓夫人被查出身孕,家族逼她與韓老爺成親。”

“韓老爺當時一貧如洗,也知曉她的事,但為了萬貫家產願意與之成親,便翻身成為了逍遙城的大戶人家。男子如願成了朝廷的重臣,但因為韓夫人嫁人,便一直在暗中照顧保護他們母子,這次之事讓他不得不站出,找上韓夫人。”

裴靈雪悶悶的嗯了一聲,然後不再講話,埋在他懷中蹭了蹭,聞著令她心安的羽松香,放空自己。

漸漸的,疲倦困意襲來,她抱著司卿鈺不知不覺的陷入沈睡,呼吸香甜。

司卿鈺撫摸她的發絲,悠悠擡頭,透過對面敞開窗戶望著如墨夜色,淺笑安然。

還是第一次有人幫他上藥,那就暫時先不讓它愈合罷,畢竟這種感覺他很喜歡。

低頭看向裴靈雪,溫柔的將人打橫抱在懷中,起身往門口走去。

房門自動打開,他擡腳跨過門檻兒踏上昏暗走廊,眉眼彎彎的走向裴靈雪的房間。

不成想剛走至樓梯口處,就對上玉樹他們錯愕的目光。

司卿鈺淺笑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後擡腳繼續往前走。

臨風眼睛瞪大,瘋狂拍打著玉樹的胳膊。

“玉樹你快看師弟,龍……”

而蘇洺立在原地,漆黑雙眼盯著司卿鈺的身影,面色微冷。

玉樹在司卿鈺蘇洺二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隨即皺起眉頭,指尖捏訣封上臨風喋喋不休的嘴巴,不顧他的反抗,拎起人往後院拖去。

等到了後院,臨風抗議的看著玉樹,滿眼無聲的憤怒質問。

玉樹搖搖頭,幽幽說道:“知道墨染長老長壽的秘訣是什麽嗎?就是不多管閑事。”

作者有話說:

大家都要好好生活呀,過得開心快樂,不要失去那顆熱情似火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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