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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仙人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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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 仙人下凡

啞巴著急地起身,重新比劃了一番。

餘晚之邊看邊猜,“一個十分漂亮的……從天而降的男人,那就是……仙人下凡?”

啞巴眼睛一亮,沖她拍了拍手。

餘晚之心口不自覺一縮,十分漂亮,如仙人下凡的男人,會是沈讓塵嗎?

她強壓心緒,慢慢誘導,“真的有這麽好看的男人?不能吧,你是不是在騙我?”

啞巴見她不信,急了,比劃道:「真的有,特別好看。」

“有多好看?”餘晚之繼續問。

啞巴指了指她:「比你還好看。」又繼續比劃著。

從啞巴的描述中,餘晚之幾乎可以確定那人是沈讓塵,白色衣衫,大病初愈,身邊還跟著兩名隨從,一個人高馬大有些嚇人,還有一名少年,背上有刀。

餘晚之內心狂跳,原來有一刻,他們曾離得那樣近。

卻還是錯過了。

啞巴看出她有些低落,蹲下來歪著頭看她的臉,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做出疑惑的表情。

「你怎麽了?」

餘晚之微微勾了勾唇,“我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可惜,那樣好看的人,我竟然沒看到。”

啞巴似乎也在為她惋惜,不知是惋惜她沒有看到,還是惋惜她被囚於此。

但啞巴不知道怎麽安慰,只能敲了敲桌板,催促她快些吃。

餘晚之提起筷子,桌上有一碟苦瓜,只是這次是清炒的,翠綠的顏色看起來倒是讓人有些食欲。

“你再和我講一些吧,講一講那個神仙。”餘晚之說:“你知道他住在哪裏嗎?”

啞巴點頭,指了指一個方向,她看見他們朝著巷子走去,應該是住在那邊。

餘晚之心下狂跳,沈讓塵就在隔壁嗎?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這裏可以聽到狀元鼓,那隔壁想必亦然,可國公府在城西,根本不在狀元游街的路線上。

永寧街、中保街、長樂街…… 對了!皇上賜給沈讓塵的府邸就在中保街的青雲巷!

難道他如今住在栽著芙蓉林的宅中?還是說只是如上次那般在此宴客?

他們離得如此近,該怎麽樣才能讓沈讓塵知曉自己在這裏呢?或者她怎麽樣才能靠自己逃出去?

腳上的鎖鏈帶著冰涼的溫度,時刻提醒著她被囚禁在此。

餘晚之越想就越苦澀,胃口不佳,沒吃多少便擱了筷子。

啞巴收拾了東西,挪開桌面,讓餘晚之午休。

關在這裏,除了吃飯睡覺便沒什麽事都做不了,昨夜餘晚之看了一宿的書,這會兒是真困了,幾乎是倒頭就睡。

啞巴端著飯菜走出房間,直接在門口的廊子下用飯。

餘晚之吃飯挑剔,啞巴卻不挑,小時候窮的時候連豬食都搶,更別提有好吃的,可能是吃過太多的苦,她唯獨不吃苦瓜。

啞巴捧著碗往嘴裏塞,聽見腳步聲時嘴裏還包著一大口飯。

男人停在院門口沒再往裏走,啞巴趕忙把飯咽下去,抹了抹嘴,端起托盤跟了出去。

平日裏主子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的,前幾次都是傍晚,不知道今日為什麽這個點就來了。

男人在院外停步,轉過身剛想開口,目光落在啞巴手裏的托盤上,眉心立時蹙起。

啞巴以為他不高興自己吃餘晚之的食物,趕忙把東西放下,解釋道:「是她同意我吃的,她每天都剩好多,倒掉太浪費了。」

男人再次看向托盤中的飯菜,沈聲問:“苦瓜是你吃的?”

啞巴連忙擺手,拍了拍胸口,又在自己嘴上點了一下,比劃說:「我不吃苦瓜,是裏面那個人喜歡吃。」

男人眉頭蹙得更深,盯著苦瓜半天沒動。

“你去把她的書拿出來。”

啞巴點頭,飛快跑入房中,回來時手中抱著兩本書。

男人翻看了看,只有那本《四夷廣記》有折疊過的痕跡,卻沒有留下任何小註。

他遞還給啞巴,說:“今日起,她用過的飯菜不要倒也不要吃,擺好等我來看。”

啞巴不明所以地點頭,男人又說:“不要讓她知曉。”

沈宅不過一墻之隔。

今日這場鬧劇來得急,去得也快。

三甲換洗之後還要繼續游街,並未久留,臨走時游遠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沖著他遠遠一揖便離開。

沈讓塵靠進椅中,“將那小廝帶上來。”

不消片刻,小廝被帶入院中,膝窩被人一踢,“咚”一下跪在地上。

烈日當空,沈讓塵坐在檐下,被日光刺得半瞇著眼。

“你是我府上的人?”

“是是是。”小廝磕頭回道。

沈讓塵他看向跪在院中的小廝,問道:“你是何時來的我府中?”

小廝回道:“奴才是家臣,皇上還沒把宅子賜給大人的時候奴才就在府上了。”

小廝說完,擡眸偷偷瞥了一眼,沒曾想正好撞上沈讓塵審視的目光。

今日他那一番說辭實在正常,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露了餡。

“我府上請不起擅筆墨的小廝。”沈讓塵說。

小廝瞳仁一縮,解釋道:“大人,奴才是家生子,之前主家和善,讓奴才學了些筆墨。”

沈讓塵看向他,又移向他的手,“手伸出來。”

小廝立刻把手一伸,沈讓塵撐著膝蓋往前傾身,在他手上掃了一眼,起身道:“扒了他的衣裳。”

小廝大驚失色,按住衣裳,求饒道:“奴才做錯了什麽事,大人要打要罰都可以,給奴才留點顏面吧。”

求饒不頂作用,小廝被摁在地上,邊躲邊叫,三兩下就被人扒了衣裳。

既白楞住,轉頭看向沈讓塵,“公子,是個閹人。”

沈讓塵揉著指骨,問:“是誰把你安插到我府中來?”

太監掩著下體,拼命搖頭。

“那就不用審了,直接用刑。”

小廝大驚,跪著往前撲想要求饒,一把刀橫在他面前,攔住了去路。

“大人,小的什麽也沒做呀?”

沈讓塵興致缺缺,吩咐既白,“早晨我見他手上有筆繭,此刻卻沒有了,當心,此人滑頭且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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