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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尾蛇的惡毒飼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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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尾蛇的惡毒飼主1

紫色的星辰亙古不變, 黑色成為一切的主色調。

寂靜的囚籠中蜷縮著一團雪白,他身上覆蓋著血汙,一雙紫色的眼睛格外得漂亮, 但鋪呈著濃郁的死氣。

006化作幽靈形態焦急的在沈舟身邊轉圈, 沈舟的眼眸空洞。

006要被嚇瘋了,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瘋魔。

小世界已經崩塌過一次。

那位自毀自己的神格也就罷了,沈舟也跟著一起自毀。

006在沈舟身上癱成一張燒餅。

它哭嚎, “嗚嗚嗚都是006沒有用,006是廢物, 讓006也一起被銷毀吧。”

兩根手指夾住006, 006從燒餅膨脹成球,它大眼睛往上看,沈舟懨懨垂眸,“好吵。”

“宿主嗚嗚嗚, 您活過來了!我好高興...”006雀躍的語氣變得遲疑,“宿主...您的眼睛...變成了黑色...”

禁閉空間裏沒有鏡子, 沈舟不知自己是何模樣, 而006看得真切。

那雙蠱惑的紫眸變成了濃郁深沈的黑, 仿若是最暗的深淵,光透不進一絲一毫, 這對瞳仁鑲嵌於沈舟清瘦的面頰, 他好似病變壞死的枯萎玫瑰。

慘烈的紅疊加到極致, 於是成為殘忍墮落的黑。

沈舟的手指輕碰眼尾, “他死了, 我還能活嗎?”

沈舟黑色的眼眸透出滲人的意味, 幽靈形態的006被這雙可怖的眼睛註視著,它小爪抱住沈舟, 崩潰大哭。

可惜的是,006是一串數據,它掉不出半分眼淚,它的痛苦更似被設定好的程序。

片刻後,006解釋:“攻略對象自殺,和宿主沒有關系,主神不會責罰您,他將您救回來了。”

沈舟的手指收緊,“他來過嗎?”

006搖頭,“主神不曾來過。”

“我要見他。”

見到那個人,問他為什麽要棄他於不顧,又為什麽要引他入這樣一個局。

問他...那些真的存在過嗎?

還是虛偽的神明欺騙他的一場幻覺?

紫黑色的觸手纏繞沈舟的腳踝,沈舟白雪一樣的足尖蹭上灰。

觸手掃掉了那一粒灰塵。

沈舟低頭註視,他眼珠緩慢轉動。

神明殘忍自私,殘缺的祭品,即使毀掉,也不容許半粒塵灰落拂,更遑論他人染指。

真是…可憐又可笑。

虛妄的紫破彎出門的形狀,延伸出的狹窄小道僅能勉強容納沈舟通過。

仿若,締造這囚籠的主人不肯放被囚困的人離開。

——

快穿總部的大樓高到看不見盡頭。

無數的工作人員穿梭其中,而每一位攻略者完成任務後都會被統一傳送到大廳。

這裏素來吵鬧,是八卦與信息的匯聚地。

今日,這裏格外的安靜。

因為,那個將攻略對象盡數誅殺的沈舟回來了。

沈舟的頭發長了些許,雪白脖頸多了一道刺眼的紅痕,劣質的修補好似人偶娃娃斷裂後粗糙的連接。

赤著腳掌踩過紫色星辰拼接的地面。

快穿總部停留的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直至,沈舟踩上雲橋消失在大廳。

大廳在三秒鐘的安靜後宛如燒開的水壺一般爆炸掉。

“那是沈舟?!沈舟怎麽了?感覺他現在…”

惡到極致,美到發瘋。

似含苞待放的花蕊經過一番蹂躪,花汁滲出,花瓣破碎,在澆灌中奄奄一息的存活,進而異變,生長出鋒銳的刺,純潔的白漸漸被鮮艷的紅塗抹。

而紅盛開到頹靡腐爛,成為人心尖兒上的那一抹蠱惑神秘的黑。

“艹,被蠱了。”

“好想做沈舟的狗,被他踩,被他扇巴掌。”

“大廳禁止十八禁文學!!!”

雲橋無限上延,快穿局總部的大樓形如一棵樹,紫色星辰為壁,柔軟雲朵為梯。

雲橋的盡頭便是主神的神殿。

沈舟走過這條路無數次,每次都要同006抱怨這條路修葺的太長,而後選擇借助道具到達神殿,他從未一步一腳印的走過這條路。

此刻拾階而上,沈舟遙望神殿入口。

這條路...到底還是太長。

他迫不及待的的要見到那個人,要告訴那個人,他有多麽的...厭憎他。

沈舟踩上最後一級臺階,神殿的門自動打開,他踏入神殿,流水從高處傾瀉而下,綠葉高樹和著秋實冬雪,人間四季分布其中。

神殿後,是整個快穿總局裏最不像神殿的地方,這裏好似坍塌後的人間被強行拼湊在一起。

“沈舟,找吾所為何事?”

沈舟分辨不清聲音是從何處而來,他見不到主神面容,這神殿裏存在的仿佛只有他一人。

沒有人知道快穿局存在了多久,但更沒有人見過主神的模樣。

謝止曾說過他是神明,而這快穿局裏再找不出第二位神。

“我放棄攻略任務,謝止,我不會再受你的玩弄,我寧願死。”

神殿安靜,鳥鳴和風聲在頃刻間停歇,主神的聲音沒有起伏,“你記起來了,沈舟。”

“但是,你做不出任何的改變,在我達到我的目的之前,你只能按照我的安排走。”

一抹身影走出,沈舟的呼吸止住。

雪花落在那人的眼睫上,他有一雙黑金色的眼睛,俊美蒼白的面容上寓意著不詳的黑色紋路攀附。

他看著沈舟,目光是神明目空一切的憐憫,“沈舟,我需要你幫助我斬七情斷六欲,神多了不該有的情絲,將會招惹來諸多的麻煩。”

“我曾經養過你,你是乖孩子,你死後,沒有比你更適合做這件事情的人,我抽離掉你所有的善,將你變得冷漠,故意誘導你一步步殺了無數個世界的我。”

神明落下一聲嘆息,“那些分身的愛意是沒有了,卻生出了極端的恨。”

花數搖曳下,神明望向沈舟,他平鋪直敘,“舟舟,我記得你喜歡我,你會願意繼續幫我消除他們的恨,讓我安穩的度過千年萬年對嗎?”

“屆時,你將獲得永生,我立於神殿,我們互不打擾,永不相欠。”

“舟舟...”

“別這樣叫我,”沈舟一字一句,“我感覺惡心。”

他漆黑的眸底多了猩紅,單薄的身體似乎要被碾碎在這神殿裏,他的愛意和傾慕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那是這位神明向上爬的利器。

“我不會幫你!”沈舟深呼吸,他的聲調詭異的平靜,透明的液體含在眼眶裏,倔強得不肯滾落,“謝止,我早已不喜歡你了,我對你感到惡心。你的一切都讓我覺得厭惡,如果我重獲新生只能是依靠你,我寧願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

紫色的囚籠裏,沈睡的神明痛苦的顰眉,他蒼白削瘦的指探出棺材邊緣,監禁機制下,無數尖銳的刺襲向黑棺裏被流放的神明。

他的指甲蓋掀起,皮肉變得血肉模糊。

舟舟,覺著他惡心啊。

舟舟,怎麽可以說不喜歡他,他不能接受,不能!

囚籠裏的血腥味愈發的濃郁。

隱約能聽見幾句低啞的嘶吼。

——

“沈舟,你沒得選,你不過是一只被我選中的螻蟻,你沒有任何掙紮的資格。”

“無論神明賦予你歡喜還是痛苦,你都應心存感激。”

“我的耐心已經不多了,你沒有時間再浪費在我這裏。”

黑發金眸的神態度冰冷。

沈舟感知到什麽,“我不走,我不要繼續進行攻略,我不想再見到你!”

他為殺了謝止而每日每夜的痛苦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笑話,這不過是謝止的成神路,他是這條路上的棋子。

也許在最開始他在那個雪夜遇見撐傘而來的謝止,就是這場棋局的開始。

沈舟抽出藏在袖口裏的匕首,他抵住自己的脖子,“今日我死在這裏,也絕不會讓你如願!”

神明眸光冷淡,“人類都如同你這般麻煩嗎?你應該清楚,即使你死掉,我也能將你的生命覆位,你之所以會來到這裏,是因為你已經死掉了,沈舟,你忘了嗎?你的生命是謝止給你的。”

神明言語多了恨,他不再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淡漠神明,他盯著沈舟,下一瞬,沈舟發出慘叫,他拿匕首的那只手被整齊切割。

模樣俊美的人走到沈舟面前,他居高臨下的觀察沈舟,“我舍不得你死,但我可以讓你疼,不聽話,這便是下場。”

切面整齊的傷口讓人看著觸目驚心,傳送通道已經打開,沈舟的身影在神殿內消失。

下一瞬,神明變了模樣,黑色的紋路從他臉上消退,金色的眼眸轉為黑色,這分明是另外一張臉。

這次的傳送來得極為粗暴,沈舟的頭不知碰撞到哪裏,雙手雙腳都似有細密的針刺入,他的心臟泛起強烈的疼意。

原來,他等了幾百年的,是那樣的一個爛人。

他絕不原諒謝止。

想成神?好啊,他會拖著謝止入十八層地獄。

“沈教授!您吐血了?沒事吧?!”

“我都說了,那條尾蛇有劇毒,不能讓沈教授養,這下好了,直接咬了沈教授。”

......

沈舟的大腦嗡鳴,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沈舟耳邊叫嚷,他費力睜開眼睛,變得清明的視線裏,一條通體漆黑,豎瞳金黃的蛇正在對他吐著蛇信子。

沈舟兩眼一黑。

沈舟,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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