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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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人魚的掌中囚寵11
朦朧的月色勾勒出晚夜的形狀。
蘭瑞斯如常般推開那扇禁閉的門扉, 沈舟沒有坐在往常的位置，白色的毛毯掉在地上，新泡的茶水已經冷有一會兒了。
“沈舟。”
蘭瑞斯叫了一聲, 無人應答, 他意識到什麽，幾步踢開裏間的門，床紗飄蕩, 一抹人影投落，蘭瑞斯瞇眼, 他心中纏繞的郁氣勉強散開。
“舟舟, 我以為，你又逃了。”
人影靜默，蘭瑞斯眸底的笑意一點點抽離，他靜步走過去, 削瘦骨感的手撩開床紗，目光在一瞬變得冷凝。
根本沒有什麽沈舟, 那是被團起來的被子。
一張白紙落在床上。
【蘭瑞斯, 我不是要逃跑,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向你保證, 處理完這些事情, 我肯定會回來。】
最後一抹斜陽融入黑暗, 蘭瑞斯站在光與暗的交接處, 他撕爛那張紙, “舟舟, 你會為你選擇的路，付出沈痛的代價。”
蘭瑞斯深呼吸, 早該知道的，沈舟怎麽會安分呢？
“叩叩”。
敲門聲響起，蘭瑞斯轉眸，戈菲爾站在門外，他湖水一樣的眼眸蒙上一層陰翳，“我的鶯不見了。”
戈菲爾的殺意濃厚，他已然失控。
-
遮天蔽日的叢林裏，沈舟的心跳很快，他的雙腿幾近失去知覺，但他不敢停歇。
泰坦背著昏迷的沙鷹沈默前進，修恩攙扶著重傷的雷歐，沈舟留在最後，他時不時的回頭張望，擔王宮發現他們的逃離。
他們不敢走大路，只能走這種僻靜難走的小路。
他們一行人太有辨識度了。
在不知多久的時間過去後，每個人的體力都被消耗得不剩所及，連體能最好的泰坦都開始邁不動步子，修恩確認了一眼隊伍的情況，征詢沈舟的意見，“王後，我們停一停吧？短時間內，王宮的人應該追不上來。”
“好。”
沈舟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像是含了一把粗糙的砂礫般刺痛難忍，他靠著樹幹，雙手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在恐懼。
但沈舟的面色平靜，“大家歇一歇，吃點食物補充體力，天亮之前，我們還需要再往前走一些，至少要離開王都。”
高大如山的泰坦放下沙鷹，他給昏迷的人餵了點水，沈舟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沙鷹身上移開，脖頸處未能遮掩的暧昧痕跡和雙手雙腳上蔓延的紅痕，沈舟無意識扣自己的手。
那分明，是另一個他自己。
“大人，您冷靜些。”修恩的聲音只有沈舟能聽到。
沈舟茫然看修恩，“我怎麽了？”
沈舟順著修恩的視線低頭看過去，他已經在手上掐處了些許的血痕。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大人，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無論是聯絡泰坦，還是悄悄的帶走沙鷹，救出雷歐，沈舟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您都不要責怪自己。”修恩的語氣溫柔，他撕掉自己的衣服作為布條，輕柔的纏住沈舟自己抓撓的傷口。
沈舟輕聲說了句謝謝。
他可以不逃，可以留在蘭瑞斯的身邊，在這個世界裏陪著蘭瑞斯，一直到蘭瑞斯消散，他可以用身體當做祭品，躺到任務結束。
但是雷歐他們呢？
這個世界裏的人類又要怎麽辦？
對於沈舟來說，小世界只是他短暫的任務，但對於生活在這個世界裏的人來說，那便是全部的生活。
他不要再有第二個小世界崩塌毀滅。
他對蘭瑞斯說過，他可以被囚在深海，可蘭瑞斯並不打算放過人類。
【馬上，所有的地方都會成為深海。】
這句話在沈舟的腦海裏縈繞，成為他這幾宿翻來覆去的噩夢。
片刻修整過後，沈舟一行人重新上路。
修恩收拾行囊掉在了最後，他剛邁開步子，大腦在一瞬間變得混沌，仿若有什麽攥取了他的意識，陰冷的笑意在他的被毀壞的臉上浮現。
沈舟沒有聽見修恩的腳步聲，他扭頭看過去，修恩低著頭，他佝僂著脊背，歉意道：“大人，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他們一路腳程趕得緊，在太陽升起前，他們從一條小道離開了王都。
沙鷹醒於泰坦寬厚的脊背，清晨的第一縷光灑下，高大的男人如山般背著他前行，“對不起。”
泰坦的腳步一頓。
沙鷹澀聲講，“那些羞辱你的話，你不要當真，王宮裏太危險，我不想將你卷進來。”
泰坦是被沙鷹趕出王宮的，
“可是，你還是回來了。”
“我不會丟下同伴不管，我和蘭瑞斯不一樣。”
提及蘭瑞斯的名字，雷歐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沈舟以為這位少年要暴躁罵街，但雷歐的神色很快變得平靜，他臉上添的幾道傷已經在結痂。
四處逃竄的風聲裏，雷歐看向沈舟，“母後，您別擔心，我會守好屬於人類的榮耀。”
他們沒有人問沈舟為什麽會長出人魚的尾巴，此刻又為什麽仍是人類的模樣。
不需要沈舟解釋，他們認定沈舟是同類。
“我們現在缺少的是軍隊，戈菲爾四處宣揚他是為了正義，他聲稱我是被人魚蠱惑，王城內的人深信不疑，但遠離王城的莊園主不會輕易相信這套說辭，我們先去找莊園主，聯合他們的力量，攻回王城。”
講這些時，雷歐極為沈穩，短短幾日，那個傲嬌別扭的少年似乎從雷歐身上死掉了，他不知不覺成為隊伍裏的主心骨，把控前進的方向。
沈舟沒有異議。
他不會長久的跟著雷歐，安頓好雷歐一眾人，沈舟便會回去找蘭瑞斯。
他說過要陪蘭瑞斯，便絕不會食言。
到莊園還有段距離，夜幕降臨，泰坦找了木材，雷歐尋了破布，修恩前去幫忙，潦草的搭起了幾個帳篷，沈舟和沙鷹則在一旁用火烤魚。
火光明明滅滅，落在沈舟和沙鷹的臉上。
沙鷹看見沈舟的欲言又止，他莞爾一笑，“大人，您想說什麽便說吧。”
沈舟將快要烤糊的魚翻了一個面，一只飛蛾撲向篝火，火勢躥起，飛蛾痛苦死掉，跌進火堆，燒成灰燼。
“你害怕嗎？”
沈舟不敢看沙鷹的眼睛，他重覆相同的動作，手腳都陷入忙亂之中。
沙鷹盯著火光，回答，“害怕。一邊害怕，一邊憎恨。很多時刻，我都想殺了他。”
“我原本是跟在他身邊伺候的一個下奴，不甘心一輩子做奴，鬼迷心竅想要過好日子，便從他身邊逃走，結果被騙，失去了自由，成為了鶯。更難堪的是，我被當做討巧的玩意送給了他的父親。結果，他的父親意外死掉，我的主人變成了他，折騰一圈，我由一個下奴變成了他的一個下等玩物。”
“你喜歡他，是嗎？”
沈舟在問沙鷹，可他自己的嗓音裏有細密的恐懼與悲哀，仿若在質問的是自己。
沙鷹的眸浮現自嘲，他可憐又心碎，“是啊，我愛過他。”
“我一心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想要去爭權爭勢，結果什麽都沒有爭到，反而作踐了自己。我對他有愧，於是我百依百順，但是...”
沙鷹的瞳孔顫了顫，他不自覺的收緊手指，“但是他騙我，一切根本都是他算計好的。”
他親眼看見拐賣他的人出現沈戈菲爾的府邸，沙鷹不停去探查，得出荒謬的真相，一切都是戈菲爾做的。
“可笑的是，我去質問他，他不講道理，說是因為我總想著離開，他才生出這樣骯臟卑劣的心思。那一刻，他在我心裏爛掉了。我再也無法再他身旁安然入睡，我開始不停的逃跑。”
“大人，您知道嗎？很多、很多次，我都以為自己要成功了。”
以為徹底脫離了過往噩夢，要開始新的生活後，那個人會出現，神色冷漠打破所有的幻想。
“慢慢的，我不想再逃了，我開始變得溫順，我告訴他說我有多麽的愛他，是何等的迷戀他，又是怎樣的離不開他。”
沙鷹笑，“他相信了，哈哈哈哈哈，他居然相信了。”
眼淚從沙鷹的眼尾滑落，“他說他會和我有一個家，我們會幸福生活在一起。”
“他這麽想要，我又怎麽能讓他如願呢？”
“在確定婚期的那一天，我跳海自殺了。他那一刻的表情，我一輩子都會覺得暢快，但是我沒有死成，他也沒有找到我，可是我每日每夜都生活在他會找到我的恐懼感裏，暗處仿佛始終有雙眼睛在盯著我。於是我拼命訓練我自己，想要成為王子侍衛。”
後來的事情沈舟都知道了。
沙鷹的神色變得麻木，“我在大殿裏見到他的那一刻，大人知道我是什麽感覺嗎？”
沈舟明白，是屠刀終於落下來的踏實感。
終於不用再躲藏，再逃離，呼吸與自由都被重新掌控，項圈戴久了，很難再被摘下來，只有被圈禁，才能得到安全感。
這是病態不對的。
但，他們都找不到出路。
帳篷搭好後，沈舟難得睡在了床上，說是床，實際上就是鋪的厚稻草。
夜半時分，冰涼的手指落在沈舟的眉眼，慢慢被替換成唇瓣，像在檢驗自己的所有物一般描過沈舟五官的輪廓。
漸漸的，有水聲響起。
一團陰影將沈舟覆蓋，睡夢中的沈舟雪腮染上紅，生理眼淚溢出，沾濕他的眼睫。
他無助悶哼，好似一只晃蕩於海面上的孤舟，沒有著力點，雙手只能亂抓。
救命...身體要壞掉...感覺無法呼吸了
不要...放過我...求你...
蘭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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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月色勾勒出晚夜的形狀。
蘭瑞斯如常般推開那扇禁閉的門扉, 沈舟沒有坐在往常的位置，白色的毛毯掉在地上，新泡的茶水已經冷有一會兒了。
“沈舟。”
蘭瑞斯叫了一聲, 無人應答, 他意識到什麽，幾步踢開裏間的門，床紗飄蕩, 一抹人影投落，蘭瑞斯瞇眼, 他心中纏繞的郁氣勉強散開。
“舟舟, 我以為，你又逃了。”
人影靜默，蘭瑞斯眸底的笑意一點點抽離，他靜步走過去, 削瘦骨感的手撩開床紗，目光在一瞬變得冷凝。
根本沒有什麽沈舟, 那是被團起來的被子。
一張白紙落在床上。
【蘭瑞斯, 我不是要逃跑,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我向你保證, 處理完這些事情, 我肯定會回來。】
最後一抹斜陽融入黑暗, 蘭瑞斯站在光與暗的交接處, 他撕爛那張紙, “舟舟, 你會為你選擇的路，付出沈痛的代價。”
蘭瑞斯深呼吸, 早該知道的，沈舟怎麽會安分呢？
“叩叩”。
敲門聲響起，蘭瑞斯轉眸，戈菲爾站在門外，他湖水一樣的眼眸蒙上一層陰翳，“我的鶯不見了。”
戈菲爾的殺意濃厚，他已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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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蔽日的叢林裏，沈舟的心跳很快，他的雙腿幾近失去知覺，但他不敢停歇。
泰坦背著昏迷的沙鷹沈默前進，修恩攙扶著重傷的雷歐，沈舟留在最後，他時不時的回頭張望，擔王宮發現他們的逃離。
他們不敢走大路，只能走這種僻靜難走的小路。
他們一行人太有辨識度了。
在不知多久的時間過去後，每個人的體力都被消耗得不剩所及，連體能最好的泰坦都開始邁不動步子，修恩確認了一眼隊伍的情況，征詢沈舟的意見，“王後，我們停一停吧？短時間內，王宮的人應該追不上來。”
“好。”
沈舟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像是含了一把粗糙的砂礫般刺痛難忍，他靠著樹幹，雙手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他在恐懼。
但沈舟的面色平靜，“大家歇一歇，吃點食物補充體力，天亮之前，我們還需要再往前走一些，至少要離開王都。”
高大如山的泰坦放下沙鷹，他給昏迷的人餵了點水，沈舟強迫自己將目光從沙鷹身上移開，脖頸處未能遮掩的暧昧痕跡和雙手雙腳上蔓延的紅痕，沈舟無意識扣自己的手。
那分明，是另一個他自己。
“大人，您冷靜些。”修恩的聲音只有沈舟能聽到。
沈舟茫然看修恩，“我怎麽了？”
沈舟順著修恩的視線低頭看過去，他已經在手上掐處了些許的血痕。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大人，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無論是聯絡泰坦，還是悄悄的帶走沙鷹，救出雷歐，沈舟已經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您都不要責怪自己。”修恩的語氣溫柔，他撕掉自己的衣服作為布條，輕柔的纏住沈舟自己抓撓的傷口。
沈舟輕聲說了句謝謝。
他可以不逃，可以留在蘭瑞斯的身邊，在這個世界裏陪著蘭瑞斯，一直到蘭瑞斯消散，他可以用身體當做祭品，躺到任務結束。
但是雷歐他們呢？
這個世界裏的人類又要怎麽辦？
對於沈舟來說，小世界只是他短暫的任務，但對於生活在這個世界裏的人來說，那便是全部的生活。
他不要再有第二個小世界崩塌毀滅。
他對蘭瑞斯說過，他可以被囚在深海，可蘭瑞斯並不打算放過人類。
【馬上，所有的地方都會成為深海。】
這句話在沈舟的腦海裏縈繞，成為他這幾宿翻來覆去的噩夢。
片刻修整過後，沈舟一行人重新上路。
修恩收拾行囊掉在了最後，他剛邁開步子，大腦在一瞬間變得混沌，仿若有什麽攥取了他的意識，陰冷的笑意在他的被毀壞的臉上浮現。
沈舟沒有聽見修恩的腳步聲，他扭頭看過去，修恩低著頭，他佝僂著脊背，歉意道：“大人，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他們一路腳程趕得緊，在太陽升起前，他們從一條小道離開了王都。
沙鷹醒於泰坦寬厚的脊背，清晨的第一縷光灑下，高大的男人如山般背著他前行，“對不起。”
泰坦的腳步一頓。
沙鷹澀聲講，“那些羞辱你的話，你不要當真，王宮裏太危險，我不想將你卷進來。”
泰坦是被沙鷹趕出王宮的，
“可是，你還是回來了。”
“我不會丟下同伴不管，我和蘭瑞斯不一樣。”
提及蘭瑞斯的名字，雷歐的神色在一瞬間變得難看，沈舟以為這位少年要暴躁罵街，但雷歐的神色很快變得平靜，他臉上添的幾道傷已經在結痂。
四處逃竄的風聲裏，雷歐看向沈舟，“母後，您別擔心，我會守好屬於人類的榮耀。”
他們沒有人問沈舟為什麽會長出人魚的尾巴，此刻又為什麽仍是人類的模樣。
不需要沈舟解釋，他們認定沈舟是同類。
“我們現在缺少的是軍隊，戈菲爾四處宣揚他是為了正義，他聲稱我是被人魚蠱惑，王城內的人深信不疑，但遠離王城的莊園主不會輕易相信這套說辭，我們先去找莊園主，聯合他們的力量，攻回王城。”
講這些時，雷歐極為沈穩，短短幾日，那個傲嬌別扭的少年似乎從雷歐身上死掉了，他不知不覺成為隊伍裏的主心骨，把控前進的方向。
沈舟沒有異議。
他不會長久的跟著雷歐，安頓好雷歐一眾人，沈舟便會回去找蘭瑞斯。
他說過要陪蘭瑞斯，便絕不會食言。
到莊園還有段距離，夜幕降臨，泰坦找了木材，雷歐尋了破布，修恩前去幫忙，潦草的搭起了幾個帳篷，沈舟和沙鷹則在一旁用火烤魚。
火光明明滅滅，落在沈舟和沙鷹的臉上。
沙鷹看見沈舟的欲言又止，他莞爾一笑，“大人，您想說什麽便說吧。”
沈舟將快要烤糊的魚翻了一個面，一只飛蛾撲向篝火，火勢躥起，飛蛾痛苦死掉，跌進火堆，燒成灰燼。
“你害怕嗎？”
沈舟不敢看沙鷹的眼睛，他重覆相同的動作，手腳都陷入忙亂之中。
沙鷹盯著火光，回答，“害怕。一邊害怕，一邊憎恨。很多時刻，我都想殺了他。”
“我原本是跟在他身邊伺候的一個下奴，不甘心一輩子做奴，鬼迷心竅想要過好日子，便從他身邊逃走，結果被騙，失去了自由，成為了鶯。更難堪的是，我被當做討巧的玩意送給了他的父親。結果，他的父親意外死掉，我的主人變成了他，折騰一圈，我由一個下奴變成了他的一個下等玩物。”
“你喜歡他，是嗎？”
沈舟在問沙鷹，可他自己的嗓音裏有細密的恐懼與悲哀，仿若在質問的是自己。
沙鷹的眸浮現自嘲，他可憐又心碎，“是啊，我愛過他。”
“我一心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想要去爭權爭勢，結果什麽都沒有爭到，反而作踐了自己。我對他有愧，於是我百依百順，但是...”
沙鷹的瞳孔顫了顫，他不自覺的收緊手指，“但是他騙我，一切根本都是他算計好的。”
他親眼看見拐賣他的人出現沈戈菲爾的府邸，沙鷹不停去探查，得出荒謬的真相，一切都是戈菲爾做的。
“可笑的是，我去質問他，他不講道理，說是因為我總想著離開，他才生出這樣骯臟卑劣的心思。那一刻，他在我心裏爛掉了。我再也無法再他身旁安然入睡，我開始不停的逃跑。”
“大人，您知道嗎？很多、很多次，我都以為自己要成功了。”
以為徹底脫離了過往噩夢，要開始新的生活後，那個人會出現，神色冷漠打破所有的幻想。
“慢慢的，我不想再逃了，我開始變得溫順，我告訴他說我有多麽的愛他，是何等的迷戀他，又是怎樣的離不開他。”
沙鷹笑，“他相信了，哈哈哈哈哈，他居然相信了。”
眼淚從沙鷹的眼尾滑落，“他說他會和我有一個家，我們會幸福生活在一起。”
“他這麽想要，我又怎麽能讓他如願呢？”
“在確定婚期的那一天，我跳海自殺了。他那一刻的表情，我一輩子都會覺得暢快，但是我沒有死成，他也沒有找到我，可是我每日每夜都生活在他會找到我的恐懼感裏，暗處仿佛始終有雙眼睛在盯著我。於是我拼命訓練我自己，想要成為王子侍衛。”
後來的事情沈舟都知道了。
沙鷹的神色變得麻木，“我在大殿裏見到他的那一刻，大人知道我是什麽感覺嗎？”
沈舟明白，是屠刀終於落下來的踏實感。
終於不用再躲藏，再逃離，呼吸與自由都被重新掌控，項圈戴久了，很難再被摘下來，只有被圈禁，才能得到安全感。
這是病態不對的。
但，他們都找不到出路。
帳篷搭好後，沈舟難得睡在了床上，說是床，實際上就是鋪的厚稻草。
夜半時分，冰涼的手指落在沈舟的眉眼，慢慢被替換成唇瓣，像在檢驗自己的所有物一般描過沈舟五官的輪廓。
漸漸的，有水聲響起。
一團陰影將沈舟覆蓋，睡夢中的沈舟雪腮染上紅，生理眼淚溢出，沾濕他的眼睫。
他無助悶哼，好似一只晃蕩於海面上的孤舟，沒有著力點，雙手只能亂抓。
救命...身體要壞掉...感覺無法呼吸了
不要...放過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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