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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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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塔內

宗律低落得紅色都變得暗淡了些, 戈封盯了他好一會兒,忽然一個卷腹翻起身, 將紅色小人撈到了懷裏。

“那你看要不這樣,”他說,“卡和先知其實是雙胞胎,也都同時存在於十九世代,共同使用先知這一個名號,所以卡對於教父的稱謂會有反應。”

戈封總算提出了一個姑且能讓人考慮的建議。

可宗律還是不滿意:“要是他們想要同時見卡和先知怎麽辦?會暴露的!卡變不出兩個人來,不如說先知實際上已經死在了八年前的世代本裏,他們現在見到的都是卡。”

戈封沒說話, 盯著他不吭聲。

宗律小聲嘟囔:“好吧,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

戈封面無表情地說:“要是你敢這麽編,信不信巴別塔明天會集體暴動?”

宗律:“……信。”

他苦惱地說:“唉,你說說,這都隔多少年了, 怎麽我一回來, 感覺大家還是以前的小孩樣子呢。”

戈封輕輕哼了一聲:“我可沒有……我早就長得比你還高了。”

宗律瞪了一眼他,用力的拍了一下腰上的手:“就屬你最難哄了!”

戈封:“?”

戈封無語:“不是, 這到底是誰在哄誰啊?”

沈默了一下,戈封說:“其實我覺得……你大可以直接告訴大家真相。你瞧,就拿我們三人舉例, 知道真相之後不也沒有什麽事嗎?”

宗律一下變了臉色:“不不不, 這哪能一樣呢?你們知道了真相還能和卡玩,他們不一定能啊!再說了,先知是要保持威嚴的,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先知就是卡, 以後我說的話他們都不聽了怎麽辦!”

戈封冷靜地說:“論對先知的依戀程度, 有誰能比奧古斯丁更強?論對先知的形象要求,有誰能比辛利更嚴?既然他們都能接受你的卡狀態,那我不認為你需要再擔心其他人。”

戈封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

宗律一時沒有吭聲,他掛在戈封的肩上,用手無意識地扒拉著地面——

幹裂而殘破的精神域裏,游蕩著的全部都是他的精神力。而戈封自己的呢?卻沒有多少。

宗律迷迷糊糊地出了神,他的目光微微暗淡,精神力下意識地游走在戈封的精神域裏,輕輕撫摸過這兒的“殘垣破壁”。

宗律忽然問:“痛嗎?”

戈封的精神域被他摸得酥酥麻麻的,他深吸一口氣,把人從肩膀上抱了下來:“不痛,癢。你幹嘛呢,別亂碰。”

宗律:“我問的是你毀掉它的時候。”

戈封一頓,面色如常地說:“哦,那時候肯定痛啊,但也就那一會兒,現在早就不要緊了。”

宗律認真地說:“我會找個機會,想辦法把你的精神域恢覆起來。”

戈封瞥他一眼,挑眉:“怎麽,把命綁在我身上這麽不樂意啊?……哎,說得好好的,別動手啊。不用,我不需要,反正有你的精神力在精神域裏,出不了什麽事。再說了,這可是打敗過主神的最強精神力,不比我自己的好用多了?”

宗律氣得拍了他一掌:“我是說認真的!”

戈封笑,認真地說:“我也認真的。”

戈封忽然擡眼朝著精神域的上空看去,臉上浮現奇怪的表情。

戈封:“一個壞消息。”

“房間外圍了十來個人……奧古斯丁說,他攔不住他們。”

宗律瞪大眼睛:“!!”

他瞬間四肢僵硬,冷汗直冒:“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該、該不會都是來找卡的吧Q口Q”

戈封:“……不然還能是來找我的嗎?”

宗律緊張極了:“卡、卡非出去不可嗎?”

戈封歪歪腦袋:“我也可以幫你轉告他們,說你不想見他們……或者給你念個靜心咒?”

宗律:“o(≧口≦)o那還真是謝謝你嘞榜一大哥!”

……

戈封屋外,十幾個人頭擠在一塊兒,他們的神情或憂慮,或焦躁,或茫然,氣氛一時間有些怪異。這些人頭的數量在不停地增大,時不時就會樓梯上跑來個人,擠入人群。

剛剛痊愈的青蓮,阿九,阿劍,阿木,諾卡斯,早八,神筆,還有許多巴別塔的其他成員,此時此刻都圍在這兒。

“副會長會給我們開門嗎?如果教父他不想……不行,我還是難以想象,小宗和教父真的是同一個人嗎?可是他們明明……”

“上次我還和小宗一起偷了塔後的油菜花……要說這是教父會和我一起做的事?怎麽可能,我不相信!”

“小奧哥哥,你是不是也知道答案?能不能告訴我們?嗚嗚嗚求你了小奧哥哥……”

奧古斯丁頭疼地扶著額,一時間沒有想到應該怎樣處理這個問題。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唰地朝著房門望去。

門開了,黑發男人的身影擋在門前。

“……副會長!”

“封哥!”

奧古斯丁向房內看去,屋子裏床鋪方向被戈封完全擋住了,但他一眼就見到了一個輕輕搖曳的馬尾影子。

戈封一看到門外的架勢,頭就開始疼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早八和神筆,也不知道他們所說的小小視頻怎麽能引來這麽多人。

……奧古斯丁也是,讓他控制態勢,結果看看這都控制了什麽?沒用的家夥!

冰涼涼的目光刮過奧古斯丁,奧古斯丁無奈地用唇語說:

攔不住他們。

靜心咒。靜心咒。靜心咒循環。

戈封深吸一口氣,說:“說吧,這麽多人堵在這裏,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人群一時安靜下來,阿劍帶頭站出,說:“副會長,我們想……見見教父。”

阿木磕磕巴巴地附和說:“是的,我們、我們就是想見見……見見教父。不管教父現在是什麽樣都沒關系!”

“讓他們進來吧。”房間內忽然傳出了先知的聲音。

阿木的神情一下變得激動起來:“……教父!教父真的在裏面!”

神筆同樣如此,他急不可耐地撲上前去,扒著戈封的手臂,激動中有些慌亂地喊道:“教父!教父我能不能……”

戈封打斷:“不能。”

他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早八和神筆,說:“一個月。三個月。除了你們倆以外,其他人都可以進去。保持秩序,別亂糟糟的,不然小心我把你們全趕出去。”

神筆的神情一下僵住了。他神情黯淡地低下眼,水珠很快就在眼眶中匯聚。

房間內傳來微微不滿的聲音:“別欺負小筆,今天就讓他們進來吧。”

戈封:“……”

戈封惱:【不能這麽慣著他們!!!】

話雖如此,可他從來不會在公開場合下反駁教父的話。見宗律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戈封滿不樂意地給神筆與早八讓開了路。神筆瞬間轉陰為晴,開心得臉都紅了。

諾卡斯是第一個闖進房間的人。

他激動地喊著“教父我來啦”,告訴沖入房間,卻在見到窗邊的青年時瞪大了眼睛,一個急剎車,差點被後面的人撞倒在地上。

在他後面的人接連不斷地進入房間,卻和諾卡斯同樣,在擠進房間的瞬間變得戛然無聲。

他們怔然地望著床邊的青年。

——那是一名黑發、黑衣,但是沒有戴著先知標志性白面具的青年。

相較於“UR卡”來說,他此時的神情和氣質要沈穩得多,如果不看那張臉,那幾乎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同一個人。可相較於“先知”來說,他又少了份疏離,少了份神秘,多了一分由容貌帶起來的活氣與稚氣。

諾卡斯慢慢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大:“教父?!你、你、你真的……”

神筆早就有了心理預期,但他在真正見到的這一刻依舊怔住了。他楞楞地喃喃:“教、教父……”

宗律向神筆伸出手,說:“過來,小筆。”

此時眾人對著宗律這張臉聽著先知的聲音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UR塔靈與先知的音色其實是完全一致的。只是由於平時說話時的音調和元氣度差別太大,所以才難將他們聯系到一起。

神筆怯生生地牽住宗律的手,坐到他的身邊。

他望著宗律,茫然地問:“教父,你、你……你真的就是小宗嗎?可是……可是小宗明明是塔靈,而且……”

他小聲地說:“性格也和教父差了好多……”

宗律溫和地肯定:“是的,是我。”

他的目光掃向其他人,所有人都在他的目光之下安靜了下來。

宗律這會兒倒是從容不迫了。他緩緩地說:“抱歉一直沒向大家坦白。是的,我的本名名為宗律,也是大家在這段時間內見到的UR塔靈。我知道大家都對‘塔靈’與‘先知’的差異非常疑惑——”

戈封也看向他,很想知道宗律最後決定編個什麽樣的說法。

“實際上,這是我在八年前世代本中遺留下的一點點……小後遺癥。現在的我是以精神體狀態存在的,無論是保持記憶還是保持身軀,都需要時刻消耗精神力。為了降低消耗,我會在大部分時候關閉記憶,而這則會使我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性格狀態。”

黑發青年的話語緩慢,語氣溫和。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惆悵和失落地說:“不過,大家看起來並不是很能適應我的另一面呢……”

青年低下眼,睫毛微顫,淡淡的憂愁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巴別塔眾人什麽時候見過先知這一面?神筆當場就慌了,他緊緊握住了宗律的手,立馬大聲說道:“誰說的,教父,我就非常非常喜歡小宗!不管是教父還是小宗……小筆都很喜歡,沒有不適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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