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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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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

不光是他, 【巴別塔】的其他成員也都對此非常憂慮。神筆更是著急得連畫板都拿出來了,說:“我們幹脆一起進去找副會長算了!當年會長失蹤的時候我們就該這麽做的, 同進同退,哪能放他們一個人在十層冒險呢?……小宗和副會長關系那麽好,我們說不定還能找他幫忙,他是塔靈,對於塔裏的分布指不定比我們更了解!”

奧古斯丁怎麽能說戈封現在上到十層,就是為了找他口中的“小宗”呢?他們還不知道宗先生就是教父,萬一知道了,那現在怕都不是問他, 而是直接轉頭就沖進十層了吧。

縱使他其實是在場所有人中最想直接沖進石碑的人,此時他依舊溫和而冷靜地按住青蓮和神筆,說:“再等等。他在上十層的時候帶上了宗先生的空間龍,萬一真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也能靠著空間能力逃出來。”

就在這時, 【萬通】來了著急無比地一路躥到石碑前, 撲上聖徒:“他進去了?他真進去了??不是,我剛把註下到你們身上, 他怎麽就進去了啊!”

他撲了個空。

聖徒的身影化作虛影消散,在另一側顯現出他的身形。聖徒被打斷沈思,皺著眉看向闖入的外人。

聖徒說:“你來做什麽?這裏的事情與你……你們無關。”

他又見到闖入的【提燈人】, 眉頭皺得更深。

【提燈人】笑盈盈地說:“哪能沒有關系, 首席九層挑戰十層,不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這對我們來說參考意義都非常大。”

她也不客氣, 直接就往石碑前一坐, 擡頭回望著石碑正面刻著的“先知”兩字, 感嘆道:“聽說這位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是你們曾經的首領?也真虧你們按捺得住,明明成功的例子就在身旁,自己卻還能忍著這麽多年不去嘗試。”

這話雖然是在誠心誇讚,可在青蓮耳中,他卻怎麽聽都不是滋味,他忍不住低聲反駁道:“會長才不是離開了!”

[嗯?那小孩誰啊,好像和【提燈人】大佬爭起什麽來了,這麽敢的嗎]

[笑死,小孩?你怕是不知道這是位八層大佬吧!瞧見石碑邊上那一圈人影了嗎?除了那幾位九層大佬以外,其餘那些人最差也是七層大佬!]

[這些人我好像都在卡哥在島上的直播視頻裏見到過……他們該不會都是【鬼僧】大佬所在的那個神秘組織的成員吧?就是傳聞中一抓一大把八層大佬的那個?]

[估計是,不然普通的八層大佬憑什麽能和傀神挨那麽近?真好奇大佬們都在討論些什麽啊,我猜肯定和鬼僧大佬上十層的事情有關,可他們怎麽都愁雲慘淡的,難道是對鬼僧大佬沒信心嗎?]

[鬼僧大佬要是通關了,那就離塔走人,要是失敗了,那就像冰焰一樣被除名,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回到核心位面了。這對他們來說,不就相當於是身後最大的靠山沒了嗎?]

就在這時,石碑背面的空間一陣扭曲,提燈人一嚇,立馬起身兩大步,遠離石碑,十分警惕地向後看去。

奧古斯丁等人的交談聲瞬間停下,他們唰地轉身,緊緊地盯著扭曲空間。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兩個正常人形大小的身影依次從扭曲空間裏走出,瘦瘦小小的影子跟在前方的人影身邊。

當三個人影徹底從扭曲空間中離開,身形變得清晰的時候,整條大道都變得寂靜無聲。

這種寂靜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

前方的人影擡起頭來,輕風撩起黑色發絲,擾動在雪白的面具上。墨色眸子透過小孔望向他們,那眼神深邃沈穩,沒有人能看出它究竟表達著什麽。

男人的肩上披著不屬於他的墨綠色大衣,衣角在空中颯颯作響,聲音幹脆,毫不拖沓。一股龐大的氣場擴散開來,隨著大衣在空中隨風揚起的弧度,悄無聲息地擴散到了視野可見的每一個角落。

啪。

最先發出聲響的人是神筆。他跌坐在地,向來寶貝的畫架散落一地,他卻沒有一點兒心思去在意它們。

緊接著,青蓮喉中發出一聲低促的輕呼,他用雙手緊緊捂住了嘴,晶瑩的淚珠不可控地充斥了他的整個眼眶。

早八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他難以自抑地上前一步,低聲發出一聲顫抖的聲響:“……會……長?”

話語的尾音落入風中,飄散於空。

可現在沒有人會註意到這一點。內圈中幾乎所有人——除了萬通與提燈人外,其餘所有的、來自上個世代、曾經出於或現在依舊隸屬於【巴別塔】的人,此時此刻都是一樣的恍惚或震驚。

與他們不同。男人落了地後,先是將手裏牽著的小骷髏人交到戈封手上,緊接著,他回過頭,不緊不慢地走向人群,拐杖清脆的著地聲規律而沈重地擊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他在神筆身邊停下腳步,彎下身,對神筆伸出了一只手。

神筆楞楞地仰著頭。男人面具上花紋的每一筆紋路、每一筆粗細,在過去的八年裏都被他爛記於心。此時此刻,巨大的不可置信砸在他的腦袋上,他下意識地將眼中看到的花紋與記憶中的一一對比,卻挑不出哪怕一丁點細節的錯位。

他顫抖地伸出手,輕輕地碰上男人的手指尖端。他不敢用力,生怕不小心就會將眼前的幻象攪散掉。

可是沒有散。

男人主動地伸出手掌,穩穩地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將他拉了起來。

神筆此時的腦子太過恍惚,起身沒有站穩,整個人下意識地就往前一個踉蹌,撞進了男人的肩頭。

面具之下發出一聲淺笑,男人接住了他,還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是我。我回來了。”神筆聽到男人低聲在他耳邊這麽說。

遙遠的記憶被重新喚醒,曾經無比熟悉的音線再一次於耳邊響起,神筆的淚水終於潰堤。

“會長……會長,是您嗎,會長,真的是您嗎?”

神筆仰起頭,淚流滿面,忍不住地緊緊抱住男人的身軀,他哽咽地喊了幾聲,忽然意識到會長只是他們在旁人面前或公開場合下對眼前這人的叫法,這種叫法在這些年中被頻繁使用,以至於他第一時間竟然沒有想起來,在當年,當他們私下與男人溝通時,常常更喜歡用與他們小少爺同樣的稱謂來稱呼他——

“教父……教父,教父,教父——”他一遍遍地喊著,貪婪地尋求著一聲聲回應,可教父越是回應,他就忍不住哭得越大聲,到最後甚至嚎啕大哭,“您這些年都去哪了啊,教父,我們、我們一直在找您,可是一直找不到您……嗚嗚嗚啊,教父,我們一直找不到您啊!”

教父似乎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他低下頭,用手背去擦拭神筆的淚水,溫和地說:“都八年了,小筆怎麽還是沒長大呀。你瞧,今天你比小奧都愛哭了。”

可神筆一聽,嗚啊地哭得更大聲了,哄也哄不停,止也止不住。

不光是神筆。青蓮作為組織中年齡最小的一批成員之一,這會兒也完全止不住眼淚,他一把撲上教父的後背,整張臉都埋進了外衣裏,不一會兒就將他的後背完全浸濕。

奧古斯丁從一開始就想沖上去了,可惜被神筆搶了一步。等了這麽長時間,他早就坐不住了,嘴皮都被他咬破了好幾處。他忍無可忍,終於大步上前,微笑地兩手兩個抱起神筆和青蓮就往外放,扭頭對上教父的目光,溫和而輕柔地上前抱住了他。

奧古斯丁柔和而恭謹地對著教父輕聲說:“恭喜您平安歸來,教父。您看,今天我忍了這麽長時間才上來,是不是長大了?”

教父平和地回應:“如果沒有這血腥味……好吧,即使這樣,你也還是長大了些。不錯。”

奧古斯丁笑著在耳邊小聲問:“既然不錯,那您是不是可以獎勵我一些什麽,比如,讓我多抱三分鐘?”

教父答:“三秒鐘。”

奧古斯丁洩氣地松下肩,他抵在教父的頸邊,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委屈地說:“可是神筆都抱了您那麽長時間——”

教父笑笑,摸了摸他的腦袋,說:“時間到了,乖。該下去了。”

戈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教父手邊的拐杖上。他用單手擁抱著所有人,另一只手卻始終撐在它的上邊。

他抿直雙唇,不願去看這一幕。他當即大步上前,一把就將奧古斯丁從教父的懷裏拽了出來,手上一點兒也沒留情,這讓奧古斯丁被拽開時,還是滿眼愕然。

教父也意外地擡眼看向戈封。可當戈封走到身邊,搭上拐杖,把手覆上他的手背,向他投來沈默的目光時,他就看懂了。

他輕笑地將手連帶著拐杖抽了出來,擡起杖子沒用力地往他小腿上拍了一下,輕飄飄地說:“急什麽。”

接著,毒醫和赤杯兩名九層人員也上來了。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年紀稍長,性格也相對來說更加成熟,他們的表現比起前面幾人沈穩了不少。

毒醫眼裏同樣泛著淚光,臉上卻帶著笑,他上前輕輕擁抱教父,說:“歡迎回來,會長。我……隨時能夠回到您身邊。”

至於赤杯,這名即使進入二十世代也一直待在巴別塔的九層玩家,他用自己故鄉的禮儀,向著教父單膝下跪,禮貌地獻上了一個吻手禮,恭敬地說:“歡迎回來,先生。”

萬通和提燈人這兩名“外人”根本沒有意料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成這樣,他們悄悄地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震撼和不可置信地神色。

是的,他們並不認識這名神秘的戴著面具的男子,可他們哪能看不出來,哪能聽不出來他的身份?

——先、知。

那名至今仍被刻在石碑上的、傳聞中已經通關離塔的上世代的最強者。

……上世代。已離塔。

那他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他這號召力——

嘶。

萬通光是算了一下在場的戰力,就已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內圈裏的其他人並沒有誰會去註意這兩名外人。

他們嘩啦啦地在男人身邊圍成一圈,哭的哭著,笑的笑著,激動、興奮、不可置信,七嘴八舌。

“會長……會長!”

“教父,嗚嗚嗚,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呀……”

“您會留下來嗎,不會再走了吧?”

“嗚嗚嗚會長,阿睿、阿霖、司陽他們都……嗚嗚嗚會長,您會帶我們報仇的吧!”

教父花了些時間安撫他們。

“嗯,會的。”

“不會再走了。”

“別著急,等回到基地我會向大家說明的。”

“……”

他不慌不急地處理著。總算將所有人安撫下來之後,他側頭低聲對戈封說了兩句話。

戈封隨即轉頭將小骷髏人帶到了較遠的位置,並放了一個奧古斯丁的人偶身在這陪著他。教父眼角餘光註意到這一切完成,將目光投向聖徒。

聖徒的目光非常狂熱,見他總算向自己投來註意,激動地說:“老師,我——”

話還沒說完。

一根石柱從地面斜角45度凸起,它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一個拳頭一樣直接朝著聖徒臉上砸去!

轟!

聖徒的身影瞬間飛出,重重砸在了遠方的地面上,砸出一陣塵土飛揚。

外圈的玩家驚嚇般地嘩啦啦散開一圈,內圈的玩家們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

只有面具男人的氣場看上去依舊平靜穩定。聖徒摔得太遠,他只瞧了一眼,就重新放下腳,擡起拐杖朝著地面勾了勾,土地就像學會了流動一樣,“嘩啦——”一下,就自己運動著把聖徒送到了腳邊。

聖徒難受地蜷縮在地上,捂著臉,不停地咳嗽著:“咳、咳咳……”

教父低下眼,用拐杖末端重重地拍了兩下聖徒的胸膛,說:“別著急說話,你先回答我一件事。”

他漠然地問:“我撿的小孩,你也敢打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大紅:就是你在欺負我撿的新孩子?

對了,今天幫基友友推推新書《重生之我要紅》,她是文筆文風坑品都很穩定的成熟爽文作者,文如其名講的是一個偏執想紅的妹妹在娛樂圈不擇手段大殺特殺上位爆紅狠奪奧斯卡的故事,有興趣的寶寶們歡迎看看捏OWO

文案如下:

秦尤這輩子都想紅想得發瘋。

但她長得太普通。

她演了十年平平無奇的配角龍套,終於另辟蹊徑,靠一個瘋狂惡毒的醜角給全國觀眾都留下了印象。

哪怕留下的不是什麽好印象。

她終於紅了。

但這真的是她想要的紅嗎?

她死了。

但她又重生在了一個貌美絕倫的少女身上。

少女擁有一張對娛樂圈來說堪稱完美開局的臉龐,卻因為渣男的背叛與全網黑而選擇了一死了之。

於是秦尤再來不及關心自己的死亡,她癡迷地摸上了鏡中近乎完美的臉龐——有了這張臉,她會走向真正的聚光燈匯聚之處。

至於她現在是全網黑的“小三”?誰又說這糟糕的名聲不能是她的助力?

只要秦尤想,她現在隨時都能逆轉網上的輿論。

但是不急,這“大好局面”正適合讓她來爭取一個原本絕對拿不到的角色——

那會是她這一世演員生涯的完美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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