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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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空島
金黃色的光芒在萬通雙手上綻開,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了一方半透明的結界。
而在結界之上, 萬通雙手對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裂縫，裂縫之內的結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很快變作金子一般的顏色。
瘋冠與探秘者早就做好了準備。
就在橢圓裂縫變為金色的瞬間，瘋冠身形乍動，反手鎖住萬通的手腕，拽著他朝洞內一鉆！
草，果然沒想放過他！
萬通早也做好了準備。他發狠地向後一蹬，整個人用力地向後一拽——
噗呲！
身軀從手臂上拽離開來, 鮮血四濺！
萬通面色蒼白，動作一點沒慢，整個人急速地向後退去！在他的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一扇被他圓鼓鼓的身軀擋住的金色小傳送門出現在了那兒，他身形一矮, 臉頰貼著白骨刀鋒退進了傳送門內。
視野一花, 萬通跌坐在地上。
手臂斷裂處大團大團的鮮血向外湧著，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進行處理, 而是環視四周，確認已經回到了自己的9109屋內，身邊不再有著瘋冠的身影之後, 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回過神來, 背後已經冷汗淋漓。
瘋冠隨手將斷臂扔在9101的花叢裏，興致缺缺地聳了聳肩，對於放跑了萬通的事情並不在意。
倒是探秘者覺得可惜：“這家夥太狡猾了, 下次想抓到他估計不容易。”
瘋冠：“反正就用這一次, 下次再見到, 直接辦了更省事。快點，在哪兒呢？”
探秘者：“‘秘密’裏沒有說得那麽清楚，但這種東西，肯定不會是放在明處的。我瞧瞧，這屋子裏應該沒結界了吧？……還好，這鬼僧是個正常人，不至於在家裏也防著賊。哎，會長，要不我們幹脆把這兒翻個個兒算了，難得來一趟。”
瘋冠驚奇：“那可不行，等新世代來了之後我可是要住進這兒的！”
探秘者：“……”
探秘者震驚：“您還惦記著這個吶？”
探秘者失望地將想法暫放，規規矩矩地破門而入。
一進門，他的好奇心和八卦欲一下就燃起來了。
他這兒翻翻那兒動動，先是把鞋櫃翻了一遍，又是把玄關處掛著的大衣裏外翻了一遍，接著是各種櫥櫃、書架，這雙手雙眼都停不下來，一副蠻有興致的樣子。
別說，還真讓他翻出了點東西：“謔，會長你看，他竟然還用著精神穩定劑——克爾拉米亞王國出品？這是哪個子位面？不認識，有時間我們去逛逛啊會長？哎，會長你說他的精神力該不會出了什麽問題吧？這跟之前我沒解出來的那條‘秘密’似乎也能對得上，而且精神力出問題，那確實不能隨便出面……”
瘋冠覺得沒意思極了，直接往房間裏走去：“那下次你拿精神系技能去跟他打。”
探秘者：“別啊，會長，我哪會什麽精神系技能啊。哎呀，會長等等我……”
粉發少年蹦蹦跳跳地就跟上了瘋冠。
瘋冠直奔書房進行搜尋。他看到了一個敞開口的大箱子，裏面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什麽卡穿的衣服啊、迷你體型的滑板啦之類的東西。
瘋冠好奇地拿起兩件捏捏。
“咯嘣”，一下就給捏壞了。
瘋冠嫌棄極了，扔回箱子裏：“他就給小美人送這種沒用的東西，還能沖到榜一去？”
瘋冠在意極了。對此犀利評價：“還不如麻辣龍頭，至少那還能填個肚子。”
探秘者禮貌地沒有對自家會長的送禮品位給予評價。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動作卻是很快。
瘋冠的背後伸出了八只骨爪，加上兩只手，飛快地將書房翻了個遍。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對於目標之外的東西，探秘者倒是有些興趣，可惜他翻了半天發現，鬼僧似乎並沒有把值錢東西留在家裏的習慣，找了許久也找不到什麽對於他們而言也能特別值錢的東西。
翻了一通沒有結果，探秘者認真思考片刻，從空間背包裏拿出一張紫色卡牌，往地上一拍。
卡牌化作煙消散，淡藍色的光從卡牌消散的地方向外一圈圈地蕩開，並在書房一側的墻角處重新凝聚，顯現出淡淡的四方微光。
探秘者：“噢，地下室！”
他繞著四方微光的周圍摸了一圈，熟練地找到了一個地下室的開關。他將花瓶一扭，被微光標註出的地板就向兩側裂了開來。
瘋冠一瞥，也不擔心什麽機關陷阱的東西，直接往下一跳。
探秘者也放心大膽地讓自家會長在前邊探路，反正大不了就是重新長個頭而已嘛。
探秘者判斷：“誰家正常玩家在自家底下裝地下室啊，我猜我們要找的東西估計就在這兒了。”
兩人很快走到了向下樓梯的盡頭。盡頭處，有著一間緊閉的屋子。
探秘者率先上前，推開了門。
“吱嘎——”
“不經主人允許就擅自闖入家門，兩位似乎不太禮貌吧。”淡淡的男聲在地下室內響起。
瘋冠乍然擡眼，只見地下室裏坐著一名熟悉的白袍男子。
這人手裏拿著一盞不亮的燈，正細細地擦拭著。他在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擡頭看向他們。
探秘者瞬間擺出了警戒的姿態，身子往瘋冠身後稍稍退了一步。這並不影響他發出嗤笑：“說得好像你就是這家主人了一樣。怎麽著，我們來9101旅游，你該不會和我們一樣吧？”
瘋冠對於聖徒的存在並不在意。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聖徒手上的燈上：“魂燈？”
聖徒手上動作一頓，緩緩地擡起眼來。
探秘者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腦海之中就突兀地爆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
他的精神域像是被引爆了一枚炸彈，瞬間，探秘者只覺得腦子一懵，巨大的混沌與耳鳴充斥了他的整個腦袋。
“呃啊——！”他痛苦地扭曲起臉龐，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脖子上的一根項鏈感應到危機，自動飛起，光芒大綻，撐開成一扇屏障將他籠罩在內。
然而這個屏障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探秘者的面色愈加痛苦，緊接著，似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從空中掠過，他的身體毫無征兆地“嘭”地就被砸到了墻上。
瘋冠完全沒有理會身後的探秘者。
他的身影在這一瞬間來到了聖徒的面前，過快速度揚起的塵埃後知後覺地在身後飛起。無數白骨利刃從他的胸膛中噌地刺出，連帶著危險的血霧一同將聖徒整個人圍住。
他的右手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直直地對準聖徒的懷裏，眼見就要將魂燈搶走。
白骨利刃眨眼間就將聖徒撕成了碎片！
瘋冠見狀，眉頭一皺，奪到一半的手猛然停下，整個人向後一個大跳。
被撕碎的男人尚未濺開血霧，空氣便產生了一陣扭曲。被撕碎的身軀漸淡，化作透明，消失在了原地。
——是精神系幻術。
身軀消失的同時，地下室的地板上，一個發光的陣法顯現了出來。
“權限檢測中……檢測到非房屋權限擁有者，準備驅逐……”
瘋冠一記骨鞭從掌心抽出，朝著左側用力一甩！
然而，骨鞭像是打在了一團空氣上。它所攻擊到的桌子、椅子、箱子、櫃子，都像是幻影一般，直接從骨鞭中穿過。
沒有任何切實的觸感。
瘋冠失望極了。
瘋冠：“又是精神幻境空間。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相遇，更不是第一次交手。
他清楚得很，如果聖徒與自己正面較量，對方根本沒有勝算。可是聖徒這人強就強在他根本不會讓自己落入正面交戰的境地。
看樣子聖徒早就在這裏等著他們了。只要沒能搶到先手，那這精神幻境空間他們十成十地破不了。
聖徒的身影在地下室的後方顯現，手裏依然提著那盞沒有亮的燈。
瘋冠覺得沒意思極了，都懶得再去攻擊這個一看也是幻象的聖徒。他頭也沒回地將半死不活的探秘者拎回了手上，雙眼看著聖徒手上的燈，又一次問道：“這就是【先知】的魂燈？”
聖徒淺笑著，將擦拭的白布收回了口袋裏，說：“老師的事情似乎與你並沒有關系吧，【遺忘者】會長？”
瘋冠無法理解地歪頭，盯著熄滅的魂燈問：“他真死了啊？”
聖徒看著他。
瘋冠：“這怎麽可能呢？要是他死了，那你們天天在這還折騰個什麽勁。不如早點來我遺忘者，包吃包住包活，包到下個世代。”
聖徒淡然地回答：“這個問題老師在15年前就已經拒絕過了。我是他教出來的學生，你認為我有可能答應嗎？”
陣法光芒大作，權限驅逐啟動。
瘋冠一點兒不可惜地說：“那也挺好，這樣你就有機會成為我的養料了。”
聖徒可惜地說：“要不是動了你們會引起祂的反應，我今天非得把探秘者留下來才行。”
瘋冠和探秘者消失了，地下室重新恢覆了清靜。
聖徒緊繃的脊背總算松下了。他目光覆雜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早已滅了的魂燈，轉身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了壁櫃內部。
他將壁櫃重新封印住後，側頭擡眼，看向半空中透明的直播屏。
只見直播間裏，紅色的UR塔靈正抓著一名召喚時間即將到期的塔靈，認真囑咐說：“請到11001幫我找到一只小雛龍，告訴它……只要話能帶到，我保證雪原島上的玩家不會再無縫把你召喚出來……”
那只小龍。
聖徒想了想，把提前收起的一些值錢玩意兒重新從地下室搬到了樓上的書房裏。
他當然不是靠自己的力氣般的。
在地下室和書房之間，藏了一個非常隱蔽的自動上升裝置，專門就是幹這事兒用的。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到過這裏了，不過畢竟小時候在9101生活了那麽多年，這些記憶總歸是不會忘記的。
完事後，他毫無留戀地離開了9101，來到9109，禮貌地敲敲門。
沒人開門，也沒有響應。
聖徒淡定地又敲了敲，並輸入留言：“開門，我是聖徒。要是今天不開門，那你永遠也不用開門了。”
三秒鐘後，一個蠻有福氣的胖子從家中探出頭來。
他的衣服斷了一只袖子，染著大片鮮血，還沒來得及換掉。斷袖處，白白胖胖的手臂露在外面，一看就是新長出來的，因為那顏色比起脖子和臉明顯白了一截。
萬通委屈極了：“當年你搶了我徒弟，現在又想來搶我什麽東西？”
聖徒：“世代本要來了。如果你還想活下去，那就好好聽我的話。”
萬通面色大變：“你在說什麽東西？現在才第八年呢，離十年期限還早著！”
聖徒笑得溫和：“可從來沒有哪項系統規定說，這世代本非要十年整才能發動啊。”
萬通盯了他好一會兒，說：“我不是上個世代的人，可我也知道，你們當年失敗了。我憑什麽要跟著失敗者一方？”
聖徒：“就憑我們是唯一有經驗的人。如果你沒有這個想法，那你剛才又何必從瘋冠手上逃出來？別廢話，我的耐心不好，給你五秒鐘的時間。五四三……”
萬通：“哎哎哎哎，大哥，您管這叫倒計時啊，停了有半秒鐘嗎這？”
他委屈地打開了門：“我可先說好啊，我才不會為你們去做任何危險的事情，我只想……唔啊，你幹嘛呢！”
聖徒拽著萬通的衣領，大步向著塔內“電梯”趕去。
聖徒：“不想被瘋冠趕回來抓住就閉嘴。你有11層的權限嗎？……唔，稍等。好了，跟我來……”
他拽著萬通很快來到了11001。這是萬通第一次上到十一層，他掃視一圈，發現這傳說中塔靈居住的地方……真是一只塔靈都見不到啊。
（為雪原島的榮耀努力打工中的塔靈們：……）
聖徒並不擁有11001的權限，就連十一層的權限，他都是從其他塔靈那兒得到的。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問題，區區家養幼崽，呵。
他找到了11001家裏的小精靈，禮貌地展示了剛剛錄下來的直播片段，並結合著播放了幾段先前宗律遭遇黑暗觸手時嚴肅神情的片段，說：“他現在很危險，需要空間龍的配合。”
小精靈一開始謹慎極了。
可一見到聖徒拿出的直播片段，配合著聖徒有意無意的恐嚇，腦海裏自然而然地就腦補出了宗律受傷的畫面。
小精靈哪受過這樣的恐嚇式詐騙，慌慌張張地就進屋子把小雛龍搖出來了。
小精靈搖了半天，小雛龍也沒從美夢中醒來，著急得幹脆拽著雛龍的棉枕窩，艱難地直接把窩拖到了門口。
以至於，當雛龍被捏著後頸騰空時，它才剛剛懵懵地睜開眼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聖徒把龍拎給了萬通，說：“這是一只空間龍，你看看。以我的經驗來看，你們的空間能力應該是同一系的，效果可以疊加。試試跟它配合著開一條穩定的多人通道出來，諾，通道另一頭放在這兒。”
他指了指直播。
萬通倒吸一口冷氣：“啊？不是，這也太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吧！……別，別，大哥，我幹、我幹還不行嗎！不過可先說好啊，這種事情我沒試過，要是出了岔子可不能怪我……哎哎哎，這龍咬什麽呢，怎麽這麽兇，真當誰都能欺負我一下啊……”
……
當雪原島基地中央忽然撐開一扇胖胖的傳送門時，附近的玩家們都懵住了。
副本內突然出現傳送門一般代表著什麽意思？
拜托，那當然是怪物刷新點啊！
“草，怪物要直接往我們臉上刷？！”
“快快快快，先用石碓把它圍住，萬一真有怪物從裏面出來還能拖延一點時間！我記得剛剛有誰抽到了炸彈卡牌？拿過來隨時準備著！你們、對，你們倆快點去找卡哥，讓他快來看看，快！”
傳送門附近的玩家一片混亂。
幸好周圍恰好有著兩位【秩序之鞭】的成員，他們下意識地就從口袋裏拿出了警戒帶，把周圍一圈封了起來。
小男孩在傳送門剛剛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通過滿地遍布的微型人偶知道了這件事。
小男孩驚訝挑眉：“咦，傳送門？宗先生！”
他立馬將事情告訴了宗律。
宗律：“？”
不是，他才剛跟塔靈兄弟交代完呢，這會兒對方應該也就剛剛落地核心位面吧，怎麽可能這麽快呢？
他疑惑地帶著小男孩趕到現場。
宗律震驚：“真是傳送門啊！”
他暫時安撫住警惕的玩家們，上前圍著傳送門轉了一圈。
沒怪物出來，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宗律納悶：“這哪來的，真是刷怪傳送門嗎？”
就在這時，直播間裏突然蹦出一條實名彈幕：
【聖徒】：[（圖片.jpg）]
宗律一眼掃去，圖片不用放大，就能憑借著縮略圖中的顏色分布直接判斷出背景裏的11001。
嗯……又金又紅的建築，至今他還沒在核心位面見到第二家呢！
不過，聖徒？？
宗律狐疑地點開圖片一看，圖中赫然存在著一扇傳送門、一只著急的小精靈、一只茫然的龍崽、一個像被逼著入鏡的胖乎乎的陌生男性，和一只拍照的手。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在見到實名彈幕的發送人代號時，就已經炸開了。
[臥槽，【聖徒】大佬？！]
[這……宗先生前腳剛想找人聯系龍崽，後腳【聖徒】大佬就幫宗先生把傳送門開好了？]
[別的不說了，先閉眼蹭一下直播間裏九層大佬的味道]
[不是吧，該不會連【聖徒】大佬都是ur粉吧？？但我翻了一下卡哥的好感度榜單，沒見到大佬的名字啊？？]
[？！我們卡哥是什麽九層大佬通吃卡嗎（腦子loading……）就是說，當時塔靈榜投票時卡哥的那些九層票……（欲言又止）]
[就我關註的點比較奇怪嗎，非常好奇【聖徒】大佬怎麽現在也在核心位面啊……我還以為九層的大佬們都像【鬼僧】大佬那樣，不會受封技能debuff的影響？]
[（兄弟你好勇，現在大佬肯定還在看直播間吧，這你都敢問？？？）]
[不是，等等，你們看照片上的人……那好像、是不是、萬物屋的【萬通】大佬？？是我認錯了嗎，人有點恍惚，大家誰來看一眼？]
[是的，你沒認錯。這就是我們會長……（瞳孔震驚）（迅速保存）（腦子努力運行）卡哥怎麽做到的，他什麽時候買通了外邊的兩位九層大佬幫他開傳送門了？？是我漏過了什麽直播嗎？？]
[，，，直接用傳送門離開副本？牛的，逃課就是這麽逃的是吧？但我記得【萬通】的技能不是持續型的啊，這傳送門能讓幾個人用？]
宗律的目光在“聖徒”兩字上盯了半晌。
由於長風事件的原因，他現在對於這個名字的印象十分不好，更別說之前“路塔”的死亡也與他有關——哪怕戈封看起來對此並沒有多麽憤怒，他也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但拋去過去不談，面前的這扇傳送門看上去並無異常。
上面甚至還染著點家龍獨有的味道。
他安靜地思考片刻，並沒有第一時間對此表態，而是悄悄關了直播，蹲下身把彈幕截圖拿給小男孩看。
他知道他們的關系很熟。
宗律壓低了聲音，悄悄問小男孩：“可信嗎？”
小男孩思考半秒，答：“這種時候，宗先生可以相信他。”
宗律選擇相信小男孩：“好。”
保險起見，他決定先招募一名自願玩家對這傳送門的效果進行測試。胡盧主動報名，毅然決然地成為了第一名穿過傳送門的人。
大約等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直播間裏出現了胡盧的實名彈幕。
【胡盧】：[我來了卡哥！傳送門沒有問題，（截圖.jpg）（截圖.jpg）嘿，沒有進死亡CD，副本記錄裏也沒有記失敗次數，哈哈！順帶一提，卡哥你家建得好NB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家頂上飄了一整座的島的……]
【系統提示：您對聖徒好感度+1.1！目前好感度：1.1】
宗律這才放心下來，對著直播間說了一句：“謝謝，請維持好它。另外，可以不要把傳送門終點放在我家門口嗎？島上總共有三四萬人，我家真的裝不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字，是周二周三的二合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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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光芒在萬通雙手上綻開,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了一方半透明的結界。
而在結界之上, 萬通雙手對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裂縫，裂縫之內的結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很快變作金子一般的顏色。
瘋冠與探秘者早就做好了準備。
就在橢圓裂縫變為金色的瞬間，瘋冠身形乍動，反手鎖住萬通的手腕，拽著他朝洞內一鉆！
草，果然沒想放過他！
萬通早也做好了準備。他發狠地向後一蹬，整個人用力地向後一拽——
噗呲！
身軀從手臂上拽離開來, 鮮血四濺！
萬通面色蒼白，動作一點沒慢，整個人急速地向後退去！在他的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一扇被他圓鼓鼓的身軀擋住的金色小傳送門出現在了那兒，他身形一矮, 臉頰貼著白骨刀鋒退進了傳送門內。
視野一花, 萬通跌坐在地上。
手臂斷裂處大團大團的鮮血向外湧著，他卻沒有第一時間進行處理, 而是環視四周，確認已經回到了自己的9109屋內，身邊不再有著瘋冠的身影之後, 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回過神來, 背後已經冷汗淋漓。
瘋冠隨手將斷臂扔在9101的花叢裏，興致缺缺地聳了聳肩，對於放跑了萬通的事情並不在意。
倒是探秘者覺得可惜：“這家夥太狡猾了, 下次想抓到他估計不容易。”
瘋冠：“反正就用這一次, 下次再見到, 直接辦了更省事。快點，在哪兒呢？”
探秘者：“‘秘密’裏沒有說得那麽清楚，但這種東西，肯定不會是放在明處的。我瞧瞧，這屋子裏應該沒結界了吧？……還好，這鬼僧是個正常人，不至於在家裏也防著賊。哎，會長，要不我們幹脆把這兒翻個個兒算了，難得來一趟。”
瘋冠驚奇：“那可不行，等新世代來了之後我可是要住進這兒的！”
探秘者：“……”
探秘者震驚：“您還惦記著這個吶？”
探秘者失望地將想法暫放，規規矩矩地破門而入。
一進門，他的好奇心和八卦欲一下就燃起來了。
他這兒翻翻那兒動動，先是把鞋櫃翻了一遍，又是把玄關處掛著的大衣裏外翻了一遍，接著是各種櫥櫃、書架，這雙手雙眼都停不下來，一副蠻有興致的樣子。
別說，還真讓他翻出了點東西：“謔，會長你看，他竟然還用著精神穩定劑——克爾拉米亞王國出品？這是哪個子位面？不認識，有時間我們去逛逛啊會長？哎，會長你說他的精神力該不會出了什麽問題吧？這跟之前我沒解出來的那條‘秘密’似乎也能對得上，而且精神力出問題，那確實不能隨便出面……”
瘋冠覺得沒意思極了，直接往房間裏走去：“那下次你拿精神系技能去跟他打。”
探秘者：“別啊，會長，我哪會什麽精神系技能啊。哎呀，會長等等我……”
粉發少年蹦蹦跳跳地就跟上了瘋冠。
瘋冠直奔書房進行搜尋。他看到了一個敞開口的大箱子，裏面裝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什麽卡穿的衣服啊、迷你體型的滑板啦之類的東西。
瘋冠好奇地拿起兩件捏捏。
“咯嘣”，一下就給捏壞了。
瘋冠嫌棄極了，扔回箱子裏：“他就給小美人送這種沒用的東西，還能沖到榜一去？”
瘋冠在意極了。對此犀利評價：“還不如麻辣龍頭，至少那還能填個肚子。”
探秘者禮貌地沒有對自家會長的送禮品位給予評價。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動作卻是很快。
瘋冠的背後伸出了八只骨爪，加上兩只手，飛快地將書房翻了個遍。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
對於目標之外的東西，探秘者倒是有些興趣，可惜他翻了半天發現，鬼僧似乎並沒有把值錢東西留在家裏的習慣，找了許久也找不到什麽對於他們而言也能特別值錢的東西。
翻了一通沒有結果，探秘者認真思考片刻，從空間背包裏拿出一張紫色卡牌，往地上一拍。
卡牌化作煙消散，淡藍色的光從卡牌消散的地方向外一圈圈地蕩開，並在書房一側的墻角處重新凝聚，顯現出淡淡的四方微光。
探秘者：“噢，地下室！”
他繞著四方微光的周圍摸了一圈，熟練地找到了一個地下室的開關。他將花瓶一扭，被微光標註出的地板就向兩側裂了開來。
瘋冠一瞥，也不擔心什麽機關陷阱的東西，直接往下一跳。
探秘者也放心大膽地讓自家會長在前邊探路，反正大不了就是重新長個頭而已嘛。
探秘者判斷：“誰家正常玩家在自家底下裝地下室啊，我猜我們要找的東西估計就在這兒了。”
兩人很快走到了向下樓梯的盡頭。盡頭處，有著一間緊閉的屋子。
探秘者率先上前，推開了門。
“吱嘎——”
“不經主人允許就擅自闖入家門，兩位似乎不太禮貌吧。”淡淡的男聲在地下室內響起。
瘋冠乍然擡眼，只見地下室裏坐著一名熟悉的白袍男子。
這人手裏拿著一盞不亮的燈，正細細地擦拭著。他在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擡頭看向他們。
探秘者瞬間擺出了警戒的姿態，身子往瘋冠身後稍稍退了一步。這並不影響他發出嗤笑：“說得好像你就是這家主人了一樣。怎麽著，我們來9101旅游，你該不會和我們一樣吧？”
瘋冠對於聖徒的存在並不在意。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聖徒手上的燈上：“魂燈？”
聖徒手上動作一頓，緩緩地擡起眼來。
探秘者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腦海之中就突兀地爆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滋啦——”
他的精神域像是被引爆了一枚炸彈，瞬間，探秘者只覺得腦子一懵，巨大的混沌與耳鳴充斥了他的整個腦袋。
“呃啊——！”他痛苦地扭曲起臉龐，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他脖子上的一根項鏈感應到危機，自動飛起，光芒大綻，撐開成一扇屏障將他籠罩在內。
然而這個屏障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探秘者的面色愈加痛苦，緊接著，似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從空中掠過，他的身體毫無征兆地“嘭”地就被砸到了墻上。
瘋冠完全沒有理會身後的探秘者。
他的身影在這一瞬間來到了聖徒的面前，過快速度揚起的塵埃後知後覺地在身後飛起。無數白骨利刃從他的胸膛中噌地刺出，連帶著危險的血霧一同將聖徒整個人圍住。
他的右手像是一把尖刀一樣，直直地對準聖徒的懷裏，眼見就要將魂燈搶走。
白骨利刃眨眼間就將聖徒撕成了碎片！
瘋冠見狀，眉頭一皺，奪到一半的手猛然停下，整個人向後一個大跳。
被撕碎的男人尚未濺開血霧，空氣便產生了一陣扭曲。被撕碎的身軀漸淡，化作透明，消失在了原地。
——是精神系幻術。
身軀消失的同時，地下室的地板上，一個發光的陣法顯現了出來。
“權限檢測中……檢測到非房屋權限擁有者，準備驅逐……”
瘋冠一記骨鞭從掌心抽出，朝著左側用力一甩！
然而，骨鞭像是打在了一團空氣上。它所攻擊到的桌子、椅子、箱子、櫃子，都像是幻影一般，直接從骨鞭中穿過。
沒有任何切實的觸感。
瘋冠失望極了。
瘋冠：“又是精神幻境空間。沒意思，太沒意思了。”
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相遇，更不是第一次交手。
他清楚得很，如果聖徒與自己正面較量，對方根本沒有勝算。可是聖徒這人強就強在他根本不會讓自己落入正面交戰的境地。
看樣子聖徒早就在這裏等著他們了。只要沒能搶到先手，那這精神幻境空間他們十成十地破不了。
聖徒的身影在地下室的後方顯現，手裏依然提著那盞沒有亮的燈。
瘋冠覺得沒意思極了，都懶得再去攻擊這個一看也是幻象的聖徒。他頭也沒回地將半死不活的探秘者拎回了手上，雙眼看著聖徒手上的燈，又一次問道：“這就是【先知】的魂燈？”
聖徒淺笑著，將擦拭的白布收回了口袋裏，說：“老師的事情似乎與你並沒有關系吧，【遺忘者】會長？”
瘋冠無法理解地歪頭，盯著熄滅的魂燈問：“他真死了啊？”
聖徒看著他。
瘋冠：“這怎麽可能呢？要是他死了，那你們天天在這還折騰個什麽勁。不如早點來我遺忘者，包吃包住包活，包到下個世代。”
聖徒淡然地回答：“這個問題老師在15年前就已經拒絕過了。我是他教出來的學生，你認為我有可能答應嗎？”
陣法光芒大作，權限驅逐啟動。
瘋冠一點兒不可惜地說：“那也挺好，這樣你就有機會成為我的養料了。”
聖徒可惜地說：“要不是動了你們會引起祂的反應，我今天非得把探秘者留下來才行。”
瘋冠和探秘者消失了，地下室重新恢覆了清靜。
聖徒緊繃的脊背總算松下了。他目光覆雜地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早已滅了的魂燈，轉身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回了壁櫃內部。
他將壁櫃重新封印住後，側頭擡眼，看向半空中透明的直播屏。
只見直播間裏，紅色的UR塔靈正抓著一名召喚時間即將到期的塔靈，認真囑咐說：“請到11001幫我找到一只小雛龍，告訴它……只要話能帶到，我保證雪原島上的玩家不會再無縫把你召喚出來……”
那只小龍。
聖徒想了想，把提前收起的一些值錢玩意兒重新從地下室搬到了樓上的書房裏。
他當然不是靠自己的力氣般的。
在地下室和書房之間，藏了一個非常隱蔽的自動上升裝置，專門就是幹這事兒用的。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到過這裏了，不過畢竟小時候在9101生活了那麽多年，這些記憶總歸是不會忘記的。
完事後，他毫無留戀地離開了9101，來到9109，禮貌地敲敲門。
沒人開門，也沒有響應。
聖徒淡定地又敲了敲，並輸入留言：“開門，我是聖徒。要是今天不開門，那你永遠也不用開門了。”
三秒鐘後，一個蠻有福氣的胖子從家中探出頭來。
他的衣服斷了一只袖子，染著大片鮮血，還沒來得及換掉。斷袖處，白白胖胖的手臂露在外面，一看就是新長出來的，因為那顏色比起脖子和臉明顯白了一截。
萬通委屈極了：“當年你搶了我徒弟，現在又想來搶我什麽東西？”
聖徒：“世代本要來了。如果你還想活下去，那就好好聽我的話。”
萬通面色大變：“你在說什麽東西？現在才第八年呢，離十年期限還早著！”
聖徒笑得溫和：“可從來沒有哪項系統規定說，這世代本非要十年整才能發動啊。”
萬通盯了他好一會兒，說：“我不是上個世代的人，可我也知道，你們當年失敗了。我憑什麽要跟著失敗者一方？”
聖徒：“就憑我們是唯一有經驗的人。如果你沒有這個想法，那你剛才又何必從瘋冠手上逃出來？別廢話，我的耐心不好，給你五秒鐘的時間。五四三……”
萬通：“哎哎哎哎，大哥，您管這叫倒計時啊，停了有半秒鐘嗎這？”
他委屈地打開了門：“我可先說好啊，我才不會為你們去做任何危險的事情，我只想……唔啊，你幹嘛呢！”
聖徒拽著萬通的衣領，大步向著塔內“電梯”趕去。
聖徒：“不想被瘋冠趕回來抓住就閉嘴。你有11層的權限嗎？……唔，稍等。好了，跟我來……”
他拽著萬通很快來到了11001。這是萬通第一次上到十一層，他掃視一圈，發現這傳說中塔靈居住的地方……真是一只塔靈都見不到啊。
（為雪原島的榮耀努力打工中的塔靈們：……）
聖徒並不擁有11001的權限，就連十一層的權限，他都是從其他塔靈那兒得到的。
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問題，區區家養幼崽，呵。
他找到了11001家裏的小精靈，禮貌地展示了剛剛錄下來的直播片段，並結合著播放了幾段先前宗律遭遇黑暗觸手時嚴肅神情的片段，說：“他現在很危險，需要空間龍的配合。”
小精靈一開始謹慎極了。
可一見到聖徒拿出的直播片段，配合著聖徒有意無意的恐嚇，腦海裏自然而然地就腦補出了宗律受傷的畫面。
小精靈哪受過這樣的恐嚇式詐騙，慌慌張張地就進屋子把小雛龍搖出來了。
小精靈搖了半天，小雛龍也沒從美夢中醒來，著急得幹脆拽著雛龍的棉枕窩，艱難地直接把窩拖到了門口。
以至於，當雛龍被捏著後頸騰空時，它才剛剛懵懵地睜開眼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聖徒把龍拎給了萬通，說：“這是一只空間龍，你看看。以我的經驗來看，你們的空間能力應該是同一系的，效果可以疊加。試試跟它配合著開一條穩定的多人通道出來，諾，通道另一頭放在這兒。”
他指了指直播。
萬通倒吸一口冷氣：“啊？不是，這也太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吧！……別，別，大哥，我幹、我幹還不行嗎！不過可先說好啊，這種事情我沒試過，要是出了岔子可不能怪我……哎哎哎，這龍咬什麽呢，怎麽這麽兇，真當誰都能欺負我一下啊……”
……
當雪原島基地中央忽然撐開一扇胖胖的傳送門時，附近的玩家們都懵住了。
副本內突然出現傳送門一般代表著什麽意思？
拜托，那當然是怪物刷新點啊！
“草，怪物要直接往我們臉上刷？！”
“快快快快，先用石碓把它圍住，萬一真有怪物從裏面出來還能拖延一點時間！我記得剛剛有誰抽到了炸彈卡牌？拿過來隨時準備著！你們、對，你們倆快點去找卡哥，讓他快來看看，快！”
傳送門附近的玩家一片混亂。
幸好周圍恰好有著兩位【秩序之鞭】的成員，他們下意識地就從口袋裏拿出了警戒帶，把周圍一圈封了起來。
小男孩在傳送門剛剛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通過滿地遍布的微型人偶知道了這件事。
小男孩驚訝挑眉：“咦，傳送門？宗先生！”
他立馬將事情告訴了宗律。
宗律：“？”
不是，他才剛跟塔靈兄弟交代完呢，這會兒對方應該也就剛剛落地核心位面吧，怎麽可能這麽快呢？
他疑惑地帶著小男孩趕到現場。
宗律震驚：“真是傳送門啊！”
他暫時安撫住警惕的玩家們，上前圍著傳送門轉了一圈。
沒怪物出來，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宗律納悶：“這哪來的，真是刷怪傳送門嗎？”
就在這時，直播間裏突然蹦出一條實名彈幕：
【聖徒】：[（圖片.jpg）]
宗律一眼掃去，圖片不用放大，就能憑借著縮略圖中的顏色分布直接判斷出背景裏的11001。
嗯……又金又紅的建築，至今他還沒在核心位面見到第二家呢！
不過，聖徒？？
宗律狐疑地點開圖片一看，圖中赫然存在著一扇傳送門、一只著急的小精靈、一只茫然的龍崽、一個像被逼著入鏡的胖乎乎的陌生男性，和一只拍照的手。
直播間裏的觀眾們在見到實名彈幕的發送人代號時，就已經炸開了。
[臥槽，【聖徒】大佬？！]
[這……宗先生前腳剛想找人聯系龍崽，後腳【聖徒】大佬就幫宗先生把傳送門開好了？]
[別的不說了，先閉眼蹭一下直播間裏九層大佬的味道]
[不是吧，該不會連【聖徒】大佬都是ur粉吧？？但我翻了一下卡哥的好感度榜單，沒見到大佬的名字啊？？]
[？！我們卡哥是什麽九層大佬通吃卡嗎（腦子loading……）就是說，當時塔靈榜投票時卡哥的那些九層票……（欲言又止）]
[就我關註的點比較奇怪嗎，非常好奇【聖徒】大佬怎麽現在也在核心位面啊……我還以為九層的大佬們都像【鬼僧】大佬那樣，不會受封技能debuff的影響？]
[（兄弟你好勇，現在大佬肯定還在看直播間吧，這你都敢問？？？）]
[不是，等等，你們看照片上的人……那好像、是不是、萬物屋的【萬通】大佬？？是我認錯了嗎，人有點恍惚，大家誰來看一眼？]
[是的，你沒認錯。這就是我們會長……（瞳孔震驚）（迅速保存）（腦子努力運行）卡哥怎麽做到的，他什麽時候買通了外邊的兩位九層大佬幫他開傳送門了？？是我漏過了什麽直播嗎？？]
[，，，直接用傳送門離開副本？牛的，逃課就是這麽逃的是吧？但我記得【萬通】的技能不是持續型的啊，這傳送門能讓幾個人用？]
宗律的目光在“聖徒”兩字上盯了半晌。
由於長風事件的原因，他現在對於這個名字的印象十分不好，更別說之前“路塔”的死亡也與他有關——哪怕戈封看起來對此並沒有多麽憤怒，他也對此一直耿耿於懷。
但拋去過去不談，面前的這扇傳送門看上去並無異常。
上面甚至還染著點家龍獨有的味道。
他安靜地思考片刻，並沒有第一時間對此表態，而是悄悄關了直播，蹲下身把彈幕截圖拿給小男孩看。
他知道他們的關系很熟。
宗律壓低了聲音，悄悄問小男孩：“可信嗎？”
小男孩思考半秒，答：“這種時候，宗先生可以相信他。”
宗律選擇相信小男孩：“好。”
保險起見，他決定先招募一名自願玩家對這傳送門的效果進行測試。胡盧主動報名，毅然決然地成為了第一名穿過傳送門的人。
大約等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直播間裏出現了胡盧的實名彈幕。
【胡盧】：[我來了卡哥！傳送門沒有問題，（截圖.jpg）（截圖.jpg）嘿，沒有進死亡CD，副本記錄裏也沒有記失敗次數，哈哈！順帶一提，卡哥你家建得好NB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家頂上飄了一整座的島的……]
【系統提示：您對聖徒好感度+1.1！目前好感度：1.1】
宗律這才放心下來，對著直播間說了一句：“謝謝，請維持好它。另外，可以不要把傳送門終點放在我家門口嗎？島上總共有三四萬人，我家真的裝不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字，是周二周三的二合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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