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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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鄉
路塔：“……”
路塔抿唇：“我沒說是你。”
宗律癟著嘴：“那你幹嘛一副這個表情盯著我。”
路塔：“……我什麽表情了, 我沒有表情啊，你腦補了什麽？”
他從宗律手中拿過斷箭, 起身朝宗律伸出一只手，幹脆地說：“當然不會是你。別亂想，起來吧。”
宗律哼哼地握住他的手，撐著起身。
路塔瞧他還是一臉委屈樣，嘆氣，把他拉近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好聲好氣地哄道：“真沒懷疑你, 別委屈了。”
宗律瞪他：“你哄得不夠走心！”
路塔：“……？”
他想了想，伸手摘下宗律別在領口的冰藍色花朵，卡到宗律的額前劉海上：“身上沒別的東西了，給你戴個花表示一下。要是這還不行……那回去再說？”
宗律撲閃撲閃紅色的大眼睛，朝著邊上的蒼葉一歪腦袋, 把新戴上的花朵湊到他面前, 問：“好看嗎？”
蒼葉並沒看懂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送分題他是會做的。他即答：“好看, 特好看，完全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塔靈！”
宗律：(=^▽^=)
被哄好了！
【系統提示：您對路塔 好感度+0.034！目前好感度：36.893】
【系統提示：您對蒼葉好感度+0.15！目前好感度：27.58】
[雖然我也沒看懂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路塔, 你不對勁]
[（可憐.jpg）嗚嗚, 我也想這樣哄紅紅，紅紅，我的紅紅, 你委屈起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呀~~~]
路塔眼睜睜地瞧著宗律在蒼葉的一句話下, 面色就由陰轉晴, 覺得自己才要委屈死了！
路塔默念靜心咒，片刻後，神情恢覆平靜。
他止住了打鬧，扭頭認真地對早八和蒼葉說：“一會兒如果發生意外，他的安全交給你們來保護，可以嗎？”
他指的是阿九。
早八察覺到不對：“怎麽了？這箭矢有問題？”
路塔糾正說：“是下面很可能有問題。”
早八立馬說：“放心，我肯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他。”
但蒼葉跟他們無親無故，只有一點萍水相逢的臨時隊友情，對此並不熱情，他問：“那你呢？”
路塔沒有回答，目光像是一眼能夠看穿蒼葉，他直白地問：“你需要什麽，武器，技能，還是積分？”
蒼葉：“不是，你……”
他頓住聲音，忽然想起了這位新人王傳聞中的可怕財力。
他的話語一轉，試探地問：“兩張幹涉卡？”
阿九拉住路塔的衣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路塔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路塔眉頭都沒皺一下，說：“可以，只要能保證他活著出副本。報酬出本結。”
蒼葉見他這果斷態度，就知道自己的報價報低了。不過他也心寬，爽朗一笑：“好，兄弟夠幹脆。你們三位不會都是【巴別塔】的人吧？”
路塔面不改色地說：“別造謠，我可是無組織人士。我和他之間只是私人關系。”
早八沒覺得有哪裏不對：“我們組織不招新人，新人王也不招。”
阿九：“。”
蒼葉眉飛色舞：“沒事，關系不大，反正這位要保護的兄弟是你們組織的就對了。行，委托我接了，看在【巴別塔】名聲的份上我就不和你立契了。你放心，就算是我死在這副本，我都不會讓他出事，但說好啊，出去之後你要是不給我結賬，那我可就要找上他們組織了。當然，要是我為了保護他死了，這覆活的損失可得由你來給我補上。”
路塔簡潔地答：“好。”
[焯，大佬之間的交易也太爽快了吧，而且一出手就是兩張幹涉卡？！我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這位半僵屍大佬難道是三個月內已經在副本裏死過一次，還在覆活冷卻期？]
[看樣子是了，不然不至於這麽小心翼翼的]
[不是，難道你們都沒人震驚他們之間的關系嗎？？核心位面裏什麽時候能有這麽純粹的友情了，竟然能為了保住別人花費這麽大的代價？？]
[理智地說，其實這也不算虧，你沒聽剛才他們說的，這位阿九大佬似乎也是一位【巴別塔】的成員？如果他們組織真的按照之前蒼葉大佬吹的那麽恐怖……不，哪怕實力在這基礎上打個骨折，那路塔大佬賣的這一波人情也都是血賺啊！]
[這確實如果這個組織真的和他們之前所說的那樣，總共不超過二十個人，那組織成員之間的關系應該都很緊密吧？這種情況下個人欠下的人情還真有可能等於組織欠下的人情！]
宗律想著這幾發箭矢的事。
等他們幾人聊完，他才回過神來，看向自己手中剩下的最後一根骸骨。
“聊完了？那準備一下，我要把它放上去了。”
幾人很快準備完畢，路塔走到他的身邊，說：“放吧。”
宗律拿黃色的水彩在骸骨上畫了兩筆，做個記號，隨後踮起腳，將最後一根骸骨放上凹槽。
隨著骸骨陷入墻壁，一陣刺眼的光華從石壁上亮起！
[臥槽，眼瞎了！]
[這是什麽閃光彈（。）]
“哎呀！”
這強光突如其來，宗律一下被刺得睜不開眼睛。
“小心！”路塔一聲大喝，宗律的手腕忽然被他緊緊抓住了。
宗律還沒來得說些什麽，只感覺腳下一陣柔軟，緊接著，整個人陷入了失重狀態！
宗律：“！！！”
宗律：“抓抓抓抓緊我！！”
遠處，蒼葉：“我——‘遍地生花’！”
阿九喉中發出喪屍的吼叫聲：“吼啊——”
連帶著身上的金屬鏈子叮叮當當。
早八大喊：“羽落術！”
墜落的感覺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宗律落地之前，只來得及在自己屁股底下造了一層大大的軟墊。
“撲通！”
“撲通！”
“哎喲！”
他整個人摔在軟墊上，滾了兩圈，直到撞上一個硬邦邦的腦袋。
“哎喲！”路塔躺在軟墊上，吃痛地捂住腦袋，跟宗律大眼瞪小眼，“幹嘛偷襲我？”
宗律也捂著腦袋，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你躺的是我造的墊子！”
路塔……路塔氣惱，但無話可辨。
他憋屈地揉著腦門坐起，向四周看了一圈，面色瞬間沈靜嚴肅了下來。
宗律也發現了不對，一骨碌坐起了身。
宗律：“他們人呢？！”
宗律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均是空曠無垠。兩人一軟墊，就是這片空間能見到的所有。
與地上祭壇的空曠不同，那兒是建築內部少有物件的“空曠”，墻壁與天花板都是能夠看見的。可在這裏，根本就見不著空間的邊界。
在墜落之前，他們與早八等人的距離最多不超過兩米。可現在？別說是兩米了，就是方圓兩千米之內都見不到任何生物！
路塔冷靜地說：“被空間分開了。如果剛剛不是我抓住了你，我們現在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
[什麽叫做……被空間分開？]
[懵了，我不知道，反正我下的困難難度副本裏從來沒有這種東西……難道這就是地獄難度副本專有的東西嗎？？]
[新人王好冷靜啊，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模樣]
[對不起，我給直播間的整體見識度拉後腿了qaq主播的意思是說他們掉進了另一個空間嗎？]
[不。從表現上來看，這裏可以當做是另一個空間，但從本質上講，這裏並不是真實的物質空間，而是由精神域創造出來的精神幻境空間。]
[哦！懂了，簡單來說反正就是幻境是吧！]
[？？幻境？這完全看不出來啊？]
[要能隨便就被你看出來，那人家施展幻境的人還玩什麽啊！]
[等等，前面是不是有什麽真大佬混進直播間了……]
[沒有哦^-^]
路塔的笑容已經完全斂起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拿出了他的十二環錫杖，握在手裏。
他忽然問宗律：“我聽他們說，你有一個很高的票數目標。現在差得還多嗎？”
說到這個，宗律就不免有些疑惑。他的票數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以奇怪的速度增長著，現在已經突破了65%，達到了66%。
按這種速度來看，就算他現在什麽都不做，票數目標應該也是能夠達到的。現在距離初輪投票結束還有一段時間，足夠撐到他離開副本，萬一如果沒達到目標，他還能在核心位面裏再努力一下。
所以宗律想了想，說：“不算多，能達到。”
路塔點頭：“好，那我就把直播關了。”
[？？？]
[等等，別——]
沒有給彈幕一點掙紮的機會，直播間唰地一下就被關閉了。
宗律察覺到了不對勁。
路塔的肌肉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整個人進入了一種隨時都能暴起戰鬥的狀態。
他的目光凝沈，緩慢地從左往右掃，就像是一只正在搜尋獵物的獵豹，周身的氣場幾乎就要恐怖得凝成實質。
可在宗律的視線裏……
他什麽也沒看見。
“怎麽了？”宗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路塔的手腕。
指尖剛一碰到皮膚，路塔就像是被什麽刺激了一樣，整個人猛地轉過身來，武器眼見著就要揚起！
可這樣應激的動作到底還是被生生止住了。
宗律見他止住動作，果斷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問：“看到什麽了？”
路塔抿唇，不吭聲。
宗律氣惱地用力一拽路塔：“你倒是告訴我呀！”
路塔被他拽得沒法沈默，問：“你能先變個卡嗎？”
宗律一楞：“……起床氣？”
宗律一下就想起了上次剛剛回到核心位面之後，路塔在他家中借宿了一個中午的事情。
那時路塔和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而他給出的理由是，當時在他的房間之內，除了他之外，還有很多個“他”。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辦法再說變卡就變卡了。
“我只剩最後一次變卡的次數了，如果現在變了卡，那就沒有辦法再變成人，可是卡形狀態的行動非常不方便，如果一會兒……”宗律有些猶豫。
不是不能變，只是他要知道現在變卡的必要性究竟有多大。
路塔聞言，果斷地說：“那就不要變。保持人形，保護好自己。”
宗律還想再說什麽，忽然，他手中的手腕一緊。只見路塔猛地將頭一歪，雙眼直勾勾地盯向後方。
有攻擊？
宗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麽都沒有見到。
“你有看見什麽東西嗎？”路塔問。
宗律誠實地說：“沒有。目光範圍內，什麽東西都沒有。”
路塔將頭重新歪了回來，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這裏是精神幻境空間，強度取決於施法者的精神力強度。這是我的弱點，所以一會兒我保護不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宗律說：“沒事，我也很強的，我可以帶你出去。你知道怎麽破解嗎？”
路塔說：“把你的精神力放一部分出去，我之前教過你的，用它探測這個世界，找到其中不均勻的薄弱點，戳破，就可以出去了。”
宗律按照他所說的方式嘗試探測了一下，十分順利。
嗯，“把精神力放出去”，簡單來說，就是選好落點，將他的技能保持在一種將用未用的狀態。這是路塔教他的。
很簡單吧！
宗律：“好，抓緊我，我帶你走。嗯……往哪個方向走？”
路塔：“都可以，這裏沒有方向之分……如果出現敵人或怪物，告訴我。”
宗律：“好。”
紅色的塔靈牽住新召喚者的手，朝著前方行進。
路塔很信任他，直接閉上眼睛跟著他向前。
宗律一路上都在警惕地環顧四周。
頭一百米，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東西。
可走著走著，只見在他們身周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只僵屍忽然“撕裂”空間一樣，從半空中爬了出來。
宗律沒有給它任何撲騰的空間，直接將它整個泯滅。
他沒有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路塔，但是路塔還是發現了。
他睜開眼，問：“剛剛那是什麽？”
宗律沒辦法，只好答道：“一只僵屍，從半空中爬出來。但不要緊，我滅掉了。你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路塔笑了一下：“如果你不在這裏，我也能保護好我自己。”
宗律惱：“……幹嘛，嫌棄我啊！”
路塔說：“沒沒沒，哪敢啊。”
宗律輕哼。
頓了會兒，他問：“……你看到的到底是什麽啊？現在還有嗎？這麽嚴重？”
路塔試圖描述：“有。從我進到這裏就一直都有。我看看，有僵屍，有野獸，有人，有機械怪物，有獸化人……算了，什麽都有。”
宗律嘟囔：“我記得你之前教我精神力基礎的時候對這一塊很熟悉啊，我還以為你在精神力方面也很強。”
路塔生了興致：“哦？在你心裏我已經是什麽都會的人了嗎？”
宗律猶豫地問：“不是嗎？”
路塔失笑。
片刻後，他止住笑，認真地說：“萬一一會兒我對你出手了，你優先保護好自己，不用擔心我，對我動手也可以。”
宗律緊張地扭過頭：“啊？那要不我先把你綁起來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能力，一動起手來很難留手的！”
路塔淡定地說：“這倒不必。先向前走吧，如果你能在出現更多怪物之前找到破解的缺口，那也就沒有萬一了。”
宗律立馬聚精會神，拿著精神力在這個世界裏亂掃。
五百米。
一千米。
他們身周隔三差五地就會出現三兩只怪物，這都在宗律的應付之內。
可慢慢的，怪物變得越來越多。
近戰的，遠程的，隔著百米距離朝他們射箭投石的。
宗律現在是人形，精神力的恢覆能力和持續能力都遠不及卡形狀態。
要是換做卡形，哪怕他現在持續地在十米範圍內開著泯滅領域，精神力在一增一減之下也不會消耗太多。
終於，他還是漏了一枚攻擊。
一只尖嘴利齒半人高的獸形怪物混在陰影之中，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路塔身後，尖利的獠牙泛著綠色的毒光，向著路塔狠狠咬去！
路塔反應極快，他極其敏銳地一個側腰，甩手用錫杖末端狠狠朝著怪物戳下！
偷襲的獸形怪物痛苦尖叫一聲，整個身子都被戳進了錫杖裏邊。緊接著，路塔一甩手，它被重重地被拍在地上，歪著腦袋徹底沒了氣息。
宗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要不我還是變成卡吧，變成卡就不會漏怪了。”
路塔握住他的肩膀，將他往懷裏一帶，順勢掄著錫杖朝著宗律原本所站位置的身後重重一砸，將背後的僵屍狼砸出了個標準拋物線。
宗律：“哎喲！”
宗律捂住頭：“好硬！僵屍狼而已，我能躲，你你你、你輕點兒啊！”
路塔：“。”
他抽空拍了拍宗律的背，嘆了口氣，說：“你繼續向前，盡快把這地方破解掉吧，這裏交給我來。如果可以的話就下到負三層，直接幫我把任務做了。只要任務做完，就可以進入離開倒計時，麻煩自然也就沒了。”
宗律盯著他，問：“那你呢？”
路塔快速說道：“我對這種情況很熟悉，自己能處理好，別擔心。負三層存在的生物或許擁有和你類似的能力，你要小心。如果打不過，你可以試試……‘平地起高樓，山川填河海’。”
宗律重覆了一次：“平地起高樓，山川填河海？”
路塔：“嗯。”
他重重地將錫杖點在地上，只聽“當啷”聲環環作響，周圍攻來的幾只僵屍身形盡皆一頓！
路塔趁這機會一推宗律，催促道：“快去！”
宗律向前踉蹌兩步，回頭：“……那我真走了啊！你真的可以吧？”
路塔惱：“這時候就別三辭三讓了吧！”
“好好好，這就走。”宗律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
路塔以為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
宗律卻是眨巴著眼睛問：“那我走後能開直播嗎？”
路塔無語：“……隨你。”
很快，耳邊沒了宗律的聲音。
路塔長長舒了口氣，握緊錫杖。他的身周氣勢一變，殺意全開。
只見他再不克制，淩厲地一轉身，錫杖轟地砸到最近的一只僵屍身上。
清脆的“當啷”聲猛烈的在空中爆裂！
緊接著，這些僵屍由近至遠地“嘭嘭嘭”炸了開來！
路塔目光冰冷，在他的視野裏，這些僵屍全部化作了同一個人的模樣，殘忍地炸裂開來。
其中一個身影還留著一口氣，痛苦地躺倒在地上，像是求救般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對此，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忽然對著空氣說。
“是你吧？”
“能把他也圈進幻境空間裏的，也只有你了。”
他冷笑：“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沒變啊。我可以不生氣你對我出手，但你竟然能夠忍受和祂的手段相配合，真他媽沒點底線。”
“所以這麽多年了，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啊。辛利。”
……
宗律在幻境空間之中跑了很遠。
在離開路塔之後，他沒有再受到一次怪物的襲擊。
好怪。
這幻境還會認人的嗎？
不過他倒不用擔心路塔的生命安全。
畢竟……萬一召喚者出了事，他這張塔靈應該也得被強制送回核心位面去了吧！
宗律一邊尋找著環境空間的漏洞，一邊思考著副本裏的整件事情。
他意識到了其中某些關鍵信息的缺失，以至於整件事情並沒有辦法連成一條線。
可惡！
宗律氣哄哄，很想當場召喚出一只情報全能的小奧古斯丁來搖一搖。
想了想，他將直播重新開啟。
[！！看我刷到了什麽！]
[好好好好，我就覺得宗先生會再開直播的，嘿嘿，果然啊！幸好我一直蹲在直播間裏沒離開！]
[還是卡哥愛我們，知道我們離不開直播間，主播你學著點！]
[咦，主播去哪兒了，怎麽現在只有宗先生一個人？]
[讓我瞧瞧這地方……噢，還是剛剛的幻境空間啊！該不會是卡哥和主播走散了，需要我們來他們指路吧！]
[顯然不像是。宗先生現在是在做什麽，找離開的路嗎？]
確實如此。
宗律仔細地用精神力掃過幻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可直到目前為止半個多小時裏，他都沒找到任何的可突破點。
……好強的施術者。
是骸骨的原主嗎？還是負三層的那位存在？又或者，這兩者完全就是一個對象？
噢，忘了，還有“西洛城那位”也有可能。
想到這裏，他將主意打到了彈幕身上。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請問，大家知不知道九層玩家裏有哪位比較擅長制造精神幻境的呀？”
[咦，宗先生是在和我說話嗎！]
[呸呸呸，卡哥明明是在問我！o(*￣▽￣*)o]
[精神系強化的九層大佬？這可不是什麽公開情報！除了像趕屍宗宗主【提燈人】肯定擅長操縱死屍這種肉眼可見的情報之外，其他大佬好像很少有流出什麽信息]
[笑死，按這麽說，那我還知道【鬼僧】大佬肯定擅長破邪除惡，指不定也擅長操控不死生物，【千傀】大佬肯定擅長操控傀儡，【冰焰】大佬肯定擅長操控冰系法術和火系法術，【探秘者】擅長探秘，【毒醫】擅毒，【萬通】能夠通知萬物咧！]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拒絕廢話文學，從我開始！]
[宗先生是在懷疑這個幻境是由玩家弄出來的？]
[如果真要認真回答的話，這個問題其實很難答，很多九層玩家都是全能發展，不會有哪一方面特別薄弱，尤其是像精神領域這種必不能失的領域，更不會有哪位大佬敢把它完全放掉，所以如果真要算起來，每一位不在核心位面的九層大佬都有這個可能性]
[確實，啥不練都不能不練精神力啊，不然一旦被人入侵精神域，哎，那就跟卡哥之前砍金剛一樣，管你防禦力有多高，我直接從內部進！輕輕松松，一擊即潰！]
宗律瞧著玩家們對於這一問題的各種說法，忽然問：“鬼僧的精神力也很強嗎？”
[你猜他為什麽能在戰力榜上穩坐第一？【鬼僧】大佬可是曾經寫出了著名的《精神域與物理世界幹涉原理分析》的人啊，你就說他強不強吧！]
[我焯，這是個什麽東西，帖子？？在哪能看？？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掛機大佬還寫過這種東西？]
[人呢？你敢出來放魚餌，倒是出來收魚啊！]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但就是……算了，你們自己進去看吧。點擊鏈接轉到：《精神域與物理世界幹涉原理分析》（發布人：【鬼僧】；發布時間：19世代08年114日；進貼條件：僅限【巴別塔】成員）]
[我焯……？？什麽鬼？竟然是上個世代的帖子？？啊？？我們竟然能夠看到上世代的帖子？！不是，這個“老舊帖子封存簍”的功能按鈕還能不能藏得更深一點啊？？生怕被我們發現嗎？？]
[奇怪的冷知識出現了……等等，【巴別塔】，我超，好眼熟的名字，這不是被蒼葉大佬吹得很牛逼的那個組織嗎？]
[啊？？這真是【鬼僧】大佬的組織啊？！還是從上時代留存至今的？！]
[nb，原來不是被蒼葉大佬吹得很牛逼，而是人家真的確實很nb？……請問大佬組織還收人嗎，我第一個報名！]
[精準搜索看了一眼，上世代的幹貨貼好多啊！！！完全是現在的不知道多少倍，但就是……笑死，全是一模一樣的進貼條件：）幹嘛，我不是你們組織的人就不能吃你們家的大米啦！]
[草，總算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有人在懷疑【匿名者】和【秩序之鞭】是不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了，合著人家兩家首領真的都是從一家分出來？！沈默了，還好翻了半天都沒翻到【瘋冠】大佬的名字，不然真就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啊]
[【聖徒】發的精神系帖子也好多啊，不過也是，他好像確實是擅長精神系的。【千傀】那篇《論田園貓對毛絨人偶和塑料人偶的區別能力對比》是什麽東西，是有什麽績效要求在逼著你水論文嗎，一定是的吧？？笑得。【毒醫】原來也是從巴別塔出來的嗎？好像沒有什麽驚訝呢。【先知】是誰？他的帖子也好多，而且熱度比鬼僧聖徒千傀三位大佬的帖子都高好多啊，但我怎麽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能寫出這些幹貨分享帖好厲害，換我頂多就只能寫出個《論我在論壇偷看大佬們前塵往事的那些年……》]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他們當時的社會氛圍好和諧啊。還是說只是【巴別塔】這個組織格外和諧？]
[不是，等等，新人茫然了，世代是個什麽概念，為什麽完全沒有人解釋一下，是我的知識面太過淺薄了嗎……？]
[……終於有人問了，我剛剛憋了半天沒好意思問……我都二層了TAT怎麽你們說的這些東西我都完全沒有聽過呢！]
[我也想問，你們都是咋搜到上世代帖子的，我怎麽根本見不到呢！這功能按鈕到底在哪兒啊！]
[哦哦，不好意思，剛剛忘記說了，翻閱上世代帖子記錄好像是要到六層才能開放的功能]
[……？？]
[等等，你們……臥槽……什麽，難道剛剛所有的彈幕……不會全部都是……等等，讓我冷靜一下……我總算知道為什麽卡哥的票數分布餅狀圖會長那種鬼樣子了……（點煙的手，微微顫抖.jpg）]
宗律看著彈幕若有所思。
噢，全都是從巴別塔出來的啊，難怪他們之間都那麽熟……
等等，不對，有什麽新人王混進去了。
宗律想到路塔，就想到路塔剛剛表現出的異常。
雖然路塔說了“他很熟悉”，但……
……
果然還是得快點啊！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任務失敗記錄丟在這裏！（惱）
宗律一路上分心註意著彈幕，一邊盡全力尋找幻境破綻。
終於，他察覺到了路塔口中的“不均勻點”。
他果斷依照路塔的說法，用精神力往這個地方狠狠一戳！
霎時間，一陣頭暈目眩。
目光再次凝聚時，他已經站到了堅實的土地上。
……出來了？
可在他的周圍……
沒有看到任何人。
……破除幻境果然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出來啊！
宗律的腳下散落了一地土石，仰頭看去，在他頭頂的正上方還有著一個大坑。
看來，他來到了真正的地下負二層。
這裏果然就像早八所說的那樣，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物品。不過，也沒有從空中射出來箭矢就是了。
[噢噢噢！宗先生好厲害，竟然這麽快就出來了？]
[哎呀，糟糕，剛才看彈幕吃大佬們的瓜太專心，忘記看宗先生是怎麽破的幻境了，血虧！有沒有好心人可以贈送一份剛剛的錄像啊QAQ]
[不是我說，大佬們的瓜都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吃，你們是有幾條命啊？更別說裏面還有【千傀】大佬……你們真是不怕他一氣之下把所有人全盒了，然後跟你們線下pvp？？]
[臥槽，大佬們對不起，我發誓，剛剛的瓜我的雙眼其實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我和彈幕群眾毫不相幹，我不認識他們，更不知道他們在吃什麽瓜！]
宗律不知道此時其他人的情況怎麽樣，不敢耽誤時間，當即直接朝著腳底下打了個洞，用極薄的一層泯滅包裹住自己四周，隨後朝著坑洞往下跳去。
“叮！恭喜UR塔靈宗律 幫助玩家路塔 完成階段任務‘尋找通往祭壇負三層的道路’，獎勵[禮物寶箱（大）]*1。”
“任務更新，玩家路塔 觸發最終任務：【打敗骸君，毀滅祭壇】！”
[骸君？看著名字，難道是骨架子？骷髏？]
[真的是，看前面！]
宗律也看到了。
在他前方大約百米的位置，高高的王座上，一架暗紅的骷髏架子靜靜地坐在那裏。
骷髏架子的顏色原本是很均勻的。
然而在骷髏架子的胸前肋骨上，有一根骸骨突兀地被用黃色水彩畫上了一撇一捺兩筆。
[這是卡哥之前在最後一個骸骨上做的記號！]
[所以他們在負一層放進凹槽裏的骸骨，都被直接送到這裏來了？誰給它裝上的？]
[這還用說嗎？人家都是最終boss了，肯定是他自己裝上的啊！]
[咦，這麽說的話，那骷髏豈不就是骸骨的原身？]
[這裏都是負三層了，好像也沒有見到什麽寶藏啊]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裏好像是……陵墓？！]
[我靠，突然激動起來了，陵墓，這可是藏寶藏的好地方啊！]
[前面那個棺材難道是這個骷髏架子的家？他怎麽不在棺材裏好好呆著，反而坐到這外面來了]
[還用說嗎？這顯然是……出來迎客了啊！]
……
道袍青年此時的心情非常覆雜。
當他通過屍鳥發現漠北城存在著高質量的僵屍軍隊後，心情非常激動，連夜帶著他新收服的山城僵屍王趕往此處。
到了這裏他發現，僵屍大軍，確實存在。
可這數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啊？！
成群結隊，屍山屍海。
肉眼所及之處，僵屍大軍甚至能夠占滿整條街道！
道袍青年：……
跟著他一起前來的，原本足以以千為記的屍兵屍將，進入漠北城後，就像是一葉扁舟，忽然被扔進了汪洋大海之中，直接被這群瘋狂的僵屍大軍徹底淹沒！
兩軍交戰，數量差了十倍不止，要不是他自身的力量也難以忽視，手下這群好不容易從山城收服進來的屍兵大軍，恐怕就要徹底葬送在這座城市裏！
可即使這樣，他帶來的僵屍大軍，也硬生生折了三分之二在裏面。
該死！
這一切都是那張UR卡的陷阱！
他早就發現了他的屍鳥，卻故意在那種時機將它斬滅！
那位UR卡讓他見到了大軍的存在，卻不讓他看到大軍的數量，由此引誘他前來，想要借僵屍之手打敗他！
“狩獵名單……一定得給我上狩獵名單！哼，UR卡……UR卡又怎麽樣，我非得給你抓進我的收藏裏不可……”
道袍青年小聲嘟囔，於城市陰影處清點剩餘的屍兵屍將。
幸好幸好，他從山城掠奪來的僵屍王還在。
損兵折將令他痛苦，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沒有戰爭不需要犧牲。
只要等他恢覆過來，呵，這一城的僵屍大軍遲早都要落進他的手裏！
他有的是時間，可以和它們慢慢耗！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叮咚！所有玩家請註意！……傳送名額已失效，分步任務1、2、3已失效！……”
“！！！”
“程長生！”
“……該死，不會是他走了吧？……寶貝們，快點，都給我起來幹活了！快，去祭壇，只要走的不是他，咱們就先把他抓回來燉酒吃！可不能讓他白白跑了！”
將軍已經學會了如何讓自己的屍兵屍將隱藏在漠北城的城屬大軍中。他一路緊趕慢趕來到祭壇，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
廢墟之上，蹲著一只龐大的巨猿。
……是它幹的？
將軍控制著屍兵隱藏在後方，自己獨自潛向近處，試圖進行更仔細的觀察。
然而這一眼，卻讓他的血液從上到下全部都被凍住了。
只見巨猿面前，站著一名人類玩家。
對方戴著白色花紋面具，身上攏著白袍，身形高瘦，氣質沈靜而內斂。
這似乎並無什麽奇怪之處，可若仔細觀察……
那名體型格外強壯的巨大猿猴，竟然在一個人類的面前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那名白袍人也發現了他。
白袍人微微側身，向著他的方向看來。
下一秒，【將軍】感覺頭腦之中就像插進了上萬根針一樣，刺痛無比！
一層細細的冷汗爬滿了他的後背。
一個平靜到冷漠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話語極簡無比。
“滾。”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日萬實錄：0-6點，速幹6k5草稿。10點，起床出門。路上兩個多小時地鐵，修1/2的草稿。下午13-20點，在外跑團，期間抽空抄了4k5的材料。20點結團，回家，兩個多小時地鐵，再修1/2草稿，修到8k字。22點到家，寫剩餘2k。23：55，生死時速完成，發更新。然後開始修文……放棄修文，修文延後，點擊關機，一鍵睡覺！
《TAT今天的24小時真的是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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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塔：“……”
路塔抿唇：“我沒說是你。”
宗律癟著嘴：“那你幹嘛一副這個表情盯著我。”
路塔：“……我什麽表情了, 我沒有表情啊，你腦補了什麽？”
他從宗律手中拿過斷箭, 起身朝宗律伸出一只手，幹脆地說：“當然不會是你。別亂想，起來吧。”
宗律哼哼地握住他的手，撐著起身。
路塔瞧他還是一臉委屈樣，嘆氣，把他拉近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好聲好氣地哄道：“真沒懷疑你, 別委屈了。”
宗律瞪他：“你哄得不夠走心！”
路塔：“……？”
他想了想，伸手摘下宗律別在領口的冰藍色花朵，卡到宗律的額前劉海上：“身上沒別的東西了，給你戴個花表示一下。要是這還不行……那回去再說？”
宗律撲閃撲閃紅色的大眼睛，朝著邊上的蒼葉一歪腦袋, 把新戴上的花朵湊到他面前, 問：“好看嗎？”
蒼葉並沒看懂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送分題他是會做的。他即答：“好看, 特好看，完全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塔靈！”
宗律：(=^▽^=)
被哄好了！
【系統提示：您對路塔 好感度+0.034！目前好感度：36.893】
【系統提示：您對蒼葉好感度+0.15！目前好感度：27.58】
[雖然我也沒看懂剛剛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路塔, 你不對勁]
[（可憐.jpg）嗚嗚, 我也想這樣哄紅紅，紅紅，我的紅紅, 你委屈起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呀~~~]
路塔眼睜睜地瞧著宗律在蒼葉的一句話下, 面色就由陰轉晴, 覺得自己才要委屈死了！
路塔默念靜心咒，片刻後，神情恢覆平靜。
他止住了打鬧，扭頭認真地對早八和蒼葉說：“一會兒如果發生意外，他的安全交給你們來保護，可以嗎？”
他指的是阿九。
早八察覺到不對：“怎麽了？這箭矢有問題？”
路塔糾正說：“是下面很可能有問題。”
早八立馬說：“放心，我肯定會拼盡全力保護他。”
但蒼葉跟他們無親無故，只有一點萍水相逢的臨時隊友情，對此並不熱情，他問：“那你呢？”
路塔沒有回答，目光像是一眼能夠看穿蒼葉，他直白地問：“你需要什麽，武器，技能，還是積分？”
蒼葉：“不是，你……”
他頓住聲音，忽然想起了這位新人王傳聞中的可怕財力。
他的話語一轉，試探地問：“兩張幹涉卡？”
阿九拉住路塔的衣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路塔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路塔眉頭都沒皺一下，說：“可以，只要能保證他活著出副本。報酬出本結。”
蒼葉見他這果斷態度，就知道自己的報價報低了。不過他也心寬，爽朗一笑：“好，兄弟夠幹脆。你們三位不會都是【巴別塔】的人吧？”
路塔面不改色地說：“別造謠，我可是無組織人士。我和他之間只是私人關系。”
早八沒覺得有哪裏不對：“我們組織不招新人，新人王也不招。”
阿九：“。”
蒼葉眉飛色舞：“沒事，關系不大，反正這位要保護的兄弟是你們組織的就對了。行，委托我接了，看在【巴別塔】名聲的份上我就不和你立契了。你放心，就算是我死在這副本，我都不會讓他出事，但說好啊，出去之後你要是不給我結賬，那我可就要找上他們組織了。當然，要是我為了保護他死了，這覆活的損失可得由你來給我補上。”
路塔簡潔地答：“好。”
[焯，大佬之間的交易也太爽快了吧，而且一出手就是兩張幹涉卡？！我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這位半僵屍大佬難道是三個月內已經在副本裏死過一次，還在覆活冷卻期？]
[看樣子是了，不然不至於這麽小心翼翼的]
[不是，難道你們都沒人震驚他們之間的關系嗎？？核心位面裏什麽時候能有這麽純粹的友情了，竟然能為了保住別人花費這麽大的代價？？]
[理智地說，其實這也不算虧，你沒聽剛才他們說的，這位阿九大佬似乎也是一位【巴別塔】的成員？如果他們組織真的按照之前蒼葉大佬吹的那麽恐怖……不，哪怕實力在這基礎上打個骨折，那路塔大佬賣的這一波人情也都是血賺啊！]
[這確實如果這個組織真的和他們之前所說的那樣，總共不超過二十個人，那組織成員之間的關系應該都很緊密吧？這種情況下個人欠下的人情還真有可能等於組織欠下的人情！]
宗律想著這幾發箭矢的事。
等他們幾人聊完，他才回過神來，看向自己手中剩下的最後一根骸骨。
“聊完了？那準備一下，我要把它放上去了。”
幾人很快準備完畢，路塔走到他的身邊，說：“放吧。”
宗律拿黃色的水彩在骸骨上畫了兩筆，做個記號，隨後踮起腳，將最後一根骸骨放上凹槽。
隨著骸骨陷入墻壁，一陣刺眼的光華從石壁上亮起！
[臥槽，眼瞎了！]
[這是什麽閃光彈（。）]
“哎呀！”
這強光突如其來，宗律一下被刺得睜不開眼睛。
“小心！”路塔一聲大喝，宗律的手腕忽然被他緊緊抓住了。
宗律還沒來得說些什麽，只感覺腳下一陣柔軟，緊接著，整個人陷入了失重狀態！
宗律：“！！！”
宗律：“抓抓抓抓緊我！！”
遠處，蒼葉：“我——‘遍地生花’！”
阿九喉中發出喪屍的吼叫聲：“吼啊——”
連帶著身上的金屬鏈子叮叮當當。
早八大喊：“羽落術！”
墜落的感覺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宗律落地之前，只來得及在自己屁股底下造了一層大大的軟墊。
“撲通！”
“撲通！”
“哎喲！”
他整個人摔在軟墊上，滾了兩圈，直到撞上一個硬邦邦的腦袋。
“哎喲！”路塔躺在軟墊上，吃痛地捂住腦袋，跟宗律大眼瞪小眼，“幹嘛偷襲我？”
宗律也捂著腦袋，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你躺的是我造的墊子！”
路塔……路塔氣惱，但無話可辨。
他憋屈地揉著腦門坐起，向四周看了一圈，面色瞬間沈靜嚴肅了下來。
宗律也發現了不對，一骨碌坐起了身。
宗律：“他們人呢？！”
宗律起身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均是空曠無垠。兩人一軟墊，就是這片空間能見到的所有。
與地上祭壇的空曠不同，那兒是建築內部少有物件的“空曠”，墻壁與天花板都是能夠看見的。可在這裏，根本就見不著空間的邊界。
在墜落之前，他們與早八等人的距離最多不超過兩米。可現在？別說是兩米了，就是方圓兩千米之內都見不到任何生物！
路塔冷靜地說：“被空間分開了。如果剛剛不是我抓住了你，我們現在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
[什麽叫做……被空間分開？]
[懵了，我不知道，反正我下的困難難度副本裏從來沒有這種東西……難道這就是地獄難度副本專有的東西嗎？？]
[新人王好冷靜啊，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模樣]
[對不起，我給直播間的整體見識度拉後腿了qaq主播的意思是說他們掉進了另一個空間嗎？]
[不。從表現上來看，這裏可以當做是另一個空間，但從本質上講，這裏並不是真實的物質空間，而是由精神域創造出來的精神幻境空間。]
[哦！懂了，簡單來說反正就是幻境是吧！]
[？？幻境？這完全看不出來啊？]
[要能隨便就被你看出來，那人家施展幻境的人還玩什麽啊！]
[等等，前面是不是有什麽真大佬混進直播間了……]
[沒有哦^-^]
路塔的笑容已經完全斂起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拿出了他的十二環錫杖，握在手裏。
他忽然問宗律：“我聽他們說，你有一個很高的票數目標。現在差得還多嗎？”
說到這個，宗律就不免有些疑惑。他的票數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以奇怪的速度增長著，現在已經突破了65%，達到了66%。
按這種速度來看，就算他現在什麽都不做，票數目標應該也是能夠達到的。現在距離初輪投票結束還有一段時間，足夠撐到他離開副本，萬一如果沒達到目標，他還能在核心位面裏再努力一下。
所以宗律想了想，說：“不算多，能達到。”
路塔點頭：“好，那我就把直播關了。”
[？？？]
[等等，別——]
沒有給彈幕一點掙紮的機會，直播間唰地一下就被關閉了。
宗律察覺到了不對勁。
路塔的肌肉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整個人進入了一種隨時都能暴起戰鬥的狀態。
他的目光凝沈，緩慢地從左往右掃，就像是一只正在搜尋獵物的獵豹，周身的氣場幾乎就要恐怖得凝成實質。
可在宗律的視線裏……
他什麽也沒看見。
“怎麽了？”宗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路塔的手腕。
指尖剛一碰到皮膚，路塔就像是被什麽刺激了一樣，整個人猛地轉過身來，武器眼見著就要揚起！
可這樣應激的動作到底還是被生生止住了。
宗律見他止住動作，果斷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問：“看到什麽了？”
路塔抿唇，不吭聲。
宗律氣惱地用力一拽路塔：“你倒是告訴我呀！”
路塔被他拽得沒法沈默，問：“你能先變個卡嗎？”
宗律一楞：“……起床氣？”
宗律一下就想起了上次剛剛回到核心位面之後，路塔在他家中借宿了一個中午的事情。
那時路塔和他說過一模一樣的話，而他給出的理由是，當時在他的房間之內，除了他之外，還有很多個“他”。
然而這一次，他沒有辦法再說變卡就變卡了。
“我只剩最後一次變卡的次數了，如果現在變了卡，那就沒有辦法再變成人，可是卡形狀態的行動非常不方便，如果一會兒……”宗律有些猶豫。
不是不能變，只是他要知道現在變卡的必要性究竟有多大。
路塔聞言，果斷地說：“那就不要變。保持人形，保護好自己。”
宗律還想再說什麽，忽然，他手中的手腕一緊。只見路塔猛地將頭一歪，雙眼直勾勾地盯向後方。
有攻擊？
宗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麽都沒有見到。
“你有看見什麽東西嗎？”路塔問。
宗律誠實地說：“沒有。目光範圍內，什麽東西都沒有。”
路塔將頭重新歪了回來，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說：“這裏是精神幻境空間，強度取決於施法者的精神力強度。這是我的弱點，所以一會兒我保護不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宗律說：“沒事，我也很強的，我可以帶你出去。你知道怎麽破解嗎？”
路塔說：“把你的精神力放一部分出去，我之前教過你的，用它探測這個世界，找到其中不均勻的薄弱點，戳破，就可以出去了。”
宗律按照他所說的方式嘗試探測了一下，十分順利。
嗯，“把精神力放出去”，簡單來說，就是選好落點，將他的技能保持在一種將用未用的狀態。這是路塔教他的。
很簡單吧！
宗律：“好，抓緊我，我帶你走。嗯……往哪個方向走？”
路塔：“都可以，這裏沒有方向之分……如果出現敵人或怪物，告訴我。”
宗律：“好。”
紅色的塔靈牽住新召喚者的手，朝著前方行進。
路塔很信任他，直接閉上眼睛跟著他向前。
宗律一路上都在警惕地環顧四周。
頭一百米，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東西。
可走著走著，只見在他們身周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只僵屍忽然“撕裂”空間一樣，從半空中爬了出來。
宗律沒有給它任何撲騰的空間，直接將它整個泯滅。
他沒有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路塔，但是路塔還是發現了。
他睜開眼，問：“剛剛那是什麽？”
宗律沒辦法，只好答道：“一只僵屍，從半空中爬出來。但不要緊，我滅掉了。你別擔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路塔笑了一下：“如果你不在這裏，我也能保護好我自己。”
宗律惱：“……幹嘛，嫌棄我啊！”
路塔說：“沒沒沒，哪敢啊。”
宗律輕哼。
頓了會兒，他問：“……你看到的到底是什麽啊？現在還有嗎？這麽嚴重？”
路塔試圖描述：“有。從我進到這裏就一直都有。我看看，有僵屍，有野獸，有人，有機械怪物，有獸化人……算了，什麽都有。”
宗律嘟囔：“我記得你之前教我精神力基礎的時候對這一塊很熟悉啊，我還以為你在精神力方面也很強。”
路塔生了興致：“哦？在你心裏我已經是什麽都會的人了嗎？”
宗律猶豫地問：“不是嗎？”
路塔失笑。
片刻後，他止住笑，認真地說：“萬一一會兒我對你出手了，你優先保護好自己，不用擔心我，對我動手也可以。”
宗律緊張地扭過頭：“啊？那要不我先把你綁起來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能力，一動起手來很難留手的！”
路塔淡定地說：“這倒不必。先向前走吧，如果你能在出現更多怪物之前找到破解的缺口，那也就沒有萬一了。”
宗律立馬聚精會神，拿著精神力在這個世界裏亂掃。
五百米。
一千米。
他們身周隔三差五地就會出現三兩只怪物，這都在宗律的應付之內。
可慢慢的，怪物變得越來越多。
近戰的，遠程的，隔著百米距離朝他們射箭投石的。
宗律現在是人形，精神力的恢覆能力和持續能力都遠不及卡形狀態。
要是換做卡形，哪怕他現在持續地在十米範圍內開著泯滅領域，精神力在一增一減之下也不會消耗太多。
終於，他還是漏了一枚攻擊。
一只尖嘴利齒半人高的獸形怪物混在陰影之中，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路塔身後，尖利的獠牙泛著綠色的毒光，向著路塔狠狠咬去！
路塔反應極快，他極其敏銳地一個側腰，甩手用錫杖末端狠狠朝著怪物戳下！
偷襲的獸形怪物痛苦尖叫一聲，整個身子都被戳進了錫杖裏邊。緊接著，路塔一甩手，它被重重地被拍在地上，歪著腦袋徹底沒了氣息。
宗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要不我還是變成卡吧，變成卡就不會漏怪了。”
路塔握住他的肩膀，將他往懷裏一帶，順勢掄著錫杖朝著宗律原本所站位置的身後重重一砸，將背後的僵屍狼砸出了個標準拋物線。
宗律：“哎喲！”
宗律捂住頭：“好硬！僵屍狼而已，我能躲，你你你、你輕點兒啊！”
路塔：“。”
他抽空拍了拍宗律的背，嘆了口氣，說：“你繼續向前，盡快把這地方破解掉吧，這裏交給我來。如果可以的話就下到負三層，直接幫我把任務做了。只要任務做完，就可以進入離開倒計時，麻煩自然也就沒了。”
宗律盯著他，問：“那你呢？”
路塔快速說道：“我對這種情況很熟悉，自己能處理好，別擔心。負三層存在的生物或許擁有和你類似的能力，你要小心。如果打不過，你可以試試……‘平地起高樓，山川填河海’。”
宗律重覆了一次：“平地起高樓，山川填河海？”
路塔：“嗯。”
他重重地將錫杖點在地上，只聽“當啷”聲環環作響，周圍攻來的幾只僵屍身形盡皆一頓！
路塔趁這機會一推宗律，催促道：“快去！”
宗律向前踉蹌兩步，回頭：“……那我真走了啊！你真的可以吧？”
路塔惱：“這時候就別三辭三讓了吧！”
“好好好，這就走。”宗律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
路塔以為他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
宗律卻是眨巴著眼睛問：“那我走後能開直播嗎？”
路塔無語：“……隨你。”
很快，耳邊沒了宗律的聲音。
路塔長長舒了口氣，握緊錫杖。他的身周氣勢一變，殺意全開。
只見他再不克制，淩厲地一轉身，錫杖轟地砸到最近的一只僵屍身上。
清脆的“當啷”聲猛烈的在空中爆裂！
緊接著，這些僵屍由近至遠地“嘭嘭嘭”炸了開來！
路塔目光冰冷，在他的視野裏，這些僵屍全部化作了同一個人的模樣，殘忍地炸裂開來。
其中一個身影還留著一口氣，痛苦地躺倒在地上，像是求救般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對此，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忽然對著空氣說。
“是你吧？”
“能把他也圈進幻境空間裏的，也只有你了。”
他冷笑：“多年不見，你還是一點沒變啊。我可以不生氣你對我出手，但你竟然能夠忍受和祂的手段相配合，真他媽沒點底線。”
“所以這麽多年了，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啊。辛利。”
……
宗律在幻境空間之中跑了很遠。
在離開路塔之後，他沒有再受到一次怪物的襲擊。
好怪。
這幻境還會認人的嗎？
不過他倒不用擔心路塔的生命安全。
畢竟……萬一召喚者出了事，他這張塔靈應該也得被強制送回核心位面去了吧！
宗律一邊尋找著環境空間的漏洞，一邊思考著副本裏的整件事情。
他意識到了其中某些關鍵信息的缺失，以至於整件事情並沒有辦法連成一條線。
可惡！
宗律氣哄哄，很想當場召喚出一只情報全能的小奧古斯丁來搖一搖。
想了想，他將直播重新開啟。
[！！看我刷到了什麽！]
[好好好好，我就覺得宗先生會再開直播的，嘿嘿，果然啊！幸好我一直蹲在直播間裏沒離開！]
[還是卡哥愛我們，知道我們離不開直播間，主播你學著點！]
[咦，主播去哪兒了，怎麽現在只有宗先生一個人？]
[讓我瞧瞧這地方……噢，還是剛剛的幻境空間啊！該不會是卡哥和主播走散了，需要我們來他們指路吧！]
[顯然不像是。宗先生現在是在做什麽，找離開的路嗎？]
確實如此。
宗律仔細地用精神力掃過幻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可直到目前為止半個多小時裏，他都沒找到任何的可突破點。
……好強的施術者。
是骸骨的原主嗎？還是負三層的那位存在？又或者，這兩者完全就是一個對象？
噢，忘了，還有“西洛城那位”也有可能。
想到這裏，他將主意打到了彈幕身上。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請問，大家知不知道九層玩家裏有哪位比較擅長制造精神幻境的呀？”
[咦，宗先生是在和我說話嗎！]
[呸呸呸，卡哥明明是在問我！o(*￣▽￣*)o]
[精神系強化的九層大佬？這可不是什麽公開情報！除了像趕屍宗宗主【提燈人】肯定擅長操縱死屍這種肉眼可見的情報之外，其他大佬好像很少有流出什麽信息]
[笑死，按這麽說，那我還知道【鬼僧】大佬肯定擅長破邪除惡，指不定也擅長操控不死生物，【千傀】大佬肯定擅長操控傀儡，【冰焰】大佬肯定擅長操控冰系法術和火系法術，【探秘者】擅長探秘，【毒醫】擅毒，【萬通】能夠通知萬物咧！]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拒絕廢話文學，從我開始！]
[宗先生是在懷疑這個幻境是由玩家弄出來的？]
[如果真要認真回答的話，這個問題其實很難答，很多九層玩家都是全能發展，不會有哪一方面特別薄弱，尤其是像精神領域這種必不能失的領域，更不會有哪位大佬敢把它完全放掉，所以如果真要算起來，每一位不在核心位面的九層大佬都有這個可能性]
[確實，啥不練都不能不練精神力啊，不然一旦被人入侵精神域，哎，那就跟卡哥之前砍金剛一樣，管你防禦力有多高，我直接從內部進！輕輕松松，一擊即潰！]
宗律瞧著玩家們對於這一問題的各種說法，忽然問：“鬼僧的精神力也很強嗎？”
[你猜他為什麽能在戰力榜上穩坐第一？【鬼僧】大佬可是曾經寫出了著名的《精神域與物理世界幹涉原理分析》的人啊，你就說他強不強吧！]
[我焯，這是個什麽東西，帖子？？在哪能看？？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掛機大佬還寫過這種東西？]
[人呢？你敢出來放魚餌，倒是出來收魚啊！]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但就是……算了，你們自己進去看吧。點擊鏈接轉到：《精神域與物理世界幹涉原理分析》（發布人：【鬼僧】；發布時間：19世代08年114日；進貼條件：僅限【巴別塔】成員）]
[我焯……？？什麽鬼？竟然是上個世代的帖子？？啊？？我們竟然能夠看到上世代的帖子？！不是，這個“老舊帖子封存簍”的功能按鈕還能不能藏得更深一點啊？？生怕被我們發現嗎？？]
[奇怪的冷知識出現了……等等，【巴別塔】，我超，好眼熟的名字，這不是被蒼葉大佬吹得很牛逼的那個組織嗎？]
[啊？？這真是【鬼僧】大佬的組織啊？！還是從上時代留存至今的？！]
[nb，原來不是被蒼葉大佬吹得很牛逼，而是人家真的確實很nb？……請問大佬組織還收人嗎，我第一個報名！]
[精準搜索看了一眼，上世代的幹貨貼好多啊！！！完全是現在的不知道多少倍，但就是……笑死，全是一模一樣的進貼條件：）幹嘛，我不是你們組織的人就不能吃你們家的大米啦！]
[草，總算知道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有人在懷疑【匿名者】和【秩序之鞭】是不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了，合著人家兩家首領真的都是從一家分出來？！沈默了，還好翻了半天都沒翻到【瘋冠】大佬的名字，不然真就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啊]
[【聖徒】發的精神系帖子也好多啊，不過也是，他好像確實是擅長精神系的。【千傀】那篇《論田園貓對毛絨人偶和塑料人偶的區別能力對比》是什麽東西，是有什麽績效要求在逼著你水論文嗎，一定是的吧？？笑得。【毒醫】原來也是從巴別塔出來的嗎？好像沒有什麽驚訝呢。【先知】是誰？他的帖子也好多，而且熱度比鬼僧聖徒千傀三位大佬的帖子都高好多啊，但我怎麽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能寫出這些幹貨分享帖好厲害，換我頂多就只能寫出個《論我在論壇偷看大佬們前塵往事的那些年……》]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他們當時的社會氛圍好和諧啊。還是說只是【巴別塔】這個組織格外和諧？]
[不是，等等，新人茫然了，世代是個什麽概念，為什麽完全沒有人解釋一下，是我的知識面太過淺薄了嗎……？]
[……終於有人問了，我剛剛憋了半天沒好意思問……我都二層了TAT怎麽你們說的這些東西我都完全沒有聽過呢！]
[我也想問，你們都是咋搜到上世代帖子的，我怎麽根本見不到呢！這功能按鈕到底在哪兒啊！]
[哦哦，不好意思，剛剛忘記說了，翻閱上世代帖子記錄好像是要到六層才能開放的功能]
[……？？]
[等等，你們……臥槽……什麽，難道剛剛所有的彈幕……不會全部都是……等等，讓我冷靜一下……我總算知道為什麽卡哥的票數分布餅狀圖會長那種鬼樣子了……（點煙的手，微微顫抖.jpg）]
宗律看著彈幕若有所思。
噢，全都是從巴別塔出來的啊，難怪他們之間都那麽熟……
等等，不對，有什麽新人王混進去了。
宗律想到路塔，就想到路塔剛剛表現出的異常。
雖然路塔說了“他很熟悉”，但……
……
果然還是得快點啊！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任務失敗記錄丟在這裏！（惱）
宗律一路上分心註意著彈幕，一邊盡全力尋找幻境破綻。
終於，他察覺到了路塔口中的“不均勻點”。
他果斷依照路塔的說法，用精神力往這個地方狠狠一戳！
霎時間，一陣頭暈目眩。
目光再次凝聚時，他已經站到了堅實的土地上。
……出來了？
可在他的周圍……
沒有看到任何人。
……破除幻境果然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出來啊！
宗律的腳下散落了一地土石，仰頭看去，在他頭頂的正上方還有著一個大坑。
看來，他來到了真正的地下負二層。
這裏果然就像早八所說的那樣，空空蕩蕩，沒有任何物品。不過，也沒有從空中射出來箭矢就是了。
[噢噢噢！宗先生好厲害，竟然這麽快就出來了？]
[哎呀，糟糕，剛才看彈幕吃大佬們的瓜太專心，忘記看宗先生是怎麽破的幻境了，血虧！有沒有好心人可以贈送一份剛剛的錄像啊QAQ]
[不是我說，大佬們的瓜都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吃，你們是有幾條命啊？更別說裏面還有【千傀】大佬……你們真是不怕他一氣之下把所有人全盒了，然後跟你們線下pvp？？]
[臥槽，大佬們對不起，我發誓，剛剛的瓜我的雙眼其實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我和彈幕群眾毫不相幹，我不認識他們，更不知道他們在吃什麽瓜！]
宗律不知道此時其他人的情況怎麽樣，不敢耽誤時間，當即直接朝著腳底下打了個洞，用極薄的一層泯滅包裹住自己四周，隨後朝著坑洞往下跳去。
“叮！恭喜UR塔靈宗律 幫助玩家路塔 完成階段任務‘尋找通往祭壇負三層的道路’，獎勵[禮物寶箱（大）]*1。”
“任務更新，玩家路塔 觸發最終任務：【打敗骸君，毀滅祭壇】！”
[骸君？看著名字，難道是骨架子？骷髏？]
[真的是，看前面！]
宗律也看到了。
在他前方大約百米的位置，高高的王座上，一架暗紅的骷髏架子靜靜地坐在那裏。
骷髏架子的顏色原本是很均勻的。
然而在骷髏架子的胸前肋骨上，有一根骸骨突兀地被用黃色水彩畫上了一撇一捺兩筆。
[這是卡哥之前在最後一個骸骨上做的記號！]
[所以他們在負一層放進凹槽裏的骸骨，都被直接送到這裏來了？誰給它裝上的？]
[這還用說嗎？人家都是最終boss了，肯定是他自己裝上的啊！]
[咦，這麽說的話，那骷髏豈不就是骸骨的原身？]
[這裏都是負三層了，好像也沒有見到什麽寶藏啊]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裏好像是……陵墓？！]
[我靠，突然激動起來了，陵墓，這可是藏寶藏的好地方啊！]
[前面那個棺材難道是這個骷髏架子的家？他怎麽不在棺材裏好好呆著，反而坐到這外面來了]
[還用說嗎？這顯然是……出來迎客了啊！]
……
道袍青年此時的心情非常覆雜。
當他通過屍鳥發現漠北城存在著高質量的僵屍軍隊後，心情非常激動，連夜帶著他新收服的山城僵屍王趕往此處。
到了這裏他發現，僵屍大軍，確實存在。
可這數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啊？！
成群結隊，屍山屍海。
肉眼所及之處，僵屍大軍甚至能夠占滿整條街道！
道袍青年：……
跟著他一起前來的，原本足以以千為記的屍兵屍將，進入漠北城後，就像是一葉扁舟，忽然被扔進了汪洋大海之中，直接被這群瘋狂的僵屍大軍徹底淹沒！
兩軍交戰，數量差了十倍不止，要不是他自身的力量也難以忽視，手下這群好不容易從山城收服進來的屍兵大軍，恐怕就要徹底葬送在這座城市裏！
可即使這樣，他帶來的僵屍大軍，也硬生生折了三分之二在裏面。
該死！
這一切都是那張UR卡的陷阱！
他早就發現了他的屍鳥，卻故意在那種時機將它斬滅！
那位UR卡讓他見到了大軍的存在，卻不讓他看到大軍的數量，由此引誘他前來，想要借僵屍之手打敗他！
“狩獵名單……一定得給我上狩獵名單！哼，UR卡……UR卡又怎麽樣，我非得給你抓進我的收藏裏不可……”
道袍青年小聲嘟囔，於城市陰影處清點剩餘的屍兵屍將。
幸好幸好，他從山城掠奪來的僵屍王還在。
損兵折將令他痛苦，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沒有戰爭不需要犧牲。
只要等他恢覆過來，呵，這一城的僵屍大軍遲早都要落進他的手裏！
他有的是時間，可以和它們慢慢耗！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叮咚！所有玩家請註意！……傳送名額已失效，分步任務1、2、3已失效！……”
“！！！”
“程長生！”
“……該死，不會是他走了吧？……寶貝們，快點，都給我起來幹活了！快，去祭壇，只要走的不是他，咱們就先把他抓回來燉酒吃！可不能讓他白白跑了！”
將軍已經學會了如何讓自己的屍兵屍將隱藏在漠北城的城屬大軍中。他一路緊趕慢趕來到祭壇，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
廢墟之上，蹲著一只龐大的巨猿。
……是它幹的？
將軍控制著屍兵隱藏在後方，自己獨自潛向近處，試圖進行更仔細的觀察。
然而這一眼，卻讓他的血液從上到下全部都被凍住了。
只見巨猿面前，站著一名人類玩家。
對方戴著白色花紋面具，身上攏著白袍，身形高瘦，氣質沈靜而內斂。
這似乎並無什麽奇怪之處，可若仔細觀察……
那名體型格外強壯的巨大猿猴，竟然在一個人類的面前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那名白袍人也發現了他。
白袍人微微側身，向著他的方向看來。
下一秒，【將軍】感覺頭腦之中就像插進了上萬根針一樣，刺痛無比！
一層細細的冷汗爬滿了他的後背。
一個平靜到冷漠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
話語極簡無比。
“滾。”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日萬實錄：0-6點，速幹6k5草稿。10點，起床出門。路上兩個多小時地鐵，修1/2的草稿。下午13-20點，在外跑團，期間抽空抄了4k5的材料。20點結團，回家，兩個多小時地鐵，再修1/2草稿，修到8k字。22點到家，寫剩餘2k。23：55，生死時速完成，發更新。然後開始修文……放棄修文，修文延後，點擊關機，一鍵睡覺！
《TAT今天的24小時真的是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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