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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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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內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婦女壓在小女孩身上,尖叫著大吼:“安娜你在幹什麽?你瘋了!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小女孩用力掙紮, 尖聲朝著母親喊道:“可是他們是壞人,他們全都是壞人!”

她努力地伸手去夠菜刀,可手剛剛伸出,一只腳就憤怒地將菜刀踢到了遠處。

中年男子滿是怒火地沖到兩人身邊:“怎麽回事?”

婦女死死捂著小女孩的嘴,驚恐而急促地掃了一眼邊上的宗律和路塔。

“啪!”她又重重地打了小女孩一巴掌,憤怒道,“你、你不記打是吧,好, 好,好!”

她猛地轉頭向中年男子,喊道:“盧米村長,把那菜刀給我拿來!她竟然敢對兩位大人不敬,那我就把她的右手剁下來給兩位大人賠罪!”

宗律皺起眉頭, 不論婦女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說出這句話, 他都不可能真的看著他們這麽做。

“等等,”他出聲制止, 語氣平和地說道,“不需要這麽做,女士。她並沒有真的傷害到我們, 她只是……情緒激動了一點。回去好好安撫一下你的女兒吧, 這件事情我們不會追究。”

婦女驚恐地喊道:“不,這怎麽行!她沖撞了兩位大人,這是她的錯誤!請您允許我懲罰她, 先生!”

路塔漠然地打斷她:“不需要, 別廢話!我們是來巡查的。既然你們這裏一切正常, 那我們就不多待了。”

他悄悄地沖宗律使了個眼色。

宗律自然地向下接話,對著他們微笑:“他說得沒錯,我們還有很多的工作,時間有限,差不多該走了。小妹妹年紀還小,情緒激動做出點什麽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請不要太苛責她,帶回去好好教教就行了。”

“唔……唔唔!”小女孩瞪著他們,在地上用力掙紮。

婦女不安地看著他們:“可是……”

就在這時,中年男子忽然變了臉色。

他大喊一聲:“風要來了!”

只見剛剛還喊著要砍女兒手的婦女,條件反射般從地上爬了起來。

在宗律震驚的目光之下,她拎起小女孩,二話不說轉身狂跑!

宗律:“……嗯?”

中年男子朝他們大喊:“兩位大人,小心躲風!”

喊完這麽一句,他跟在婦女的身後,同樣狂奔著沖向土屋!

他們的動作十分嫻熟,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宗律一怔:“……風?”

路塔立刻反手扣住了宗律的肩膀。

路塔:“剛剛和你說過的……抓緊我,小心別被吹跑了!”

說話間,中年男子和婦女撲進了土屋裏。

同一瞬間,狂風驟起!

宗律瞪大眼睛,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腿似乎正在離開地面……

宗律:“噢噢噢噢噢風風風風——真的把我吹起來了——~~~!!!”

宗律整個人在狂風之下被吹得橫了起來,就像是一面旗幟,在空中呼啦呼啦——

路塔懵住:“……我不是抓著你嗎,怎麽這都能飛起來??”

“簌簌簌簌簌簌!”

兜帽在狂風之下絲毫沒有抵禦之力,一下就被狂風掀開!

紅色馬尾瞬間得到解放,在黃沙和風中肆意飄揚。

路塔很快反應過來,他立馬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將扣著宗律肩膀的手放到腰後,試圖將人從中段攏了下來。

然而收緊了中段,頭部和尾部依舊還被狂風撲擊著。

於是宗律的腦袋和腰和腿就成了:>

宗律:“嗚哇~~~我的腰Q口Q——”

路塔大概是沒怎麽跟會被吹飛的人一起行動過,他盯著宗律“>”的身子,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宗律:“快、快把我收~~~起來!”

路塔:“……在收了在收了,你快抱緊我的脖子!”

路塔生疏地用手肘壓住宗律的背部,用手掌按住宗律的腦袋,另一手圈緊宗律的腰,同時整個人側過身,用背擋住狂風的方向。

幾番操作之下,宗律總算被他拽回了地面。

宗律心有餘悸地,像抱著欄桿一樣緊緊地抱住路塔的脖子,努力地把自己固定在地上。

宗律:“這風……唔啊,怎麽會這麽大!!”

他小心翼翼地從路塔肩上探出頭,只聽呼嘯狂風中劈裏啪啦一陣響,黃沙土石一陣接一陣地直直往著護目鏡上打。

路塔低罵著把他腦袋按了下去:“幹嘛呢!”

宗律:“唔唔……就是想看~~~~看!”

路塔:“……這有什麽好好奇的,風而已!”

宗律:“那我也沒見過這~~~麽大的風啊!”

路塔:“……”

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裏的紅發青年,抿唇,瞥開腦袋,瞪向土屋窗子裏悄悄探出的一個個目光,把他們嚇得全部縮回了土屋裏。

宗律試著悄悄探頭……

路塔瞬間回過目光,面無表情地把他按了回去,拍拍腦袋:“行了行了,耐心點,風很快就能過了。”

【系統提示:您對路塔 好感度+0.058!目前好感度:36.272】

正如路塔所說,狂風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它來得快,走得也快。

只一會兒,它便恢覆成了正常大小的風。

宗律雙手扒在路塔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裏探出腦袋,左瞧瞧,右看看。

宗律:“風過了?噢,我的聲音恢覆正常了!”

他忽然向右後方一看:“咦,你怎麽在抱著我?”

路塔:“?”

路塔氣笑,松開手,把他放回地面:“不然你現在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我光知道這風會把人吹飛,倒不知道它還能把人吹得橫起來的。你是不是輕得有點太過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抱著的是個洋娃娃呢。”

宗律跳回地上,小聲嘟囔:“如果我是個娃娃,那你不就能直接把我塞兜裏了嗎……不對,我變卡你也可以把我收兜裏,這不就不會被風吹了!”

路塔漠然答:“你才想起來啊。”

中年男子從土屋裏謹慎地探頭,確認風停後,立馬跑了出來,小跑到宗律和路塔身邊,恭敬地說:“抱歉,兩位大人,我們只能依靠土屋來抵擋這兒的狂風,剛剛失禮了。”

路塔搖搖頭:“不要緊,正好我們也該離開了。”

中年男子應了一聲,卻悄悄地看了宗律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和疑惑。

宗律:“……”

T口T嗚嗚,丟、丟人了——

被吹飛的樣子被看到了!

路塔瞥他一眼,嘆了口氣,反手抓住宗律的手腕,很快道別後帶著他離開了土圓屋城。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婦女悄悄探出頭,朝著中年男子小聲喊道:“他們走了?”

不光是她,其他的土屋裏,也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個個的腦袋。

他們謹慎地左顧右盼,生怕哪裏還藏著人。

中年男子伸長了脖子遠眺,終於回過頭來,也像松了一大口氣一樣重重點頭:“走了,都走了!大家可以出來了!”

“呼……”無數土屋裏發出松了口氣的聲音。

一名少女率先從土屋中走出,她後怕地拍著胸脯:“這些‘玩家’太嚇人了,每次見到都要擔心他們是不是來……呼,盧米叔叔,你真是太厲害了,難道你和他們說話都不會緊張嗎?”

一名老婆婆也走了出來:“走了?……走了好,走了好!我就說,我們這地兒啊,選得不好!離這些人的居住地太近、太近了!”

一名書生般的青年走了出來,反對:“可是這裏危險也安全!這裏離得近,一旦出事,秩序之鞭的大人們來得也快!難道您忘了黑石聚居地是怎麽覆滅的嗎,婆婆?”

一位老爺爺嘆氣走出:“唉,不管怎麽說,我們還是得自己供出一位‘玩家’大人來啊。也不知道托馬斯怎麽樣了,他已經是我們之間第七個去挑戰‘副本’的孩子了,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活過第一個副本,成為‘玩家’,那……唉。”

又一人走出:“得了吧,我們已經夠幸運了,至少我們還住在東北區,如果當時運氣差點兒,到了西北或者東南,那我們吉爾斯諾人現在說不定都滅絕了呢!”

婦女也松了一口氣。

她將菜刀速速撿回了家,然後怒氣騰騰地揪住小女孩的耳朵,一邊打一邊罵:“你個不聽話的。剛剛你怎麽敢的、怎麽敢的,啊?!多虧這兩位大人脾氣好,好說話,不然你、你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天天想著報仇報仇,我們有這實力嗎?這裏是個吃人的地方啊!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是個屁!”

小女孩不服氣,委屈地抿起嘴:“可是,他們……”

婦女見狀更為火大:“還想頂嘴?啊?不服氣是吧,你等著,我的棒子呢,我的棒子去哪兒了?!你給我等著,我先把你打一通,一會兒你再跟我去給全村的人賠禮道歉!”

就在這時,婦女耳朵一動。

……什麽聲音?

她忽然面色大變,一把抓起小女孩的手,用力地將她拽到床邊,著急而暴力地將她往床下塞去:“進去,快進去!又有人來了……他們又來了……這次千萬別出來,聽到了嗎!”

小女孩磕到了床角,她在床下委屈地捂著頭說:“可……!”

話沒說完,只見一道蠶絲忽然從外面射入屋中,擊中婦女。

婦女痛苦地悶哼一聲:“……唔!!!”

蠶絲“嗖嗖嗖”地自我繁殖生長,瞬間將婦女的嘴一層層地裹了起來!

小女孩用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滿臉驚恐。

蠶絲並沒有停下裹動……只見眨眼之間,婦女竟然被它裹成了球!

緊接著,蠶絲像被什麽東西猛地向後一拉,整個“蠶蛹”便瞬間向外倒飛出去!

土圓屋城中。

三名人影自若地行走在荒蕪的道路上,他們每向前一步,身邊兩側都會有數個“蠶蛹”倒飛而出,被他們拉扯著甩到道路上。

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領頭人的男人喊了一聲:“餵,新來的。”

劉嚴立馬應道:“蠶哥。”

領頭人從一只“蠶蛹”身上跨越而過,隨手搭在了劉嚴的肩上,調笑著朝他示意了一下地上的“蠶蛹”們:“怎麽樣,我的技能有意思吧?”

劉嚴立馬笑道:“蠶哥您這技能可太適合咱們組織了,可惜您不能分身,不然現在外圈哪還有什麽地塊之分啊,全都得被蠶哥拿下。到時候,蠶哥光憑這一手本事,指不定都能直接升為副會長呢!”

領頭人大笑:“我就喜歡你這種會說話的。餵,瞧見沒,多跟人家新來的學學。”

他戳戳另一隊友。

另一隊友敷衍地:“嗯嗯嗯嗯。”同時任勞任怨地將身後的一只只“蠶蛹”擺放整齊。

領頭人見他真在工作,沒好意思再去打擾他,轉而朝劉嚴搭話:“對了,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希望我幫你處理兩個玩家來著?一個叫白雪,還有一個叫什麽?你是跟他們結仇了是吧?”

劉嚴笑道:“還有一個叫林一。唉,這沒辦法,副本裏碰碰撞撞難免結仇,這兩人的仇屬實結得有些大了。我也試著自己去找過他們,可他們實在藏得太好,我找不著,這才來向蠶哥求助。如果蠶哥能幫我把他們給抓住,那有什麽我能孝敬蠶哥的,蠶哥盡管開口。”

領頭人:“這好說,我記下了,你回頭記得提醒提醒我啊。說起來,你為了進我們組織,倒是費了挺大勁兒啊。不過你說的這個引誘UR的方法真的有用嗎,就這麽些個爺爺不親姥姥不愛的遷居者,能把他給引出來?”

劉嚴矜持地答:“九成是能的。這也不是什麽高明的方法,只不過是利用那塔靈愛管閑事又心軟的弱點而已。其他人只看直播或許還看不出來,但我跟他打過交道,知道他這塔靈身上其實是有股傲氣在的,咱們要是跟他玩陽的,那他也不屑於跟咱們玩陰的。他就是明知道咱這坑裏有刺兒,估摸著也是樂意光明正大跳下來的。”

領頭人嘖嘖做奇:“愛管閑事還光明磊落,得虧他是個塔靈,要是不幸投胎成玩家,嘖嘖,這骨頭都不知道被人嗦多少遍了。”

他有些可惜地說道:“可惜他是會長要的人,咱們不能動,不然……”他搖頭晃腦地嘆氣。

劉嚴微笑:“蠶哥,您不會也想抽他吧?”

領頭人挑眉:“那可是UR卡,副本覆蓋率百分之百,最關鍵的是他可是能抗九層的哎!這你不想抽?”

領頭人似笑非笑地湊近他,壓低聲音:“那些沒點兒眼力見的底層玩家沒積分、沒夢想也就算了,你都是能從底層脫離出來的人了,甚至還加了我們組織,這都想不通?”

劉嚴露出側耳傾聽的神色:“哦?蠶哥這話怎麽說?”

領頭人輕哼說:“也就是看在你是我挑選出來的好苗子的份上,我才跟你說。要換做別人,哼。”

他壓低聲音,秘密般地朝劉嚴舉起一只手指說:“你算過UR卡的抽卡期望積分嗎?一百萬。從理論上來說,在好感度達到30之後,只要一千抽,一百萬積分,就能把UR給抽出來。當然,運氣這東西說不好,保險起見,咱們把它翻三倍,預計個三百萬積分好了。”

領頭人掰著手指,一項項給他數:“只要這三百萬積分捏在手裏。你想啊,萬一哪天你在副本裏被困住了、沒有覆活機會了、被仇家抓住死不掉、遇到想幹又幹不死的大仇人,又或者說個最直白的,遇到升層之戰,你卻要輸了。到那種時候,你說是這三百萬積分值錢,還是你的一條命,或是升個層值錢?”

“你現在三層可能還不清楚,但等你到五層之後,嘖嘖,這升層啊,這活命啊,那可真就叫個技術活。能用積分換來的東西,那都不叫個事兒!”

“你看過UR的幾場直播吧?哦,不,你就是他第一場的人……那你看過第二場吧?當時藺東和單千都把他們的升層戰給搞成那樣了,UR竟然都能把他們給救回來!……六升七,那可是六升七的升層戰啊!到了七層那可就真的是人上人,別說三百萬積分,就是要我半身身家來換那都劃算!”

劉嚴苦笑:“蠶哥,別說三百萬積分了,小弟我現在身上就是連三十萬積分都湊不出啊。”

領頭人嘖嘖搖頭:“所以我說啊,你都進我們組織了,怎麽還抱著那套積分值錢的觀念呢?”

他摟著劉嚴的肩膀回過身去,只見滿地“蠶蛹”整整齊齊地排列著,處處映著第三名隊友的辛勤汗水。

“蠶蛹”們痛苦掙紮,可始終脫離不開自己的位置,更別說掙開蠶蛹了。

領頭人對此十分滿意,他指點江山般朝劉嚴展示它們,神秘地問道:“你猜猜,他們值多少積分?”

劉嚴猶豫地小心報了一個數:“……十萬積分?”

領頭人哈哈大笑。

領頭人:“保守。太保守了!這麽說吧,如果今天是我一個人來吃這整個聚居點,那只要吃掉五六個聚居點,回去再把命源往黑市裏一倒手,誒,剛剛跟你說的三百萬積分就到手啦!”

劉嚴震驚:“這麽多?!”

領頭人搖頭晃腦,好不得意:“所以怎麽說,越是別人都不讓做的事情,收益就越大呢。”

“可惜今天好不容易牽制住了秩序之鞭的執勤小隊,要抓的這批卻不是用來吃的……哎呀,小新人,你說咱們抓UR卡也用不著這麽多魚餌,要不我們吃一半留一半好了。在這見個血,開個葷,也正好打秩序之鞭一巴掌。你說怎麽樣,要不要來一口?”

劉嚴立馬表示:“蠶哥這麽辛苦,那當然是該蠶哥吃了。我這什麽都沒幫上忙呢,哪有臉分這一口。”

他試探著問道:“不過……那UR卡太受喜好影響了。如果讓他知道這事是咱們幹的,咱們還是這樣弄來的積分……”

“……他會把我們加黑名單吧?”

領頭人白他一眼:“誰說我們要露面了。你該不會覺得,會長出面都沒堵到的人,會讓我們來抓吧?只要咱們別在這裏遇到他,那誰能知道事情是我們做的呢。”

劉嚴松下心,笑道:“也是,正常的塔靈也不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既然這樣,那咱們先把魚餌轉移走,再把剩下的宰了?秩序之鞭的陣法見血就會觸發,這樣也能多拖延些時間。”

領頭人很滿意:“就該這樣,不然我把他們全部捆住幹什麽?你去瞧瞧,整個聚居點裏沒有缺誰漏誰吧。”

劉嚴得令,立馬說:“沒問題!”

他立馬快步朝著土屋圈而去。

……

“蠶蛹”裹動的聲音。

蠶蛹被拖動、與幹涸的土地摩擦沙沙作響的聲音。

兩位陌生的玩家“大人”放松恣意的大笑聲。

還有……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小女孩驚恐地躲在床下,懷裏抱著先前的那把菜刀,整個人抖若篩糠。

她意識到了。

之前來到這裏的那兩位“大人”,原來真的不是壞人。

因為在他們的身上,沒有像這三人一樣……這麽強大而又難聞的“氣味”!

是的……氣味。

她能聞到他們的“氣味”。

這種氣味讓她不寒而栗,也讓她無比恐懼。

如果說之前她敢不敢不顧地抱著菜刀跑出去,那現在……她甚至不敢發出聲音!

是他們……是他們!

這種味道,就和他們的位面被屠殺的那天……一模一樣!

哥哥,爸爸,還有好多好多人……

噠、噠、噠、噠。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小女孩渾身顫抖,死死咬著嘴唇,眼裏滿是恐懼。

大人全被抓起來了……全被抓起來了!

如果媽媽和村長他們被帶走……那他們肯定會像之前那天一樣,全部都被壞人殺死的!

不可以……

不可以!

她顫抖著摸上頸部的頸環。

對了,剛剛離開的那兩位玩家“大人”就是秩序之鞭的人……

媽媽說過,他們現在歸屬於秩序之鞭,如果他們遇到危險,秩序之鞭是要提供幫助的!

他們、他們現在剛走……

要告訴他們……告訴他們……!

想到這裏,小女孩眼睛狠狠一閉。

噗呲——

鮮血四濺!

它們靜靜地滲入地面,黃沙土地之中,柔和的白光勾勒出了一個足以覆蓋聚居點的巨大陣法。

一座聖潔的大鐘虛影於聚居點的天空中浮現。

“當——”

悠遠鳴長的鐘聲,乍然敲響!

土屋之外,劉嚴猛地擡頭,愕然地看著天空中的巨鐘。

在他的胸前,福禍玉忽然變得灼熱滾燙!

……

“……要不是你今天帶我逛這麽一趟,我還真不知道核心位面裏還有這種地方。”

宗律重新裹在了鬥篷裏邊。他一邊踢著腳下的沙子,走著直線,一邊說:“難怪塔靈都不愛來這裏。全是風和沙子,什麽東西都沒有,這裏的人……也不是玩家,不會成為我們的‘雇主’。”

路塔插著兜跟在邊上:“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只是概率不高而已。有天賦的早在他們被‘遷移’進來時,就已經被主神選做玩家了,哪還用得著跟他們一樣在外圈吃沙子。”

宗律嘟囔:“這一點都沒意思。那這‘外圈’有多大?這樣的人又有多少?”

路塔搖頭:“不知道。外圈沒有界限,不過一旦離得遠了,接觸不到玩家,沒有辦法從玩家手中獲得積分的話,他們也是活不了的……這樣的地方,根本做不了什麽生產。”

宗律:“照你這麽說,那這些能被【秩序之鞭】套上頸環的人反而還是幸運的了?”

路塔說:“用百分之十的命源換取保護……或許吧。至少比西北和東南好。如果不幸落地西北區域,那幾乎就是落地成盒。東南實行的政策和【秩序之鞭】類似,可那邊大小組織太多,太亂,每刷新一批新的居民,就會被各個組織你爭我搶……相比之下,東北區域已經算是很有秩序了——甚至你還能見到他們的‘城市’。”

宗律踢踢沙子,小聲嘟囔:“好可憐。這樣的話,他們豈不是都沒有翻身之日了?”

路塔側過頭,笑了下:“不好說,指不定他們哪天可以等到一位心軟的神呢。”

宗律感嘆:“啊——心軟的神,好可愛的描述。”

路塔轉移了話題,問:“塔靈有進本間隔時間的最長限制嗎?”

宗律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嗯?沒有哦。怎麽這麽問?”

路塔挑眉:“什麽?那你豈不是永遠不進本都可以?”

宗律:“理論上是這樣沒錯啦。可是如果大家一直都抽不到我,那大家就不會抽了。如果大家不抽我,那我就賺不到塔靈積分了。如果賺不到……唔……那就沒錢養家裏的五只龍了!”

宗律發愁嘆氣:“唉,真辛苦啊,我竟然還要考慮玩家應該怎麽抽到我的問題——”

路塔抱手:“原本我還在想,要是你有下本績效,那我勉為其難幫你沖一下業績也不是不行。這樣看來,果然還是算了吧。”

宗律驚訝擡眼:“哎?不不不,不可以算了,要業績的要業績的,我也是要吃飯的!”

路塔冷笑:“說吧,上回我抽你,你從中間抽了多少回扣?”

宗律::p

宗律扭捏地笑:“哎呀,榜一大哥,這種話問出來多不好意思呀!”

路塔漠然:“呵。你也知道不好意思說啊。”

宗律:“不過不用擔心,現在達到我30好感的人越來越多了,我相信這裏面一定會有我的美味業績在的!”

路塔敷衍:“嗯嗯嗯嗯嗯嗯。”

宗律看了眼好友列表,跳起身:“嘿咻!走吧,倉金說他分好贓了。一起回去?”

路塔:“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宗律疑惑側頭:“嗯?”

路塔攤開手:“叫‘送你回家’。要小費的。”

宗律:【系統提示:您對路塔 好感度+0.011!目前好感度:36.283】

路塔:“……”

路塔輕哼一聲,說:“成交。”

宗律笑眼彎彎。

就在這時,一聲悠長悲鳴般的鐘聲從不遠處響起。

“當——”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開了電熱毯,睡得好舒服哦owo然後精神飽飽地起床碼字,從七點多到現在血幹了七千字!超厲害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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