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攝政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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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攝政王（9）
顧鈞天仔細看了看周青昊的軍營的情況。
這個時代, 文化知識代代相傳，行軍打仗的本事，也同樣代代相傳。
那些將領, 基本上都是家學淵源, 他們是不會把他們帶兵的本事交給外人的。
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士兵，這並不好帶，將領若是沒有本事，連這麽多人的吃喝拉撒都安排不好！
更何況, 這時候的底層士兵, 乃至中層將領，全都不識字，不懂算數，他們甚至連國家概念都沒有。
今天被晉國征走，他們就為晉國打仗，明天被齊國征走, 他們就為齊國打仗。
這樣的士兵並不好管理。
周青昊並非出自武將世家, 他管理士兵的法子，是自己摸索和偷學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成為一代名將，可見他的本事有多厲害。
相比於這個時代不把普通士兵當人的將領，周青昊對士兵已經很不錯了，所以他的士兵, 對他忠心耿耿。
尤其是，這兩萬人, 是他精心培養的精銳。
真要上了戰場, 那些征來的民夫，就是靠這些精銳來管理的。
但這些士兵的生活, 在顧鈞天看來，依舊很糟糕。
他們居住環境很差，衣著也不統一，吃的東西還跟戰馬一樣。
戰馬吃豆子和草料，他們吃豆子和野菜。
顧鈞天跟這些人聊了聊。
雙方的言語都是不太通的，晉國貴族說的語言，跟晉國庶民說的語言有很大區別。
好在不至於完全聽不懂，慢些說仔細聽就行。
得到足夠多的信息之後，顧鈞天才和周青昊一起離開。
顧鈞天離開的時候，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已經跟之前大不相同，一個個的，恨不得士為知己者死。
周青昊註意到這一點，都有點嫉妒那些士兵了。
他以為顧鈞天只會對他禮賢下士，沒想到顧鈞天對普通兵卒，也能做到毫不嫌棄。
即便知道這是做戲，君王能做到這一點，也足以讓他們賣命。
更何況看顧鈞天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做戲。
上了馬車之後，顧鈞天就對周青昊道：“叔父，都城附近有我的莊園，那裏有良田農奴，有滿倉的糧食，明日，叔父就帶那些士兵，去我的莊園住吧。”
周青昊道：“君上，王莊如何能給庶民居住？”
顧鈞天道：“那王莊的收成，本就被宗室把持，都到不了我手上，你帶著兵卒去了之後，正好可以幫我管理一下。”
晉國的統治階級，除了晉國立國之初就有的幾個大家族以外，全是顧姓貴族。
而他這個晉王，算是顧家的宗主。
他擁有祖上傳下來的大批莊園，這些莊園的出產，有些是他的私產，有些是需要拿來用作王宮或者歷代王陵的開銷的。
按理，那麽多莊園，每年都能給他結餘不少錢糧，但宗室以他年幼為名，代他管理莊園，然後年年找理由說莊園歉收，不給他錢糧。
他這個晉王的生活跟普通人一比算很不錯的，他昨日洗一個澡，興許就花了夠普通人用一年的柴火。
但他的生活，比不上晉國某些宗室。
那些宗室的生活，稱得上奢靡，光是給自己修陵墓，他們就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錢糧。
王莊的錢既然到不了他手上，幹脆就拿來養他的士兵。
周青昊的兵就是他的兵，沒區別！
這麽想著，顧鈞天親了身邊的周青昊一口。
一大早就被他拉去軍營，周青昊還沒來得及刮胡子。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哪怕是沒有刮胡子的周青昊，他看著也非常順眼。
不過，胡子還是要刮的。
顧鈞天道：“叔父，等回去，我為你剃須？”這個時代，刮胡子都是用利器來刮，讓別人給周青昊刮胡子，他不放心。
周青昊笑道：“好。”
這個時代交通不便，出城一趟都頗費工夫，這會兒已經過了午時。
顧鈞天從馬車裏拿出一些吃食給周青昊，讓周青昊先墊墊肚子。
而等他們回到王宮，午飯早已準備好。
午飯是小米飯和幾樣煮菜煮肉。
顧鈞天腦海裏，又冒出一些菜肴的烹飪方法來。
以後，他一定要做給周青昊嘗嘗。
兩人吃過飯，本該晉王批閱的文書，終於被送來了。
那是一車沈重的竹簡，上面是這個時代，晉國的文字。
這種文字包含甲骨文、鐘鼎文和籀文，反正很亂，他自幼讀書，也要反覆看幾遍，才能理解意思。
而楚國和齊國的文字，還跟這有所不同。
真的是看著就眼暈。
顧鈞天覺得自己看文書的速度很慢，可實際上，在別人眼裏，他看文書的速度非常快。
他的理解能力遠超原主，還過目不忘，掃一眼，就能將竹簡上的文字看清楚，多掃幾眼，也就明白了。
不過明白歸明白，原主對各地情況不了解，對各地官員也不了解，所以他需要找人詢問。
周青昊就是他的討教對象。
在周青昊出征前，一直都有給原主講解文書，可惜原主不愛看文書，周青昊給他講解，他還覺得周青昊不懷好意，並把周青昊誇過的，有本事的人全都當成周青昊的人，各種防備。
再加上已經三年過去，人員多有變動……顧鈞天想親政，必須有人教。
周青昊在顧鈞天詢問自己的時候，耐心講解，這一講解，他就發現了顧鈞天和三年前的不同。
這三年，定然有人對顧鈞天悉心教導。
顧鈞天不願意聽他的話，不肯好好讀書，對那人，倒是言聽計從。
這些文書，很多都是毫無意義，專門糊弄顧鈞天這個晉王的。
但顧鈞天還是認真看完，給了批覆。
而等他處理完文書，天已經黑了。
一天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顧鈞天和周青昊一起吃了晚飯，再次帶著周青昊去浴室，洗漱之後，就幫周青昊刮胡子。
顧鈞天怕傷到周青昊，刮胡子的速度很慢。
這對周青昊來說，堪稱煎熬。
利刃在自己臉上劃過，這讓他下意識緊張。
不過很快，他就嘆了口氣，不再多想。
縱然晉王要殺他，他又能如何？
數百年來，多少名將死在自己的君王手上？
他最後，就只專註地看著顧鈞天。
顧鈞天很喜歡周青昊這副模樣。
他跟周青昊，其實也就相識了兩天，但好似認識了千百年一樣，他對周青昊沒有絲毫防備，周青昊對他，也沒有防備。
他甚至覺得，他是為了周青昊而來。
刮掉胡子之後，能看到周青昊的下巴，比他的臉要白一些。
多養養的話，以後周青昊的臉，應該也能白回來。
顧鈞天輕笑起來，在周青昊的下巴上親了一口：“叔父，該就寢了。”
回到寢宮之後，顧鈞天跟周青昊說了一些周青昊明日去王莊的註意事項，並且將自己的令牌給了周青昊：“若是莊子裏那些主事的不肯交接，殺了便是，但要留著莊子裏的普通農人和工匠。”
莊子裏那些種地的農民可都有著好手藝，工匠更是寶貝。
等周青昊占了王莊，他有很多東西，需要那些工匠幫他做。
周青昊應下了。
強占王莊，又是一樁死罪。
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他已經不在乎了。
顧鈞天今日讓他留宿，應當就是為了讓他做這件事，接下來，他好好侍奉君王便是。
周青昊這般想著，開始寬衣解帶。
顧鈞天借著燈光看到周青昊的動作，微微一楞，隨即心頭火熱。
周青昊這是又想了？
他也想。
刮了胡子的周青昊，當真別有一番風采！
顧鈞天抱著周青昊親，同時琢磨著，以後定要節制。
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不能沈迷男色。
擔心周青昊受傷，再加上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顧鈞天只要了一次。
事後，他幫周青昊清理好身體，便道：“叔父，快睡吧，明日還有事情要忙。”
說完，顧鈞天多喝了一點水。
他想早些起來做事，幹脆就多喝點水，好讓尿意早早把他叫醒。
這確實有用，睡到後半夜，顧鈞天就醒了。
身邊的周青昊還在睡覺，他小心翼翼下床，披上衣服離開寢宮。
他的寢宮外有人徹夜守著，顧鈞天讓他們不要出聲，去了隔壁書房。
仆從幫他點燈，而他拿出一些空白竹簡，在上面寫東西。
他將原主認得的字一個個寫下，然後在旁邊寫上簡寫的字。
他現在能用的人不多，因此，周青昊帶來的那兩萬兵卒，他要好好培養。
先從讓他們識字開始。
只是晉國原本的字實在太難……他可以簡化之後再教給他們，還可以編一些故事歌謠，幫他們認字。
把所有的字都簡化一遍，這是個大工程，幸好這時候字少，常用字更少。
顧鈞天打算多研究一番，先弄出兩千個字，用來教導學生。
顧鈞天點了油燈，埋頭苦幹。
周青昊卻是在黑夜裏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他一向警覺，顧鈞天起床的時候，立刻就醒了過來。
但他一直在裝睡。
君上半夜離開，是去找那個為他出謀劃策，教導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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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鈞天仔細看了看周青昊的軍營的情況。
這個時代, 文化知識代代相傳，行軍打仗的本事，也同樣代代相傳。
那些將領, 基本上都是家學淵源, 他們是不會把他們帶兵的本事交給外人的。
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士兵，這並不好帶，將領若是沒有本事，連這麽多人的吃喝拉撒都安排不好！
更何況, 這時候的底層士兵, 乃至中層將領，全都不識字，不懂算數，他們甚至連國家概念都沒有。
今天被晉國征走，他們就為晉國打仗，明天被齊國征走, 他們就為齊國打仗。
這樣的士兵並不好管理。
周青昊並非出自武將世家, 他管理士兵的法子，是自己摸索和偷學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成為一代名將，可見他的本事有多厲害。
相比於這個時代不把普通士兵當人的將領，周青昊對士兵已經很不錯了，所以他的士兵, 對他忠心耿耿。
尤其是，這兩萬人, 是他精心培養的精銳。
真要上了戰場, 那些征來的民夫，就是靠這些精銳來管理的。
但這些士兵的生活, 在顧鈞天看來，依舊很糟糕。
他們居住環境很差，衣著也不統一，吃的東西還跟戰馬一樣。
戰馬吃豆子和草料，他們吃豆子和野菜。
顧鈞天跟這些人聊了聊。
雙方的言語都是不太通的，晉國貴族說的語言，跟晉國庶民說的語言有很大區別。
好在不至於完全聽不懂，慢些說仔細聽就行。
得到足夠多的信息之後，顧鈞天才和周青昊一起離開。
顧鈞天離開的時候，那些士兵看他的眼神，已經跟之前大不相同，一個個的，恨不得士為知己者死。
周青昊註意到這一點，都有點嫉妒那些士兵了。
他以為顧鈞天只會對他禮賢下士，沒想到顧鈞天對普通兵卒，也能做到毫不嫌棄。
即便知道這是做戲，君王能做到這一點，也足以讓他們賣命。
更何況看顧鈞天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做戲。
上了馬車之後，顧鈞天就對周青昊道：“叔父，都城附近有我的莊園，那裏有良田農奴，有滿倉的糧食，明日，叔父就帶那些士兵，去我的莊園住吧。”
周青昊道：“君上，王莊如何能給庶民居住？”
顧鈞天道：“那王莊的收成，本就被宗室把持，都到不了我手上，你帶著兵卒去了之後，正好可以幫我管理一下。”
晉國的統治階級，除了晉國立國之初就有的幾個大家族以外，全是顧姓貴族。
而他這個晉王，算是顧家的宗主。
他擁有祖上傳下來的大批莊園，這些莊園的出產，有些是他的私產，有些是需要拿來用作王宮或者歷代王陵的開銷的。
按理，那麽多莊園，每年都能給他結餘不少錢糧，但宗室以他年幼為名，代他管理莊園，然後年年找理由說莊園歉收，不給他錢糧。
他這個晉王的生活跟普通人一比算很不錯的，他昨日洗一個澡，興許就花了夠普通人用一年的柴火。
但他的生活，比不上晉國某些宗室。
那些宗室的生活，稱得上奢靡，光是給自己修陵墓，他們就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錢糧。
王莊的錢既然到不了他手上，幹脆就拿來養他的士兵。
周青昊的兵就是他的兵，沒區別！
這麽想著，顧鈞天親了身邊的周青昊一口。
一大早就被他拉去軍營，周青昊還沒來得及刮胡子。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哪怕是沒有刮胡子的周青昊，他看著也非常順眼。
不過，胡子還是要刮的。
顧鈞天道：“叔父，等回去，我為你剃須？”這個時代，刮胡子都是用利器來刮，讓別人給周青昊刮胡子，他不放心。
周青昊笑道：“好。”
這個時代交通不便，出城一趟都頗費工夫，這會兒已經過了午時。
顧鈞天從馬車裏拿出一些吃食給周青昊，讓周青昊先墊墊肚子。
而等他們回到王宮，午飯早已準備好。
午飯是小米飯和幾樣煮菜煮肉。
顧鈞天腦海裏，又冒出一些菜肴的烹飪方法來。
以後，他一定要做給周青昊嘗嘗。
兩人吃過飯，本該晉王批閱的文書，終於被送來了。
那是一車沈重的竹簡，上面是這個時代，晉國的文字。
這種文字包含甲骨文、鐘鼎文和籀文，反正很亂，他自幼讀書，也要反覆看幾遍，才能理解意思。
而楚國和齊國的文字，還跟這有所不同。
真的是看著就眼暈。
顧鈞天覺得自己看文書的速度很慢，可實際上，在別人眼裏，他看文書的速度非常快。
他的理解能力遠超原主，還過目不忘，掃一眼，就能將竹簡上的文字看清楚，多掃幾眼，也就明白了。
不過明白歸明白，原主對各地情況不了解，對各地官員也不了解，所以他需要找人詢問。
周青昊就是他的討教對象。
在周青昊出征前，一直都有給原主講解文書，可惜原主不愛看文書，周青昊給他講解，他還覺得周青昊不懷好意，並把周青昊誇過的，有本事的人全都當成周青昊的人，各種防備。
再加上已經三年過去，人員多有變動……顧鈞天想親政，必須有人教。
周青昊在顧鈞天詢問自己的時候，耐心講解，這一講解，他就發現了顧鈞天和三年前的不同。
這三年，定然有人對顧鈞天悉心教導。
顧鈞天不願意聽他的話，不肯好好讀書，對那人，倒是言聽計從。
這些文書，很多都是毫無意義，專門糊弄顧鈞天這個晉王的。
但顧鈞天還是認真看完，給了批覆。
而等他處理完文書，天已經黑了。
一天時間，真的過得很快。
顧鈞天和周青昊一起吃了晚飯，再次帶著周青昊去浴室，洗漱之後，就幫周青昊刮胡子。
顧鈞天怕傷到周青昊，刮胡子的速度很慢。
這對周青昊來說，堪稱煎熬。
利刃在自己臉上劃過，這讓他下意識緊張。
不過很快，他就嘆了口氣，不再多想。
縱然晉王要殺他，他又能如何？
數百年來，多少名將死在自己的君王手上？
他最後，就只專註地看著顧鈞天。
顧鈞天很喜歡周青昊這副模樣。
他跟周青昊，其實也就相識了兩天，但好似認識了千百年一樣，他對周青昊沒有絲毫防備，周青昊對他，也沒有防備。
他甚至覺得，他是為了周青昊而來。
刮掉胡子之後，能看到周青昊的下巴，比他的臉要白一些。
多養養的話，以後周青昊的臉，應該也能白回來。
顧鈞天輕笑起來，在周青昊的下巴上親了一口：“叔父，該就寢了。”
回到寢宮之後，顧鈞天跟周青昊說了一些周青昊明日去王莊的註意事項，並且將自己的令牌給了周青昊：“若是莊子裏那些主事的不肯交接，殺了便是，但要留著莊子裏的普通農人和工匠。”
莊子裏那些種地的農民可都有著好手藝，工匠更是寶貝。
等周青昊占了王莊，他有很多東西，需要那些工匠幫他做。
周青昊應下了。
強占王莊，又是一樁死罪。
但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他已經不在乎了。
顧鈞天今日讓他留宿，應當就是為了讓他做這件事，接下來，他好好侍奉君王便是。
周青昊這般想著，開始寬衣解帶。
顧鈞天借著燈光看到周青昊的動作，微微一楞，隨即心頭火熱。
周青昊這是又想了？
他也想。
刮了胡子的周青昊，當真別有一番風采！
顧鈞天抱著周青昊親，同時琢磨著，以後定要節制。
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不能沈迷男色。
擔心周青昊受傷，再加上明天有很多事情要做，顧鈞天只要了一次。
事後，他幫周青昊清理好身體，便道：“叔父，快睡吧，明日還有事情要忙。”
說完，顧鈞天多喝了一點水。
他想早些起來做事，幹脆就多喝點水，好讓尿意早早把他叫醒。
這確實有用，睡到後半夜，顧鈞天就醒了。
身邊的周青昊還在睡覺，他小心翼翼下床，披上衣服離開寢宮。
他的寢宮外有人徹夜守著，顧鈞天讓他們不要出聲，去了隔壁書房。
仆從幫他點燈，而他拿出一些空白竹簡，在上面寫東西。
他將原主認得的字一個個寫下，然後在旁邊寫上簡寫的字。
他現在能用的人不多，因此，周青昊帶來的那兩萬兵卒，他要好好培養。
先從讓他們識字開始。
只是晉國原本的字實在太難……他可以簡化之後再教給他們，還可以編一些故事歌謠，幫他們認字。
把所有的字都簡化一遍，這是個大工程，幸好這時候字少，常用字更少。
顧鈞天打算多研究一番，先弄出兩千個字，用來教導學生。
顧鈞天點了油燈，埋頭苦幹。
周青昊卻是在黑夜裏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他一向警覺，顧鈞天起床的時候，立刻就醒了過來。
但他一直在裝睡。
君上半夜離開，是去找那個為他出謀劃策，教導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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